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方華的通話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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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方華的通話內容
原本還在沈默中的保姆見邵祁和閔霽起身就要離開，在心裏做了激烈的鬥爭後，還是叫住了快要走出門了的兩人。
邵祁和閔霽又坐回了座位，沈默的看著保姆，也沒有催促對方說話。
保姆停頓了片刻，像是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後，才吐露出自從方父去世以來，一直憋在自己心裏的話。
“警察同志…”
保姆看向剛才一直和她說話的閔霽。
“絲線的事情是我幹的…是我想要嚇唬小姐的…”
閔霽的面色毫不意外，只是問道：“為什麽這麽做？”
保姆放在桌子上的兩只手的手指扭在了一起，充分的展現出了主人心中的不平靜。
她猶豫了半晌，像是在抉擇著什麽。
邵祁見狀，聯想到當時方華說到的茶杯聲和說話聲。
茶杯聲——方父生前喜歡喝茶，家裏其他人都不是很感興趣。
說話聲——更不用說了，就是方父本人的聲音。
而這些造成方華害怕的因素，都是和方父有關。
於是他看向陷入了糾結中的保姆，試探的問道：“你做這些事，是和方父的死有關？”
原本低垂著頭的保姆，聽到邵祁的這句話後猛的擡起了頭。
猜對了。
閔霽和邵祁對視了一眼，放輕了聲音繼續說道。
“你心裏有什麽話，或者發現了什麽事，都可以說出來，警方會調查清楚的。”
保姆心裏裝的事已經被翻出來呈現了個七七八八，於是接下來也沒打算再藏著掖著。
只是還是猶疑的問了一句題外話。
“可是警察同志，如果我說了一些對別人不好的話，可是我沒有證據，那會不會算我誣陷誹謗？”
這也是保姆猶豫的原因之一。
她念的書不多，對法律方面的知識也只是一知半解。
因為擔心自己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說出自己心裏藏著的事後會受到懲罰，所以一直不敢說出來。
也是因為擔心方舟因為絲線的事情被警方懷疑方舟心懷不軌，所以她才慌忙叫住了警察，趕緊摘清了對方。
邵祁聽到她的問話後，看著對方樸素的臉上露出切真的擔憂，不由得想讓那些罪犯看看。
人家這些不懂法律的人都知道要避免觸碰法律邊緣，而有些人卻知法犯法。
對比之下，邵祁看著保姆稍微放緩了聲音說道。
“你盡管說你的…對於你說的話，我們會全方面調查。倘若為真，警方必定能查到切實的證據。”
邵祁的話似乎讓保姆安心了一點兒。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看著邵祁和閔霽說起了自己當初的所見所聞。
“方總早年間是很優秀的人物，只是後來因為一次車禍，導致後半生便只能在輪椅上度過…而家裏也因此設置了電梯，就是為了方便方總上下走動…”
保姆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可是那天，方總卻是在扶欄的地方掉了下來…”
說著說著，保姆的眼眶開始發紅。
“其實我原本不懂這些——哪怕我當時是親眼看見了方總的死狀，我也沒覺得有什麽奇怪之處…”
“可是在處理完方總喪事後的某一天…”保姆繼續說道，“我聽見小姐在打電話…”
“我聽不見別人在電話那頭說什麽，我只聽到小姐說——只有這樣，方總的遺產才能讓他們平分，而不是在立了遺囑後，將好東西都給了大少爺、二少爺，還有舟舟少爺…”
閔霽見保姆淚如泉湧，便將紙巾遞給對方，示意對方可以短暫的休息一下，舒緩一下自己的情緒再繼續。
保姆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像是因為好不容易將藏在心裏的秘密有了傾訴的機會，所以寧願一邊不斷抽噎著，也要接著說完。
“…那天是因為我收拾完別墅後，在我自己的臥室整理東西，但小姐以為家裏已經沒人了，所以說的很是大聲，我聽的一清二楚…”
“…我雖然是一個鄉野村婦，可也能從小姐的那句話裏，明白過來方總的死和小姐脫不了關系…”
見保姆停下訴說啜泣著，閔霽便從她的話語和情緒中猜測著她嚇唬方華的用意。
“…所以，你聽到了真相，但是你沒有證據指證她…”
“…你想通過這個方法，讓方華感到害怕，然後內心不得安寧，進而自首？”
保姆點了點頭。
邵祁想了想方家的幾個男孩子，問保姆：“方家是重男輕女嗎？”
邵祁有些疑惑，因為照方家諾大的家業來說，按理說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聽到邵祁的問話，保姆趕緊搖了搖頭。
“方總是個大好人，平日裏最是疼寵小姐，方總的朋友來家裏做客時，經常調侃方總是‘女兒奴’…”
閔霽聽完保姆的話後皺了皺眉。
倘若保姆所說為實，那麽一個家底豐厚，備受疼寵的掌上明珠，是為什麽會做出弒父的舉動呢？
邵祁詢問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記錄員，見對方點了點頭後，又看向保姆。
“關於方華的情況我們了解了，我們會進行嚴密的調查…”
說完這句話，邵祁停頓了一下後接著說道。
“現在，說一下你用絲線嚇唬方華時的全過程。”
前面的話已經說出口，保姆再次提起絲線的事情後，態度顯然要比最開始坦然了很多。
“我的房間就在茶室的另一邊…我每天都要打掃上下的衛生，所以我就借助打掃衛生的時候將絲線布置好，將另一頭接到了我房間的窗戶裏…”
“到了晚上的時候輕輕拉動絲線，茶杯就會在碰撞中發出聲音…”
聽到保姆的話，閔霽想到了在窗口看見的因為過長而堆落在地上的絲線。
閔霽開口說道：“所以，因為絲線要接到你的房間，所以長度很長…我們在地上看見的是你在方君查看前弄斷的絲線嗎？”
保姆點了點頭，回想著那晚的場景。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二少爺和小姐換了房間，所以晚上照舊弄出了動靜…結果沒多久就聽見了二少爺的尖叫聲和淩亂的步伐聲…”
“…我就趕緊剪斷了絲線…結果第二天還沒來得及收拾，就被大少爺發現了…”
閔霽聽完保姆的話，想起了當時方容說起這一晚時臉上露出的尷尬，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那說話聲呢？”
“說話聲…”保姆的表情也露出了一點兒稀奇，片刻後才看著他們說道。
“說話聲就只是電視的聲音…我也沒想到小姐聽見後自動認為是方總的聲音，所以我就將計就計，每晚都打開同一片段的電視…”
原來如此。
邵祁點了點頭。
因為做了惡，所以怕鬼敲門罷了。
“知道了…”
邵祁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雖然你故意裝神弄鬼的嚇唬人，但是說到底沒有造成傷害事實，所以不用害怕…”
想到對方供述的關於方華的事情，邵祁接著說道。
“關於方父的死，我們會進行調查，你也放心。”
說完後，邵祁示意一旁的警員送保姆離開。
保姆走到門口，突然轉過頭來對著邵祁和閔霽哀求。
“警察同志，方總是一個大好人，你們一定要查清楚…”
保姆的聲音帶著哭腔。
“放心吧…”
閔霽輕聲說道，帶著承諾的意味。
…… ……
辦公室裏，閔霽看著邵祁給他沖泡的咖啡狠狠的皺了皺眉。
——說是咖啡，哪有什麽咖啡因，直接叫咖啡味的牛奶算了。
他試探性的抿了一口，嫌棄的抿了抿嘴…
低頭看著杯子裏的褐色液體，不死心的又抿了一口…
最終還是將那一杯咖啡味的牛奶默默地從眼前推遠了一點。
選擇了手邊的溫開水。
邵祁用餘光看見這一幕，不著痕跡地勾了勾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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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還在沈默中的保姆見邵祁和閔霽起身就要離開，在心裏做了激烈的鬥爭後，還是叫住了快要走出門了的兩人。
邵祁和閔霽又坐回了座位，沈默的看著保姆，也沒有催促對方說話。
保姆停頓了片刻，像是給自己做足了心理準備後，才吐露出自從方父去世以來，一直憋在自己心裏的話。
“警察同志…”
保姆看向剛才一直和她說話的閔霽。
“絲線的事情是我幹的…是我想要嚇唬小姐的…”
閔霽的面色毫不意外，只是問道：“為什麽這麽做？”
保姆放在桌子上的兩只手的手指扭在了一起，充分的展現出了主人心中的不平靜。
她猶豫了半晌，像是在抉擇著什麽。
邵祁見狀，聯想到當時方華說到的茶杯聲和說話聲。
茶杯聲——方父生前喜歡喝茶，家裏其他人都不是很感興趣。
說話聲——更不用說了，就是方父本人的聲音。
而這些造成方華害怕的因素，都是和方父有關。
於是他看向陷入了糾結中的保姆，試探的問道：“你做這些事，是和方父的死有關？”
原本低垂著頭的保姆，聽到邵祁的這句話後猛的擡起了頭。
猜對了。
閔霽和邵祁對視了一眼，放輕了聲音繼續說道。
“你心裏有什麽話，或者發現了什麽事，都可以說出來，警方會調查清楚的。”
保姆心裏裝的事已經被翻出來呈現了個七七八八，於是接下來也沒打算再藏著掖著。
只是還是猶疑的問了一句題外話。
“可是警察同志，如果我說了一些對別人不好的話，可是我沒有證據，那會不會算我誣陷誹謗？”
這也是保姆猶豫的原因之一。
她念的書不多，對法律方面的知識也只是一知半解。
因為擔心自己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說出自己心裏藏著的事後會受到懲罰，所以一直不敢說出來。
也是因為擔心方舟因為絲線的事情被警方懷疑方舟心懷不軌，所以她才慌忙叫住了警察，趕緊摘清了對方。
邵祁聽到她的問話後，看著對方樸素的臉上露出切真的擔憂，不由得想讓那些罪犯看看。
人家這些不懂法律的人都知道要避免觸碰法律邊緣，而有些人卻知法犯法。
對比之下，邵祁看著保姆稍微放緩了聲音說道。
“你盡管說你的…對於你說的話，我們會全方面調查。倘若為真，警方必定能查到切實的證據。”
邵祁的話似乎讓保姆安心了一點兒。
她微微坐直了身子，看著邵祁和閔霽說起了自己當初的所見所聞。
“方總早年間是很優秀的人物，只是後來因為一次車禍，導致後半生便只能在輪椅上度過…而家裏也因此設置了電梯，就是為了方便方總上下走動…”
保姆深吸了一口氣繼續說：“可是那天，方總卻是在扶欄的地方掉了下來…”
說著說著，保姆的眼眶開始發紅。
“其實我原本不懂這些——哪怕我當時是親眼看見了方總的死狀，我也沒覺得有什麽奇怪之處…”
“可是在處理完方總喪事後的某一天…”保姆繼續說道，“我聽見小姐在打電話…”
“我聽不見別人在電話那頭說什麽，我只聽到小姐說——只有這樣，方總的遺產才能讓他們平分，而不是在立了遺囑後，將好東西都給了大少爺、二少爺，還有舟舟少爺…”
閔霽見保姆淚如泉湧，便將紙巾遞給對方，示意對方可以短暫的休息一下，舒緩一下自己的情緒再繼續。
保姆接過紙巾擦了擦眼淚，像是因為好不容易將藏在心裏的秘密有了傾訴的機會，所以寧願一邊不斷抽噎著，也要接著說完。
“…那天是因為我收拾完別墅後，在我自己的臥室整理東西，但小姐以為家裏已經沒人了，所以說的很是大聲，我聽的一清二楚…”
“…我雖然是一個鄉野村婦，可也能從小姐的那句話裏，明白過來方總的死和小姐脫不了關系…”
見保姆停下訴說啜泣著，閔霽便從她的話語和情緒中猜測著她嚇唬方華的用意。
“…所以，你聽到了真相，但是你沒有證據指證她…”
“…你想通過這個方法，讓方華感到害怕，然後內心不得安寧，進而自首？”
保姆點了點頭。
邵祁想了想方家的幾個男孩子，問保姆：“方家是重男輕女嗎？”
邵祁有些疑惑，因為照方家諾大的家業來說，按理說不會出現這種情況…
聽到邵祁的問話，保姆趕緊搖了搖頭。
“方總是個大好人，平日裏最是疼寵小姐，方總的朋友來家裏做客時，經常調侃方總是‘女兒奴’…”
閔霽聽完保姆的話後皺了皺眉。
倘若保姆所說為實，那麽一個家底豐厚，備受疼寵的掌上明珠，是為什麽會做出弒父的舉動呢？
邵祁詢問式的看了一眼旁邊的記錄員，見對方點了點頭後，又看向保姆。
“關於方華的情況我們了解了，我們會進行嚴密的調查…”
說完這句話，邵祁停頓了一下後接著說道。
“現在，說一下你用絲線嚇唬方華時的全過程。”
前面的話已經說出口，保姆再次提起絲線的事情後，態度顯然要比最開始坦然了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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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的時候輕輕拉動絲線，茶杯就會在碰撞中發出聲音…”
聽到保姆的話，閔霽想到了在窗口看見的因為過長而堆落在地上的絲線。
閔霽開口說道：“所以，因為絲線要接到你的房間，所以長度很長…我們在地上看見的是你在方君查看前弄斷的絲線嗎？”
保姆點了點頭，回想著那晚的場景。
“那天晚上，我不知道二少爺和小姐換了房間，所以晚上照舊弄出了動靜…結果沒多久就聽見了二少爺的尖叫聲和淩亂的步伐聲…”
“…我就趕緊剪斷了絲線…結果第二天還沒來得及收拾，就被大少爺發現了…”
閔霽聽完保姆的話，想起了當時方容說起這一晚時臉上露出的尷尬，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
“那說話聲呢？”
“說話聲…”保姆的表情也露出了一點兒稀奇，片刻後才看著他們說道。
“說話聲就只是電視的聲音…我也沒想到小姐聽見後自動認為是方總的聲音，所以我就將計就計，每晚都打開同一片段的電視…”
原來如此。
邵祁點了點頭。
因為做了惡，所以怕鬼敲門罷了。
“知道了…”
邵祁點了點頭，接著說道：“雖然你故意裝神弄鬼的嚇唬人，但是說到底沒有造成傷害事實，所以不用害怕…”
想到對方供述的關於方華的事情，邵祁接著說道。
“關於方父的死，我們會進行調查，你也放心。”
說完後，邵祁示意一旁的警員送保姆離開。
保姆走到門口，突然轉過頭來對著邵祁和閔霽哀求。
“警察同志，方總是一個大好人，你們一定要查清楚…”
保姆的聲音帶著哭腔。
“放心吧…”
閔霽輕聲說道，帶著承諾的意味。
…… ……
辦公室裏，閔霽看著邵祁給他沖泡的咖啡狠狠的皺了皺眉。
——說是咖啡，哪有什麽咖啡因，直接叫咖啡味的牛奶算了。
他試探性的抿了一口，嫌棄的抿了抿嘴…
低頭看著杯子裏的褐色液體，不死心的又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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