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方家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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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方家保姆
邵祁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畢竟這種透明的絲線也不是什麽稀罕物品，從外面買了再帶進去也不是不可能。
邵祁又將一張完整的茶櫃的拍攝圖遞給方舟，示意對方看一下。
“這張圖展現出來的就是那些透明絲線的用途…透明絲線沿著茶櫃的縫隙進去綁在了茶杯上，另一頭墜到了窗戶外面。”
方舟看著手裏的照片，聽見邵祁這麽說後有些驚慌，畢竟怎麽看都好像他的嫌疑最重。
“可是…雖然我住在一樓，但我臥室的窗戶和二樓的窗戶不在同一個方向啊…”
聽到方舟的話，閔霽微微皺了皺眉：“你住在一樓？”
方舟點了點頭。
閔霽靠在椅子上，腦海中回憶了一下方家老宅的全貌。
別墅很大，所以從一樓到二樓的距離還是比較遠的，甚至在側邊做了一個方便上下的直梯。
整個別墅中都鋪滿了木地板。
而茶櫃上和墻上的每一處絲線都貼合的十分緊密，手工的精細程度也十分可嘆。
不是一朝一夕或者倉促間就能完成的。
而方舟的臥室在一樓，方家兄妹的臥室在二樓。
方舟在老宅住這麽久的原因是為了給他們的父親服喪，那麽在這個過程中，方家兄妹三人幾乎一直在家。
這樣的情況下，倘若方舟頻繁的出入二樓，必定會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尤其是十分討厭方舟的方容。
因為二樓是他們的臥室，所以方容是絕對不會允許方舟來他們休息的地方的。
所以，方舟在白天的時候沒有機會進行這項“工程”。
而晚上，再高端的木地板也不會嚴實到沒有一點兒空隙來發生聲音通鳴。
夜深人靜時，腳踩在上面的聲音想必不亞於貼在耳邊說話的動靜。
所以，方舟在晚上也沒有機會悄悄的操作布置。
就在閔霽在腦海裏模擬著現場的時候，邵祁和方舟的談話也進行到了尾聲。
在囑咐了對方要保證自己隨時能被警方聯系到後，邵祁就讓對方先離開了。
之後，邵祁和閔霽便一起回了辦公室。
閔霽坐在椅子上，看著熒幕上的照片和方舟的口供，向邵祁講述著自己方才聽完方舟的話後的想法。
邵祁聽完後點了點頭，說道：“首先，方舟在離開時沒有將那些東西帶離，也就是說東西有可能一直在老宅沒有被扔掉。”
說完這句話，邵祁看向熒幕中拍攝的絲線照片，接著說道。
“而且，在長時間不在家的情況下，應該也無法快速、完美且不被發現的完成這樣一個隱秘的布置。”
邵祁停頓了一下，說出了剛才從聽完方舟的話後就開始形成的猜測。
“所以，有一種可能——是另一個對老宅十分熟悉的人，借助了方舟留在老宅的工具，布置了這一切…”
星畫咬了咬筆，猜測著邵祁的意思。
“老大，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方君、方容或者方華中的其中一個？”
邵祁點了點頭，不否認這個猜測。
“都有可能。”
聽完邵祁的話，閔霽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畫面和一張臉。
原本正在思索著的邵祁感受到閔霽的氣息突然一頓，便轉頭看過去。
見對方若有所思的樣子，邵祁輕聲問道：“怎麽了？”
閔霽看向邵祁，“嘖”了一聲。
“我發現…在對老宅熟悉且具有廣闊的操作空間的人員中，我們好像遺漏了一個人…”
邵祁聞言，仔細想了想接觸到的人後，疑惑的看向閔霽。
“你是說…那個保姆？”
閔霽點了點頭，解釋著自己的猜想。
“首先，按照方家兄妹對方舟的微妙態度來說，是絕對不可能去收集方舟的東西的…”
說完這句話，閔霽突然想起了方君好像對方舟還不錯。
他覺得自己好像一棍子將所有人都打死了，於是又補充了一句。
“方君作為長子，對方舟的態度顯然很是包容——但即便如此，方家大少爺也肯定不會去收拾方舟留下來的雜物。”
“所以…”
閔霽說了個“所以”後，有些被空調吹的發幹的嗓子讓他輕咳了一聲。
於是他擡了擡下巴，示意邵祁接著往下說。
自己則端起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
才發現原本裏面沖泡的咖啡被換成了白開水。
閔霽喝了一口，感覺白開水實在喝著無聊，就又放回了原地。
邵祁見閔霽示意他接著說的樣子，有些無奈又好笑的搖了搖頭。
但他從方才閔霽的話裏已經明白了對方的看法。
於是他收回瞄了一眼水杯的眼神，接著往下說。
“所以…保姆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邵祁擡起被嫌棄了的白開水，喝了一口繼續往下說。
“保姆待在老宅的時間久、了解老宅的結構，並且有充分的理由和時間在茶櫃附近逗留和動作。”
“…並且，在方舟搬離老宅後，打掃方舟屋子的人，也應該是她。”
“沒錯。”
閔霽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所見的方家的保姆年齡也比較大…”
“…而這樣年齡的人，總會收存一些明明一時半會也用不上，但就是覺得扔了比較可惜的東西。”
聽到閔霽的話，彥白想到了自家那些堆落在一角且數量十分可觀的瓶瓶罐罐和塑料袋，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
邵祁將水杯裏的水一飲而盡，看向一旁的司南。
“下午把方家保姆傳過來問話。”
“是！”
…… ……
審訊室內
方家的保姆坐在邵祁和閔霽的對面，有些彎曲著身子，看不清臉上的神態。
閔霽擡手按住了想要開口的邵祁，溫聲開口。
“我們叫你來只是想了解一些關於這次方家惡作劇的情況…你不用緊張…”
像是被閔霽嘴裏輕描淡寫、情節較輕的“惡作劇”一詞所安慰到，保姆擡起頭看向正看著她的閔霽。
猶豫了半晌後，保姆才開口。
“你們想知道什麽？”
聽到她開口，閔霽也沒有直接問她自己和邵祁所懷疑的地方。
只是和保姆談起了方舟。
“你在方家做保姆多久了？應該和方舟接觸的比較多吧？”
保姆沒想到閔霽會討論起這個方面，稍微停頓了一下後才開口。
“是的，我是方夫人未過世時請來的保姆，一直在方家做事…舟舟少爺被撿回來前我就已經在老宅了，所以舟舟少爺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閔霽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按照年齡來看，方家的其他幾個孩子，從小的時候，應該也是你看大的吧？”
保姆點了點頭，說道：“大少爺早熟穩重，已經不需要我照看了…二少爺和小姐也算是我看大的…”
閔霽聽到保姆的用詞，微不可見的瞇了瞇眼。
對方稱呼方舟為“舟舟少爺”，卻稱呼同樣看大的方容和方華為“二少爺”和“小姐”…
親疏遠近，顯而易見。
閔霽心裏這麽想著，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只是接著往下問。
“方舟當時離開老宅時，是你整理的他的房間嗎？”
閔霽剛問出這句話，保姆就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閔霽思及保姆方才對方舟的親密稱呼，換了種語氣接著說道。
“茶櫃處的絲線只有方舟曾把玩的熟練…”
說到這兒，閔霽不著痕跡的探究性的看進保姆的眼睛，仔細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如今實物確鑿，又有方家二少爺的指證，看來這件事真是方舟所為了…”
見保姆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閔霽微微笑了笑，看向一旁的邵祁。
“走吧…”
邵祁配合的站起身，跟隨著閔霽向門口走去。
還未走兩步，兩人就被身後的保姆叫住。
“等一下…”
聽到身後人意料之中的出聲，閔霽挑了挑眉，眼裏露出盡在掌握的神色。
隨後不慌不忙的轉過身看向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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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祁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畢竟這種透明的絲線也不是什麽稀罕物品，從外面買了再帶進去也不是不可能。
邵祁又將一張完整的茶櫃的拍攝圖遞給方舟，示意對方看一下。
“這張圖展現出來的就是那些透明絲線的用途…透明絲線沿著茶櫃的縫隙進去綁在了茶杯上，另一頭墜到了窗戶外面。”
方舟看著手裏的照片，聽見邵祁這麽說後有些驚慌，畢竟怎麽看都好像他的嫌疑最重。
“可是…雖然我住在一樓，但我臥室的窗戶和二樓的窗戶不在同一個方向啊…”
聽到方舟的話，閔霽微微皺了皺眉：“你住在一樓？”
方舟點了點頭。
閔霽靠在椅子上，腦海中回憶了一下方家老宅的全貌。
別墅很大，所以從一樓到二樓的距離還是比較遠的，甚至在側邊做了一個方便上下的直梯。
整個別墅中都鋪滿了木地板。
而茶櫃上和墻上的每一處絲線都貼合的十分緊密，手工的精細程度也十分可嘆。
不是一朝一夕或者倉促間就能完成的。
而方舟的臥室在一樓，方家兄妹的臥室在二樓。
方舟在老宅住這麽久的原因是為了給他們的父親服喪，那麽在這個過程中，方家兄妹三人幾乎一直在家。
這樣的情況下，倘若方舟頻繁的出入二樓，必定會引起其他人的註意。
——尤其是十分討厭方舟的方容。
因為二樓是他們的臥室，所以方容是絕對不會允許方舟來他們休息的地方的。
所以，方舟在白天的時候沒有機會進行這項“工程”。
而晚上，再高端的木地板也不會嚴實到沒有一點兒空隙來發生聲音通鳴。
夜深人靜時，腳踩在上面的聲音想必不亞於貼在耳邊說話的動靜。
所以，方舟在晚上也沒有機會悄悄的操作布置。
就在閔霽在腦海裏模擬著現場的時候，邵祁和方舟的談話也進行到了尾聲。
在囑咐了對方要保證自己隨時能被警方聯系到後，邵祁就讓對方先離開了。
之後，邵祁和閔霽便一起回了辦公室。
閔霽坐在椅子上，看著熒幕上的照片和方舟的口供，向邵祁講述著自己方才聽完方舟的話後的想法。
邵祁聽完後點了點頭，說道：“首先，方舟在離開時沒有將那些東西帶離，也就是說東西有可能一直在老宅沒有被扔掉。”
說完這句話，邵祁看向熒幕中拍攝的絲線照片，接著說道。
“而且，在長時間不在家的情況下，應該也無法快速、完美且不被發現的完成這樣一個隱秘的布置。”
邵祁停頓了一下，說出了剛才從聽完方舟的話後就開始形成的猜測。
“所以，有一種可能——是另一個對老宅十分熟悉的人，借助了方舟留在老宅的工具，布置了這一切…”
星畫咬了咬筆，猜測著邵祁的意思。
“老大，你的意思是…有可能是方君、方容或者方華中的其中一個？”
邵祁點了點頭，不否認這個猜測。
“都有可能。”
聽完邵祁的話，閔霽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了一個畫面和一張臉。
原本正在思索著的邵祁感受到閔霽的氣息突然一頓，便轉頭看過去。
見對方若有所思的樣子，邵祁輕聲問道：“怎麽了？”
閔霽看向邵祁，“嘖”了一聲。
“我發現…在對老宅熟悉且具有廣闊的操作空間的人員中，我們好像遺漏了一個人…”
邵祁聞言，仔細想了想接觸到的人後，疑惑的看向閔霽。
“你是說…那個保姆？”
閔霽點了點頭，解釋著自己的猜想。
“首先，按照方家兄妹對方舟的微妙態度來說，是絕對不可能去收集方舟的東西的…”
說完這句話，閔霽突然想起了方君好像對方舟還不錯。
他覺得自己好像一棍子將所有人都打死了，於是又補充了一句。
“方君作為長子，對方舟的態度顯然很是包容——但即便如此，方家大少爺也肯定不會去收拾方舟留下來的雜物。”
“所以…”
閔霽說了個“所以”後，有些被空調吹的發幹的嗓子讓他輕咳了一聲。
於是他擡了擡下巴，示意邵祁接著往下說。
自己則端起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
才發現原本裏面沖泡的咖啡被換成了白開水。
閔霽喝了一口，感覺白開水實在喝著無聊，就又放回了原地。
邵祁見閔霽示意他接著說的樣子，有些無奈又好笑的搖了搖頭。
但他從方才閔霽的話裏已經明白了對方的看法。
於是他收回瞄了一眼水杯的眼神，接著往下說。
“所以…保姆就是最大的嫌疑人。”
邵祁擡起被嫌棄了的白開水，喝了一口繼續往下說。
“保姆待在老宅的時間久、了解老宅的結構，並且有充分的理由和時間在茶櫃附近逗留和動作。”
“…並且，在方舟搬離老宅後，打掃方舟屋子的人，也應該是她。”
“沒錯。”
閔霽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今天所見的方家的保姆年齡也比較大…”
“…而這樣年齡的人，總會收存一些明明一時半會也用不上，但就是覺得扔了比較可惜的東西。”
聽到閔霽的話，彥白想到了自家那些堆落在一角且數量十分可觀的瓶瓶罐罐和塑料袋，十分認同的點了點頭。
邵祁將水杯裏的水一飲而盡，看向一旁的司南。
“下午把方家保姆傳過來問話。”
“是！”
…… ……
審訊室內
方家的保姆坐在邵祁和閔霽的對面，有些彎曲著身子，看不清臉上的神態。
閔霽擡手按住了想要開口的邵祁，溫聲開口。
“我們叫你來只是想了解一些關於這次方家惡作劇的情況…你不用緊張…”
像是被閔霽嘴裏輕描淡寫、情節較輕的“惡作劇”一詞所安慰到，保姆擡起頭看向正看著她的閔霽。
猶豫了半晌後，保姆才開口。
“你們想知道什麽？”
聽到她開口，閔霽也沒有直接問她自己和邵祁所懷疑的地方。
只是和保姆談起了方舟。
“你在方家做保姆多久了？應該和方舟接觸的比較多吧？”
保姆沒想到閔霽會討論起這個方面，稍微停頓了一下後才開口。
“是的，我是方夫人未過世時請來的保姆，一直在方家做事…舟舟少爺被撿回來前我就已經在老宅了，所以舟舟少爺算是我看著長大的。”
閔霽微笑著點了點頭，繼續問道。
“按照年齡來看，方家的其他幾個孩子，從小的時候，應該也是你看大的吧？”
保姆點了點頭，說道：“大少爺早熟穩重，已經不需要我照看了…二少爺和小姐也算是我看大的…”
閔霽聽到保姆的用詞，微不可見的瞇了瞇眼。
對方稱呼方舟為“舟舟少爺”，卻稱呼同樣看大的方容和方華為“二少爺”和“小姐”…
親疏遠近，顯而易見。
閔霽心裏這麽想著，面上卻沒表現出來，只是接著往下問。
“方舟當時離開老宅時，是你整理的他的房間嗎？”
閔霽剛問出這句話，保姆就下意識咽了咽口水。
閔霽思及保姆方才對方舟的親密稱呼，換了種語氣接著說道。
“茶櫃處的絲線只有方舟曾把玩的熟練…”
說到這兒，閔霽不著痕跡的探究性的看進保姆的眼睛，仔細觀察著對方的反應。
“如今實物確鑿，又有方家二少爺的指證，看來這件事真是方舟所為了…”
見保姆低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閔霽微微笑了笑，看向一旁的邵祁。
“走吧…”
邵祁配合的站起身，跟隨著閔霽向門口走去。
還未走兩步，兩人就被身後的保姆叫住。
“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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