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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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失明
“閔教授...慢點兒...”
手術室門口的星畫和司南順著聲音看過去。
閔霽頭上還纏著繃帶，身上的傷口因為大幅度活動又隱隱滲出了血，彥白著急忙慌的跟在身後。
星畫和司南趕緊上去攙扶住。
星畫看著閔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剛止住的淚意又有了傾洩的跡象。
她心裏又是擔憂又是生氣：“閔教授，你怎麽不好好歇著，這兒有我和司南守著呢。”
閔霽搖了搖頭，結果腦震蕩引起的頭暈讓他眼睛失焦了片刻，緩過神才繼續說：“我沒事...我在這兒等著。”
幾人沒辦法，彥白只好去找了護士過來處理一下閔霽身上滲血的傷口，又拿了幾個毯子讓閔霽盡量坐的舒服一點兒。
閔霽看著緊閉的手術室的門，眼睛都盯得酸疼，閉上眼睛心裏不斷祈禱。
邵祁，好好的出來...
我只有你了。
過了幾個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原本閉著眼睛的閔霽竟然比其他幾人的反應更快的起身，身邊的司南眼疾手快的扶住站不穩的閔霽。
醫生正要開口說邵祁的情況，結果看到閔霽的樣子，不由地責怪：“都這樣了怎麽不老實待在病房裏？”
閔霽顧不上其他，看著被推出來的邵祁急聲問：“他怎麽樣了？”
見幾人都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醫生也明白他們的擔憂。
“放心吧，以前用來捕獵的土雷威力本身不是很大，又因為存放的時間太久受了潮，病人內臟受震不是很嚴重，只是身上各處被彈片劃傷比較多。”
怕他們聽不明白，醫生最後說：“總的來說，沒什麽大礙，但是還需要醒來觀察一下。”
說罷，讓幾人跟著邵祁回了閔霽在的雙人病房。
閔霽坐在病床上看著另一張床上的邵祁，心才算落到了實處。
腦震蕩引起的昏睡也慢慢湧了上來。
彥白幾人見狀也輕輕拉上了門，到外面守著。
星畫給局裏焦急等待著的夏米發了個消息說了一下情況，讓對方放心並且轉告一下同樣擔心著的衛局。
盧才和女孩兒已經被羈押在了警局，所以原本想要來醫院的夏米被彥白他們附以重任，只能在警局裏等著。
閔霽夢裏也睡不踏實，頻繁的做著噩夢，沒睡一會兒就醒了，剛好看見進來查看情況的彥白。
彥白見閔霽醒來依舊狀態不佳的樣子說道：“放心吧閔教授，醫生剛才過來看過了，老大馬上要醒...”
話還沒說完，邵祁那邊已經有了動靜。
“邵祁？”
“老大！”
外面的星畫和司南聽見聲音也趕緊進來。
“嘶...”邵祁剛恢覆知覺就被身上傳來的密密麻麻的疼刺了一下，完全清醒後又覺得也不是不能忍受。
想起當時滿身是傷的閔霽，邵祁語氣焦急的問：“閔霽呢？”
原本因為他的呼痛陡然提起心的閔霽趕緊出聲：“我沒事。”
聽見他聲音正常，邵祁才放下心，而後才發現有點兒不對勁。
邵祁適應了一下，使勁眨了眨眼，問他們：“幾點了，沒開燈嗎？”
原本輕手輕腳扶他坐起來了司南和彥白一楞。
閔霽心裏一緊，緩緩擡起手在邵祁的眼前揮了揮。
瞳孔沒有反應。
閔霽動了動嘴，像是從嗓子裏擠出來的聲音似的：“快，叫醫生。”
慌亂間，星畫都忘了還有呼叫按鈕這個東西，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醫生收起手裏的東西。
“眼球表面被彈片輕微劃傷，傷的程度在正常情況是能自愈的，但每天一定要用生理鹽水清洗，再加滴用抗生素的眼藥水，具體情況還是要看自身的恢覆情況了。”
醫生走後，病房裏陷入了凝重的氣氛。
閔霽盯著邵祁的眼睛胡思亂想。
一個刑警的眼睛怎麽能受傷呢？還有著不可痊愈的風險？
可以進行移植嗎？反正他也...
“閔霽？”邵祁微微判斷了一下他的方向。
邵祁的叫聲打斷了閔霽的胡思亂想，閔霽上前握住對方的手，輕聲回答：“我在這兒。”
第一次被閔霽主動觸碰的邵祁先是一楞，隨即覺得開心，連雙眼突然看不見引起的無措感都沖淡了許多。
顯然，邵祁本人是所有人裏接受自己暫時性失明這個事實接受的最好的人。
“行了，”邵祁笑著說，“就算我現在看不見，我都能想象的到你們一個個天塌了的樣子。”
邵祁捏了捏手裏閔霽的手，又說道：“人家醫生也說了是暫時性失明，又不是真瞎了，就算真瞎了，衛局...”
話還沒說完，手上就傳來一陣不容忽視的力道。
閔霽聽著邵祁口無遮攔的話，皺了皺眉：“別亂說話。”
司南一想到平時英明神武的老大現在連獨自行動都困難，心裏難受的無以覆加，默默的走過去給閔霽和邵祁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閔霽極快的接受了目前的情況，給旁邊眼眶紅紅的站著，也不說話的彥白輕聲說：“彥白，你去把醫生方才說的那些東西取了。”
然後他轉過身問邵祁：“這件事，要告訴叔叔阿姨嗎？”
邵祁一想到於女士可能會有的反應，搖了搖頭：“先不說了。”
司南一聽，有點兒不太讚同：“可是老大，那你一個人住著很不方便啊...”
短暫的沈默後…
閔霽冷不丁的出聲：“住我那兒吧...”
見大家都看向他，閔霽移開目光。
“反正客房空著也是空著，我家邵祁也熟悉一點...”
這句略帶著點兒歧義的話一出口，閔霽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看著司南和星畫憋著笑的表情，閔霽張了張嘴，為了避免越描越黑，沒再接著說。
而一旁一直未出聲，原本沈浸在由於閔霽在短暫的和他接觸後抽出了手而郁悶中的邵祁，此刻聽到還有意外之喜，恨不得現在就回去。
但身上他一動就扯痛的傷口顯然告訴他是癡心妄想。
“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閔霽以為他擔心案子，說道：“最少還得觀察三天...放心吧，案子那邊有我。”
邵祁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結果...別說他了，閔霽也是不讓出院的。
兩個人老老實實的在病房裏養著傷，案子的審訊交給了彥白他們，只是每天都過來匯報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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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教授...慢點兒...”
手術室門口的星畫和司南順著聲音看過去。
閔霽頭上還纏著繃帶，身上的傷口因為大幅度活動又隱隱滲出了血，彥白著急忙慌的跟在身後。
星畫和司南趕緊上去攙扶住。
星畫看著閔霽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剛止住的淚意又有了傾洩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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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霽搖了搖頭，結果腦震蕩引起的頭暈讓他眼睛失焦了片刻，緩過神才繼續說：“我沒事...我在這兒等著。”
幾人沒辦法，彥白只好去找了護士過來處理一下閔霽身上滲血的傷口，又拿了幾個毯子讓閔霽盡量坐的舒服一點兒。
閔霽看著緊閉的手術室的門，眼睛都盯得酸疼，閉上眼睛心裏不斷祈禱。
邵祁，好好的出來...
我只有你了。
過了幾個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開了。
原本閉著眼睛的閔霽竟然比其他幾人的反應更快的起身，身邊的司南眼疾手快的扶住站不穩的閔霽。
醫生正要開口說邵祁的情況，結果看到閔霽的樣子，不由地責怪：“都這樣了怎麽不老實待在病房裏？”
閔霽顧不上其他，看著被推出來的邵祁急聲問：“他怎麽樣了？”
見幾人都目光灼灼的看著他，醫生也明白他們的擔憂。
“放心吧，以前用來捕獵的土雷威力本身不是很大，又因為存放的時間太久受了潮，病人內臟受震不是很嚴重，只是身上各處被彈片劃傷比較多。”
怕他們聽不明白，醫生最後說：“總的來說，沒什麽大礙，但是還需要醒來觀察一下。”
說罷，讓幾人跟著邵祁回了閔霽在的雙人病房。
閔霽坐在病床上看著另一張床上的邵祁，心才算落到了實處。
腦震蕩引起的昏睡也慢慢湧了上來。
彥白幾人見狀也輕輕拉上了門，到外面守著。
星畫給局裏焦急等待著的夏米發了個消息說了一下情況，讓對方放心並且轉告一下同樣擔心著的衛局。
盧才和女孩兒已經被羈押在了警局，所以原本想要來醫院的夏米被彥白他們附以重任，只能在警局裏等著。
閔霽夢裏也睡不踏實，頻繁的做著噩夢，沒睡一會兒就醒了，剛好看見進來查看情況的彥白。
彥白見閔霽醒來依舊狀態不佳的樣子說道：“放心吧閔教授，醫生剛才過來看過了，老大馬上要醒...”
話還沒說完，邵祁那邊已經有了動靜。
“邵祁？”
“老大！”
外面的星畫和司南聽見聲音也趕緊進來。
“嘶...”邵祁剛恢覆知覺就被身上傳來的密密麻麻的疼刺了一下，完全清醒後又覺得也不是不能忍受。
想起當時滿身是傷的閔霽，邵祁語氣焦急的問：“閔霽呢？”
原本因為他的呼痛陡然提起心的閔霽趕緊出聲：“我沒事。”
聽見他聲音正常，邵祁才放下心，而後才發現有點兒不對勁。
邵祁適應了一下，使勁眨了眨眼，問他們：“幾點了，沒開燈嗎？”
原本輕手輕腳扶他坐起來了司南和彥白一楞。
閔霽心裏一緊，緩緩擡起手在邵祁的眼前揮了揮。
瞳孔沒有反應。
閔霽動了動嘴，像是從嗓子裏擠出來的聲音似的：“快，叫醫生。”
慌亂間，星畫都忘了還有呼叫按鈕這個東西，一溜煙的跑了出去。
一陣兵荒馬亂之後，醫生收起手裏的東西。
“眼球表面被彈片輕微劃傷，傷的程度在正常情況是能自愈的，但每天一定要用生理鹽水清洗，再加滴用抗生素的眼藥水，具體情況還是要看自身的恢覆情況了。”
醫生走後，病房裏陷入了凝重的氣氛。
閔霽盯著邵祁的眼睛胡思亂想。
一個刑警的眼睛怎麽能受傷呢？還有著不可痊愈的風險？
可以進行移植嗎？反正他也...
“閔霽？”邵祁微微判斷了一下他的方向。
邵祁的叫聲打斷了閔霽的胡思亂想，閔霽上前握住對方的手，輕聲回答：“我在這兒。”
第一次被閔霽主動觸碰的邵祁先是一楞，隨即覺得開心，連雙眼突然看不見引起的無措感都沖淡了許多。
顯然，邵祁本人是所有人裏接受自己暫時性失明這個事實接受的最好的人。
“行了，”邵祁笑著說，“就算我現在看不見，我都能想象的到你們一個個天塌了的樣子。”
邵祁捏了捏手裏閔霽的手，又說道：“人家醫生也說了是暫時性失明，又不是真瞎了，就算真瞎了，衛局...”
話還沒說完，手上就傳來一陣不容忽視的力道。
閔霽聽著邵祁口無遮攔的話，皺了皺眉：“別亂說話。”
司南一想到平時英明神武的老大現在連獨自行動都困難，心裏難受的無以覆加，默默的走過去給閔霽和邵祁倒了杯溫水遞過去。
閔霽極快的接受了目前的情況，給旁邊眼眶紅紅的站著，也不說話的彥白輕聲說：“彥白，你去把醫生方才說的那些東西取了。”
然後他轉過身問邵祁：“這件事，要告訴叔叔阿姨嗎？”
邵祁一想到於女士可能會有的反應，搖了搖頭：“先不說了。”
司南一聽，有點兒不太讚同：“可是老大，那你一個人住著很不方便啊...”
短暫的沈默後…
閔霽冷不丁的出聲：“住我那兒吧...”
見大家都看向他，閔霽移開目光。
“反正客房空著也是空著，我家邵祁也熟悉一點...”
這句略帶著點兒歧義的話一出口，閔霽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看著司南和星畫憋著笑的表情，閔霽張了張嘴，為了避免越描越黑，沒再接著說。
而一旁一直未出聲，原本沈浸在由於閔霽在短暫的和他接觸後抽出了手而郁悶中的邵祁，此刻聽到還有意外之喜，恨不得現在就回去。
但身上他一動就扯痛的傷口顯然告訴他是癡心妄想。
“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閔霽以為他擔心案子，說道：“最少還得觀察三天...放心吧，案子那邊有我。”
邵祁點了點頭，沒再說話。
結果...別說他了，閔霽也是不讓出院的。
兩個人老老實實的在病房裏養著傷，案子的審訊交給了彥白他們，只是每天都過來匯報一下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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