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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蛋糕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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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蛋糕叉

因為從小沒有人教會他生活常識,周唯實第一次刮胡子、第一次變聲、第一次夢遺,一瞬間就只有茫然,這些知識周唯實不是從圖書館借的老版生理課本上了解,就是從同學們的只言片語中學到。

同樣,周唯實的兩性經歷也十分稀少。

不過林越峙早就把他缺失的那部分教育悉數補上了。

頭頂昏黃的燈光模糊,散成一圈一圈的七彩晶瑩,周唯實難耐地頂著林越峙,剛洗過的發絲全都粘在Alpha的胸膛。

他們進行得很慢,林越峙一直問他這樣行不行,會不會不舒服,這樣呢,你怎麽這麽紅,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幾乎是動一點就要停下來問一次。周唯實本就難受,還被他挑得不得其法。

就算再怎麽遲鈍,最後周唯實也明白了,這是看他配合,Alpha的壞心眼又在難以克制地發作。

……

“那現在呢?地方對麽,”林越峙又問。

“不行了,我不舒服。”

這下換林越峙楞了。

他又挺了一下,沒錯啊,他回這裏面簡直比回自己家還熟悉。

他擡起頭看他,正要開口,周唯實直接推開他自己坐起來,把衣服三兩下套好。

周唯實蓋住自己下身,偏過臉去重重出了口氣,等了幾秒,無名火壓下去,心跳沖動都平覆,周唯實才覺得能正常呼吸了。

“最近也辛苦你,我吃過藥就睡了吧。”

說罷,周唯實從床上陷了幾步,一腳踩在地板上,看都不看林越峙,直接就要去洗澡。

“……啊。”這是生氣了。

林越峙看著純白睡衣下周唯實的長腿,衣擺飄動若隱若現,他眼裏鬼火直冒,立刻拽著鎖鏈,把人扯回來。

又被單手壓在墻上,周唯實驚呼了一聲。

“做什麽!”

“你來勁了是不是!”

Alpha從後面摟著周唯實把他抵在墻角,堅實的雙腿撐開,強行擠進去。

周唯實膝蓋撐不到床,只能讓林越峙成為他的椅子,他坐在堅硬的部位,仿佛人體工學椅。嚴絲合縫。

林越峙笑著咬他的肩膀,再往上親出一條弧線。

“周老師,要強硬的是不是,嗯?早說啊,原來是喜歡我搞這種來勁的。”

林越峙鉗住他的手不算很用力,周唯實右手掙脫出來掐他,但男人的肌肉緊繃,一絲贅肉都掐不到。

周唯實本來手上就沒勁,連反抗都無從下手。

林越峙握著他的手,擺弄出兩根手指,牽著他讓他掐自己還算嫩的內側腿肉,用力一合。

“哎呦,疼死我了,我老婆真有勁!”

在這種情況下周唯實就算在怎麽不能思考,也能明白林越峙的老婆大約是指自己。

他恨不得一口咬住Alpha的腺體叫他閉嘴。

“你亂說什麽!又沒正形了是不是!”

聽周唯實聲音都提高了要和他嚷,林越峙高興得簡直忘乎所以,他一邊壓住他一邊想,明天是不是要找宋途說說,其實這法子不光能治失眠啊,我老婆好像要變聰明了!

“周唯實,咱倆真……真挺合適的,”林越峙一邊跟他肉搏,一邊小心地不弄疼他。中間林越峙把他們的鎖鏈解開了,因為拉扯的時候周唯實一直在皺眉。

“我就喜歡你平時不愛搭理我,關鍵時刻又跟我來勁的那樣兒,要不你就跟了我吧,別總推開我了……”

“我沒有跟你來勁!”

“你說我怎麽命這麽好呢,我一下子就看上你了!你也不討厭我是不是,老婆,老婆……”

“…………”

從林越峙與周唯實相識的開始,就一直覺得,他和自己所認知的其他人都不處於同一個世界,聽周唯實說話的時候也會偶爾恍惚,有種虛幻之感。

周唯實過於誠實,連在床上都只有克制——但如果此時向他提問,他也會一字不漏地嚴謹回答,比最新款的智能機器人還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周唯實也不愛聽他說些誇大其詞或者無中生有的逗趣話,他的一切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實事求是,不該出現分毫差錯。

履行合同的時候,連第二天林越峙有什麽會議都會提前跟周唯實講,因為周唯實的時間表精確到起末分鐘,林越峙想,自己不能做個黑心老板,要讓員工好好安排時間。

在這張只有一紙合約組成的機器上,周唯實是精密的齒輪,確保其運轉,並自動清潔任何可能產生幹擾的雜質。

因此在他失神停轉的瞬間,才讓林越峙如此愛不釋手。

那邊,周唯實已經語無倫次,在語言和生理的雙重夾擊之下要被氣暈了。

“這麽想啊,寶寶。”林越峙笑得陽光開朗,“真緊。”

其實周唯實好不起來也可以,林越峙會一直陪著他,聽他慢慢地斷句,慢慢地講話,慢慢地思考,偶爾像今天這樣狀態好起來,也會慢吞吞地同他生氣。

林越峙說,“只要你講,我就動一動。”

“怎麽樣,是不是很需要我?”

周唯實偏過頭躲避Alpha亂咬的臉,還在掰著他鉗制自己的手指。

周唯實不記得自己最後是怎樣回答。

想要,想要林越峙,最後被沖昏了頭肯定要說,說一大串的難以啟齒,Alpha才肯罷休。

等周唯實昏睡過去,也不知道是幾時結束的。

“沒洗幹凈?”林越峙先一步洗漱完畢,出來的時候看他正在自己被子下面搓自己。

他大步跨上床,一下子掀開了薄被。趁周唯實來不及反應,就被拎起小小周打量。

林越峙樂呵呵的,“我覺得這個療法比宋途的好,你說呢?雙管齊下。”

每次這樣之後周唯實會睡得更好,不會覺得身上痛,也不會哭醒,不會輾轉反側盯著林越峙看個不停。

周唯實想反駁,自己是昏過去了。

但他還有點生氣,幹脆抿緊嘴巴不說話。

“好像是紅了……是不是很痛,我下次註意。”

始作俑者邊看還邊回憶,“昨天一點兒也不過分,不該受傷啊。”

“痛怎麽不我說,我還以為你很投入。”

林越峙取來藥膏,嘴裏半真半假地埋怨,好像昨天不想停下來的是周唯實一樣。

……其實是很投入的。

林越峙的吻技車技都是周唯實所能想象到的最好,有男人的體貼又兼具少年的侵略野性,弄得他又痛又爽。其實他在林越峙面前早就沒什麽隱私和羞恥心,Alpha想要什麽周唯實就給他,他們從包養關系變成了豢養關系,就像攝影師和他鏡頭中的鳥。

周唯實壓住他的手想解釋幾句,結果Alpha還想撥開前端,兩人眼睜睜看著它害羞的吐出幾滴清液。

周唯實此刻才算大醒,被鬧了個大紅臉,他又不想弄臟床單,只想著趕緊下床去浴室擦。但兩人之間不知道什麽時候又被鎖鏈連在一起,周唯實走了幾步就被林越峙抓回來固定了,被他細細的抽了紙巾擦拭幹凈。

看周唯實面色緋紅,林越峙又滑上來,親親他的眼尾。

“周唯實,我好高興。”

周唯實覺得這人也真是把A的勇敢樂觀發揮到極致了,好像新世紀燦爛的太陽。

雖然偶爾會突然難過地變了個人——比如在浴室抱著他說他快堅持不下去,問周唯實他到底要拿他怎麽辦,比如相擁時額頭抵著他的後背,暴露一瞬間的脆弱——但給了自己兩巴掌之後林越峙又能馬上振作,繼續任勞任怨,日夜不分地照顧周唯實。

好像他從來沒有想過周唯實會不康覆,也沒有想過這樣的日子還會持續多久。

而今天,林越峙竟然還說他很高興。

於是周唯實“嗯”了一聲。

“知道了,”他說,“去給我洗洗吧。”

等都弄好,已經錯過了早餐的時間,周唯實生病之後吃不下飯,只愛吃甜食,他半夜本來就會幻痛,或者身體僵直忘記呼吸,從夢中驚醒了就再也睡不著。

結果林越峙那時候怕他一個不順意就自殘什麽都慣著他,每天吃了太多甜品又不消化,讓周唯實的腸胃也變得脆弱。

身體功能一出問題他的抑郁焦慮更嚴重了,變本加厲地折騰人,整夜整夜地發脾氣,拉著林越峙在房間裏轉圈。

所以林越峙現在嚴格規定,周唯實必須定時定點吃完飯,然後才能被獎勵幾口蛋糕。

那如果錯過了吃飯時間,林越峙就會按照醫囑,只給他一點營養液套餐。

雖然說是,“即便是做了多重大手術的O吃完也能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的”超高品質營養液,但味道像放了很久的剩菜,裏面還加了肉碎之類。說是湯口感還黏糊,說是粥又鹹,總之就是又淡又鹹,為了生存簡直丟棄了味覺的尊嚴。

周唯實不喜歡鹹米湯,平時吃兩口就說吃不下了,林越峙要追在他後面求他,才能多吃一點。

說好的早上能吃的巧克力蛋糕當然是沒有了,但今天周唯實還是很認真的把營養液喝光了。

“林越峙,”周唯實把小碗放下,喝了兩口牛奶把怪味掩蓋,認認真真地向Alpha展示他全部吃掉了那一點肉糜。

“我可以工作了,把要優化的程序還給我呢。”

宋醫生上午來看過他,又給他減了藥,還說他現在可以開始恢覆一些工作,每天關在房間裏無所事事也對健康也沒有好處。

他現在叫人的聲音黏糊糊的,聽得林越峙一陣陣發熱,Alpha板起臉教育他,“但你還沒有吃蔬菜泥。”

周唯實皺了下鼻子,盡管不情不願,還是把Alpha拿過來的另一碗綠色糊糊也都吃掉了。

大概是林越峙心情太好,沒等周唯實嘆氣掉眼淚,Alpha就大度地給了他一段要優化ArchiCore的代碼。

紙質版。

周唯實太聰明,會把人耍得團團轉,所以林越峙說我沒辦法給你電腦。

這也不算壞,周唯實活動了一下手腕,傷口早就不痛,醫生也定期來看,外加林越峙的養護,周唯實早就該工作了。

周唯實算著日子,粵海大橋應該到了上部結構施工的尾聲,之後就要鋪設橋面了。ArchiCore裏肯定會有一些和粵海大橋實際建設不太適配的段落,他需要把這些片段優化。

雖然生了病,但他畢竟也是技術組組長,小型優化其他工程師都能完成,但有些代碼還是他來改比較省時省力。

平時也會有遠昌和星持的人來找林越峙,周唯實知道褚嘯臣也來過幾次,跟林越峙談完他們的事兒之後,又說想看看周唯實的病情。

倆人都是工作上的交集,周唯實也知道褚總是想來說粵海大橋,但林越峙關門謝客,三言兩語直接把褚嘯臣送走了。

在其位謀其事,趁著林越峙松口,周唯實要趕緊解決施工組拋給他的兩個問題。

“橋面傳感器調度延遲導致部分負載分配失衡。”

“異常風速觸發器誤報率過高。”

周唯實讀了兩遍,雖然思考速度比以前慢了很多,但人就像機器,只要開始運轉,就會越來越步入正軌。

短短幾個小時,他就想到了可能有用的優化方法,周唯實露出一點笑意,從旁邊的林越峙桌上拿來筆。

但指尖剛握住筆桿用力,手腕卻忽然輕輕抖了起來,經絡牽著肌肉不聽使喚,筆尖怎麽都落不到橫線上。

周唯實楞了下,盯著自己發抖的右手看了好幾秒,茫然地握拳,又張開。

沒有傷口,沒碰過冷水,傷也大好。

他揉了揉手腕,又重新捏住筆,試著在紙上寫下一行,卻寫得歪歪斜斜,最後一筆更是滑出了幾行。他越想慢一點、穩一點,把筆尖控制好,可越心急手抖得越厲害。

周唯實一急,索性把左手按在右手背上,可力氣用得太猛,筆尖一下子戳破了紙面。

心中被巨大的恐慌席卷,周唯實深吸了幾口氣。

他拋開筆,把指尖懸空,假裝面前是他最熟悉的鍵盤,然後閉眼,腦子裏默背著Archicore調度代碼,像以前一樣把手指搭在字母區準備覆現。

可他的左手食指原本要落在“F”上,卻偏到了一邊,敲到旁邊的“G”,右手小指剛想回車,沒碰到“Enter”鍵,卻往右戳出了框線。

周唯實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敲擊越來越快,卻越來越沒有章法——腦子裏的代碼框整齊的程序行全變成了他敲出的亂碼。

一陣耳鳴呼嘯,周唯實的呼吸微微顫抖。

廢人,他真的是只能依賴Alpha過活的廢人了。

“有些藥會刺激神經系統,造成手抖震顫。你吃了很久的藥,還殘留的藥效影響了神經也說不定。”

林越峙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一直看著他。

Alpha順著他的背,用力擦幹他的恐慌。

“很快會好,嗯?別怕。”

臉上有冷意劃過,周唯實摸了摸,原來自己又在掉眼淚。

墨水暈開,模糊了原本的字跡。

“你想寫什麽?我幫你記。”

等他們記完代碼,早就過了午餐時間,林越峙反常地沒有打斷周唯實要求他先吃飯,也沒有再端來營養餐。

今天的下午飯是周唯實最喜歡的魚肉湯鍋。

鍋裏咕嘟咕嘟冒著熱氣,白色的魚湯翻著小泡,表面漂著半透明的娃娃菜心和幾縷的油花。雪白的豆腐塊規規整整地漂在湯裏,若隱若現,白嫩的魚肉貼著魚骨,被慢火熬得酥軟,滾水一燙就就骨肉分離。

林越峙給他盛了一碗,又遞給他小勺,貼心地把一小碟白糖放在他面前。

周唯實喜歡喝完魚湯吃裏面的豆腐,蘸著白糖一起。

但周唯實才發現,自己原來很久沒有用過筷子了。

兩個人安靜地吃過飯,林越峙又給他端來小蛋糕,巧克力和草莓,兩塊。之前都是各種星級甜品店的限定款預約款,每一個都用料講究,造型精美,一看就價值不菲,讓人舍不得下口。

但今天的甜品樸實無華,真的就只是兩塊奶油蛋糕而已。

“你們學校西門蛋糕店的,你以前常吃的那種。”

這討好的意思太明顯了,其實林越峙沒必要這樣,他沒有什麽,只是不太開心而已。

周唯實舉起叉子吃了一口,手腕一抖,碰掉了餐桌上的另一只叉子。

Alpha剛彎腰想撿,一口裹滿巧克力醬的蛋糕已經伸過來。

周唯實把自己的蛋糕叉送到Alpha嘴邊。

“好吃的。我很喜歡。”

“林越峙,謝謝你。”

Alpha楞住了,他凝望著周唯實,隔著一張窄桌,燈光照得他神色羞怯,因為林越峙盯著他的眼神太直白,而微微低著頭。

很久之後,眼前的蛋糕叉都有一點銀光顫抖,Alpha才恍然回神。

他俯身湊過去,咬上那一口濃郁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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