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清晨練功的德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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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清晨練功的德濟
“聊什麽呢？”
邵祁剛才走出門就看見閔霽在這兒，便走過來看看。
看到閔霽坐在冰涼的石凳上後，邵祁微微皺了皺眉，上前將人拉起來。
“別坐在這兒，寒氣重。”
德濟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中輪轉了一圈，默不作聲的繼續練功。
只這一會兒，對面的樹上已經插滿了樹葉和樹枝。
閔霽擡起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樹，正要向邵祁誇獎一下德濟。
卻在看見大樹之後微微一楞。
邵祁見他說話說一半沒了動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怎麽了？”
“邵祁...”
閔霽正要接著說，但看見還在練功的德濟後，用詞略顯隱晦。
“你看樹葉和樹枝插進大樹裏，有沒有想到什麽？”
邵祁在看清大樹的一瞬間，腦子裏奇異的閃過德康身上的傷。
額頭上的血洞和樹枝紮出來的洞也隱隱重合。
邵祁摸了摸口袋，發現手機落在了房間裏，於是擡起頭看向閔霽：“我去給夏米打個電話。”
閔霽點了點頭，想和邵祁把方才的事說的更仔細一點，於是道：“我也去。”
走出一段路之後，閔霽突然止步，回頭看了一眼德濟。
細想起來，不論是德康居住的兩處住所還是他們現在摸索到讓德康喪命的工具。
似乎都是來自眼前人話語中的信息。
所以...
到底是有意，還是巧合？
可惜，他們的距離拉開後，霧氣又將彼此的人影包裹起來。
他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對方正在註視著這邊。
邵祁和閔霽回屋將手機拿出來給夏米打了個電話，讓她將詳細的屍檢報告發給他，他再看一遍。
剛掛了電話走出門，住持就迎面走了過來。
閔霽瞄了一眼德濟的方向，已經不見了對方的人影。
住持帶著另一個弟子，正站在身後。
閔霽佯裝不經意的問道：“住持昨日的那個弟子，今天怎麽不見蹤影？”
住持有些疑惑他為什麽會問到德濟，還是回答道：“德濟今早敲鐘後就要帶著弟子誦經至晌午，今日不得空。”
絲毫不提及是覺得德濟多話的緣故。
邵祁不動聲色的和閔霽對視了一眼。
德濟故意出現在這裏，借助練功的行為提醒他們兇手的作案手法。
但...倘若對方熟知內情，為什麽不直接向他們檢舉真兇？
對方有什麽顧慮？
閔霽蹙眉回憶著方才德濟說的話...
——“我師父更厲害。”
閔霽擡頭看向眼前的住持——就是德濟的師父。
如果兇手是他，一個住持為什麽要殺害一個弟子呢？
甚至是在這樣一個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比較神聖的寺廟裏...
而且...
閔霽想到德康身上遍布的傷口，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放血虐殺了...
昨日裏在德康屋內搜到的東西已經被妥善收了起來。
離開前，邵祁想到德濟的不平常之處，還是假裝要去勘察其他地方，一路行至大殿門口。
大殿中，德濟正跪坐在佛像正前方，閉著眼打坐。
幾人剛進門，可能是人多帶起了風，以至於側邊的一尊小像突然發出了一聲聲響。
原本走在邵祁身側的住持猛的一驚，隨即立刻放松的身子，只是明顯加快了手裏盤數菩提手串的速度。
邵祁沒錯過他的反應，指著那尊小像問住持：“這尊小像是...”
住持轉頭解答，卻不正眼和小像的眼睛對視：“這是前任住持的小像——功德無量，特地供奉在此。”
邵祁走上前看了看小像前面的題字——“一清如水”
邵祁從詞匯量不怎麽豐富的大腦中，勉強提取出這個詞所表達的含義。
清潔、清廉。
見德濟沒有其他異常的舉動，幾人便要下山去查驗德康留在紙上的線索了。
邵祁點了幾個人留在廟裏，看守著廟內的人。
自己和閔霽帶了幾個人去往博覽館。
博覽館的名字聽起來很宏偉，但與之不符的是其狹小的面積。
書籍資料少，人流量也不大。
此刻時間還早，更是沒有什麽人。
為數不多的人在看見邵祁一行人進來後，也安安靜靜的離開了。
邵祁示意有些緊張的跟著他們的老板關門。
老板誠惶誠恐的關了門跟上來：“警察同志，今天來是...”
邵祁將處理過的德康的照片給老板看了一眼，問道：“見過這個人嗎？”
老板一眼就認出來了德康：“見過，這不就是那個小和尚嗎，經常來，頻率高的我都以為他是個假和尚。”
聽到肯定回答後，邵祁收起照片，將德康的卡拿出來遞給老板。
“查一下德康借過的書，全都找出來。”
“好好好。”
不一會兒，桌上就放好了書。
加上德康房間裏的那本，剛好五本。
讓老板離開後，閔霽將書分為一人一本，拿著書猜測著數字的含義。
他拿著手裏的書隨機試驗了一串數字。
“第32頁...第6行...第11個字...”
“五？”
看到結果，閔霽皺了皺眉。
而其他人在他動手時也順著他的邏輯翻看著手裏的書。
幾個人定位到的字分別是：豬、吃、食、五、石。
“啊？”有人疑惑的重覆了一遍，“豬吃食五石（dan）？”
邵祁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書，看見與“石”組詞的“石縫”，重覆了一遍：“shi，豬吃...住持？”
邵祁看向閔霽，閔霽點點頭：“後三個字...”
閔霽想起他們初次與住持交談時，住持提到的上一任住持...
——“德康是上一任住持的弟子...”
“吾師...”閔霽試探著說出口。
顯然剩下的一個字放在已經故去的德康師父身上就更加好理解了...
“住持弒吾師。”
“所以，”邵祁皺眉將這句話翻譯過來，“德康是想說，他師父不是自然去世，而是被住持殺了...”
閔霽點點頭，猜測著德康的死因。
“所以德康的死，倘若和他師父有關系，是不是因為掌握了什麽證據...”
邵祁順著閔霽的猜測想：“如果是...那麽德康會把東西藏在哪兒，讓住持找不見...”
邵祁腦海中回放著從昨天到今天去過的地方，扣著詳細的細節，直到回憶停留在大殿...
住持躲閃著不敢直視的眼神...
邵祁猛的看向閔霽：“那尊小像！”
說真的，這條上山的路這麽多年的時間加在一起，可能都沒有這兩天熱鬧。
跟著住持走出來的負責監視的警員立刻分辨出了案子有了進展的氣息，將手摸向身後的手銬和槍，時刻準備著緝拿身前的住持。
邵祁和閔霽看了眼面容難看的住持，直奔大殿。
不大不小的一尊小像下，不知什麽時候被掏出了一個小孔，裏面放著一個小型錄音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風會將看似實心的小像刮出響聲...
因為它是中空的。
邵祁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傳來一陣說話聲...
——“師兄，整整一年了你還擾的我夢中不得安寧...你不要怪我狠心殺你...心中有佛便足以，香火還是得我們享用，你怎麽總是不開竅...”
這句話說完，傳來一陣誦經的聲音。
隨後，錄音機突然發出一聲提示音，將住持和錄音人都驚動了。
“誰？！”
住持的一聲怒喝結束，隨即便傳來一陣衣物摩擦聲和慌亂的腳步聲。
錄音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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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聊什麽呢？”
邵祁剛才走出門就看見閔霽在這兒，便走過來看看。
看到閔霽坐在冰涼的石凳上後，邵祁微微皺了皺眉，上前將人拉起來。
“別坐在這兒，寒氣重。”
德濟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中輪轉了一圈，默不作聲的繼續練功。
只這一會兒，對面的樹上已經插滿了樹葉和樹枝。
閔霽擡起下巴指了指不遠處的樹，正要向邵祁誇獎一下德濟。
卻在看見大樹之後微微一楞。
邵祁見他說話說一半沒了動靜，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怎麽了？”
“邵祁...”
閔霽正要接著說，但看見還在練功的德濟後，用詞略顯隱晦。
“你看樹葉和樹枝插進大樹裏，有沒有想到什麽？”
邵祁在看清大樹的一瞬間，腦子裏奇異的閃過德康身上的傷。
額頭上的血洞和樹枝紮出來的洞也隱隱重合。
邵祁摸了摸口袋，發現手機落在了房間裏，於是擡起頭看向閔霽：“我去給夏米打個電話。”
閔霽點了點頭，想和邵祁把方才的事說的更仔細一點，於是道：“我也去。”
走出一段路之後，閔霽突然止步，回頭看了一眼德濟。
細想起來，不論是德康居住的兩處住所還是他們現在摸索到讓德康喪命的工具。
似乎都是來自眼前人話語中的信息。
所以...
到底是有意，還是巧合？
可惜，他們的距離拉開後，霧氣又將彼此的人影包裹起來。
他看不清對方的表情，只能感受到對方正在註視著這邊。
邵祁和閔霽回屋將手機拿出來給夏米打了個電話，讓她將詳細的屍檢報告發給他，他再看一遍。
剛掛了電話走出門，住持就迎面走了過來。
閔霽瞄了一眼德濟的方向，已經不見了對方的人影。
住持帶著另一個弟子，正站在身後。
閔霽佯裝不經意的問道：“住持昨日的那個弟子，今天怎麽不見蹤影？”
住持有些疑惑他為什麽會問到德濟，還是回答道：“德濟今早敲鐘後就要帶著弟子誦經至晌午，今日不得空。”
絲毫不提及是覺得德濟多話的緣故。
邵祁不動聲色的和閔霽對視了一眼。
德濟故意出現在這裏，借助練功的行為提醒他們兇手的作案手法。
但...倘若對方熟知內情，為什麽不直接向他們檢舉真兇？
對方有什麽顧慮？
閔霽蹙眉回憶著方才德濟說的話...
——“我師父更厲害。”
閔霽擡頭看向眼前的住持——就是德濟的師父。
如果兇手是他，一個住持為什麽要殺害一個弟子呢？
甚至是在這樣一個對於他們這些人來說比較神聖的寺廟裏...
而且...
閔霽想到德康身上遍布的傷口，簡直可以稱得上是放血虐殺了...
昨日裏在德康屋內搜到的東西已經被妥善收了起來。
離開前，邵祁想到德濟的不平常之處，還是假裝要去勘察其他地方，一路行至大殿門口。
大殿中，德濟正跪坐在佛像正前方，閉著眼打坐。
幾人剛進門，可能是人多帶起了風，以至於側邊的一尊小像突然發出了一聲聲響。
原本走在邵祁身側的住持猛的一驚，隨即立刻放松的身子，只是明顯加快了手裏盤數菩提手串的速度。
邵祁沒錯過他的反應，指著那尊小像問住持：“這尊小像是...”
住持轉頭解答，卻不正眼和小像的眼睛對視：“這是前任住持的小像——功德無量，特地供奉在此。”
邵祁走上前看了看小像前面的題字——“一清如水”
邵祁從詞匯量不怎麽豐富的大腦中，勉強提取出這個詞所表達的含義。
清潔、清廉。
見德濟沒有其他異常的舉動，幾人便要下山去查驗德康留在紙上的線索了。
邵祁點了幾個人留在廟裏，看守著廟內的人。
自己和閔霽帶了幾個人去往博覽館。
博覽館的名字聽起來很宏偉，但與之不符的是其狹小的面積。
書籍資料少，人流量也不大。
此刻時間還早，更是沒有什麽人。
為數不多的人在看見邵祁一行人進來後，也安安靜靜的離開了。
邵祁示意有些緊張的跟著他們的老板關門。
老板誠惶誠恐的關了門跟上來：“警察同志，今天來是...”
邵祁將處理過的德康的照片給老板看了一眼，問道：“見過這個人嗎？”
老板一眼就認出來了德康：“見過，這不就是那個小和尚嗎，經常來，頻率高的我都以為他是個假和尚。”
聽到肯定回答後，邵祁收起照片，將德康的卡拿出來遞給老板。
“查一下德康借過的書，全都找出來。”
“好好好。”
不一會兒，桌上就放好了書。
加上德康房間裏的那本，剛好五本。
讓老板離開後，閔霽將書分為一人一本，拿著書猜測著數字的含義。
他拿著手裏的書隨機試驗了一串數字。
“第32頁...第6行...第11個字...”
“五？”
看到結果，閔霽皺了皺眉。
而其他人在他動手時也順著他的邏輯翻看著手裏的書。
幾個人定位到的字分別是：豬、吃、食、五、石。
“啊？”有人疑惑的重覆了一遍，“豬吃食五石（dan）？”
邵祁低頭看了眼手裏的書，看見與“石”組詞的“石縫”，重覆了一遍：“shi，豬吃...住持？”
邵祁看向閔霽，閔霽點點頭：“後三個字...”
閔霽想起他們初次與住持交談時，住持提到的上一任住持...
——“德康是上一任住持的弟子...”
“吾師...”閔霽試探著說出口。
顯然剩下的一個字放在已經故去的德康師父身上就更加好理解了...
“住持弒吾師。”
“所以，”邵祁皺眉將這句話翻譯過來，“德康是想說，他師父不是自然去世，而是被住持殺了...”
閔霽點點頭，猜測著德康的死因。
“所以德康的死，倘若和他師父有關系，是不是因為掌握了什麽證據...”
邵祁順著閔霽的猜測想：“如果是...那麽德康會把東西藏在哪兒，讓住持找不見...”
邵祁腦海中回放著從昨天到今天去過的地方，扣著詳細的細節，直到回憶停留在大殿...
住持躲閃著不敢直視的眼神...
邵祁猛的看向閔霽：“那尊小像！”
說真的，這條上山的路這麽多年的時間加在一起，可能都沒有這兩天熱鬧。
跟著住持走出來的負責監視的警員立刻分辨出了案子有了進展的氣息，將手摸向身後的手銬和槍，時刻準備著緝拿身前的住持。
邵祁和閔霽看了眼面容難看的住持，直奔大殿。
不大不小的一尊小像下，不知什麽時候被掏出了一個小孔，裏面放著一個小型錄音筆。
——所以，這就是為什麽風會將看似實心的小像刮出響聲...
因為它是中空的。
邵祁按下了錄音筆的播放鍵，傳來一陣說話聲...
——“師兄，整整一年了你還擾的我夢中不得安寧...你不要怪我狠心殺你...心中有佛便足以，香火還是得我們享用，你怎麽總是不開竅...”
這句話說完，傳來一陣誦經的聲音。
隨後，錄音機突然發出一聲提示音，將住持和錄音人都驚動了。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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