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5章 身份 同一個人

關燈
第105章 身份 同一個人

林深時拼了命的奔跑, 喉管間溢出腥甜,然而他的速度根本不及專業訓練的打手,幾分鐘後便被抓住。

他們抓著他的胳膊, 將他向回拖。

重回地獄的恐懼讓他拼命掙紮,卻根本阻止不了距離別墅越來越近的命運。

就在這時, 有輪胎極速摩擦地面的聲音, 車門打開, 有人沖了個過來。

“放開他!”

熟悉的嗓音,腿風襲來,抓著他的兩個打手瞬間被撂倒在地。

林深時擡起頭, 看到幾日不見的虞蘭昭。

“小時,跟我走!”

虞蘭昭抓住他的手,然而酒店那日的記憶仍舊縈繞在腦海。

林深時掙脫開。

虞蘭昭眼中閃過受傷:“小時,那天都是我的錯, 相信我, 我不會再傷害你了。”

林深時搖頭後退。

他原本以為阿昭是身嬌體弱需要他保護的柔弱少年,但剛才擊退打手的動作行雲流水,絕非一日之功。

林深時這一刻才明白,昔日的一切不過是偽裝, 虞蘭昭慣會扮柔弱博同情, 若是今日再相信他, 說不好又會重蹈酒店那日的覆轍。

“小時!上車!”

就在林深時越退越遠的時候,又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

車停在幾步之外,陸淵探出車窗向他招手。

“阿淵!”

喜悅在心頭綻放, 更有酸澀湧上鼻頭。

林深時跑過去,一把抱住陸淵。

“好了,別哭, 我在。”陸淵拍著他的肩膀,眼角餘光裏看到什麽,眸光變得陰冷。

周圍被撂倒的打手紛紛站起身,虎視眈眈地逼近。

虞蘭昭見二人抱在一起,心裏吃醋,但還是咬牙後撤回防。

“我們回家再說。”

陸淵示意二人趕緊上車。

“這裏就是他的家,你要帶他去哪?!”

淩厲的嗓音由遠及近,殷雲弦踏步而來,直直地凝視著三人,最後目光落在陸 淵的身上。

“他們不清楚內情也就罷了,陸淵,你怎麽也要阻撓我?”

陸淵回視著他:“你做事太心急了。”

“事情已經到了不能耽擱的地步,他快要撐不住了。”

即便殷雲弦沒有言明,陸淵也知道這裏的“他”指代的是原本世界的小時。

陸淵皺眉:“怎麽會突然這麽嚴重?”

殷雲弦目光掃過林深時,面露無奈:“小時破解了密碼,走進了那間房。”

陸淵眼底閃過驚愕,與剛剛坐進後排的林深時正好對上視線。

林深時看著他:

“阿淵,帶我走。”

陸淵沈吟一瞬,點頭應允:

“好,咱們回家。”

陸淵不再有任何猶豫,轉動方向盤踩動油門,眼見著他們就要開車離開,殷雲弦胸間湧起怒氣:“陸淵!你是認真的嗎?”

“小時說,要我帶他走。”

“你今日帶他離開,明日這個世界就要崩塌!”殷雲弦竭力說服,“我們距離成功只差祁連一人了,只要——”

“只差祁連一人?”陸淵低沈著嗓音重複,周身氣壓瞬間變低,“殷雲弦,此時此刻的你,有什麽權利對小時指手畫腳?”

殷雲弦臉色煞白。

“與其小時被傷害才能獲得世界的存續,我寧願護著他,和他一同湮滅。”

“鼠目寸光。”殷雲弦緊抿著唇,“我們明明可以拯救小時,拯救這個世界,達成我們最初的目標。可你……卻因為婦人之仁,要把一切親手葬送。”

陸淵卻笑了起來:“那又怎樣?殷雲弦,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你恨祁連,恨他……不,恨那個階段的你自己為了追求名利而忽略小時的感受,此刻的我對你也是一樣。”

“並不是‘為你好’就是真的好,你有沒問過小時願不願意和你上床,又願不願意和祁連上床?”

殷雲弦一言不發。

陸淵繼續說道:“將自己以為的好不由分說的強塞給小時……這種過去犯下的錯誤,我們難道還要再犯一次嗎?”

殷雲弦閉上眼睛:“可是我們已經沒有時間再慢慢來了。”

“那便毀滅吧。”

陸淵雲淡風輕。

“在啟動[裏世界]的那一刻,我(們)不就已經做好了付出一切代價的打算嗎?”

“即便代價是死亡。”

*

汽車緩緩開走,直至消失在視野。

殷雲弦站在原地靜默無聲。

高特助走過來:“殷總,就這麽放棄了嗎?”

殷雲弦擡頭仰望天空。

不知從何時起,天際暗沈,烏雲壓下,有細碎的冰晶從天空飄下。

“你看,下雪了。”

六角雪花落在指尖,又因為過高的溫度而迅速融化。

強留的……

終是留不住。

*

陸淵帶著林深時回到了公寓樓。

虞蘭昭和祁連也跟著一起。

今早殷雲弦聯系祁連的時候,祁連有所提防,出發前告知了陸淵,不想幾天前虞蘭昭躲避打手被陸淵撿回了家,於是就出現了今天三人同時聚集在殷家別墅營救林深時的場面。

只不過……

營救時場面有多團結,此時共處一室時就有多分裂。

陸淵剛把林深時放在床上,虞蘭昭下一秒就擠了過來。

“小時,你受傷了嗎?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祁連雙臂抱胸斜靠在墻邊,冷笑一聲:“裝什麽體貼,這個屋子裏就你傷他最深。”

虞蘭昭像是被針刺了下,又是愧疚又是悔恨:“小時,對不起。我知道一切的解釋都是狡辯,做錯就是做錯了,我願意做任何事彌補你。”

他半跪在床前,黑曜石般晶亮的眼眸中閃爍著淚光,像是迷途知返的小獸般可憐兮兮。

祁連冷嗤:“又裝可憐,真是一招鮮吃遍天。”

虞蘭昭反擊:“我在和小時說話,關你什麽事?”

祁連:“如果不是我通風報信,你小子現在還不知道在哪哭唧唧找人呢。”

“你——”

“夠了。”林深時打斷他們的爭論,有些頭疼的揉了揉眉心,“你們先出去,我有事和阿淵說。”

祁連和虞蘭昭的眼神都變了,他們看了看林深時,又看了看陸淵,嫉妒在眼底翻湧,不過最終,還是一個兩個前後腳出了房間。

林深時示意陸淵關上門。

“小時,什麽事?”

陸淵坐在床邊,擔憂的看著他。從回來之後,小時的神情狀態就一直不太對。

林深時伸手摘下了他的眼鏡,手掌撫摸上左眼角下那片略有不同的皮膚。

比周邊略淡的顏色,質感粗糙,長長一條延伸至耳邊。

“阿淵,我之前問過你這是什麽,但你只說是陳年往事。現在,可以告訴我了嗎?”

陸淵看著他:“小時,其實你已經知道了,不是嗎?”

“但我想聽你親口對我說。”

陸淵無奈嘆息,說出兩人心知肚明的答案:“是疤痕修複後的痕跡。這裏之前有一道疤,深可見骨,而在更之前,是一顆淚痣。”

“……”

過了好幾秒,林深時才笑了下,笑容裏摻雜著自嘲與苦澀:“陸淵……不,我應該叫你殷雲弦,或者是祁連,還是虞蘭昭?哪個名字才是你們真正的名字?”

“名字只是一個代號,小時,你可以繼續叫我阿淵。”

林深時卻沒有接他的話,冷冷地呼喚全名:“陸淵,你也知道另一個我的存在,對嗎?”

陸淵面露悲涼,緩緩點頭:“是的,但我和殷雲弦不同,我的記憶是一點點恢覆的。”

“是在和我接吻後?”

“是。”

林深時哭笑不得。

原本聽殷雲弦說只要和自己上床,祁連就能恢覆全部的記憶,他還覺得荒謬,沒想到身邊已經有現成的例子了。

而且還不止一個。

“所以虞蘭昭態度的改變,是因為他也記起了一切?”

“是。”

林深時問他:“那你怎麽想?”

陸淵微楞:“……什麽怎麽想?”

林深時解開衣服的紐扣,褪去衣衫將後背露出,糜麗的痕跡一片連著一片,但對陸淵來說卻是陌生無比。

生日那晚的傑作早已經難覓蹤跡,更被後來者一層層覆蓋,現在的每一處痕跡都與他無關。

陸淵眼眸震顫。

林深時背對著他,將一切的痕跡完整的展露在他的面前,尤嫌不夠,兀自說道:“看到了嗎?在和你睡過之後,我和虞蘭昭,殷雲弦也都睡了。哦,對了,和祁連也親過很多次,只是一直沒有做到最後一步。”

陸淵握緊手掌,青筋畢露,但還在竭力壓抑著:“……小時,你不用和我說這些。無論過去發生了什麽,我都會一直陪你走下去。”

“也是,畢竟明天世界就要崩塌了,綠帽子戴一天,也不是很難忍受。”

“………”

“小時,你不要這樣,我擔心你。”陸淵看著他,就像是在看岌岌可危的精神病人。

哦,不。

他本來就是個精神病人。

林深時想起來了。

記憶中殷雲弦遞給他的一瓶蓋藥片,是治療精神病的。

殷雲弦的確沒有害他,更沒有囚禁他,是他精神不穩定所以才被嚴防死守,生怕他做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來。

只可惜,原本世界中,殷雲弦千防萬防,還是被他找到機會,割腕自殺了。

雖然不知道自殺的理由是什麽,但……總歸和他們脫不了幹系。

既如此,自己瘋一點又如何?

林深時胸腔裏翻湧著濃烈的情緒,嘴上絲毫不饒人:“不過說起來,這算是被戴綠帽子嗎?你們畢竟是同一個人,我和他們睡其實和你睡也沒什麽差別吧。”

陸淵的眼底隱有赤紅,但更多的是心疼和不忍:“小時……不要再說了……”

林深時不再多說,低頭解開腰帶向下褪去,在陸淵震驚且不解的目光中跨坐到他的大腿上。

林深時笑得燦爛,眼底卻是一片冰涼。

“陸淵。”

“我們做|愛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