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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生日 他他他他他怎麽突然說話不繞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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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生日 他他他他他怎麽突然說話不繞彎了……

季樂安暫時把說清楚的念頭壓下去。

但裴燼予卻因為賀陘一句真誠建議升起來了。

不過比起好歹算看過別人怎麽談戀愛的季樂安, 他在這方面相當缺乏知識,更重要的是……

“在想什麽呀。”季樂安拿膝蓋撞他,往嘴裏送的叉子不停, 還要抽空說一句, “幫我拿一下水,旁邊那個。”

他從哥哥那裏出來後就馬不停蹄去了個地方,完事又跑去買下午茶, 到現在都沒喝上一口水,快渴死了。

裴燼予聽到自然地拿起水杯直接餵他。

季樂安更加自然地本能張開嘴, 湊過去,就著他的手一口口喝起來。卻驀地心臟一跳,感覺好像有什麽人在看他們一樣, 他突然意識到現在的動作有多暧昧。

意識到瞬間, 周圍的時間都變慢了。

能清晰看到裴燼予骨節分明的手一點點擡起, 水流順著杯壁滑落, 在被他吮到唇舌間。

而他幾乎整個人都要靠到裴燼予身上。

極近的距離下, 他身上淡淡的木質香, 卻像是要鋪天蓋地把他裹住。

季樂安緩緩地眨了下眼,腦海中不可抑制閃過早上看到的畫面。

“…………”

季樂安的睫毛顫了顫,整個人都是燙的。

好在裴燼予看不到。

可是他同樣也看不到,裴燼予垂下眸,觀察他格外習慣的姿態,唇角緩緩擡起,黑黝黝的目光如有實質般, 壓得人滾燙。

一個人在沙發上吃蛋糕,並看到一切的賀陘:“……”

笑死,我是你們play中的一環嗎?

他翻了個白眼, 拿著吃的自己走掉了。

裴燼予都沒發現他離開,只是在季樂安喝完水,雪白的耳尖泛紅想要離開時,忽然心念一動。

他擡手,帶著薄繭的指腹輕輕的,在他唇上擦過,帶走水漬。

季樂安圓溜溜的眼睛瞪大,剛要質問。

裴燼予率先發難,撐住沙發俯身,低下頭在他唇邊吐息道:“特意去給我買蛋糕,帶來和我一起吃,是喜歡我嗎?”

季樂安:“!!!”

他他他他他怎麽突然說話不繞彎了。

“誰,”季樂安下意識拔高聲音,又繞了個百轉千回的彎下去,鎮定地眨了下眼,“喜歡你了?我這不是,也買給賀陘了嗎?”

他轉頭,剛想指證轉移火力,卻看見空空如也的沙發。

……

人呢?

“嗯。”裴燼予甚至沒轉頭看,又盯著他,故意低聲:“但是你先來找我,而不是找他,這算什麽?”

季樂安底氣不足的說:“算你比較虛,不吃飯容易餓。”

季樂安覺得不太行,他還沒打算和裴燼予談戀愛,至少現在不是時候。太早的做下決定對誰都不好,應該多考慮一下。

無論他是不是喜歡裴燼予,他都已經聽過太多信口的承諾,不應該在不確定的情況下成為毀約的人。他得冷靜點,想到最壞的可能。

但他又舍不得說出什麽傷人的話,也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誰讓我喜歡他呢。

季樂安想了想,眼珠一轉,壓著手指道:“我呢,你知道的,看過好多那種照片,要幫季容參考的嘛。”

裴燼予:“?”

季樂安意有所指的視線朝他腰腹看去,慢吞吞補充:“所以我也知道,你的話,可能也就像他們那樣。”

裴燼予:“???”

“像他們一樣。”季樂安上下掃了他一眼,關心道:“雖然看著身材很好,其實都是虛的,怕你沒吃飯暈倒,才第一個來找你。”

季樂安說完琢磨了會,感覺不錯。既轉移了話題,又把話題捏在手上,還關心了下,一舉多得。

“…………”

裴燼予簡直要被他氣笑了,等反應過來時,真的低低笑出聲,黑沈的眸更加晦暗,一句“我虛不虛你不知道?”即將脫口而出。

卻驀地瞇起眼,重新俯身靠近。

不講武德!

季樂安剛剛挺直的脊背又是一陣灼燙,悄悄軟下去,“你有話好好說哦,動口不動手!”

只要裴燼予不勾引他,他還怕說不過嗎?

下一秒,裴燼予如願以償地停下湊近的動作,只停靠在他耳邊,緩緩皺起眉,“你來我這之前去了哪,不算買蛋糕。”

季樂安一呆住,心虛地冷汗都快冒下來了。

這怎麽猜到的,總不是聞到了味道吧,鼻子這麽靈的嗎?

季樂安已然忘了先前的優勢,可疑地閉上嘴,沈默起來。

他到沒做什麽驚天大事,不過是趁著男主即將出國,為了弄清真相趕過去見了一次。

季樂安的腦海裏又想起青城的機場,陷入沈思。

他在那遇到了男主,並且叫住了他:

“——林旭!”

當時季樂安看似驚訝的擡眉。

實則不然,季樂安是故意找過來的,借口是來接朋友的機,卻沒想到恰好碰見。其中不乏上次的見面太過尷尬的原因。

他喊住林旭,果不其然看到他眼皮一顫,想要調頭就走。

但季樂安擠了過去,臉上的表情是毫無顧忌的笑嘻嘻,成功讓人疑惑地停下腳步聽他說話:“好歹也算朋友一場,不告個別嗎?”

林旭腳步頓住,神情格外覆雜。然而周圍來來往往的路人無意識投來目光,季樂安又一副不在意的坦蕩樣,隨意別人打量。

到底是他先敗下陣,找了個說話的地方,“你不用這樣,我知道我們已經不可能做朋友了,我很抱歉,也知道抱歉沒什麽用。如果你希望的話,我可以不再出現在你面前。”

季樂安似乎並不為這番話感到什麽,甚至眨了下眼,直言不諱:“那你當時為什麽要說對我有好感呢?”

林旭動作一僵,握住行李箱的手指發白,“我……”

“別誤會。”季樂安側著頭笑笑,風吹起他微卷的黑發,“我不是來怪你的,我只是……有點想不通,我們之間應該不存在什麽誤會,你突然的心意讓我很驚訝。”

林旭沒想到他這麽直接。

季樂安還在說:“喜歡一個人,想要追求一個人都沒什麽錯,可我和裴燼予已經在一起了,這就不太合適了吧?”

林旭有些窘迫的抿起嘴,苦笑一聲,“或許就因為你是這樣的人吧……”

“什麽?”季樂安沒太聽清。

“沒什麽。”林旭沈默半晌,突然起了點傾訴欲,“我爸是個人渣,我媽死了後他不想管我,想辦法把我扔到了福利院。”

“那時候我精神狀態不好,但我遇到了個……來福利院當志願者的小孩。當然這麽小的孩子是不能當志願者的,估計是父母帶過來的吧,一時沒看住讓他跑出來了。”

“怎麽說呢,因為一些事情,他救了我。”林旭又看了季樂安一眼,“我剛開始遇到你的時候,覺得你和我有點像。”

像是……一樣的過去,隱藏在皮囊下。

林旭沈浸在思緒中,沒註意到季樂安的手指因他的話動了下。

“不過後來,”林旭失笑搖頭,“我知道不是,你有點,或者說越來越像那個我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小孩了。”

“你問我為什麽喜歡上你。也許是羨慕吧,你們像一道流光一樣,能自由地發熱,去想去的地方,理所當然帶給人溫暖。好像沒什麽是不美好的,沒什麽是不幸福的。”

林旭:“我做不到,但是,我會被光吸引。”

季樂安笑容收斂,語氣也跟著認真起來,“你的感覺不算錯。”或者該說是非常像,但是,“我還是選擇了愛自己。光看著是沒用的,總要試著勇敢點,邁出那一步。你不用羨慕任何人啊,你可以成為自己想成為的人。”

林旭的頭垂了下去,望著地面不動,深深地嘆了口氣。

過了一會,他開口,嗓音疲憊,“我很抱歉,那天我也不知道為什麽……就好像有股沖動上頭的感覺……”

越說,他越覺得聽上去像推脫,閉了嘴。

季樂安點頭,“我沒辦法替那天的我原諒,當時我挺生氣的。不過……人都會犯錯,如果你覺得那是錯的話,希望它可以領著你跨過去。”

林旭似乎楞住了,有些出神地望著他,直到廣播裏傳來登機的提示,才如夢初醒,“喜歡上你,也不是件……”

“我要走了。”林旭搖搖頭,截斷話語,“謝謝你,如果沒什麽意外的話,我大概會留在那……再見。”

季樂安詫異擡眼,打量了下他的神色,跟著笑起來,“好啊,再見啦。”

——為了沖動而道歉,並且不打算回來了嗎?

季樂安笑瞇瞇地和他揮手,思緒卻遠沒有看上去平靜。

他都懶得問系統了,無非得到個劇情不會改變的堅決。

季樂安思索著往回走,路過機場巨大的落地窗,餘光看到裏面屬於自己的身影,微微楞了下。

今天的陽光很好,照在他的倒影上。

像發光一樣。

其實,林旭的感覺真沒錯。季樂安從前可不會和人說起這些話,他看似親昵,實則界限分明。

給別人建議就好像在說,自己過得很好。

值得參考一樣。

他倒也沒那麽自信。

可玻璃的倒影裏,季樂安從容地站著,雖然看不出和過去有什麽區別。但就有種,更加自在的感覺。

“我和來福利院做慈善的小孩很像?”

季樂安喃喃一句,想到在過去,他也見過那樣的孩子。

陌生的、熟悉的、快樂又調皮的,裝不下任何煩惱。

季樂安定定和玻璃中的自己對視。

突然感到恍惚。

像是看到了林旭口中——

好好長大的自己。

“怎麽了?”

額頭上帶有溫度的觸感將他拉回,季樂安從回憶裏掙脫,眼巴巴看了裴燼予一眼。

也不知道裴燼予想了什麽。

他鋒銳的眉眼先是一動,輕微揚起一點,又露出若有所思的眼神,笑了笑。端起桌上沒吃完的小蛋糕,自顧自叉了一塊餵他嘴裏。

季樂安:“……”

不是,他就走了一下神吧,發生了什麽不可名狀的特殊變故嗎?

季樂安嚼吧嚼吧,咽下去,又被塞了一口。很莫名其妙的,他們一個投餵一個吃,硬是慢吞吞地吃完了。

可他根本沒那個意思啊!

季樂安呆呆的,陷入沈思,“其實我想說的是……欸不對,我是想回答你的問題來著,我偶然遇到林旭,他今天出國,就到了個別……”

越說越小聲。

因為他看到裴燼予手頓住,停在半空,把自己那塊蛋糕都要戳散架了,又塞進嘴裏,很慢地咀嚼著,仔細咽下去。

像是在咬自己。

季樂安想往後坐點,被裴燼予盯住,聽見他說:“我一點都不生氣。”

那可真是一場誤會,季樂安心想。

“反正,”就聽到裴燼予繼續補充,輕淡的,像是自我安慰一樣,“你也沒有給他買蛋糕,只給我買了,算了吧。”

季樂安:“……”

季樂安捏了捏鼻尖,感覺裴燼予越來越不可捉摸了!

不過被這樣一打岔,季樂安心底裏那點郁氣也被裴燼予飄過來的茶香吹飛了。

他不僅從莫名慌神中回神。

也繼續投入了和裴燼 予鬥智鬥勇的機鋒中。

由於前幾天大規模的處理了工作,裴燼予今天事情不多,時不時能回辦公室和季樂安說上幾句話。他們一直待到晚上,才準備坐電梯下去回家吃晚飯。

於是公司其他還在工作的員工就看到他們的老板恢覆正常了,重新變成五點下班了。

大家都把憧憬的目光投向那位來了幾次就把全公司轉了個遍,連保潔阿姨都熟悉起來,鎮壓了大魔王的小天使身上。

……

裴燼予來的時候沒有開家裏的車,這次回去難得又讓季樂安見到了司機,還笑著和人打了招呼。

很快季樂安寒暄完退回來,撐住下巴看了會裴燼予。

不算大的車內空間。

沒有開窗,空氣不夠流通。

駕駛座的擋板放下後,靠得近一些,就好像能感受彼此的氣息。而季樂安只是用眼睛看,裴燼予直接多了,攥住了他的手。

季樂安只是一楞,沒舍得掙開,暧昧像野草般瘋長。

過去不知道多久,季樂安終於想要抽回,一下子卻抽不開,憋得耳朵都有點紅。不得已轉移話題:“裴燼予,你生日是什麽時候?”

可能是當時望向那扇玻璃時產生的幻覺,他忽然想到這個話題。

裴燼予懶散靠在車座上,眼尾一挑,掌心燙得嚇人,“七月二十八號。”

二十八啊。

季樂安數了數,遺憾嘆了口氣。

那個時候他還沒過來呢。

可惜了。

“你呢?”裴燼予停了好幾秒才反問,很輕很輕。

季樂安一笑,知道他在猶豫什麽,不在意地說:“不知道啦,我關於三歲前的記憶都很模糊。福利院這樣的孩子很多,我們會用被撿到的那天作為生日。”

所以他對生日,一向不是很在意。

但他也有,偷偷羨慕過能過生日的孩子。

可惜他的養父母沒能等到他虛假的生日就開始不對付,在他那個生日裏,八歲的季樂安只是度過了個平凡又普通的晚上。做完作業,躺在床上睡覺,對自己說一聲晚安。

季樂安想著,就挺想給裴燼予過生日的。

更可惜了。

他還是有點好奇,真正的生日該怎麽過。

或者說,其實。

他也多少會感到遺憾。

為了錯過的每一個,可能值得慶祝的日子。

季樂安“啊”了一聲摸出手機,立馬看到季容發來的短信。

【可怕哥哥:後天記得回家,別告訴我你連這個都忘了。】

季樂安沈默了,試探的小心翼翼。

【糟心弟弟:……嗯?】

在另一邊的季容簡直要被他氣死,看著這個戀愛腦,恨鐵不成鋼!

又氣又心疼的。

【可怕哥哥:後天是你生日!】

季樂安看到短短幾個字,大腦卻像是短路了一樣緩不過來。

他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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