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篇7 十二年，我對他一見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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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篇7 十二年，我對他一見鐘情。
周城錦藏的酒後勁大得很，站沒一會兒游佚就覺得腦袋昏沈，腳也使不上力，整個人幾乎都壓在了遲昱鐸身上。
遲昱鐸苦笑一聲，攙著他往房間裏走，等離莊海瓊和周城錦遠了點，他才有些親昵也有些無奈地問：“怎麽你也跟著我喝？”
游佚理直氣壯地嘟囔：“我家的酒啊……我為什麽不能喝？”
遲昱鐸挑眉，失笑道：“好好好，你的酒你的酒~~我也是你的。”
把游佚放進被窩裏蓋好，遲昱鐸也不能真就讓二老收拾殘局，打算返回大廳的時候，自己的袖子卻被拉住了。
遲昱鐸回過頭，發現游佚半張臉埋在被子裏，睜著一雙眼看他，平日那股吊兒郎當的氣質跑不見了，此時看起來他竟然好比一個孩童。
……水盈盈的，遲昱鐸腦子裏閃過這麽個字眼，他心中微動，哪還能往外走，不由得俯下身去親他。
壓下礙事的被子，尋到熟悉的唇舌，酒香混合著游佚的體香，比剛才那酒還醉人。
遲昱鐸剛碰上，游佚就水蛇似的纏了上來，雙臂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一言不發地上來就深吻。遲昱鐸有些驚訝，但也還是配合他。
半晌，遲昱鐸退開一點，手指沒入游佚的發間，沈聲道：“游佚，我得出去……幫叔叔阿姨收拾一下，回來再繼續好嗎？”
游佚的手松開了點，悶著聲音說：“要多久？”
遲昱鐸琢磨了下：“可能要三十分鐘。”
“好久……”游佚眨巴眨巴眼，有些不平：“我媽怎麽還跟我搶人？”
遲昱鐸低低笑了好半天。
好不容易哄好游佚，出來時莊海瓊卻也已經快收拾好了，碗筷扔進洗碗機後也沒啥事做，見他出來，莊海瓊便問：“他睡下了嗎？”
遲昱鐸點點頭，“挺沈的。”
莊海瓊一聽，立即朝周城錦嗔怪道：“你看你，明知道他不能喝，還給他倒那麽多。”
周城錦被老婆的手肘頂得連連後退，一邊求饒一邊跑出了房，看得遲昱鐸也笑了笑。
他的父親和母親是商業聯姻，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共生的合作夥伴，所以他從小到大都沒見過父母其樂融融的模樣，但現在他也想和游佚過這樣的日子。
周城錦咬著煙，回過頭來問：“對了昱鐸，你要洗澡嗎？”
遲昱鐸本想說不，莊海瓊又探出頭來道：“說到這個，家裏還有幾件佚佚的衣服，你要洗澡的話就看看能不能穿。”
“——好的阿姨。”遲昱鐸想也不想就改口了，“衣服在哪裏呢？”
他自認為挺禮貌的，旁邊卻傳來周城錦一聲嗤笑。
“就在你們那房間，衣櫃打開就是了。”周城錦擡起下巴示意，“海瓊特地給游佚留的，怕他回來不留下睡覺，結果這麽些年也沒在這兒睡過幾次。”
遲昱鐸默了下。
當然沒能睡幾次，畢竟他經常催游佚回家。
“現在沒什麽事吧？”周城錦拍了拍他的肩膀問：“咱到外面走走，叔跟你聊一聊？”
遲昱鐸早有預感，忙應道：“好的。”
周城錦跟老婆打了個招呼，兩人就在屋外散起了步。周城錦吸著煙，路過遲昱鐸的車時，他才主動開口：“昱鐸啊，游佚應該跟你說過，我對你們男孩子之間的感情有點……嗯……偏見吧？”
遲昱鐸搖搖頭：“沒有。”
他頓了頓，對周城錦把自己和游佚劃分到一起的舉動有些意外，畢竟雖然露出了跡象，但他也沒承認過自己喜歡男的。
周城錦挑眉看了他一眼：“沒關系，我老頭子思想本來就陳腐，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步伐，你也不用藏著掖著。”
遲昱鐸卻仍舊搖頭：“沒有的事，游佚從沒說過您的不好。”
周城錦一楞，片刻後才道：“……我知道他是個好孩子，這跟他喜歡男的還是女的沒關系，就人品這一塊，那是真沒的說。”
“嗯。”遲昱鐸也笑了，“他很好。”
他的眼裏盡是普通朋友間不該出現的溫柔，周城錦沒有驚訝，只長出一口氣告訴他：“昱鐸啊，你知道嗎，這還是游佚第一次帶男孩子回家。”
“這個……還真不清楚。”
不過遲昱鐸轉念一想，從初中開始他就黏在游佚身邊了，把游佚看得死死的，想紅杏出墻都難，所以這個事實倒還沒多大意外，只是覺得滿足罷了。
周城錦解釋道：“讀書的時候就是朋友也沒見他招呼到家裏來過，因為他知道，其實我介意他的性向。”
“……”遲昱鐸抿了抿唇，沒有多做解釋。
“我還是沒法接受同性戀。”周城錦嘆息道：“像我這種跟過幾次掃黃打非的，看見那些小男孩跟那些嫖客那麽玩……說實話，我怕是一輩子也接受不了。往大了說，這社會上多少人能接受得了？”
遲昱鐸想了想，道：“但游佚不會那樣。”
“是啊，除了喜歡男人，游佚就沒有什麽讓我們擔心的。他啊，也怕我介意，所以總是不常來看海瓊，說實在的，這點還是我對不起他。”
兩人走在江邊，周城錦又看了他一眼，停下來道：“在他和海瓊分開住之前，他也找我談過，不過不是順從我什麽，只是告訴我，他喜歡男人改不了，但我是他後爸，這事兒也改不了，他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這孩子有主見，也固執，不想讓我為難。我畢竟不是親爹，總也不能拿著拐杖抽他，讓他改了這毛病吧？”
遲昱鐸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末了問道：“性向和人品沒關系，我猜，您更多是擔心游佚遇人不淑吧？”
周城錦笑著搖了搖頭：“怎麽說呢，就算游佚從沒把在外面遇到的人或事往家裏說，我這一打聽，也能知道一些。不過啊……對游佚我向來是放心的，他活得清醒，看也看得明白，不會主動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但是哪怕他潔身自好，在你們這個圈子裏，心理問題也比比皆是吧？”
“……嗯。”
“那像游佚這樣的孩子，甭說男生了，不管女孩子還是大人小孩兒，都很少有不喜歡的，是吧？我平時跟著海瓊看到他的視頻，總能看到許多人在下面評論，說什麽老公啊，老婆啊，我就想，游佚應該很討年輕人喜。”
遲昱鐸猶豫了下，最後緩緩點了點頭：“是。他很招人喜歡。”
周城錦又吸了一口煙，隨手掐滅在垃圾桶裏，道：“其實吧，與其說我介意同性戀，不如說我介意亂搞，別人怎麽樣與我無關，但只要游佚和他喜歡的人正兒八經過日子，我也沒有什麽反對的立場和理由吧，你說是吧？”
遲昱鐸聞言，頓時一喜，“叔叔，您……”
“可是我同意有什麽用呢？”周城錦忽然打斷他，問：“在我們國家，不管再相愛，同性戀就是不合法，不能領證，不能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不能生孩子，這些影響實際利益的問題都解決不了，那他喜歡男人還現實嗎？這不是在害他喜歡的人嗎？”
遲昱鐸整個人猶如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他抿了抿唇，好半晌才道：“不是這樣。”
周城錦看著他。
遲昱鐸緩緩問：“叔叔，游佚不會去妨礙其他女性的生活，那麽擺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找到互相喜歡的人長相廝守，還有孤獨終老，作為父親，您更希望游佚選哪條路呢？”
周城錦微微埋著頭，不太願意承認。
“是，同性戀是不能結婚，也簽不了字，那他們可以簽一份意定監護協議，一樣也是留了後路。他們也可以辦婚禮，告訴所有人對方是自己的伴侶。他們還可以領養自己喜歡的孩子，還不必受懷胎的苦……這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合法的，那麽他自己的利益一樣可以得到保護，這些還不夠現實嗎？”
遲昱鐸道：“游佚沒必要和其他人一樣結婚生子，他二十七年的人生沒有哪一步是因為喜歡男性而後悔的，而他還能給另一個人依靠，把那個人變得和他自己一樣幸福，這樣也不夠嗎？哪怕是同性戀，本質上也是兩人三餐四季，沒什麽不一樣的。”
他眼神堅定，話語也沒有任何虛弱的地方，周城錦怔了良久，最後只笑了兩聲：“……想不到你竟是這樣看的。”
“……我只是不想看到您和游佚因為這樣的原因有隔閡。”遲昱鐸道：“在他心裏，您是他第二個爸爸。”
周城錦神情微動，又匆匆點了根煙。遲昱鐸只能站在邊上等，過了會兒就有些焦灼地看了好幾眼手機。
快半小時了。
周城錦往他那邊看了眼，了然道：“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好。”遲昱鐸松了口氣。
兩人又並肩往回走，快到家門口時，周城錦搓著手問道：“昱鐸啊，你剛才說你有個暗戀多年的人對吧……男的女的？”
遲昱鐸沒什麽好隱瞞的，直言：“男的。”
周城錦的動作頓了頓，“喜歡多少年了。”
“十二年。我對他一見鐘情。”遲昱鐸莫名有些緊張地問：“叔，您看我這樣的，做對象的話應該不會被趕出家門吧？”
周城錦一時間都不知道該怎麽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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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城錦藏的酒後勁大得很，站沒一會兒游佚就覺得腦袋昏沈，腳也使不上力，整個人幾乎都壓在了遲昱鐸身上。
遲昱鐸苦笑一聲，攙著他往房間裏走，等離莊海瓊和周城錦遠了點，他才有些親昵也有些無奈地問：“怎麽你也跟著我喝？”
游佚理直氣壯地嘟囔：“我家的酒啊……我為什麽不能喝？”
遲昱鐸挑眉，失笑道：“好好好，你的酒你的酒~~我也是你的。”
把游佚放進被窩裏蓋好，遲昱鐸也不能真就讓二老收拾殘局，打算返回大廳的時候，自己的袖子卻被拉住了。
遲昱鐸回過頭，發現游佚半張臉埋在被子裏，睜著一雙眼看他，平日那股吊兒郎當的氣質跑不見了，此時看起來他竟然好比一個孩童。
……水盈盈的，遲昱鐸腦子裏閃過這麽個字眼，他心中微動，哪還能往外走，不由得俯下身去親他。
壓下礙事的被子，尋到熟悉的唇舌，酒香混合著游佚的體香，比剛才那酒還醉人。
遲昱鐸剛碰上，游佚就水蛇似的纏了上來，雙臂緊緊抱著他的脖子，一言不發地上來就深吻。遲昱鐸有些驚訝，但也還是配合他。
半晌，遲昱鐸退開一點，手指沒入游佚的發間，沈聲道：“游佚，我得出去……幫叔叔阿姨收拾一下，回來再繼續好嗎？”
游佚的手松開了點，悶著聲音說：“要多久？”
遲昱鐸琢磨了下：“可能要三十分鐘。”
“好久……”游佚眨巴眨巴眼，有些不平：“我媽怎麽還跟我搶人？”
遲昱鐸低低笑了好半天。
好不容易哄好游佚，出來時莊海瓊卻也已經快收拾好了，碗筷扔進洗碗機後也沒啥事做，見他出來，莊海瓊便問：“他睡下了嗎？”
遲昱鐸點點頭，“挺沈的。”
莊海瓊一聽，立即朝周城錦嗔怪道：“你看你，明知道他不能喝，還給他倒那麽多。”
周城錦被老婆的手肘頂得連連後退，一邊求饒一邊跑出了房，看得遲昱鐸也笑了笑。
他的父親和母親是商業聯姻，與其說是夫妻，不如說是共生的合作夥伴，所以他從小到大都沒見過父母其樂融融的模樣，但現在他也想和游佚過這樣的日子。
周城錦咬著煙，回過頭來問：“對了昱鐸，你要洗澡嗎？”
遲昱鐸本想說不，莊海瓊又探出頭來道：“說到這個，家裏還有幾件佚佚的衣服，你要洗澡的話就看看能不能穿。”
“——好的阿姨。”遲昱鐸想也不想就改口了，“衣服在哪裏呢？”
他自認為挺禮貌的，旁邊卻傳來周城錦一聲嗤笑。
“就在你們那房間，衣櫃打開就是了。”周城錦擡起下巴示意，“海瓊特地給游佚留的，怕他回來不留下睡覺，結果這麽些年也沒在這兒睡過幾次。”
遲昱鐸默了下。
當然沒能睡幾次，畢竟他經常催游佚回家。
“現在沒什麽事吧？”周城錦拍了拍他的肩膀問：“咱到外面走走，叔跟你聊一聊？”
遲昱鐸早有預感，忙應道：“好的。”
周城錦跟老婆打了個招呼，兩人就在屋外散起了步。周城錦吸著煙，路過遲昱鐸的車時，他才主動開口：“昱鐸啊，游佚應該跟你說過，我對你們男孩子之間的感情有點……嗯……偏見吧？”
遲昱鐸搖搖頭：“沒有。”
他頓了頓，對周城錦把自己和游佚劃分到一起的舉動有些意外，畢竟雖然露出了跡象，但他也沒承認過自己喜歡男的。
周城錦挑眉看了他一眼：“沒關系，我老頭子思想本來就陳腐，跟不上你們年輕人的步伐，你也不用藏著掖著。”
遲昱鐸卻仍舊搖頭：“沒有的事，游佚從沒說過您的不好。”
周城錦一楞，片刻後才道：“……我知道他是個好孩子，這跟他喜歡男的還是女的沒關系，就人品這一塊，那是真沒的說。”
“嗯。”遲昱鐸也笑了，“他很好。”
他的眼裏盡是普通朋友間不該出現的溫柔，周城錦沒有驚訝，只長出一口氣告訴他：“昱鐸啊，你知道嗎，這還是游佚第一次帶男孩子回家。”
“這個……還真不清楚。”
不過遲昱鐸轉念一想，從初中開始他就黏在游佚身邊了，把游佚看得死死的，想紅杏出墻都難，所以這個事實倒還沒多大意外，只是覺得滿足罷了。
周城錦解釋道：“讀書的時候就是朋友也沒見他招呼到家裏來過，因為他知道，其實我介意他的性向。”
“……”遲昱鐸抿了抿唇，沒有多做解釋。
“我還是沒法接受同性戀。”周城錦嘆息道：“像我這種跟過幾次掃黃打非的，看見那些小男孩跟那些嫖客那麽玩……說實話，我怕是一輩子也接受不了。往大了說，這社會上多少人能接受得了？”
遲昱鐸想了想，道：“但游佚不會那樣。”
“是啊，除了喜歡男人，游佚就沒有什麽讓我們擔心的。他啊，也怕我介意，所以總是不常來看海瓊，說實在的，這點還是我對不起他。”
兩人走在江邊，周城錦又看了他一眼，停下來道：“在他和海瓊分開住之前，他也找我談過，不過不是順從我什麽，只是告訴我，他喜歡男人改不了，但我是他後爸，這事兒也改不了，他這麽一說我就明白了，這孩子有主見，也固執，不想讓我為難。我畢竟不是親爹，總也不能拿著拐杖抽他，讓他改了這毛病吧？”
遲昱鐸聽著耳邊呼呼的風聲，末了問道：“性向和人品沒關系，我猜，您更多是擔心游佚遇人不淑吧？”
周城錦笑著搖了搖頭：“怎麽說呢，就算游佚從沒把在外面遇到的人或事往家裏說，我這一打聽，也能知道一些。不過啊……對游佚我向來是放心的，他活得清醒，看也看得明白，不會主動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但是哪怕他潔身自好，在你們這個圈子裏，心理問題也比比皆是吧？”
“……嗯。”
“那像游佚這樣的孩子，甭說男生了，不管女孩子還是大人小孩兒，都很少有不喜歡的，是吧？我平時跟著海瓊看到他的視頻，總能看到許多人在下面評論，說什麽老公啊，老婆啊，我就想，游佚應該很討年輕人喜。”
遲昱鐸猶豫了下，最後緩緩點了點頭：“是。他很招人喜歡。”
周城錦又吸了一口煙，隨手掐滅在垃圾桶裏，道：“其實吧，與其說我介意同性戀，不如說我介意亂搞，別人怎麽樣與我無關，但只要游佚和他喜歡的人正兒八經過日子，我也沒有什麽反對的立場和理由吧，你說是吧？”
遲昱鐸聞言，頓時一喜，“叔叔，您……”
“可是我同意有什麽用呢？”周城錦忽然打斷他，問：“在我們國家，不管再相愛，同性戀就是不合法，不能領證，不能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不能生孩子，這些影響實際利益的問題都解決不了，那他喜歡男人還現實嗎？這不是在害他喜歡的人嗎？”
遲昱鐸整個人猶如被兜頭澆了一盆冷水，他抿了抿唇，好半晌才道：“不是這樣。”
周城錦看著他。
遲昱鐸緩緩問：“叔叔，游佚不會去妨礙其他女性的生活，那麽擺在他面前的就只有兩條路——找到互相喜歡的人長相廝守，還有孤獨終老，作為父親，您更希望游佚選哪條路呢？”
周城錦微微埋著頭，不太願意承認。
“是，同性戀是不能結婚，也簽不了字，那他們可以簽一份意定監護協議，一樣也是留了後路。他們也可以辦婚禮，告訴所有人對方是自己的伴侶。他們還可以領養自己喜歡的孩子，還不必受懷胎的苦……這一切的一切只要是合法的，那麽他自己的利益一樣可以得到保護，這些還不夠現實嗎？”
遲昱鐸道：“游佚沒必要和其他人一樣結婚生子，他二十七年的人生沒有哪一步是因為喜歡男性而後悔的，而他還能給另一個人依靠，把那個人變得和他自己一樣幸福，這樣也不夠嗎？哪怕是同性戀，本質上也是兩人三餐四季，沒什麽不一樣的。”
他眼神堅定，話語也沒有任何虛弱的地方，周城錦怔了良久，最後只笑了兩聲：“……想不到你竟是這樣看的。”
“……我只是不想看到您和游佚因為這樣的原因有隔閡。”遲昱鐸道：“在他心裏，您是他第二個爸爸。”
周城錦神情微動，又匆匆點了根煙。遲昱鐸只能站在邊上等，過了會兒就有些焦灼地看了好幾眼手機。
快半小時了。
周城錦往他那邊看了眼，了然道：“走吧，我們也該回去了。”
“好。”遲昱鐸松了口氣。
兩人又並肩往回走，快到家門口時，周城錦搓著手問道：“昱鐸啊，你剛才說你有個暗戀多年的人對吧……男的女的？”
遲昱鐸沒什麽好隱瞞的，直言：“男的。”
周城錦的動作頓了頓，“喜歡多少年了。”
“十二年。我對他一見鐘情。”遲昱鐸莫名有些緊張地問：“叔，您看我這樣的，做對象的話應該不會被趕出家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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