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永生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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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永生花
審訊室內
毛木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邵祁和閔霽。
不等問什麽就如實招供了全部。
紅腫的眼眶和未處理的胡渣看得出來殺人後也很是受折磨。
“我女兒生病，家裏只有我和他哥哥掙錢...”
“我見那家敲了好幾次門都沒人住，就想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結果我剛一進去，那女人就進來了，發現我後要報警抓我，我求了半天都沒用，一失手就...”
當時，在殺了孔英後，毛木看著現場爭鬥時地板上的痕跡，拿了拖把將其打掃了一遍，拖掉了痕跡。
閔霽嘆了口氣，對如此簡單粗糙的理由感到內心十分覆雜。
人命真是脆弱，隨便一個無厘頭的事件都能威脅到。
孔英沒想到只是一次簡單的爭吵，又第一次沒有在和丈夫吵架後回娘家，而是突發奇想的想要到另一個住處待一會，卻沒想到會遇上這樣的事。
也不知道姚軍清醒後，會不會後悔和妻子一時的置氣，卻導致了陰陽兩隔。
.... ....
下班後，邵祁將閔霽送到家門口，理所當然的想跟閔霽上樓。
閔霽聽到邵祁鎖車的聲音揚了揚眉：“你幹什麽？”
邵祁動作一頓，內心一抖。
還是來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幹咳了一聲：“那什麽...我以為家裏有我東西要拿呢，那沒有的話你就上去吧。”
閔霽使勁忍住想要揚起的嘴角，“哦”了一聲，轉身就要上樓。
“哎...”身後的邵祁又喊住他：“明天想吃什麽？”
“嗯...”閔霽想了想，“三明治吧。”
“好。”
見閔霽頭也不回的上了樓，邵祁低聲笑罵了一句。
“小沒良心的。”
閔霽到家打開門，沒有了邵祁的身影，房間裏充滿了讓人感覺又大了一圈的空蕩感。
閔霽強壓下心裏的不適感，換好鞋坐在沙發上，等待快遞送來一件東西。
作為一個算得上在心理研究方向稍有成就的人，沒有人比他清楚他現在心理出現了一點兒問題。
也許是由於他媽媽的事情太過戲劇化，以至於一直支撐著他這麽多年的信念驀然倒塌。
讓他覺得他現在存在的意義十分淺薄，生命沒有目的性。
對於這個世界也沒有了歸屬感。
以至於他發現自己對邵祁有濃烈的愛意產生後，對對方產生了一種精神上極強的依賴感。
就像這幾次，一旦對方受到傷害，他就控制不住的會產生暴虐的情緒。
這他熟——病態依賴性人格障礙。
真巧，他還做過相應的學術報告。
不過沒關系，他當時也寫出了一堆改善和克服這種心理疾病的方法。
以身試法——或許他未來還能再寫點兒什麽好東西出來。
閔霽半瞇著眼睛，有些天馬行空的發散思維。
“叩叩叩...”
閔霽開門從來人手裏接過東西：“謝謝。”
閔霽從外面把快遞外包裝拆開拿進來，又去洗了個手才拆開最後一層包裝。
一堆零件。
等拼裝好再清理就會有死角了。
閔霽想了想，拿來酒精濕巾和酒精棉簽從裏到外都清理幹凈後才開始拼裝。
這是一個需要全身心投入的事情，倒是沒法再分心去想一些有的沒的。
但是為了避免這個過程太過枯燥，閔霽還在正式開始前去啟用了一下已經淪為擺設許久的黑膠唱片機。
在輕緩的背景音樂下，坐在地毯上足足拼裝了三個小時後，閔霽才收回手向後仰了仰，舒緩了一下酸痛的肩頸，看向桌子上初見雛形的模型。
是一束山茶花。
在辦公室談論到容易枯萎的鮮花時，他就按照相冊裏存著的照片——那束邵祁送給他的山茶花。
仿著那束花的樣子，進行了私人定制模型。
為了還原度最高，他選擇了最小的零件拼接。
以至於到現在也不過才拼好了四分之一。
不過鮮花易枯萎，但永生花長存。
挺值得的。
.... ....
寺廟這個地方，好像從來都是被佛光普照的地方。
就單單聽“寺廟”這兩個字，鼻尖似乎都縈繞著淡淡的檀香味。
早晨，打掃衛生的小沙彌打掃著被吹落的樹葉，寒風呼嘯著吹的他打了個寒顫。
見有些許葉片被吹進附近的柴房，小沙彌趕忙過去想要掃幹凈，不然又要被批評。
然而，他剛打開柴房門，一陣濃烈的血腥氣就迎面撲來。
看到屋內全貌的小沙彌眼底映出一片血肉模糊的紅。
寺廟中隨即傳出了一聲驚恐的尖叫聲。
.... ....
警笛聲響起，不多時，EGC的人就將寺廟警戒起來。
寺廟的住持已經在門口等待他們多時，見邵祁和閔霽進來，連忙帶他們去往小沙彌去到的柴房。
走到門口後，住持站定看向邵祁和閔霽，面色有些為難的說：“警察同志，恕我就此止步了。”
邵祁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見住持退到院子裏等候，便和閔霽推開門走了進去。
現場的東西都還未移動——柴房內的布局一覽無遺，柴木擺放的整整齊齊，地面上也並不是灰塵疊起。
足以見的這座歷史悠久的寺廟管理的還是很嚴格的。
而在這些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柴木正中間，一個人正盤坐在上面——如果忽略對方的滿身鮮血和早已不起伏的胸膛，平靜的面色就像是在虔誠的打坐。
等取證組將屋內環境檢查過一遍後，閔霽上前走到死者身邊，用目光掃視了一圈。
死者上半身裸著，身上的傷口錯綜細小卻極深，像是被極小的利器劃傷，額頭上有一個極小極深的血洞，腳下也未著鞋履。
年齡不大。
夏米從另一邊走過來，輕聲對閔霽說：“這裏太冷了，血液顏色和凝固程度沒有初步的參考價值，得帶回去檢查。”
閔霽點點頭說道：“那就先帶回去吧。”
邵祁和閔霽走出柴房，問迎上來的住持：“死者來寺廟時登記的信息，我們需要查看一下。”
住持應聲，讓身後的一個小和尚去拿過來，隨後自己將邵祁和閔霽帶到一間內室：“請稍等片刻。”
邵祁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水杯，道了聲謝：“住持對死者的了解有多少？”
被提起這件令人心痛的事情，住持像是要平覆自己心裏的情緒，拿著手串的手迅速撥動著上面的菩提。
他哀嘆了一聲：“德康是上一位住持的弟子，從小被撿來的，一直跟著上一位住持做事，去年上一位住持故去了。”
邵祁皺了皺眉，提取著住持話語裏的信息。
撿來的、還從小養在身邊，那數據庫裏必然沒有可用信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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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兒生病，家裏只有我和他哥哥掙錢...”
“我見那家敲了好幾次門都沒人住，就想進去看看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
“結果我剛一進去，那女人就進來了，發現我後要報警抓我，我求了半天都沒用，一失手就...”
當時，在殺了孔英後，毛木看著現場爭鬥時地板上的痕跡，拿了拖把將其打掃了一遍，拖掉了痕跡。
閔霽嘆了口氣，對如此簡單粗糙的理由感到內心十分覆雜。
人命真是脆弱，隨便一個無厘頭的事件都能威脅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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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姚軍清醒後，會不會後悔和妻子一時的置氣，卻導致了陰陽兩隔。
.... ....
下班後，邵祁將閔霽送到家門口，理所當然的想跟閔霽上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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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祁動作一頓，內心一抖。
還是來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幹咳了一聲：“那什麽...我以為家裏有我東西要拿呢，那沒有的話你就上去吧。”
閔霽使勁忍住想要揚起的嘴角，“哦”了一聲，轉身就要上樓。
“哎...”身後的邵祁又喊住他：“明天想吃什麽？”
“嗯...”閔霽想了想，“三明治吧。”
“好。”
見閔霽頭也不回的上了樓，邵祁低聲笑罵了一句。
“小沒良心的。”
閔霽到家打開門，沒有了邵祁的身影，房間裏充滿了讓人感覺又大了一圈的空蕩感。
閔霽強壓下心裏的不適感，換好鞋坐在沙發上，等待快遞送來一件東西。
作為一個算得上在心理研究方向稍有成就的人，沒有人比他清楚他現在心理出現了一點兒問題。
也許是由於他媽媽的事情太過戲劇化，以至於一直支撐著他這麽多年的信念驀然倒塌。
讓他覺得他現在存在的意義十分淺薄，生命沒有目的性。
對於這個世界也沒有了歸屬感。
以至於他發現自己對邵祁有濃烈的愛意產生後，對對方產生了一種精神上極強的依賴感。
就像這幾次，一旦對方受到傷害，他就控制不住的會產生暴虐的情緒。
這他熟——病態依賴性人格障礙。
真巧，他還做過相應的學術報告。
不過沒關系，他當時也寫出了一堆改善和克服這種心理疾病的方法。
以身試法——或許他未來還能再寫點兒什麽好東西出來。
閔霽半瞇著眼睛，有些天馬行空的發散思維。
“叩叩叩...”
閔霽開門從來人手裏接過東西：“謝謝。”
閔霽從外面把快遞外包裝拆開拿進來，又去洗了個手才拆開最後一層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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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拼裝好再清理就會有死角了。
閔霽想了想，拿來酒精濕巾和酒精棉簽從裏到外都清理幹凈後才開始拼裝。
這是一個需要全身心投入的事情，倒是沒法再分心去想一些有的沒的。
但是為了避免這個過程太過枯燥，閔霽還在正式開始前去啟用了一下已經淪為擺設許久的黑膠唱片機。
在輕緩的背景音樂下，坐在地毯上足足拼裝了三個小時後，閔霽才收回手向後仰了仰，舒緩了一下酸痛的肩頸，看向桌子上初見雛形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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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辦公室談論到容易枯萎的鮮花時，他就按照相冊裏存著的照片——那束邵祁送給他的山茶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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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這個地方，好像從來都是被佛光普照的地方。
就單單聽“寺廟”這兩個字，鼻尖似乎都縈繞著淡淡的檀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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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廟的住持已經在門口等待他們多時，見邵祁和閔霽進來，連忙帶他們去往小沙彌去到的柴房。
走到門口後，住持站定看向邵祁和閔霽，面色有些為難的說：“警察同志，恕我就此止步了。”
邵祁點了點頭，表示理解，見住持退到院子裏等候，便和閔霽推開門走了進去。
現場的東西都還未移動——柴房內的布局一覽無遺，柴木擺放的整整齊齊，地面上也並不是灰塵疊起。
足以見的這座歷史悠久的寺廟管理的還是很嚴格的。
而在這些擺放的整整齊齊的柴木正中間，一個人正盤坐在上面——如果忽略對方的滿身鮮血和早已不起伏的胸膛，平靜的面色就像是在虔誠的打坐。
等取證組將屋內環境檢查過一遍後，閔霽上前走到死者身邊，用目光掃視了一圈。
死者上半身裸著，身上的傷口錯綜細小卻極深，像是被極小的利器劃傷，額頭上有一個極小極深的血洞，腳下也未著鞋履。
年齡不大。
夏米從另一邊走過來，輕聲對閔霽說：“這裏太冷了，血液顏色和凝固程度沒有初步的參考價值，得帶回去檢查。”
閔霽點點頭說道：“那就先帶回去吧。”
邵祁和閔霽走出柴房，問迎上來的住持：“死者來寺廟時登記的信息，我們需要查看一下。”
住持應聲，讓身後的一個小和尚去拿過來，隨後自己將邵祁和閔霽帶到一間內室：“請稍等片刻。”
邵祁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水杯，道了聲謝：“住持對死者的了解有多少？”
被提起這件令人心痛的事情，住持像是要平覆自己心裏的情緒，拿著手串的手迅速撥動著上面的菩提。
他哀嘆了一聲：“德康是上一位住持的弟子，從小被撿來的，一直跟著上一位住持做事，去年上一位住持故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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