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男朋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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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男朋友（二）
常劍鋒瞅了一眼顧思揚，這小孩心裏沒點數，一聽要吃麻辣火鍋眼珠子都亮了。他在心裏嘆了口氣，說這附近你們熟，店隨便挑，頓了頓又說，這兩天著涼了，要個鴛鴦鍋吧。
黎清跟個老狐貍似的，眼睛裏閃過一絲精光，上下前後瞥了一眼顧思揚，嘴上跟著打哈哈：“那客隨主便，客隨主便。”
倆人一言一語之間，有的話都心照不宣了，只有顧思揚還不知道自己都被洗涮得幹幹凈凈。
到了醫院附近的一家火鍋店，點了一大桌菜，顧思揚來來回回地打蘸料，拿小菜，沒空搭理常劍鋒和黎清的閑聊。
一番寒暄，發現常劍鋒比黎清還小一歲，黎清卻非要跟著顧思揚管他叫哥，顯得自己年輕點，常劍鋒也樂呵呵地應了。
他們挑的是一張四方桌，三個大男人個子都不小，顧思揚也沒想著要跟常劍鋒膩歪著坐一塊，大大方方把碗擺在常劍鋒和黎清中間那一方，還沒坐下來，常劍鋒把他碗拿到另外一頭，說坐這邊兒來，那邊是風頭上，一會回去一身火鍋味兒。
“那邊是清湯鍋！我要吃這個辣的。”顧思揚看著自己精心調配的油碟被端走，發出了抗議。
黎清憋著笑，看著常劍鋒眉頭都皺起來了，嘴快地應了一句：“這玩意兒辣兩頭。”顧思揚楞了半秒鐘，這半秒裏面他腦子裏經歷了一場宇宙爆炸，等他理解過來黎清的話，閉著眼睛吸了一口氣，站起來去對面坐著，看著清湯鍋裏的蘑菇片和枸杞翻來翻去。
常劍鋒裝作無事發生地清了清嗓子，把花生米往黎清跟前推了推，開始聊胡悅悅的事。
“這孩子命不好，親媽帶去也沒安心養，生了病了就丟回來，她媽平時不讓父女倆見面，所以她爸都不知道孩子身體不好，”常劍鋒感嘆道，“黎醫生，你是專業的，我是個沒文化的粗人，你給我說個大概，讓我心裏有個譜就成，胡悅悅這病，到底能不能治，治了能好到什麽程度？”
鍋開了，蒸騰起麻辣滾燙的水汽，黎清往辣鍋裏倒了一半肉片，另一半倒在了清湯鍋裏，鍋氣一下被壓了下去。黎清說道：“鋒哥你是明白人，我就不跟你糊弄了，胡悅悅的病是拖出來的，按理說她這個屬於先天性心臟病，發現的早，一歲多就該手術，這會孩子都三歲了，早就錯過最佳手術期了。”
常劍鋒聽了也沒著急，繼續問：“揚揚能找你，說明你肯定有辦法。”
黎清聽了他叫顧思揚這樣親昵，不由得嘴巴又勾起來一個微妙的弧度，倒還是繼續接著剛剛的話頭往下說：“我們科主任是這方面的專家，風險肯定有，但手術成功率也是有的。唯一的問題就是我得把命賣了去掙這個手術機會。大不了再掉幾根頭發吧，不是啥大事。”
顧思揚把頭從他碗裏堆成山的肉片裏擡起頭：“學長，我讚助你去植發吧。”
“我去你的！我就那麽一說，真當我禿頂啊！我這是斑禿！是給累的，”黎清本來想像以前一樣推他一把，常劍鋒眼神就落在他倆身上，黎清又把手放下了，收回手摸了一下頭發，“我去皮膚科看過了，說是我壓力太大了，休個假什麽的，就能長回來。”
“那你再堅持半個月。等胡悅悅做完手術再休假。”顧思揚又說，黎清不怒反笑，感嘆你小子真把我當個人用啊，有人給你撐腰了，嘴這麽欠。
顧思揚還嘴：“你也找個對象給你撐腰唄。”常劍鋒噗的一下差點噴了出來，桌子底下踢了一下他，眼神說小孩兒嘴怎麽這麽欠。
“鋒哥，你踢的是我的腿。”黎清淡定地告知。常劍鋒無語地笑了出來，說對不住啊，不是故意的。
顧思揚卻不放過他，接著問：“學長，之前你不是挺喜歡你們科新來那個小醫生嗎？”
黎清摳了摳臉頰，嘆了一口氣：“別提了，前陣子不是過情人節呢，他13號發信息給我，問我第二天有沒有空。”
顧思揚聽到八卦，吃東西也暫停了，盯著黎清等他往下說。
“我還以為他約我，高高興興地說明天休息，結果他說，要跟我換班，他要跟女朋友表白，當然了，那會還不是女朋友，過了那天就成了女朋友了。”
“操！”常劍鋒沒忍住，實在是真的沒有忍住，笑罵了一句。
一頓飯下來，黎清講了點顧思揚上學的時候的事情，常劍鋒的心卻越來越往下沈，顧思揚的過去像一副散掉的拼圖，他手裏只握著很零碎的幾片。
顧思揚休學的原因，或許跟那個開A8的人有什麽聯系，顧思揚前陣子想著要離開這兒，大概也跟那個人有關系。而這些他不了解的事情，坐在他對面的黎清肯定比他知道得更清楚……
腦子裏亂成一鍋粥了。常劍鋒站起來說我去方便一下，穩穩當當地往衛生間去了。黎清吃撐了，手肘放在桌子上托著腮幫子，臉都被擠變形了，嘟嘟囔囔的說：“沈賽男，我上個月碰到她了，她說準備回老家，找個診所上班。”
顧思揚眉毛擰了起來，放下了筷子，“她保研的事，還是被影響了……”
沈賽男是比顧思揚高一屆的學姐，從名字就能窺見她的人生，父母對她的期盼都體現在這名字上了。她從小就得比別人努力，比別人優秀，過年過節回到小縣城的家裏，吃飯還不得上桌，端著碗站旁邊扒拉，因為她是賽男，再優秀，也不是男的。
顧思揚是在圖書館跟她混眼熟的，倆拼命讀書的小孩，總是去的比別人早，走得比別人晚。顧思揚從小就沒什麽朋友，更不太懂跟女生怎麽搭話聊天，那天落了很大的雨，顧思揚回憶起來，也覺得很離譜，為什麽他不長的十多二十年的人生裏，好多好多的事，總在下雨，下不完的雨。
那雨大的根本不可能頂著跑回宿舍，沈賽男捧著一摞書站在圖書館門口發愁，她的兼職時間就要遲到了，雨下的很大天都黑了下來，顧思揚書包裏總是有一把雨傘，這是小時候他媽媽教給他的習慣。他猶豫了一會，走過去打了個招呼：“你好…那個，我可以送你，你看起來好像很著急？”
沈賽男回頭，是他，這孩子看著年紀不大，好像變聲期都還沒過完，聲音還帶著小孩子的半生不熟。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顧思揚講話，她想客氣拒絕不是現在的最優項，她還有奶茶店的兼職要做，去晚了又要少掙一百塊。
“那就麻煩你？我現在得回一趟女生宿舍。”
顧思揚點點頭，把傘撐開，等到沈賽男走進傘下，兩人踩著雨水往女生宿舍去了。顧思揚從來沒有陌生女性這樣親密地走在一起過，竟然沒有像小說裏，電視裏那樣的悸動，只有一些和陌生人走在一起的尷尬與緊張。
雨下的很大，兩人走得也急，到了女生宿舍，顧思揚的褲腳都濕透了，沈賽男非常抱歉地說，過兩天請你吃飯吧。顧思揚也挺有意思，聽到有人請吃飯，從來不會客氣，點點頭說好啊，我們在圖書館碰上的話，就一起去吃飯吧。再後來顧思揚和她就成了飯搭子，學習搭子。
常劍鋒從洗手間出來順道去結了賬，免去了那一套“我來我來”的扯吧，回到桌子前正好聽了個話尾巴，問誰要考研？顧思揚的思緒瞬間被扯回到火鍋店裏，他瞪了一眼黎清，說沒誰，扯閑篇呢。
黎清會意，常劍鋒是不知道有關林琛的那些破事的，於是岔開了話頭，說鋒哥破費啦。
“我們才是要麻煩你呢，客氣啥？”常劍鋒拍拍黎清，問，“怎麽樣，要不我們先打車送你回去吧？”
黎清連忙擺手拒絕，說上班圖方便，家就在醫院跟前呢。於是三個人一起走到黎清小區樓下告了別，常劍鋒才跟顧思揚兩個人慢悠悠地一起往回走。
氣溫漸漸地回暖了，夜裏卻還是有點涼。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路燈照著兩人的影子，一會疊在一塊，一會並排著搖晃。出了黎清他們家小區，常劍鋒站住了等他，等顧思揚慢悠悠地跟上來，兩個人湊近了一點，胳膊肘蹭著胳膊肘，好像只要一點體溫，一點觸碰，晚春的夜裏，風能拂蕩起無盡溫柔。
【作者有話說】
17號依舊早9更！
先膩歪一下。
就是說他們倆這種淡淡的幸福我真的很喜歡……
來 來 來海星 來海星
預告-下一章會鬧點小別扭
只是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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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清憋著笑，看著常劍鋒眉頭都皺起來了，嘴快地應了一句：“這玩意兒辣兩頭。”顧思揚楞了半秒鐘，這半秒裏面他腦子裏經歷了一場宇宙爆炸，等他理解過來黎清的話，閉著眼睛吸了一口氣，站起來去對面坐著，看著清湯鍋裏的蘑菇片和枸杞翻來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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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思揚是在圖書館跟她混眼熟的，倆拼命讀書的小孩，總是去的比別人早，走得比別人晚。顧思揚從小就沒什麽朋友，更不太懂跟女生怎麽搭話聊天，那天落了很大的雨，顧思揚回憶起來，也覺得很離譜，為什麽他不長的十多二十年的人生裏，好多好多的事，總在下雨，下不完的雨。
那雨大的根本不可能頂著跑回宿舍，沈賽男捧著一摞書站在圖書館門口發愁，她的兼職時間就要遲到了，雨下的很大天都黑了下來，顧思揚書包裏總是有一把雨傘，這是小時候他媽媽教給他的習慣。他猶豫了一會，走過去打了個招呼：“你好…那個，我可以送你，你看起來好像很著急？”
沈賽男回頭，是他，這孩子看著年紀不大，好像變聲期都還沒過完，聲音還帶著小孩子的半生不熟。這是她第一次聽到顧思揚講話，她想客氣拒絕不是現在的最優項，她還有奶茶店的兼職要做，去晚了又要少掙一百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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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很大，兩人走得也急，到了女生宿舍，顧思揚的褲腳都濕透了，沈賽男非常抱歉地說，過兩天請你吃飯吧。顧思揚也挺有意思，聽到有人請吃飯，從來不會客氣，點點頭說好啊，我們在圖書館碰上的話，就一起去吃飯吧。再後來顧思揚和她就成了飯搭子，學習搭子。
常劍鋒從洗手間出來順道去結了賬，免去了那一套“我來我來”的扯吧，回到桌子前正好聽了個話尾巴，問誰要考研？顧思揚的思緒瞬間被扯回到火鍋店裏，他瞪了一眼黎清，說沒誰，扯閑篇呢。
黎清會意，常劍鋒是不知道有關林琛的那些破事的，於是岔開了話頭，說鋒哥破費啦。
“我們才是要麻煩你呢，客氣啥？”常劍鋒拍拍黎清，問，“怎麽樣，要不我們先打車送你回去吧？”
黎清連忙擺手拒絕，說上班圖方便，家就在醫院跟前呢。於是三個人一起走到黎清小區樓下告了別，常劍鋒才跟顧思揚兩個人慢悠悠地一起往回走。
氣溫漸漸地回暖了，夜裏卻還是有點涼。兩個人一前一後地走著，路燈照著兩人的影子，一會疊在一塊，一會並排著搖晃。出了黎清他們家小區，常劍鋒站住了等他，等顧思揚慢悠悠地跟上來，兩個人湊近了一點，胳膊肘蹭著胳膊肘，好像只要一點體溫，一點觸碰，晚春的夜裏，風能拂蕩起無盡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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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號依舊早9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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