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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混亂 離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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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混亂 離開這

書房。

紅色的火星明滅, 吞吐出一片片濃厚的白色煙霧。

殷雲弦幾乎被淹沒其中,纖長的發絲垂在左肩,冷著目光俯視著窗外的庭院。

高特助走進房間:“殷總, 祁連到了。”

殷雲弦掐滅煙蒂,長長吐出一口氣:“知道了。”

片刻後, 他才轉身向外走去。

高特助跟在後面:“殷總, 還有一件事, 此前您吩咐關於虞蘭昭的事……被他跑掉了。”

殷雲弦腳步一頓,而後繼續向前走:“算了,都不重要了。

另一個世界的秘密已經暴露, 現在小時的情況更加糟糕,他已經沒有閑心再去管其他人。

來到一樓,祁連正站在客廳中央,仰頭望向樓梯上拾級而下的他。

祁連的目光探究:“你說‘林深時在你這裏’, 是什麽意思?”

“想見他嗎?”

殷雲弦面無表情, 不答反問。

祁連皺起眉頭。

“想見他就跟上來。”

殷雲弦轉身上樓,祁連原地沈吟片刻,跨步跟上。

二人之間俱是沈默,醫院中的種種不愉快猶在眼前, 他們穿過長長的走廊, 停在了一間臥室門外。

高特助打開了門, 示意祁連可以進入。

室內拉著窗簾,黑漆漆看不真切,祁連不清楚房間裏有什麽, 挑起鳳眸看向殷雲弦:“殷總,林深時真的在裏面嗎?你該不會給我下套吧?”

殷雲弦擡眸冷睨著他:“你配嗎?”

祁連:“………”

他真的被深刻的恨著呢。

不過想想也是,以殷雲弦的權勢財力, 若是真想搞死他,大可不必把他叫到自家別墅來。

雖然不知道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但……

管他呢。

他已經兩個月沒有見到林深時了。

蝕骨的思念日夜侵蝕著他的心,午夜夢回更是輾轉反側。

只要能見到他,就算有坑他也要跳。

祁連走進房間。

冬日的地暖很足,這間房間甚至有點兒太過旺盛,只進來幾秒的時間,祁連便感覺自己的後背沁出了細微的薄汗。

眼睛漸漸適應了房間裏的昏暗,祁連出聲喊道:“林深時?你在嗎?”

“唔………”

低啞的哼吟回應了他,但更多的是自我不可控制的溢出。

祁連心下奇怪,目光投向聲音的來源。

房間的中央是一張2米長的大床,床鋪上有異常的凸起,圓鼓鼓的棉團蓋住了什麽,在昏暗中微微蠕動。

祁連蹙眉。

雖然剛才聲音很低,但他還是認出了聲音的主人。

——是林深時。

他在被子裏嗎?

祁連走過去,緩緩拉開了棉被。

視野裏,林深時的臉龐露出,卻與印象中完全不同,此刻他的臉頰通紅,眼尾擒著生理性的淚花,被驟然暴露在空氣中,又是驚慌又是羞憤。

他咬住下唇:

“不許……看我……”

祁連僵硬在原地。

林深時的樣子……很像他曾經在自己的挑逗下有反應的情況。

祁連的目光下移,很快發現了問題的所在。

林深時的雙手被綁住,他的身上只穿著一件寬松的白襯衫,衣擺下方隱有振動聲傳來。

鬼使神差的,祁連伸出手掀開了襯衫下擺。

“!”

祁連驚愕回頭,正撞進門外殷雲弦幽深如墨的眼眸中。

過了好幾秒,祁連才從驚愕中回神:“殷總,如果我沒記錯,你喜歡林深時。此情此景又是何意?”

殷雲弦諱莫如深:“你要的答案都在你丟失的記憶裏,今天過後,你會明白一切。”

“你什麽意思?”祁連追問,“你是說我找回記憶的方法,是和林深時上床?”

殷雲弦深吸一口氣。

每一個氧分子都像是刀片在切割著他的喉管,讓他難以發聲。

而他的沈默,恰恰默認了祁連的推測。

“開什麽玩笑?”祁連氣笑了,“你當你是在拍什麽色.情片嗎?胡亂找個理由開始大幹特幹?”

殷雲弦眸光變冷:

“你以為我願意嗎?這是當初我們一起做下的選擇。”

“……什麽?”

殷雲弦冷睨著他:“你可以選擇不相信,但你看到空中的殘痕了嗎?”

有的像是馬賽克般,有的像是從別處平移過來的突兀一塊兒。

祁連眨眨眼。

他當然看得到,從今早睡醒,殘痕便在他眼前驅之不散,但他問過身邊的助理們,沒有人能夠看到。他只當是自己的眼睛出了問題,正準備去醫院掛眼科,沒想到就被殷雲弦一個電話叫了過來。

這……竟是真實存在的嗎?

殷雲弦轉身,示意高特助關門。

在他即將離開的瞬間,床上暗自隱忍的林深時掙紮出聲:“放我走……”

而殷雲弦只是略微頓了下,房門便在他的身後毫不留情地關閉。

“哢噠。”

視線被徹底阻隔。

林深時撲空在床沿,他的上半身掉在地板上,纖細的腰肢掛在邊緣,襯衫在重力作用下向上掀起,露出白皙的後腰。

更重要的是……

振動聲沒了遮擋。

林深時霎時羞憤難當,臉頰爆紅。

他掙紮著想要起身,但雙手被綁在一起,上身的力量難以施展,幾下掙紮後,反而越來越難受。

有拉鏈聲響起,林深時驚恐的看到外套被扔在地上,恐懼於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他厲聲喝止:

“別過來!”

然而所有的抗拒都無濟於事,祁連走到他身邊,單手撈起他的腰,將他抱回床上。

林深時拳打腳踢,拼盡全身的力氣拒絕著他的觸碰:“滾!滾啊!”

而祁連仍強硬地壓了下來:“都已經準備好了,沒有我你行嗎?”

林深時怒瞪著他。

祁連俯身覆下,卻在唇瓣相碰前一毫米的位置停了下來,以幾乎唇語的細微聲調說道:“配合我。”

林深時微楞。

祁連擡起上半身,斜長的鳳眸掃向緊閉的房門,繼續以平常的聲調說道:“你瞧瞧,都成這樣子了,不是在迎接我嗎?乖乖躺好!”

“啪嗒!”

林深時的大腿被拍了下。

祁連:“翹高點。”

林深時:“………”

祁連的表演還在繼續,他的唇覆在胳膊上,模擬著親吻的聲音。

如果林深時不是親眼所見,只聽聲音他一定以為房間裏已經開始做起來了。

門外有光影移動,好像原本守在門邊的人離開了。

祁連又繼續了一段時間,直到確認沒有人去而覆返,才慢慢停下了動作,他松了一口氣,看向林深時:“怎麽搞成這樣?”

林深時:“如果我說,我看到了另一個我,你會相信嗎?”

“呵,聽起來有夠玄幻的。不過……”祁連揮手打掉眼前突然出現的一塊馬賽克,自嘲道,“但我相信你,還有什麽比這更玄幻的呢。”

祁連坐起身:“所以你的記憶也是殘缺的?”

林深時點點頭。

誰能想到,自詡記憶超群、過目不忘的他,居然還能有失憶的一天。

真是諷刺。

回想起剛才殷雲弦的話,林深時問他:“你不是一直想睡我嗎?怎麽如今好事送上門,反倒退卻了?”甚至放棄了恢覆記憶的機會。

祁連冷笑:“我憑什麽聽他的?”

林深時胳膊撐著床坐起身,不知哪個動作壓迫到了後面,他悶哼一聲,整個人顫抖起來。

祁連眸色變暗:“我幫你拿出來。”

“不用……”林深時咬著牙,“你先幫我把手上的繩子解開。”

擔心他受傷,繩子都用軟布包了起來,祁連幫他解開後,手腕上只有細微的壓痕。

“你、你轉過去。”

祁連的視線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林深時哪裏能當著他的面去操作,小聲催促著。

祁連也忍得難受,再看下去不知道會發生什麽,從善如流的別開視線。

悉悉索索的布料摩擦聲,還有難耐的低吟。

林深時似乎弄的很艱難,不過幾分鐘後,他終於呼吸平順:“可以了。”

東西已經被扔在一邊,被水泡過的地方亮晶晶的,林深時後知後覺用棉被蓋住它。

“我要離開這,你能幫我嗎?”

祁連眼睛擡起,看著昏暗光線中的他。

林深時發絲淩亂,衣衫不整,甚至前一夜才遭受過身心的巨大打擊,但他的面色堅毅,琥珀色的眼瞳中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被打敗的韌性。

像是懸崖峭壁上不屈的松柏,無論風吹雨打,都屹然挺立。

心頭仿佛被什麽觸動了下。

祁連的腦海中莫名出現了一個人影,他倒在赤紅的血泊中,曾經綻放在眼睛中的光芒如流星消散……

祁連心頭一慌。

“我幫你。”

那個畫面,他永遠都不想再看一遍。

*

他們所在的位置在別墅的的二樓,雖然直接跳下去不會摔死,但摔斷了腿也不利於逃跑。

二人合力將房間裏的窗簾和床單系在一起,確認庭院裏沒人後將布條垂下。

林深時從衣櫃裏拿出幹凈的衣服換上,然後順著布條攀爬而下。

他的手腳發軟,差點摔了下去,還好祁連先一步下去接應,將他抱在懷裏。

“快走!”

祁連拉著他逃離別墅,而就在二人踏出大門的那一刻,有人發現了他們。

殷雲弦追了出來:“小時!回來!”

林深時頭也不回,跟著祁連鉆進了他的車裏。

而身後同樣響起發動機的聲音,輪胎極速摩擦著地面,黑色邁巴赫追了出來。

祁連大力踩下油門,但速度卻始終不及殷雲弦,眼瞅著就要被追上,他極速旋轉方向盤,車子瞬間橫在馬路上。

“下車!”

林深時被推下車,下一秒黑色邁巴赫來不及剎車,直直撞上祁連的車,煙霧升騰而起,林深時驚叫:“祁連!”

“別管我!快跑!”

祁連從變形的車身裏鉆出,手臂掛著血,卻顧不得受傷,撲過去將同時下車要追來的殷雲弦攔住。

“蠢貨!你要害死他嗎?!”

殷雲弦怒罵。

“要害死他的是你!”祁連緊緊鉗制住他的動作,“去他媽的殘痕,世界亂套又怎樣,我不能讓他再在我的面前自殺!”

像是被扣住命門,殷雲弦僵在原地。

“殷總!若是對面世界的林深時死了,這個世界也要崩塌!我們不能猶豫!”

高特助追來,身後帶著一眾的打手,只待殷雲弦一聲令下。

殷雲弦咬了咬牙:“追!”

只要平息了這個世界的動蕩,再避免以往犯下的過錯,他就可以拯救小時。

這一次,他一定不會失敗。

人群蜂擁向著林深時追去,兩個打手沖來拉開祁連,將他壓制在地上。

祁連仰頭瞪視著殷雲弦:“你會逼死他的!”

“逼死他?”就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殷雲弦笑出了聲,“你以為小時為什麽會自殺?”

殷雲弦收斂了笑意,那雙漆黑幽暗的眼底是一片北極冰川般的冷冽。

“都是因為你啊,祁連。”

祁連僵住:“……你在胡說八道什麽?”

殷雲弦冷哼:“沒有想起過往就不要亂插手,你不是在幫他,而是在害他。”

就像是在宣告最後的結論,殷雲弦神色堅定,不容置喙。

“這個世界裏,小時不會再自殺。”

“永遠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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