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五莊觀（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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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離五莊觀（五）
從他們五個人聚齊開始，就是元紓率先發現了手腕上紅繩的奧秘。後來進了房間之後，也是她頭一個找到新的規則，可見這個第10000號玩家心思有多細膩。
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們心裏都有數，絕對不能因為她看起來清秀甜美、人畜無害，就輕視了她的本事。
這會兒冷不丁又聽元紓提出了新的疑問，餘下的四個人，無論是聚在一起說話三人組，還是坐在一旁獨自思考的衛四，都齊刷刷地擡頭看向她。
在眾人的註目之下，元紓倒沒有任何羞澀或不好意思的情緒。她只是皺了皺眉，似乎是在真心實意地感到困惑不解：
“在我的印象裏，《西游記》中曾經說過，這人參果的官方說法應該是「草還丹」才對。甚至就連廣為流傳的「人參果」這個說法，也不過是因為它的外形相像，才被不知內情的人隨便叫叫，得了這麽個別名而已。”
“可我還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什麽「金銀果」的叫法呢。”
原本還以為元紓會拋出個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發現來，沒想到她糾結了半天，關註點卻還是落在這一處小小的名字上而已，楊松青聽完立馬松了口氣。
虧得他剛剛還提心吊膽了一會兒呢。
於是，他很是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並不把這個與原文不完全相符的小出入放在心上。
“就像你說的那樣，沒準兒就是人家隨便叫叫呢？正是因為不知情的人知道人參果稀奇珍貴，得花金子銀子來買，所以才直接把它們叫成「金銀果」了。”
“或許規則的意思就是在提醒我們，遇到正式場合要叫「人參果」，而在非正式場合中，可以叫「金銀果」而已。”
“當著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叫法，這不是也很正常嘛。”
“再說了，我們現在都到了規則怪談的世界裏來了，早就和原著相差了十萬八千裏，具體設定產生偏差也很正常。我說，你就別老抱著原著來說事了。”
對於名字的稱呼，楊松青覺得元紓大驚小怪，自然就有人讚同她的觀點。
張方騰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直到聽完楊松青的發言之後，他才慢慢順著元紓的話往下說：“其實……我覺得元姐的考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而且你們看。”
他的手指又在最後那條規則上點了點：“第五條規則裏說的很明白，讓我們一定要在正確的場合叫出相對應的正確名字，否則就會生出不必要的誤會。”
“由此可見，人參果不同的叫法，一定是五莊觀的關鍵信息。”
不過，他暫時也只能想到這裏。至於規則為什麽對“草還丹”這個官方說法只字不提，張方藤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什麽合理的解釋。
幾個人又順著剩下的四條規則挨個兒推測了一遍。
但這幾條都是最最基本的行動指南，就目前掌握的這點兒信息來看，他們就是坐上一天一夜也很難討論出什麽花樣來。所以沒說幾輪話，隊友們就紛紛散去。
把三位男士都送出門之後，元紓回到房間，仔仔細細地扣好門窗，又搬了椅子來抵在門後。
哪怕規則裏說得明白，五莊觀晚上很安全，但也不妨礙她保持應有的警惕心。
畢竟，規則之外，還有隊友呢。
做好睡前的所有準備工作，元紓轉身，就見衛四已經和衣躺在一張床上。雙眼緊閉，雙手交疊，平放在腹部，儼然一副已經入睡的模樣。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桌邊，吹滅了桌上那盞燈，摸到另一張床邊躺下。
剛閉上眼，不料，以為本該熟睡的人忽然悠悠出聲，打破一室寂靜：
“那張紙上的規則，你真的全都相信嗎？”
在一片黑暗中，因為視線看不清楚，聽覺倒是放大了好幾倍。於是，元紓才更加直接地感受到這道聲音透著一股幹脆利落的勁，和衛四本人的性格十分匹配。
與甜美清秀的外表不相匹配的卻是元紓，她的聲音反而更偏低沈磁性一些。這會兒人躺在床上，嗓子更是啞得出奇。
她不答反問：“怎麽？你不相信嗎？”
“呵。”
衛四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你可我別告訴我，你已經忘了《通用規則》裏是怎麽說的了？”
元紓當然不會忘。
《四大名著世界通用規則》第四條：
【無論何時何地，請玩家保持理智和質疑。】
既然是通用規則，單論優先級，肯定要淩駕於各個小世界規則之上。
不等元紓回答，衛四又自顧自地往下說起來：“其實依我看，沒準兒那張紙上的有些規則已經被祂汙染了。”
“祂？汙染？”
元紓下意識地將自己提煉到的關鍵詞重覆了一遍。
說來慚愧，其實她和王知遠差不多，托了信息繭房的“福”，平時無論是看書還是刷視頻，都很少會看到與規則怪談相關的內容。對其中的有些說法，當然也就知之甚少。這會兒從衛四口中聽到幾個新鮮詞，立刻就提起了精神。
但此時此刻，自己可不能露怯。
意識到這一點，元紓不動聲色地換了種說法，又將問題拋回去：“那你覺得這個祂……會是系統，還是主神？”
果不其然，聽見元紓這句話問得老神在在，衛四倒是沒有半分起疑。對方依舊是那派毫不在意的反應：“誰知道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沒有和大家交流規則，把她給憋壞了，還是衛四已經想到了很多關鍵信息，實在想找個人一吐為快。
緊接其後，元紓就聽到了衛四滔滔不絕的吐槽：
“別的不說，你就看第二條。”
“說什麽「五莊觀裏十分安全，哪怕是在晚上也能自由行動。」”
“拜托，我們現在可是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又都是新玩家。先不說大半夜的，大家到底有沒有膽子四處亂跑，這《五莊觀入住指南》似乎是生怕別人不相信似的，還特意強調了一句「非常安全」，這不擺明了裏頭有貓膩嗎？”
對於衛四的分析，元紓不置可否。
但她也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究竟是讚同還是反對，反而頗為好奇地感慨了一句：“聽你這口氣，好像對這種規則怪談之類的無限流也挺了解的嘛？”
為了避免讓衛四覺得自己話裏有話，元紓格外註意了措辭，盡可能地不流露出任何試探或是冒犯的含義。
“啊……這個嘛……也就是閑來無事的時候看了幾本雜書而已。”
衛四萬萬沒有想到，元紓的關註點竟然如此清奇。生怕她再順藤摸瓜，往下問出自己更多的隱私，連忙轉移了話題。
“今天勞心又勞力，我們還是早點兒休息吧。你可別忘了，明天我們還要參觀五莊觀呢。”
衛四難得打了個馬虎眼兒，又以睡覺為借口，逃避了元紓可能會提出的追問。
“也是。”衛四此舉正合她心意，元紓便順水推舟地結束了對話：“那……晚安？”
確認另一側再沒有動靜傳來，她翻了個身，習慣性地面向墻壁，默默回想起了自己來到西游世界第一日裏的所見所聞。
既然已經來到任務世界，元紓就不會再將時間浪費在糾結自己為什麽會被選中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她很清楚，當務之急是要按照系統指示所說的那樣，盡快將西游世界裏的所有規則搜集齊全，並想盡一切辦法盡早通關。
再說自己的那幾個隊友，自己雖然不像楊松青和衛四那樣，對規則怪談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但論對四大名著的掌握，她還是有點兒底氣的。
可是，正如剛剛討論到第五條規則時，楊松青質疑的那樣，在這樣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裏，自己對於名著的了解究竟還能發揮出多少作用，就有待商榷了。
元紓縮在被子裏無聲地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夜無話。
昨晚早早睡下，第二天天剛亮，元紓就已經清醒過來。但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閉目養神，耐心地等到衛四那頭也發出了動靜，才把準時機跟著下床。
兩人簡單收拾過後，剛出房門，就見另外三個隊友已經團團圍坐在院子正中的那張石桌前，正對著桌上的什麽東西竊竊私語。
“各位早啊。”元紓和他們打過招呼，也湊上前去看了一眼。
那桌子上堆得滿滿當當的，赫然是五人份的早飯。
“這些東西，是明月和清風送過來的？”衛四飛快地掃了一眼，無比篤定地做出了判斷。
“是啊。”王哥點點頭，有些發愁地皺著眉：“就在你們起床前沒多久，他們才剛走。說是叫我們先吃早飯，等吃過之後，再帶我們逛逛五莊觀。”
眼看元紓的手已經伸向盤子裏的水果，王哥緊張地站起身，一把將她手裏的東西拍掉。
“不能吃！”
看見元紓望過來的眼神裏透著疑惑不解，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神經兮兮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她解釋道：“剛剛小楊說了，規則怪談裏出現的食物可得小心再小心。沒有經過確認的東西，千萬不要入口。”
“多謝王哥提醒。”元紓點點頭，領了他這份好心。但還是彎下腰去，把掉落在桌上的水果撿了起來。
但和他們所預料的相反，元紓並沒有要把水果吃下肚的打算，而是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人家既然把水果送來了，那肯定都是新鮮采摘的。光憑聞，你還能聞出什麽異樣嗎？”看到元紓的動作，楊松青只覺得多此一舉。
元紓沒有回答。
她的鼻子一向很靈，除了水果本身的清甜芳香之外，元紓總覺得自己似乎隱隱聞到了一點獨屬於泥土的腥味。
察覺到古怪之後，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可自己手裏拿的分明是個桃子啊。
桃子本就是從桃樹上結的果，怎麽會沾染上泥土的氣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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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他們五個人聚齊開始，就是元紓率先發現了手腕上紅繩的奧秘。後來進了房間之後，也是她頭一個找到新的規則，可見這個第10000號玩家心思有多細膩。
雖然沒有明說，但他們心裏都有數，絕對不能因為她看起來清秀甜美、人畜無害，就輕視了她的本事。
這會兒冷不丁又聽元紓提出了新的疑問，餘下的四個人，無論是聚在一起說話三人組，還是坐在一旁獨自思考的衛四，都齊刷刷地擡頭看向她。
在眾人的註目之下，元紓倒沒有任何羞澀或不好意思的情緒。她只是皺了皺眉，似乎是在真心實意地感到困惑不解：
“在我的印象裏，《西游記》中曾經說過，這人參果的官方說法應該是「草還丹」才對。甚至就連廣為流傳的「人參果」這個說法，也不過是因為它的外形相像，才被不知內情的人隨便叫叫，得了這麽個別名而已。”
“可我還從來都沒有聽說過什麽「金銀果」的叫法呢。”
原本還以為元紓會拋出個什麽驚天動地的大發現來，沒想到她糾結了半天，關註點卻還是落在這一處小小的名字上而已，楊松青聽完立馬松了口氣。
虧得他剛剛還提心吊膽了一會兒呢。
於是，他很是不以為意地擺擺手，並不把這個與原文不完全相符的小出入放在心上。
“就像你說的那樣，沒準兒就是人家隨便叫叫呢？正是因為不知情的人知道人參果稀奇珍貴，得花金子銀子來買，所以才直接把它們叫成「金銀果」了。”
“或許規則的意思就是在提醒我們，遇到正式場合要叫「人參果」，而在非正式場合中，可以叫「金銀果」而已。”
“當著不同的人，用不同的叫法，這不是也很正常嘛。”
“再說了，我們現在都到了規則怪談的世界裏來了，早就和原著相差了十萬八千裏，具體設定產生偏差也很正常。我說，你就別老抱著原著來說事了。”
對於名字的稱呼，楊松青覺得元紓大驚小怪，自然就有人讚同她的觀點。
張方騰推了推眼鏡，若有所思。直到聽完楊松青的發言之後，他才慢慢順著元紓的話往下說：“其實……我覺得元姐的考慮也不是沒有道理。”
“而且你們看。”
他的手指又在最後那條規則上點了點：“第五條規則裏說的很明白，讓我們一定要在正確的場合叫出相對應的正確名字，否則就會生出不必要的誤會。”
“由此可見，人參果不同的叫法，一定是五莊觀的關鍵信息。”
不過，他暫時也只能想到這裏。至於規則為什麽對“草還丹”這個官方說法只字不提，張方藤一時半會兒還真想不到什麽合理的解釋。
幾個人又順著剩下的四條規則挨個兒推測了一遍。
但這幾條都是最最基本的行動指南，就目前掌握的這點兒信息來看，他們就是坐上一天一夜也很難討論出什麽花樣來。所以沒說幾輪話，隊友們就紛紛散去。
把三位男士都送出門之後，元紓回到房間，仔仔細細地扣好門窗，又搬了椅子來抵在門後。
哪怕規則裏說得明白，五莊觀晚上很安全，但也不妨礙她保持應有的警惕心。
畢竟，規則之外，還有隊友呢。
做好睡前的所有準備工作，元紓轉身，就見衛四已經和衣躺在一張床上。雙眼緊閉，雙手交疊，平放在腹部，儼然一副已經入睡的模樣。
她輕手輕腳地走到桌邊，吹滅了桌上那盞燈，摸到另一張床邊躺下。
剛閉上眼，不料，以為本該熟睡的人忽然悠悠出聲，打破一室寂靜：
“那張紙上的規則，你真的全都相信嗎？”
在一片黑暗中，因為視線看不清楚，聽覺倒是放大了好幾倍。於是，元紓才更加直接地感受到這道聲音透著一股幹脆利落的勁，和衛四本人的性格十分匹配。
與甜美清秀的外表不相匹配的卻是元紓，她的聲音反而更偏低沈磁性一些。這會兒人躺在床上，嗓子更是啞得出奇。
她不答反問：“怎麽？你不相信嗎？”
“呵。”
衛四毫不客氣地嗤笑一聲：“你可我別告訴我，你已經忘了《通用規則》裏是怎麽說的了？”
元紓當然不會忘。
《四大名著世界通用規則》第四條：
【無論何時何地，請玩家保持理智和質疑。】
既然是通用規則，單論優先級，肯定要淩駕於各個小世界規則之上。
不等元紓回答，衛四又自顧自地往下說起來：“其實依我看，沒準兒那張紙上的有些規則已經被祂汙染了。”
“祂？汙染？”
元紓下意識地將自己提煉到的關鍵詞重覆了一遍。
說來慚愧，其實她和王知遠差不多，托了信息繭房的“福”，平時無論是看書還是刷視頻，都很少會看到與規則怪談相關的內容。對其中的有些說法，當然也就知之甚少。這會兒從衛四口中聽到幾個新鮮詞，立刻就提起了精神。
但此時此刻，自己可不能露怯。
意識到這一點，元紓不動聲色地換了種說法，又將問題拋回去：“那你覺得這個祂……會是系統，還是主神？”
果不其然，聽見元紓這句話問得老神在在，衛四倒是沒有半分起疑。對方依舊是那派毫不在意的反應：“誰知道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才沒有和大家交流規則，把她給憋壞了，還是衛四已經想到了很多關鍵信息，實在想找個人一吐為快。
緊接其後，元紓就聽到了衛四滔滔不絕的吐槽：
“別的不說，你就看第二條。”
“說什麽「五莊觀裏十分安全，哪怕是在晚上也能自由行動。」”
“拜托，我們現在可是處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又都是新玩家。先不說大半夜的，大家到底有沒有膽子四處亂跑，這《五莊觀入住指南》似乎是生怕別人不相信似的，還特意強調了一句「非常安全」，這不擺明了裏頭有貓膩嗎？”
對於衛四的分析，元紓不置可否。
但她也沒有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究竟是讚同還是反對，反而頗為好奇地感慨了一句：“聽你這口氣，好像對這種規則怪談之類的無限流也挺了解的嘛？”
為了避免讓衛四覺得自己話裏有話，元紓格外註意了措辭，盡可能地不流露出任何試探或是冒犯的含義。
“啊……這個嘛……也就是閑來無事的時候看了幾本雜書而已。”
衛四萬萬沒有想到，元紓的關註點竟然如此清奇。生怕她再順藤摸瓜，往下問出自己更多的隱私，連忙轉移了話題。
“今天勞心又勞力，我們還是早點兒休息吧。你可別忘了，明天我們還要參觀五莊觀呢。”
衛四難得打了個馬虎眼兒，又以睡覺為借口，逃避了元紓可能會提出的追問。
“也是。”衛四此舉正合她心意，元紓便順水推舟地結束了對話：“那……晚安？”
確認另一側再沒有動靜傳來，她翻了個身，習慣性地面向墻壁，默默回想起了自己來到西游世界第一日裏的所見所聞。
既然已經來到任務世界，元紓就不會再將時間浪費在糾結自己為什麽會被選中這種沒有意義的事情上。
她很清楚，當務之急是要按照系統指示所說的那樣，盡快將西游世界裏的所有規則搜集齊全，並想盡一切辦法盡早通關。
再說自己的那幾個隊友，自己雖然不像楊松青和衛四那樣，對規則怪談都有一定程度的了解，但論對四大名著的掌握，她還是有點兒底氣的。
可是，正如剛剛討論到第五條規則時，楊松青質疑的那樣，在這樣一個光怪陸離的世界裏，自己對於名著的了解究竟還能發揮出多少作用，就有待商榷了。
元紓縮在被子裏無聲地嘆了口氣。
事已至此，還是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一夜無話。
昨晚早早睡下，第二天天剛亮，元紓就已經清醒過來。但她沒有立刻起身，而是閉目養神，耐心地等到衛四那頭也發出了動靜，才把準時機跟著下床。
兩人簡單收拾過後，剛出房門，就見另外三個隊友已經團團圍坐在院子正中的那張石桌前，正對著桌上的什麽東西竊竊私語。
“各位早啊。”元紓和他們打過招呼，也湊上前去看了一眼。
那桌子上堆得滿滿當當的，赫然是五人份的早飯。
“這些東西，是明月和清風送過來的？”衛四飛快地掃了一眼，無比篤定地做出了判斷。
“是啊。”王哥點點頭，有些發愁地皺著眉：“就在你們起床前沒多久，他們才剛走。說是叫我們先吃早飯，等吃過之後，再帶我們逛逛五莊觀。”
眼看元紓的手已經伸向盤子裏的水果，王哥緊張地站起身，一把將她手裏的東西拍掉。
“不能吃！”
看見元紓望過來的眼神裏透著疑惑不解，他才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些神經兮兮的，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她解釋道：“剛剛小楊說了，規則怪談裏出現的食物可得小心再小心。沒有經過確認的東西，千萬不要入口。”
“多謝王哥提醒。”元紓點點頭，領了他這份好心。但還是彎下腰去，把掉落在桌上的水果撿了起來。
但和他們所預料的相反，元紓並沒有要把水果吃下肚的打算，而是放在鼻尖，輕輕嗅了嗅。
“人家既然把水果送來了，那肯定都是新鮮采摘的。光憑聞，你還能聞出什麽異樣嗎？”看到元紓的動作，楊松青只覺得多此一舉。
元紓沒有回答。
她的鼻子一向很靈，除了水果本身的清甜芳香之外，元紓總覺得自己似乎隱隱聞到了一點獨屬於泥土的腥味。
察覺到古怪之後，她下意識地皺了皺眉。
可自己手裏拿的分明是個桃子啊。
桃子本就是從桃樹上結的果，怎麽會沾染上泥土的氣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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