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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為什麽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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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為什麽還活著?

游戲玩不了多久,最後路德維希純進去圍觀的,到了就把樓雙信拽出來了。

樓雙信出來之後打量了一下自己,這玩意兒的痛覺模擬好真實啊,他有一瞬間都有點分不清現實和游戲。

他記得是有痛覺屏蔽選項的,不過他就是想體驗一下......怪不得能用作訓練。

路德維希給他引路,樓雙信稍微觀察了一下環境,看起來像是專門搭建的療養院,室內七拐八彎,最後走進一個房間,有很多他叫不出名字的醫療設備。

說實話,樓雙信不是特別有自信了,因為他覺得這條件特麽就算是截肢了躺進去都要長好了,醫師又不是法師.....也不對,他確實是來著。

這裏算不上病房,在樓雙信看來應該算是豪華療養包間什麽的,他養老也想有這樣的環境。

繞過簾幕,有一只蟲坐在輪椅上,閉著眼睛,腿上蓋著很厚的毯子。樓雙信看了兩眼,忍不住皺眉。光看臉色就時日無多了。

路德維希輕聲喊他,“塔倫。”

塔倫睜開眼,朝他們笑了一下。

樓雙信發現這幾個皇子其實互相都長得蠻像,但塔倫比其他幾只蟲看起來都要蒼白得多,連帶著頭發的金色都黯淡不少。

“樓閣下。”塔倫說,“我一直很想見您。”

樓雙信擡手,“打住,我今天是來看診的,其他的事稍後再說。”

塔倫也不勉強,只是有點無奈地看向路德維希,“我早就說過,不用治了。”

路德維希硬邦邦地答話,“試試。”

“我的身體我......”

"差不多得了吧你倆。"樓雙信忍無可忍地打斷,“非得當著大夫的面說喪氣話嗎?”

兩只蟲安靜了,塔倫淡淡笑了,問,“我需要做什麽?”

樓雙信:“伸左手,手腕露出來。”

塔倫調節了一下輪椅扶手的高度,把小臂朝上平放,挽起袖子露出的手腕瘦得皮包骨,呈現出一種病態的白。

樓雙信搭上他的手腕把脈,搭了很久,才說,“右手。”

塔倫很配合,期間樓雙信沈默不語,路德維希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麽,只是轉來轉去。

最後路德維希還是忍不住開口,“看出什麽了嗎?”

樓雙信沈默了很久了,表情很覆雜,看看那兩只手又看看塔倫,“不是,哥們。你為什麽還活著?”

這特麽純純的死脈啊!蟲族命這麽硬?

這都沒死,八字寫紙上,紙能拿去砍樹了吧。

路德維希差點嚇得崴腳。

反倒是塔倫聽了他的話,沒有什麽難過或者被冒犯的感覺,笑了兩聲,“吊著命而已,活一天算一天。你剛剛這樣,是已經看出了什麽嗎?”

“左手尺部現雀啄脈,如鳥雀啄食,三五不調;右手寸口見蝦游脈,脈在皮膚,隱隱躍動如蝦游,乃‘七怪脈’中的死候。”樓雙信揣手,像是看稀奇玩意兒一樣看著他,“張嘴,舌頭伸出來給我瞧瞧。”

塔倫全程都很聽話,讓幹什麽就幹什麽,路德維希雖然不理解但尊重,反正死馬當活馬醫吧。

雖然醫療水平一直在提高,但隨著環境變化和時間流逝疾病也在同步進化,更何況塔倫這種先天體弱的。樓雙信又翻了一下他以往的病歷,看得出來已經很用心治了。

很多事都是盡人事聽天命,有些時候能做的做完了,就只能求神拜佛訴諸神學。

“你的每次記錄裏都寫的是雌蟲。”樓雙信說,“其實你是雄蟲吧?一直都保密的嗎?”

塔倫點頭,“你看出來了啊。”

這不廢話嗎,樓雙信想,性別都看不出來他這麽多年別幹了唄。

塔倫說,“這裏的事,請幫我保密。”

“不能完全保證。”樓雙信也不想糊弄他,“我不會對我雌君隱瞞任何事,他問起來我都會說。其他的要視情況而定,我只能在不影響我自己的情況下給你保密。”

樓雙信其實也不想知道,誰在乎你是雄的雌的啊?

不過他現在更好奇路德維希和塔倫有什麽故事了,你倆都是雄蟲啊,那怎麽還是怪怪的......更怪了!

“可以。”塔倫好像對他這樣的回答也挺滿意,樓雙信覺得這位殿下對自己有種莫名其妙的包容,“閣下,我的身體不用太費心,其實......”

樓雙信又給他打斷了,他就不愛聽自己手下的患者說這種話,“我又沒說沒得治,你著什麽急?”

路德維希立馬湊過來了,“能治嗎?”

“足三陰脈雖微弱但未斷絕,尤以太溪穴處腎脈尚存游絲。舌下靜脈旁微見螺旋狀細紋,這在我們以前叫龍紋,古稱‘命門火種’之象。”樓雙信拍拍手,“想治成普通蟲的體質是沒希望了,但多續幾年命還是有法子的,你們這買東西方不方便?”

路德維希點頭,“方便,你要什麽?我去準備,很快就能到。”

“拿紙筆來,我寫給你。”

路德維希沒有帶紙筆的習慣,但塔倫平時也會寫寫畫畫,直接給他撕了本子上的幾張紙,樓雙信洋洋灑灑寫了一堆,拿給路德維希,“第一張都是藥材,有一兩味比較金貴。第二張是我一會兒要用的道具,必須按我寫的要求買,不能湊合。有些東西要是不知道去哪買就去樓家的店裏找,我給你發定位。

速度買完帶回來給我,第一次煎藥得我來給你示範,之後你們自己找蟲煎。”

畢竟樓家也給他帶來不少便利,都是自家蟲,給攬點生意吧。

路德維希光速走了,樓雙信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看見塔倫房間裏的桌子上擺了很多東西,大多都是什麽水晶蠟燭一類,也有一些草藥,他問,“殿下,我能看看你的桌子嗎?”

“請便。”塔倫驅動輪椅到桌子前,樓雙信站在他身邊,看見還有一些錐形的金屬吊墜,很像他以前知道的靈擺。有一個透明的盒子裏裝著一疊卡牌狀的紙片,看起來很像......

樓雙信腦子裏突然有了一點很荒謬的想法,這不會是以前塔羅牌的變種吧......

“這是星圖嗎?”樓雙信指了指鋪著黑色絨毛桌布,上面的圖案有很多印記符文,“邊上這個是盧恩符文?”

“你知道?”塔倫笑了笑,“我從小對占星和占蔔有一些興趣,也沒有什麽事做,自學了一些。”

西方的神秘學比東方的玄學要好入門些,遺留下來的書籍也好理解得多,但是也娛樂化的更嚴重。現代的塔羅牌大多已經很兒戲了,但樓雙信隱約能感覺到,這位殿下大概不是那種會在朋友圈賣水晶賺錢的門外漢。

塔倫對神秘學的研究應該算是比較深的。樓雙信知道西方也有治病救人的玄學體系,但塔倫顯然救不了自己。

不過也正常,畢竟也只是個普通蟲,又只能看著古早的記錄自學,跟他這種現學時代成果的天賦型老登還是不一樣的。

好家夥,出個診給他碰上同行了?還是別的門派的?

樓雙信覺得這個逼世界真是越來越神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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