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必談對錯，只願各自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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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不必談對錯，只願各自安好
閔霽走到拐角處，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對話聲，兩道聲音恰好他都很熟悉。
是隔壁老奶奶和他爸。
他輕微的上前一步，站到不容易被發現，但剛好能看清他們的位置。
閔陽將手裏的東西都遞給老奶奶，溫和的笑著：“就麻煩您還是多照顧閔霽了...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我怕他不按時吃飯...”
老奶奶將閔陽手裏的東西推回去：“不用這些東西，閔總，你平時給我的工資夠高了，而且，我是真心喜...”
“閔霽？”
原本正在認真聽老奶奶說話的閔陽，餘光突然掃見了從拐角處投過來的一片陰影。
順著陰影看去，竟然是原本應該在警局的閔霽。
閔霽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場景，用運轉困難的大腦思考著方才他們說的話。
原來是花錢買來的善意。
他就說嘛，他哪裏來的本事被人見人愛？
有了一個導引索，就會發現先前的事情完全穿插在這一根繩子周圍。
恰巧合他胃口的飯菜...
那天淋雨後適時的姜茶...
閔霽提起笑容走上前，給有些無措的老奶奶像往常一樣打了個招呼後，開門問站在一邊的閔陽。
“要進來坐坐嗎？”
閔陽一楞，顧不上方才的事情，連聲應好，像生怕閔霽反悔似的進了門。
閔陽坐在沙發上後，打量著這間屋子。
他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是是第一次時間充裕又心態穩定的坐在這兒。
閔霽倒了杯熱水放在閔陽的面前：“我這兒沒有茶，將就一下吧。”
見閔陽將一杯白水都拿在手裏有點珍惜的樣子，閔霽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我們談談？”
閔陽一楞。
他不知道閔霽要談什麽。
說真的，從他接收到這個消息到現在，他還沒有系統的消化過這個事情。
他在講述完整個事情的前後因果後，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安撫閔霽的情緒，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閔霽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溫水，喝了一口後沒放下，拿在手裏用大拇指摩挲著杯壁。
“也許，從目前的情況看來，我應該向你說聲謝謝。”
最起碼，謝謝你心甘情願的受了我這麽久的冷待。
還有在受到我母親的算計後，也依舊心無芥蒂的對我疼愛。
閔陽聽見兒子的話，忽然紅了眼眶。
其實直到現在，他依舊覺得當年是年輕的他處理事情太過草率，才導致了這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閔霽又想起隔壁家的老奶奶，笑了笑：“在我的生活方面，你費心了。”
閔陽看著閔霽一直不擡頭，他站起身走到閔霽的面前，像幼年無數次那樣蹲下身，扶住閔霽的肩膀，看向對方的眼睛。
“阿霽，你是爸爸的兒子，照顧你是我該做的事情，你不必感到不自在。”
是的，不自在。
閔陽用了這個詞。
不得不說，可能是父子的親緣總是聯系緊密，即使兩人從未有機會，在閔霽長大後有過深入的交流。
但在看到閔霽眼睛的這一瞬間，他知道他的孩子有些不自在。
閔陽試探性的拍了拍閔霽。
他感受到閔霽的身子一僵，到底是沒推開他。
說是談一談，但好像也沒談什麽。
閔霽在想，也許是他天生有點兒冷漠。
在這種揭開了謎團的情況下，他也不想再深究自己和他們之間到底有多少羈絆。
.... ....
“叩叩叩...”
晚上剛洗完澡的閔霽掃了眼表，已經接近十點，又疑惑的看向門口，不知道這個時間段會有誰會來。
“讓一讓讓一讓...”
才打開門，邵祁雙手端著一個砂鍋擠開門口的閔霽，熟練的踩上拖鞋徑直進了門。
閔霽微微皺眉，看向他放在桌子上不算小的砂鍋，實在不理解對方為什麽會抱著這麽一個燙手的東西過來。
“過來...”
邵祁見閔霽還站在原地，起身將對方拽過來解釋。
“本來我一處理完警局的事情就要過來，結果我媽非說燉了雞湯讓我拿過來...”
見閔霽瞄著砂鍋，用眼神表達著“提飯用砂鍋提？”的意思。
邵祁“嗯...”了一聲，嘗試完整的覆述著於女士的原話。
“我媽說‘用這個盛湯比不銹鋼材質的要香’。”
行吧。
閔霽拉開椅子，不打算辜負於女士的好意。
邵祁見他願意吃東西，眼底洩出了幾分輕松。
趕忙坐過去，給盛了滿滿一碗推了過去。
閔霽看著面前滿的都快要溢出來的碗：“....”
又看了看邵祁略顯期待的眼神，終究還是沒說什麽，低下頭喝了口湯。
胃裏瞬間舒緩了不少。
閔霽看著他和邵祁坐著的地方——像去年大年三十一樣相似的場景，突然有點想笑。
見閔霽臉上露出笑臉，邵祁也有了好心情：“怎麽了？”
閔霽笑著搖了搖頭：“只是覺得第一次產生‘物是人是’的場景，居然是和你一起。”
他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低聲輕語：“短短幾天，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和這件事有關系的所有人。”
閔霽緩緩傾訴著，像是也在借機梳理著自己亂糟糟的思緒。
“在我心裏埋怨了多年的人好像...可在這之前，我心中的憤恨已經成了真...而我心疼了多年的人是組織的人...”
閔霽突然笑了一下，玩笑似的接著說：“甚至，我以為是被我人格魅力所吸引的老奶奶，也是受了我爸的委托...”
“一時間，我以為我失去了的和我得到的，都是本就不存在的。”
“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和整理這些東西，我有些累...”
閔霽嘆了口氣，剛說完最後一句話，就緊接著傳來了一直認真傾聽的邵祁的聲音。
“那就不整理。”
見閔霽看向他，邵祁對上他的眼睛繼續開口。
“有時候誤會說開了，並不意味著在關系不僵硬後就必須回溫。你受到的傷害也是真的——年幼喪母，在感情最脆弱的發現原來爸爸也不是自己一個人的。”
說到這兒，邵祁的心裏就止不住的難受：“這麽多年來，你在物質上、精神上都自食其力，甚至還救過他們的命。”
“所有的痛苦都實質性的刻在你的心裏，塑造著你整個人。事到如今，也許各自安好才是最優解。”
見閔霽沒有反駁他，邵祁補充了一句話，算是回答了閔霽的那一句“物是人是”的感嘆。
他像是承諾般的說：“你和我的‘物是人是’，無窮無盡。”
此時，閔霽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於女士的消息。
——“乖乖，雞湯好喝嗎？”
閔霽看完消息，又看向對面眼巴巴等著他回答的邵祁，笑意逐漸從嘴角爬進眼底。
——“好喝，謝謝阿姨。”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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閔霽走到拐角處，突然聽到門口傳來一陣對話聲，兩道聲音恰好他都很熟悉。
是隔壁老奶奶和他爸。
他輕微的上前一步，站到不容易被發現，但剛好能看清他們的位置。
閔陽將手裏的東西都遞給老奶奶，溫和的笑著：“就麻煩您還是多照顧閔霽了...他最近心情不太好，我怕他不按時吃飯...”
老奶奶將閔陽手裏的東西推回去：“不用這些東西，閔總，你平時給我的工資夠高了，而且，我是真心喜...”
“閔霽？”
原本正在認真聽老奶奶說話的閔陽，餘光突然掃見了從拐角處投過來的一片陰影。
順著陰影看去，竟然是原本應該在警局的閔霽。
閔霽面無表情的看著眼前的場景，用運轉困難的大腦思考著方才他們說的話。
原來是花錢買來的善意。
他就說嘛，他哪裏來的本事被人見人愛？
有了一個導引索，就會發現先前的事情完全穿插在這一根繩子周圍。
恰巧合他胃口的飯菜...
那天淋雨後適時的姜茶...
閔霽提起笑容走上前，給有些無措的老奶奶像往常一樣打了個招呼後，開門問站在一邊的閔陽。
“要進來坐坐嗎？”
閔陽一楞，顧不上方才的事情，連聲應好，像生怕閔霽反悔似的進了門。
閔陽坐在沙發上後，打量著這間屋子。
他不是第一次來了，但是是第一次時間充裕又心態穩定的坐在這兒。
閔霽倒了杯熱水放在閔陽的面前：“我這兒沒有茶，將就一下吧。”
見閔陽將一杯白水都拿在手裏有點珍惜的樣子，閔霽心裏說不出的滋味。
“我們談談？”
閔陽一楞。
他不知道閔霽要談什麽。
說真的，從他接收到這個消息到現在，他還沒有系統的消化過這個事情。
他在講述完整個事情的前後因果後，已經不知道該如何安撫閔霽的情緒，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閔霽給自己也倒了一杯溫水，喝了一口後沒放下，拿在手裏用大拇指摩挲著杯壁。
“也許，從目前的情況看來，我應該向你說聲謝謝。”
最起碼，謝謝你心甘情願的受了我這麽久的冷待。
還有在受到我母親的算計後，也依舊心無芥蒂的對我疼愛。
閔陽聽見兒子的話，忽然紅了眼眶。
其實直到現在，他依舊覺得當年是年輕的他處理事情太過草率，才導致了這一系列的連鎖反應。
閔霽又想起隔壁家的老奶奶，笑了笑：“在我的生活方面，你費心了。”
閔陽看著閔霽一直不擡頭，他站起身走到閔霽的面前，像幼年無數次那樣蹲下身，扶住閔霽的肩膀，看向對方的眼睛。
“阿霽，你是爸爸的兒子，照顧你是我該做的事情，你不必感到不自在。”
是的，不自在。
閔陽用了這個詞。
不得不說，可能是父子的親緣總是聯系緊密，即使兩人從未有機會，在閔霽長大後有過深入的交流。
但在看到閔霽眼睛的這一瞬間，他知道他的孩子有些不自在。
閔陽試探性的拍了拍閔霽。
他感受到閔霽的身子一僵，到底是沒推開他。
說是談一談，但好像也沒談什麽。
閔霽在想，也許是他天生有點兒冷漠。
在這種揭開了謎團的情況下，他也不想再深究自己和他們之間到底有多少羈絆。
.... ....
“叩叩叩...”
晚上剛洗完澡的閔霽掃了眼表，已經接近十點，又疑惑的看向門口，不知道這個時間段會有誰會來。
“讓一讓讓一讓...”
才打開門，邵祁雙手端著一個砂鍋擠開門口的閔霽，熟練的踩上拖鞋徑直進了門。
閔霽微微皺眉，看向他放在桌子上不算小的砂鍋，實在不理解對方為什麽會抱著這麽一個燙手的東西過來。
“過來...”
邵祁見閔霽還站在原地，起身將對方拽過來解釋。
“本來我一處理完警局的事情就要過來，結果我媽非說燉了雞湯讓我拿過來...”
見閔霽瞄著砂鍋，用眼神表達著“提飯用砂鍋提？”的意思。
邵祁“嗯...”了一聲，嘗試完整的覆述著於女士的原話。
“我媽說‘用這個盛湯比不銹鋼材質的要香’。”
行吧。
閔霽拉開椅子，不打算辜負於女士的好意。
邵祁見他願意吃東西，眼底洩出了幾分輕松。
趕忙坐過去，給盛了滿滿一碗推了過去。
閔霽看著面前滿的都快要溢出來的碗：“....”
又看了看邵祁略顯期待的眼神，終究還是沒說什麽，低下頭喝了口湯。
胃裏瞬間舒緩了不少。
閔霽看著他和邵祁坐著的地方——像去年大年三十一樣相似的場景，突然有點想笑。
見閔霽臉上露出笑臉，邵祁也有了好心情：“怎麽了？”
閔霽笑著搖了搖頭：“只是覺得第一次產生‘物是人是’的場景，居然是和你一起。”
他轉頭看向落地窗外的夜景，低聲輕語：“短短幾天，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和這件事有關系的所有人。”
閔霽緩緩傾訴著，像是也在借機梳理著自己亂糟糟的思緒。
“在我心裏埋怨了多年的人好像...可在這之前，我心中的憤恨已經成了真...而我心疼了多年的人是組織的人...”
閔霽突然笑了一下，玩笑似的接著說：“甚至，我以為是被我人格魅力所吸引的老奶奶，也是受了我爸的委托...”
“一時間，我以為我失去了的和我得到的，都是本就不存在的。”
“我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和整理這些東西，我有些累...”
閔霽嘆了口氣，剛說完最後一句話，就緊接著傳來了一直認真傾聽的邵祁的聲音。
“那就不整理。”
見閔霽看向他，邵祁對上他的眼睛繼續開口。
“有時候誤會說開了，並不意味著在關系不僵硬後就必須回溫。你受到的傷害也是真的——年幼喪母，在感情最脆弱的發現原來爸爸也不是自己一個人的。”
說到這兒，邵祁的心裏就止不住的難受：“這麽多年來，你在物質上、精神上都自食其力，甚至還救過他們的命。”
“所有的痛苦都實質性的刻在你的心裏，塑造著你整個人。事到如今，也許各自安好才是最優解。”
見閔霽沒有反駁他，邵祁補充了一句話，算是回答了閔霽的那一句“物是人是”的感嘆。
他像是承諾般的說：“你和我的‘物是人是’，無窮無盡。”
此時，閔霽的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於女士的消息。
——“乖乖，雞湯好喝嗎？”
閔霽看完消息，又看向對面眼巴巴等著他回答的邵祁，笑意逐漸從嘴角爬進眼底。
——“好喝，謝謝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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