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閔霽的多樣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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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閔霽的多樣性
晚上，審訊室內...
“郭愉，看看這個吧。”
閔霽心底嘆了一口氣，將劉謹初助理簽字畫押的口供輕輕放在了郭愉面前。
郭愉疑惑的看了眼閔霽的表情，看向手裏的東西。
隨著目光的掃視，郭愉的手比帕金森患者還劇烈的顫抖。
臉色蒼白的沒比他那監控裏被白漆染了的手好多少。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你們騙我！”
“這就是真的。”邵祁開口。
“劉謹初的助理受對頭公司的利益誘惑，想在劉謹初答應替你兒子治病的事情上入手，營造一個劉謹初言而無信的惡劣形象…”
“…於是借著劉謹初助理的身份，打著劉謹初的旗號，私自停了藥...”
也許是被唏噓情緒的影響，邵祁清了清幹澀的嗓子，咽了口口水。
“結果卻沒想到背了命債，怕事情暴露。於是他在發現你心懷怨恨的情況下，故意將醉酒的劉謹初獨自放在那兒，給你制造地點和充足的時間。之後又利用身份調換了監控...”
閔霽接過邵祁的話繼續說。
“郭愉...你沖動了。”
說完，不等郭愉從滯楞的狀態中反應過來，二人便離開了。
步履沈重的向外走的邵祁長出了一口氣，感嘆出聲。
“這年頭啊，做好人可真危險。”
閔霽腳步不停，緩緩走向了警局門口，看向每每到了深夜也不願離開的劉謹初父母，若有似無的嘆息。
“謹初...謹初——謹言慎行，不忘初心。做到了，卻可惜了...”
邵祁聽見閔霽說話的時候便停住了腳步。
他停在原地看著閔霽緩步走向劉謹初父母。
對方半蹲在地上看著他們，似乎是在用最委婉的措辭來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溫柔又耐心的安撫著家屬的內心。
邵祁覺得閔霽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正常來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色——大方、熱情，亦或吝嗇，等等。
不管後期的實踐經驗和晶體智力再怎麽改變個體的氣質或處事方式…
但對於邵祁這種善於洞察內心的人來說，對方的本質屬性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幾乎一覽無遺。
然而閔霽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十分…不“單純”。
初次見面的惡趣味透露著些許幼稚，甚至頑劣。
——畢竟沒人會對公職人員隨便開玩笑，甚至混淆視聽。
後來轉調到警局後，因為臉上時時帶著笑意，倒是很快的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像蝦米那種一天只會和屍體友好相處的人也和他透著親近之意。
甚至有幾個小女警看見閔霽已經開始會臉紅害羞。
閔霽也會不放心醉酒的同事獨自回家等等。
種種看來，好像又很親和。
但邵祁卻在不長的相處中，覺得對方淡漠。
是的，淡漠。
就是那種不管他臉上的笑意有多濃厚，也不論他的舉止有多暖心。
當你因為這些想要進一步靠近他的時候，卻能感到微微的冰涼。
他這麽說閔霽，聽著倒有點兒像白眼狼。
畢竟當時人家將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他帶回家照顧——如果忽略對方事後說的原因。
閔霽的辦公桌上永遠放著酒精濕巾等諸如此類的消毒產品。
他曾親眼看見閔霽和檔案室事的管理人員熱情的握過手後回到辦公桌後用濕巾擦拭每根手指的樣子。
擦手時依舊帶著當時握手時般和煦的笑意。
當然，這一點非要解釋成潔癖作祟也未嘗不可。
可當初在他面前帶走的學生楊甄，在此之前他明明交代過他們不要嚇到他的學生，也在當初帶離時曾表達不滿…
但在之後，他也從不曾詢問楊甄的情況。
就像是——當你身上打著他的標記時，他能按照應該有的樣子做出應有的舉動。
但當關系出現變更、你和他的聯系變淺時，他的註意力便不再在你身上停留。
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NPC，只關心既定的指令，無所謂其他。
然而此刻。
邵祁看向前方仍舊輕聲安撫著死者家屬的閔霽時…
他覺得自己對閔霽的看法，又好似很不合理。
溫柔、親和、惡劣、淡漠——原本應該相互充斥的種種氣質卻在他的身上和諧共生，交揉成了他這個完整的人。
以至於他很好奇產生這些東西的原因。
… … …
了解了真相的劉謹初父母在一切塵埃落定後，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看見被押送出來的郭愉，父母二人滿眼的恨意透過猩紅的雙眼狠狠的咬住了郭愉...
如果不是旁邊的警務人員緊緊的攙住，二人似是要將郭愉撕碎。
“你個畜生！你不是人！”
“我兒子對你那麽好....”
衣著端正的劉謹初父親和雍容華貴的劉謹初母親似是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價值不菲的面料也撐不起他們佝僂的腰背。
滿面的痛苦不知道是在恨這個社會的惡心扭曲，還是恨自己教出了太善良的果實...最終，卻被惡人采摘。
邵祁和他們的距離有點遠，以至於不太能聽清他們在說什麽，只聽見了閔霽在最後說了一句令他印象深刻的話。
“他很好。只是人間安樂與劫苦並存，是人性太覆雜。”
邵祁深以為然。
郭愉雖心系自己的兒子，受了劉謹初的好成了習慣，一朝改變便走火入魔…
助理受著高額的待遇，卻貪心不足蛇吞象。
於是閱歷淺薄，無法分辨的父親被當成了武器，變成了刺向善良的利刃。
—— 郭愉將劉謹初的父母變成了他自己。
閔霽說得對，確實可惜。
可惜下一次，再有類似情況，應該不會再有這樣同情心泛濫的老板了。
這場鬧劇中郭愉雖看似同樣受害，但劉謹初卻極盡可悲。
可能是這半年案子特別多的原因，時間過的格外飛快，轉眼間便到了過年的時候。
警員們也成功從全年無休變成了輪班制——當然，這是相對於沒有案子的時候。
“拜拜，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明年見！”
最後一天的全勤就在眾人坐立不安下結束了。
一到了下班的點，便踩著風火輪飛一樣的溜走了。
轉眼間辦公室便只剩下邵祁和閔霽幾人。
“哎哎哎，大家這幾天怎麽過啊，出去一起吃飯嗎？”
“你可得了吧，大年三十的，誰給你開門啊。”
大家都圍坐在一起笑鬧著，消散了這兩天因案子沈重而帶來的壓抑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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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審訊室內...
“郭愉，看看這個吧。”
閔霽心底嘆了一口氣，將劉謹初助理簽字畫押的口供輕輕放在了郭愉面前。
郭愉疑惑的看了眼閔霽的表情，看向手裏的東西。
隨著目光的掃視，郭愉的手比帕金森患者還劇烈的顫抖。
臉色蒼白的沒比他那監控裏被白漆染了的手好多少。
“不...不可能...這不是真的...你們騙我！”
“這就是真的。”邵祁開口。
“劉謹初的助理受對頭公司的利益誘惑，想在劉謹初答應替你兒子治病的事情上入手，營造一個劉謹初言而無信的惡劣形象…”
“…於是借著劉謹初助理的身份，打著劉謹初的旗號，私自停了藥...”
也許是被唏噓情緒的影響，邵祁清了清幹澀的嗓子，咽了口口水。
“結果卻沒想到背了命債，怕事情暴露。於是他在發現你心懷怨恨的情況下，故意將醉酒的劉謹初獨自放在那兒，給你制造地點和充足的時間。之後又利用身份調換了監控...”
閔霽接過邵祁的話繼續說。
“郭愉...你沖動了。”
說完，不等郭愉從滯楞的狀態中反應過來，二人便離開了。
步履沈重的向外走的邵祁長出了一口氣，感嘆出聲。
“這年頭啊，做好人可真危險。”
閔霽腳步不停，緩緩走向了警局門口，看向每每到了深夜也不願離開的劉謹初父母，若有似無的嘆息。
“謹初...謹初——謹言慎行，不忘初心。做到了，卻可惜了...”
邵祁聽見閔霽說話的時候便停住了腳步。
他停在原地看著閔霽緩步走向劉謹初父母。
對方半蹲在地上看著他們，似乎是在用最委婉的措辭來解釋事情的來龍去脈。
溫柔又耐心的安撫著家屬的內心。
邵祁覺得閔霽給他的感覺很奇怪。
正常來說，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色——大方、熱情，亦或吝嗇，等等。
不管後期的實踐經驗和晶體智力再怎麽改變個體的氣質或處事方式…
但對於邵祁這種善於洞察內心的人來說，對方的本質屬性在第一次見面時就幾乎一覽無遺。
然而閔霽這個人給他的感覺，十分…不“單純”。
初次見面的惡趣味透露著些許幼稚，甚至頑劣。
——畢竟沒人會對公職人員隨便開玩笑，甚至混淆視聽。
後來轉調到警局後，因為臉上時時帶著笑意，倒是很快的和大家打成了一片。
像蝦米那種一天只會和屍體友好相處的人也和他透著親近之意。
甚至有幾個小女警看見閔霽已經開始會臉紅害羞。
閔霽也會不放心醉酒的同事獨自回家等等。
種種看來，好像又很親和。
但邵祁卻在不長的相處中，覺得對方淡漠。
是的，淡漠。
就是那種不管他臉上的笑意有多濃厚，也不論他的舉止有多暖心。
當你因為這些想要進一步靠近他的時候，卻能感到微微的冰涼。
他這麽說閔霽，聽著倒有點兒像白眼狼。
畢竟當時人家將醉的不知天高地厚的他帶回家照顧——如果忽略對方事後說的原因。
閔霽的辦公桌上永遠放著酒精濕巾等諸如此類的消毒產品。
他曾親眼看見閔霽和檔案室事的管理人員熱情的握過手後回到辦公桌後用濕巾擦拭每根手指的樣子。
擦手時依舊帶著當時握手時般和煦的笑意。
當然，這一點非要解釋成潔癖作祟也未嘗不可。
可當初在他面前帶走的學生楊甄，在此之前他明明交代過他們不要嚇到他的學生，也在當初帶離時曾表達不滿…
但在之後，他也從不曾詢問楊甄的情況。
就像是——當你身上打著他的標記時，他能按照應該有的樣子做出應有的舉動。
但當關系出現變更、你和他的聯系變淺時，他的註意力便不再在你身上停留。
就像一個沒有感情的NPC，只關心既定的指令，無所謂其他。
然而此刻。
邵祁看向前方仍舊輕聲安撫著死者家屬的閔霽時…
他覺得自己對閔霽的看法，又好似很不合理。
溫柔、親和、惡劣、淡漠——原本應該相互充斥的種種氣質卻在他的身上和諧共生，交揉成了他這個完整的人。
以至於他很好奇產生這些東西的原因。
… … …
了解了真相的劉謹初父母在一切塵埃落定後，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
看見被押送出來的郭愉，父母二人滿眼的恨意透過猩紅的雙眼狠狠的咬住了郭愉...
如果不是旁邊的警務人員緊緊的攙住，二人似是要將郭愉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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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兒子對你那麽好....”
衣著端正的劉謹初父親和雍容華貴的劉謹初母親似是一下子蒼老了好幾歲。
價值不菲的面料也撐不起他們佝僂的腰背。
滿面的痛苦不知道是在恨這個社會的惡心扭曲，還是恨自己教出了太善良的果實...最終，卻被惡人采摘。
邵祁和他們的距離有點遠，以至於不太能聽清他們在說什麽，只聽見了閔霽在最後說了一句令他印象深刻的話。
“他很好。只是人間安樂與劫苦並存，是人性太覆雜。”
邵祁深以為然。
郭愉雖心系自己的兒子，受了劉謹初的好成了習慣，一朝改變便走火入魔…
助理受著高額的待遇，卻貪心不足蛇吞象。
於是閱歷淺薄，無法分辨的父親被當成了武器，變成了刺向善良的利刃。
—— 郭愉將劉謹初的父母變成了他自己。
閔霽說得對，確實可惜。
可惜下一次，再有類似情況，應該不會再有這樣同情心泛濫的老板了。
這場鬧劇中郭愉雖看似同樣受害，但劉謹初卻極盡可悲。
可能是這半年案子特別多的原因，時間過的格外飛快，轉眼間便到了過年的時候。
警員們也成功從全年無休變成了輪班制——當然，這是相對於沒有案子的時候。
“拜拜，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明年見！”
最後一天的全勤就在眾人坐立不安下結束了。
一到了下班的點，便踩著風火輪飛一樣的溜走了。
轉眼間辦公室便只剩下邵祁和閔霽幾人。
“哎哎哎，大家這幾天怎麽過啊，出去一起吃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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