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讓花成花，讓樹成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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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讓花成花，讓樹成樹
這天，司南拉了個椅子坐在中間，看看左邊的閔教授，又看看右邊的老大，開口講述著那天他們離開後現場的情況。
“閔教授、老大，當時在那個避風口處挖出來了胡箏的屍體，屍體旁邊還有一把帶有血跡的鋤頭。經過鑒定，鋤頭上的血跡是胡箏的，鋤頭把手上還提取出了她女兒的指紋。”
邵祁對此不是很意外：“她有招供嗎？”
司南搖搖頭：“一句話都沒說...不論是開導還是嚴厲，對方都不開口。”
說到這兒，司南想到盧才：“盧才倒是招供了，一直在說是自己幹的，他女兒是無辜的，只是幫他挖了坑埋了人。”
司南有些無奈：“導致現在證物與供詞不匹配，有點僵住了。”
“不著急。”閔霽說，“那個小女孩叫什麽名字，多少歲？”
司南將手裏的東西遞給閔霽：“盧真，按照出生年月算的話19了。”
邵祁疑惑的看向司南聲音傳來的地方。
——如果不是知道邵祁看不見，那精準的聞聲定位還真看不出來對方是失明人士。
“19了？”邵祁想到盧真瘦弱矮小的模樣，“我一直以為還是個兒童。”
“我也以為還小...”閔霽想到她們當時的交流，不禁有些惡寒，“當時她借助著身形一直示弱...”
閔霽想起對方那幾句話。
——“大哥哥，你能幫我把我娘找回來嗎？”
——“他們都說我是沒娘的野孩子...”
閔霽嘆了口氣：“先是用言辭引導我...之後換帶有胡箏氣味的衣服吸引未訓好的警犬等等，這個女孩的心思極其縝密。”
司南也有點後背發涼：“如果是她幹的...那可是她親媽啊...”
閔霽想了想，語氣逐漸肯定的說道：“不會是盧才幹的，就是盧真。”
見司南帶有疑惑的眼神望向他，閔霽從頭梳理著線索。
“我們第一天去找村長時，村長說過盧才對胡箏十分好。而且在那麽貧困的地方能花錢讓胡箏買衣服化妝品，不會因為吵了兩句就要了對方的性命。”
而且，閔霽想到當時邵祁要求帶著盧真上山時，盧才眼裏只有心疼而沒有恐慌。
他接著說：“盧才一直很放心的讓盧真和我們待在一起，證明直到我們第一次去的那天，他都是不知情的，應該是盧真發現我們介入後，當天晚上告訴的盧才。”
“我想，如果一直是分局的人查，可能真的查不出來。”
邵祁皺著眉回憶那天的場景：“當時分局一而再、再而三的撲空讓盧才和盧真放下了心，而我告訴分局的人第二天不要來了的時候，他們父女沒有聽到。”
“所以，”邵祁想到盧才迫不及待要帶著盧真下山的場景，“在盧才發現到場的都是EGC的人後，才連忙帶著盧真逃走。”
司南對盧才的所作所為有點宕機：“他既然那麽愛他妻子，為什麽說謊保護女兒...哎？”
司南突然覺得自己都說出了原因。
手心手背都是肉。
妻子已經死了，便不願再把唯一的女兒送進監獄。
“唉...”司南嘆了口氣，“盧真媽媽那麽寵她，又是給她置辦新衣服又是教她讀書的...”
閔霽聽到這兒一楞，腦子裏快速閃過他在盧才家和站在山上看到的場景。
盧真睡的地方，有著漂亮衣服，桌子上放滿了書...
還有山上未翻掘的土壤...
和從山上向下眺望時，看到的深山之外的遠方。
再想到村長說的——胡箏是被城裏娶來的。
閔霽：“胡箏想讓盧真走出大山...所以她給盧真買好看的衣服、書，增長見識。還帶著盧真上山，讓盧真看到眼界之外的天地。”
想到胡箏的死，閔霽嘆了口氣，有些唏噓：“也許...盧真不理解她，才出了問題...”
說起大山，司南突然有個猜測：“胡箏不會是被買來的吧？”
邵祁搖了搖頭：“不會。如果真是買來的，首先必定限制自由。再者，不可能願意給花那麽多錢。”
邵祁想了想閔霽方才的猜測，一切都說得通。
他想到那天初見時，盧真蒼白的臉和黑眼圈。
原來不是擔憂母親，而是擔憂自己的惡行被發現。
邵祁看向司南：“就按照我們今天說的這麽去問...再怎麽著也是個孩子而已。”
“是！”
果然，第二天，就傳來了好消息。
案子一結，幾人下班後都有空過來看望邵祁和閔霽。
夏米削了兩個蘋果，將一個遞給了邵祁。
另一個給閔霽切塊後放了個牙簽才遞過去。
聽著水果刀傳來的切塊聲，手裏拿著整個蘋果的邵祁：“....”
邵祁：“...你這區別對待也有點兒太區別了吧？”
略帶著幽怨的語氣惹得幾人發出一陣笑聲。
邵祁咬了一口手裏的蘋果後說道：“行了，說案子。”
參與了二審的夏米“哦”了一聲，開始說：“盧真招了。”
回憶起盧真的話，夏米都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胡箏帶著盧真上山後，一直告訴盧真外面有多好，好好學習知識以後走出去，結果盧真不願意，和胡箏爭執了兩句，提起手邊的鋤頭砸向了背對著她的胡箏...”
和夏米一起審訊的彥白補充道：“這個孩子真的是天生冷血，到現在為止，除了氣憤就是害怕，一點兒都不難受。”
閔霽吃著碟子裏的蘋果說道：“盧真只想過和村子裏的人一樣的生活。”
停頓了一下，閔霽接著說道：“她反而覺得，是胡箏擾亂了她理想的生活。”
星畫有些心疼胡箏：“胡箏喜歡盧才，所以並不後悔和盧才餘生都在那偏僻的山村裏過著潦倒的生活，但她想讓女兒過上好生活，卻沒想到...養了一個白眼狼...”
“不知道盧才以後會怎麽樣...”
女兒殺了妻子，進了監獄。
病房裏的氣氛一時安靜了下來。
吃完了蘋果的邵祁，按照以往聽見他們扔垃圾的方向，將蘋果核扔過去，順利的扔進了垃圾桶，引起了一陣彥白欽佩的聲音。
邵祁抽了一張濕巾，擦著手說：“所以，不論是父母、還是老師，在教導無果後，就不要再過多的幹預另一個個體的因果了。”
“讓花成花，讓樹成樹。”
.... ....
在醫院裏待了幾天後，閔霽身上的傷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
邵祁的眼睛經過醫生的實時檢查，也得到了可以回家休養的允許。
醫生最後叮囑道：“還是每天早晚要用生理鹽水清洗，每隔四個小時滴一次眼藥水...在恢覆的過程中，如果有不適的感覺要及時來就醫。”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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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司南拉了個椅子坐在中間，看看左邊的閔教授，又看看右邊的老大，開口講述著那天他們離開後現場的情況。
“閔教授、老大，當時在那個避風口處挖出來了胡箏的屍體，屍體旁邊還有一把帶有血跡的鋤頭。經過鑒定，鋤頭上的血跡是胡箏的，鋤頭把手上還提取出了她女兒的指紋。”
邵祁對此不是很意外：“她有招供嗎？”
司南搖搖頭：“一句話都沒說...不論是開導還是嚴厲，對方都不開口。”
說到這兒，司南想到盧才：“盧才倒是招供了，一直在說是自己幹的，他女兒是無辜的，只是幫他挖了坑埋了人。”
司南有些無奈：“導致現在證物與供詞不匹配，有點僵住了。”
“不著急。”閔霽說，“那個小女孩叫什麽名字，多少歲？”
司南將手裏的東西遞給閔霽：“盧真，按照出生年月算的話19了。”
邵祁疑惑的看向司南聲音傳來的地方。
——如果不是知道邵祁看不見，那精準的聞聲定位還真看不出來對方是失明人士。
“19了？”邵祁想到盧真瘦弱矮小的模樣，“我一直以為還是個兒童。”
“我也以為還小...”閔霽想到她們當時的交流，不禁有些惡寒，“當時她借助著身形一直示弱...”
閔霽想起對方那幾句話。
——“大哥哥，你能幫我把我娘找回來嗎？”
——“他們都說我是沒娘的野孩子...”
閔霽嘆了口氣：“先是用言辭引導我...之後換帶有胡箏氣味的衣服吸引未訓好的警犬等等，這個女孩的心思極其縝密。”
司南也有點後背發涼：“如果是她幹的...那可是她親媽啊...”
閔霽想了想，語氣逐漸肯定的說道：“不會是盧才幹的，就是盧真。”
見司南帶有疑惑的眼神望向他，閔霽從頭梳理著線索。
“我們第一天去找村長時，村長說過盧才對胡箏十分好。而且在那麽貧困的地方能花錢讓胡箏買衣服化妝品，不會因為吵了兩句就要了對方的性命。”
而且，閔霽想到當時邵祁要求帶著盧真上山時，盧才眼裏只有心疼而沒有恐慌。
他接著說：“盧才一直很放心的讓盧真和我們待在一起，證明直到我們第一次去的那天，他都是不知情的，應該是盧真發現我們介入後，當天晚上告訴的盧才。”
“我想，如果一直是分局的人查，可能真的查不出來。”
邵祁皺著眉回憶那天的場景：“當時分局一而再、再而三的撲空讓盧才和盧真放下了心，而我告訴分局的人第二天不要來了的時候，他們父女沒有聽到。”
“所以，”邵祁想到盧才迫不及待要帶著盧真下山的場景，“在盧才發現到場的都是EGC的人後，才連忙帶著盧真逃走。”
司南對盧才的所作所為有點宕機：“他既然那麽愛他妻子，為什麽說謊保護女兒...哎？”
司南突然覺得自己都說出了原因。
手心手背都是肉。
妻子已經死了，便不願再把唯一的女兒送進監獄。
“唉...”司南嘆了口氣，“盧真媽媽那麽寵她，又是給她置辦新衣服又是教她讀書的...”
閔霽聽到這兒一楞，腦子裏快速閃過他在盧才家和站在山上看到的場景。
盧真睡的地方，有著漂亮衣服，桌子上放滿了書...
還有山上未翻掘的土壤...
和從山上向下眺望時，看到的深山之外的遠方。
再想到村長說的——胡箏是被城裏娶來的。
閔霽：“胡箏想讓盧真走出大山...所以她給盧真買好看的衣服、書，增長見識。還帶著盧真上山，讓盧真看到眼界之外的天地。”
想到胡箏的死，閔霽嘆了口氣，有些唏噓：“也許...盧真不理解她，才出了問題...”
說起大山，司南突然有個猜測：“胡箏不會是被買來的吧？”
邵祁搖了搖頭：“不會。如果真是買來的，首先必定限制自由。再者，不可能願意給花那麽多錢。”
邵祁想了想閔霽方才的猜測，一切都說得通。
他想到那天初見時，盧真蒼白的臉和黑眼圈。
原來不是擔憂母親，而是擔憂自己的惡行被發現。
邵祁看向司南：“就按照我們今天說的這麽去問...再怎麽著也是個孩子而已。”
“是！”
果然，第二天，就傳來了好消息。
案子一結，幾人下班後都有空過來看望邵祁和閔霽。
夏米削了兩個蘋果，將一個遞給了邵祁。
另一個給閔霽切塊後放了個牙簽才遞過去。
聽著水果刀傳來的切塊聲，手裏拿著整個蘋果的邵祁：“....”
邵祁：“...你這區別對待也有點兒太區別了吧？”
略帶著幽怨的語氣惹得幾人發出一陣笑聲。
邵祁咬了一口手裏的蘋果後說道：“行了，說案子。”
參與了二審的夏米“哦”了一聲，開始說：“盧真招了。”
回憶起盧真的話，夏米都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胡箏帶著盧真上山後，一直告訴盧真外面有多好，好好學習知識以後走出去，結果盧真不願意，和胡箏爭執了兩句，提起手邊的鋤頭砸向了背對著她的胡箏...”
和夏米一起審訊的彥白補充道：“這個孩子真的是天生冷血，到現在為止，除了氣憤就是害怕，一點兒都不難受。”
閔霽吃著碟子裏的蘋果說道：“盧真只想過和村子裏的人一樣的生活。”
停頓了一下，閔霽接著說道：“她反而覺得，是胡箏擾亂了她理想的生活。”
星畫有些心疼胡箏：“胡箏喜歡盧才，所以並不後悔和盧才餘生都在那偏僻的山村裏過著潦倒的生活，但她想讓女兒過上好生活，卻沒想到...養了一個白眼狼...”
“不知道盧才以後會怎麽樣...”
女兒殺了妻子，進了監獄。
病房裏的氣氛一時安靜了下來。
吃完了蘋果的邵祁，按照以往聽見他們扔垃圾的方向，將蘋果核扔過去，順利的扔進了垃圾桶，引起了一陣彥白欽佩的聲音。
邵祁抽了一張濕巾，擦著手說：“所以，不論是父母、還是老師，在教導無果後，就不要再過多的幹預另一個個體的因果了。”
“讓花成花，讓樹成樹。”
.... ....
在醫院裏待了幾天後，閔霽身上的傷已經恢覆的差不多了。
邵祁的眼睛經過醫生的實時檢查，也得到了可以回家休養的允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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