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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西域異心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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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西域異心 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姐姐去了哪裏?叫妹妹好等。”和敬見閔時安回來,趕忙上前迎接,笑著繼續道:“皇後娘娘昨日傳我進宮,說十日後為我舉辦賞花宴。”

和敬的府邸臨近閔時安的公主府,是謝皇後安排的,因著離得近,和敬時常主動來尋閔時安。

起先閔時安還有些不自在,擔憂和敬會對她心生芥蒂,不料和敬似是看穿她的顧慮,語氣堅定,直言你我同為女子,亂世中求生不易,無需計較。

如此一來二去,兩人漸漸熟識起來。

閔時安拉著她的手坐下,應道:“母後此舉意在為妹妹與各貴女命婦牽線,妹妹可有何疑慮?”

她垂眸攥緊和敬的手,繼續道:“瞧妹妹記性,不是說過妹妹不必如此生分?同我一樣喊母後便好。”

當初和敬過繼,謝皇後因愧疚將和敬記到自己名下,本沒想著她會回來,但既然如今人已在了就不得不為她考量。

和敬原母家定是回不去了,她的身份尷尬,雖在百姓中備受愛戴,但其婚事也著實有些難辦,只得先令她在各命婦眼前先露個臉。

“我知母後此舉是為我好,可北巫男子兇蠻,妹妹暫時還不想和男子接觸,姐姐,你可否幫我同母後講?”

和敬也知這賞花宴意味著什麽,有些難為情地撩開袖子,露出胳膊上大片青紫痕跡以及繩索勒痕,舊傷未愈新傷又至,觸目所及之處皆是傷痕。

宗室女大多足不出戶,因此皮膚格外嬌嫩,和敬更是如此,即便在北豐養了一段時日,身上痕跡依舊久久退散不去。

宋汀蘭來信中也提及過,和敬整日呆在房內,十分抵觸宋晟和蕭望京的靠近,只要她五步範圍之內出現任何男人,便會渾身發抖,止不住幹嘔,直到後來才漸漸好些。

“好妹妹,你……”閔時安摩挲著那些痕跡,一切言語在此刻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總歸是我對不住你。”

和敬搖搖頭,把衣袖放下,語氣誠懇道:“時安,你沒有對不住我。”

“真正對不住我的,是那些肆意玩弄踐踏我的人,是那些以權勢毀掉我一生的人。”

“時安,我不怪你,你也是被權衡利弊下將要犧牲的人。”

閔時安心中酸澀一片,和敬在北豐的遭遇可想而知,正當她不知說些什麽時,和敬拿出一個淺青色香囊,在她眼前晃了晃。

“姐姐瞧,我去胭脂鋪時一眼便覺得這香囊與姐姐極配。”和敬眼尾上挑,右眼下有一淚痣,高挺的鼻梁下是明艷紅唇,舉手投足間頗有異域風情之姿。

閔時安哪怕是看慣了美人,也不由得一時恍惚,她很快回神,接過香囊系在腰上,笑道:“妹妹有心了。”

“這香料甚是奇特,叫人欲罷不能,妹妹當真有些好奇。”和敬似是突然想到什麽,輕吸一口氣,而後繼續道:“我聽聞玲瓏公主乃西域制香第一人。”

“也不知她能否看出其中奧妙?”

閔時安挑眉,目光揶揄,淺笑著答道:“這恐怕要問問時樂了。”

將和敬送走後,閔時安臉色瞬間陰沈下來,她將香囊解下,擱置一邊,闔上眼仔細回憶著玉玲瓏在京城的一舉一動。

她怎得忘記了,若說制香,玉玲瓏天賦異稟,堪稱天下一絕,無人能與之匹敵。

除此之外,玉玲瓏更是醫毒同修。

許是自打她回京以來,玉玲瓏甚少出現在她眼前,單只圍著閔時樂滿大街跑,且其外表人畜無害,古靈精怪又活潑開朗,讓人不自覺想靠近,反而忽略了她內在的危險性。

閔時安思量半晌,有些拿捏不準,玉玲瓏只身一人留在上京,想要興風作浪也不太可能。

本著寧可錯殺,不能放過的原則,閔時安還是去宋府登門拜訪,向宋晟告知此事。

“殿下所言有理,臣會派人盯住玲瓏公主,殿下放心。”

宋晟眼下泛著淡淡烏青,眉宇間盡是倦怠之色,他喝了口茶,溫聲道:“臣倒是查出來些線索。”

閔時安神色一凜,正襟危坐全神貫註等他後文。

“那香料是產自滄州極海灣旁的雲桐,由當地錢氏掌控,跟西域確有往來。”宋晟也不拿喬,繼續道:“臣已派宋晨前往探查,不日便會有結果。”

閔時安皺眉,有些猶疑道:“可若真是西域搞鬼,他們有何意圖?其已完全附庸我朝,絕無翻身餘地。”

“殿下,凡事無絕對。”

閔時安思索片刻,依舊覺得西域無路可退,但她懶得在這點小事上和宋晟爭辯,便點點頭,起身告辭。

“你好生歇息,玉玲瓏那邊我會多加留意。”

她眉頭緊鎖,不由得開始擔憂其閔時樂那個蠢貨來,若當真同西域扯上關系,難免玉玲瓏會對閔時樂下手。

但五石散一事,她和宋晟默契保密,不對外人透露,此事知道的人多後更容易打草驚蛇,閔時安有些發愁該用何理由將二人暫時分開。

閔時安餘光掃見她前些日子寫的大字,瞬間便有了主意,立刻火急火燎前往謝皇後宮中。

“母後,時樂與玲瓏感情日漸深厚,但時樂君子六藝樣樣不通,此前便罷,日後是要當夫君和父親的人。”

閔時安滿臉憂愁,長嘆口氣道:“這樣下去怎行?”

謝皇後聞言欣慰一笑,有些無奈道:“時安既有此言,怕是已想好了應對之策?”

“總歸是對樂兒好,時安你想做什麽便做吧。”

她話鋒一轉,有些不放心叮囑道:“切記,萬勿傷你弟弟。”

“現如今他也成人了,你若再傷他,叫他如何在玲瓏那孩子面前自處?”

閔時安訕笑兩聲,摸了摸鼻子,打著哈哈道:“兒臣盡量。”

她幼時便聰穎,學什麽都快,但她兩個弟弟仿佛腦袋只是為了顯高,實則裏面全是漿糊,她講什麽向來都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完全不經腦袋。

小小的閔時安經常氣得隨手抄起一旁的東西,就開始攆著兩個弟弟滿院子打,她年歲大些個子高跑得快,不一會便把他們兩個揍得嚎啕大哭。

完事之後她還懶得去哄,便板著臉把人轟到顯陽殿,謝皇後往往哭笑不得,耐心哄起三個小豆丁來。

想起往事,閔時安眼中流露出笑意,她看向謝皇後,撇嘴低聲道:“兩個蠢貨罷了。”

“什麽?!!!”閔時樂面色慘白,尾調都破了音,他不可置信再次重覆確認道:“皇姐你要當我夫子?!”

閔時安一腳利索踹過去,厲聲道:“怎得如此反應,是嫌我不夠格嗎?”

閔時樂慘叫一聲,單腳跳起雙手捂著另一只被踹的腿,哀嚎道:“冤枉啊皇姐!疼疼疼……”

一旁的玉玲瓏看不下去,在他完好無損的那條腿上又補了一腳,擰著眉嬌聲呵斥道:“像什麽話?!”

閔時樂立刻忍痛站好,眼淚不爭氣地流了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七零八碎疾馳而下。

玉玲瓏這才滿意點頭,轉向閔時安捧著臉星星眼軟聲道:“姐姐~我可以同閔時樂一起聽學嗎?”

“自是可以,你同時樂準備一下,明日便來聽學。”

閔時安爽快答應,她求之不得,如此以來二人都在她眼皮子底下,也不必擔憂玉玲瓏有心想搞些什麽了。

在宋晟那邊確切結果出來之前,她要杜絕一切後患。

不過她也不準備全然依靠宋晟,謝莊譯已經暗中探查已久,此前苦於諸多掣肘,查出來的都是些無關緊要的細碎線索。

現如今有了大致方向,謝莊譯當即告了病假,親自前往滄州雲桐。

次日一早。

玉玲瓏揪著不情不願的閔時樂的耳朵,低聲呵斥著什麽,看到閔時安走來,立刻撒手換上嬌憨的笑容,甜甜道:“姐姐,昨日睡得可好?”

旁邊的閔時樂依舊不能習慣玉玲瓏變臉如此之快,擡手揉搓著紅腫的耳朵,低聲嘀咕著,被玉玲瓏狠狠瞪了一眼後才閉上嘴,小狗一樣委屈巴巴地望著閔時安。

誰知他的好皇姐壓根沒給他一個眼神。

“嗯,玲瓏呢?”閔時安滿臉關切,她輕輕捏了捏玉玲瓏有些嬰兒肥的臉,繼續問道:“時樂可曾怠慢於你?”

玉玲瓏作為外使,本該由鴻臚寺安置住所,但因著她身份特殊,加之謝皇後默許,閔時樂便在三皇子府附近劃了個院子給她。

“皇姐,我哪敢啊!”玉玲瓏還未答話,閔時樂搶先開口,趁機訴苦水道:“她像個小祖宗般,我就差給她立牌位了啊皇姐!”

閔時安同玉玲瓏相視一笑,將閔時樂晾在一邊,又愉快閑談一番,氣氛徹底活躍起來後,這才正式開始聽學。

“時樂,玲瓏,我師從張太傅,你二人也知曉,考慮到端祥的文學儲備,我不會按照太傅的方式教導你們。”閔時安望著二人,認真道。

閔時樂點頭如搗蒜,張太傅他早有耳聞,在他心中簡直是比玉玲瓏和閔時安還要可怕的存在。

幼時他曾被張太傅瞪了一眼,登時他便很沒出息地嚇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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