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以為我失去的和我得到的，原來都是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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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我以為我失去的和我得到的，原來都是假的
樓下的花店老板娘見閔霽從外面進來，笑著說：“還是老樣子嗎？”
閔霽淺笑著應聲。
片刻後，閔霽懷裏抱著一束鮮艷的花走出了花店。
... ....
“媽...”
閔霽站在墓碑前，看向墓碑上女人含笑的臉，內心像是漏了一個大洞，寒冬凜冽的風不斷刮進心裏，讓他由內而外的感到冷。
媽，我該怎麽辦？
這個世界上，誰都有資格怪您，好像唯獨我沒有。
只是到頭來我才發現——我恨的、我愛的，都是假的。
“阿霽...”
閔霽聽見叫他名字的聲音，睜開眼向後看去。
閔陽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大衣站在不遠處。
可能是來的比較匆忙，圍巾有些歪了，氣息也不勻。
閔陽看著眼前閔霽——面色的蒼白與通紅的眼眶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眼底的心疼都快要化成實質，溢了出來。
其實這些年，他並不是一點兒東西都沒查到。
只是有些東西虛虛實實，他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隨意下結論。
畢竟閔霽媽媽已經去世了，倘若被他冤枉，也無法開口辯駁。
方才邵祁向他轉達了這次的案件結果後，讓他虛無縹緲的猜測落到了實質。
下一瞬，他心中那根名為兒子的心弦就被狠狠的勒緊。
他去敲了閔霽的門遲遲沒有反應後，猜到對方可能來了這裏。
閔陽上前一步，正想開口說話，閔霽先開口了。
“給我說說吧，完整的事。”
閔陽以為閔霽是在問他和他媽媽的過往，正在思索著怎麽開口才不會讓閔霽現在的內心雪上加霜，就聽見對方加了一句。
“完整的事...我被催眠前發生的，完全真實的事。”
閔陽內心一震，下意識看向閔霽的眼睛——對方像是恢覆了平靜，只是在客觀的講述著自己想要了解事情真相的需求。
閔陽動了動唇，只喃喃問道：“你想起來了？”
閔霽呼出了一口氣，將目光又落在眼前的墓碑上，點了點頭：“說說吧。”
閔陽將閔霽帶到墓碑後，上次他用來藏身的小亭子裏。
閔霽看清亭子裏的物件時一楞。
在這個算得上陰冷的墓園裏，竟然還有一個供人休息的地方。
閔陽看見他的表情，將他按在一個木椅上坐下，怕他冷，又遞給他一個毯子。
看著閔霽目光催促的看向他，閔陽心底嘆了口氣，開始緩緩訴說這些年來折磨著所有人的真相。
“...在我醒來後，身邊就是要我負責的她，之後又查出了你。那個時候，我和你柳...我和菡初正在熱戀期間，甚至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原本我是想著，你媽媽她自作自受，出於人道主義我可以對你負責，但絕不可能和她結婚，而辜負菡初。”
說到這兒，閔陽像是思及了當年和柳菡初相離的場景，眼底閃過一絲痛楚和落寞。
他輕咳了一聲，帶著些苦澀的意味看了閔霽一眼，繼續說道：“沒想到你媽媽的本事比我想象中要大一點兒。在我的處處保護之下，她還是找人綁走了菡初，要挾我和她結婚，我只能順從。”
“我和你媽媽約法三章，除了那一張結婚證，我什麽都給不了她...而後來我才知道，與此同時，菡初也懷有身孕...”
像是回憶到了當年讓他有些左右為難的困境，閔陽皺了皺眉。
但想到閔霽還在身邊，片刻後又調整好了表情，看向一直不曾開口說話的閔霽，斟酌著開口。
“阿霽，菡初的事情，我一直沒想過讓你知道。不論我和你媽媽之間有多荒謬，你永遠是我的孩子...只是爸爸真的沒想到，那天原本應該在學校的你，會在商場和我們相遇...”
“催眠呢？”閔霽的聲音有些嘶啞。
閔陽回憶起那天的場景，聲音帶著些後怕：“你失蹤後很久，才有人像走過場一樣聯系了我——現在想來，應該就是他們逃走之後。”
“我到那裏時，你媽媽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命體征。從此你便陷入了自閉沈默，我找很多人人看過，都說是見了令你心神受創的場面，將自己封閉了起來，沒辦法，我只能給你進行催眠治療。”
“卻沒想到你的意志力太過堅定，醒來時依舊記得一些畫面，甚至自己潛意識補全了場景...自此，你進了EGC，尋求著那張字母牌。”
閔霽問：“你一開始就知道字母牌是誰的嗎？”
閔陽搖了搖頭：“我根據你催眠前後回憶中的場景不斷調查分析，包括當時綁架後通知我的時間差...我不得不猜測，綁匪和你媽媽有著不可解綁的關系...”
“只是老鄭那老東西，”閔陽突然開玩笑的罵了一句，語氣卻並不輕松。
“他說你應該永遠不會想起這些事...我就想著，恨我就恨我吧，起碼在你的心裏，母親這個身份，永遠是光明聖潔的。”
.... ....
談話後，閔霽拒絕了閔陽想送他回家的請求，率先起身離開。
在快要消失在路口時，閔陽輕聲叫住閔霽。
“阿霽...你還恨我嗎？”
閔霽擡起頭，看了看遠處的天。
許是沒休息好，又流了太多淚的緣故，不見太陽的光線，也刺的他睜不開眼。
半晌後，閔霽垂下眼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不恨了，我誰都恨不了了。
我好累。
.... ....
閔霽走出了墓園，站在路口突然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想了想自己的身份，還是往警局的方向走去。
放空著的閔霽沒註意，等他到了警局後，身後一直默默跟著他的閔陽才離開。
見閔霽回來，正忙的熱火朝天的邵祁是第一個看見他的人。
邵祁看著他的臉色皺了皺眉，像是怕驚到他一樣放低聲音：“不是請假了嗎？怎麽又過來了？”
星畫幾人也上來圍著他。
夏米倒了杯熱水遞給閔霽，讓他暖暖手：“閔教授，你還是回去睡一覺吧。”
閔霽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真不是個好人。
在自己的案子明白了之後，他都有點懶得管後續的進展了——不想關心真正的幕後主使有沒有抓到，也不怎麽想上班。
這會兒聽到人勸來勸去，也被說動的想回去。
於是剛來沒幾分鐘的閔霽喝了杯水，又拒絕了邵祁的護送，轉身離開了警局。
看著閔霽看似與往常無異的背影，星畫有些擔憂的問邵祁：“老大，閔教授自己一個人回去能行嗎？”
那天他們在監察室裏什麽都聽到了，不敢相信作為當事人的閔教授，心裏該有多難受。
“當然不行。”邵祁套上方才順手拿出來的外套，向外走去，“替我跟衛局請個假。”
邵祁不遠不近的跟著閔霽。
看著前面依舊神態良好，身姿綽約的閔霽，昨天的打擊像是對他已經沒有什麽影響。
只是邵祁知道，閔霽只是拒絕示弱，他不喜歡來自別人的同情。
所以剛才，邵祁沒有強求閔霽，只是實在放心不下的跟在身後，看著閔霽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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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霽淺笑著應聲。
片刻後，閔霽懷裏抱著一束鮮艷的花走出了花店。
... ....
“媽...”
閔霽站在墓碑前，看向墓碑上女人含笑的臉，內心像是漏了一個大洞，寒冬凜冽的風不斷刮進心裏，讓他由內而外的感到冷。
媽，我該怎麽辦？
這個世界上，誰都有資格怪您，好像唯獨我沒有。
只是到頭來我才發現——我恨的、我愛的，都是假的。
“阿霽...”
閔霽聽見叫他名字的聲音，睜開眼向後看去。
閔陽穿著一身深灰色的大衣站在不遠處。
可能是來的比較匆忙，圍巾有些歪了，氣息也不勻。
閔陽看著眼前閔霽——面色的蒼白與通紅的眼眶形成了鮮明對比。
他眼底的心疼都快要化成實質，溢了出來。
其實這些年，他並不是一點兒東西都沒查到。
只是有些東西虛虛實實，他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隨意下結論。
畢竟閔霽媽媽已經去世了，倘若被他冤枉，也無法開口辯駁。
方才邵祁向他轉達了這次的案件結果後，讓他虛無縹緲的猜測落到了實質。
下一瞬，他心中那根名為兒子的心弦就被狠狠的勒緊。
他去敲了閔霽的門遲遲沒有反應後，猜到對方可能來了這裏。
閔陽上前一步，正想開口說話，閔霽先開口了。
“給我說說吧，完整的事。”
閔陽以為閔霽是在問他和他媽媽的過往，正在思索著怎麽開口才不會讓閔霽現在的內心雪上加霜，就聽見對方加了一句。
“完整的事...我被催眠前發生的，完全真實的事。”
閔陽內心一震，下意識看向閔霽的眼睛——對方像是恢覆了平靜，只是在客觀的講述著自己想要了解事情真相的需求。
閔陽動了動唇，只喃喃問道：“你想起來了？”
閔霽呼出了一口氣，將目光又落在眼前的墓碑上，點了點頭：“說說吧。”
閔陽將閔霽帶到墓碑後，上次他用來藏身的小亭子裏。
閔霽看清亭子裏的物件時一楞。
在這個算得上陰冷的墓園裏，竟然還有一個供人休息的地方。
閔陽看見他的表情，將他按在一個木椅上坐下，怕他冷，又遞給他一個毯子。
看著閔霽目光催促的看向他，閔陽心底嘆了口氣，開始緩緩訴說這些年來折磨著所有人的真相。
“...在我醒來後，身邊就是要我負責的她，之後又查出了你。那個時候，我和你柳...我和菡初正在熱戀期間，甚至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原本我是想著，你媽媽她自作自受，出於人道主義我可以對你負責，但絕不可能和她結婚，而辜負菡初。”
說到這兒，閔陽像是思及了當年和柳菡初相離的場景，眼底閃過一絲痛楚和落寞。
他輕咳了一聲，帶著些苦澀的意味看了閔霽一眼，繼續說道：“沒想到你媽媽的本事比我想象中要大一點兒。在我的處處保護之下，她還是找人綁走了菡初，要挾我和她結婚，我只能順從。”
“我和你媽媽約法三章，除了那一張結婚證，我什麽都給不了她...而後來我才知道，與此同時，菡初也懷有身孕...”
像是回憶到了當年讓他有些左右為難的困境，閔陽皺了皺眉。
但想到閔霽還在身邊，片刻後又調整好了表情，看向一直不曾開口說話的閔霽，斟酌著開口。
“阿霽，菡初的事情，我一直沒想過讓你知道。不論我和你媽媽之間有多荒謬，你永遠是我的孩子...只是爸爸真的沒想到，那天原本應該在學校的你，會在商場和我們相遇...”
“催眠呢？”閔霽的聲音有些嘶啞。
閔陽回憶起那天的場景，聲音帶著些後怕：“你失蹤後很久，才有人像走過場一樣聯系了我——現在想來，應該就是他們逃走之後。”
“我到那裏時，你媽媽已經完全失去了生命體征。從此你便陷入了自閉沈默，我找很多人人看過，都說是見了令你心神受創的場面，將自己封閉了起來，沒辦法，我只能給你進行催眠治療。”
“卻沒想到你的意志力太過堅定，醒來時依舊記得一些畫面，甚至自己潛意識補全了場景...自此，你進了EGC，尋求著那張字母牌。”
閔霽問：“你一開始就知道字母牌是誰的嗎？”
閔陽搖了搖頭：“我根據你催眠前後回憶中的場景不斷調查分析，包括當時綁架後通知我的時間差...我不得不猜測，綁匪和你媽媽有著不可解綁的關系...”
“只是老鄭那老東西，”閔陽突然開玩笑的罵了一句，語氣卻並不輕松。
“他說你應該永遠不會想起這些事...我就想著，恨我就恨我吧，起碼在你的心裏，母親這個身份，永遠是光明聖潔的。”
.... ....
談話後，閔霽拒絕了閔陽想送他回家的請求，率先起身離開。
在快要消失在路口時，閔陽輕聲叫住閔霽。
“阿霽...你還恨我嗎？”
閔霽擡起頭，看了看遠處的天。
許是沒休息好，又流了太多淚的緣故，不見太陽的光線，也刺的他睜不開眼。
半晌後，閔霽垂下眼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不恨了，我誰都恨不了了。
我好累。
.... ....
閔霽走出了墓園，站在路口突然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想了想自己的身份，還是往警局的方向走去。
放空著的閔霽沒註意，等他到了警局後，身後一直默默跟著他的閔陽才離開。
見閔霽回來，正忙的熱火朝天的邵祁是第一個看見他的人。
邵祁看著他的臉色皺了皺眉，像是怕驚到他一樣放低聲音：“不是請假了嗎？怎麽又過來了？”
星畫幾人也上來圍著他。
夏米倒了杯熱水遞給閔霽，讓他暖暖手：“閔教授，你還是回去睡一覺吧。”
閔霽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真不是個好人。
在自己的案子明白了之後，他都有點懶得管後續的進展了——不想關心真正的幕後主使有沒有抓到，也不怎麽想上班。
這會兒聽到人勸來勸去，也被說動的想回去。
於是剛來沒幾分鐘的閔霽喝了杯水，又拒絕了邵祁的護送，轉身離開了警局。
看著閔霽看似與往常無異的背影，星畫有些擔憂的問邵祁：“老大，閔教授自己一個人回去能行嗎？”
那天他們在監察室裏什麽都聽到了，不敢相信作為當事人的閔教授，心裏該有多難受。
“當然不行。”邵祁套上方才順手拿出來的外套，向外走去，“替我跟衛局請個假。”
邵祁不遠不近的跟著閔霽。
看著前面依舊神態良好，身姿綽約的閔霽，昨天的打擊像是對他已經沒有什麽影響。
只是邵祁知道，閔霽只是拒絕示弱，他不喜歡來自別人的同情。
所以剛才，邵祁沒有強求閔霽，只是實在放心不下的跟在身後，看著閔霽上了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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