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他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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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他喜歡他
三個大男人站成一排，背靠著商場的欄桿，看著何佳麗領著胡悅悅在商店裏挑發卡。
“說吧，怎麽開竅了？”常劍鋒手肘推推胡海洋，“我這陣子都快成你家保姆了，你跟她怎麽回事，你不交個底？”
胡海洋摸摸鼻子說：“是她約的我。”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顧思揚，顧思揚正在玩連連看，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屏幕，胡海洋又接著小聲說，“她沖我打聽你來著，嘁……她問你是不是心裏有人了。全他媽是我自作多情。”
顧思揚的手機裏傳來通關失敗的動靜。常劍鋒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胡亂罵了胡海洋一句慫貨。
“你今天把孩子塞給我，不會是怕她不待見小孩兒吧？”
胡海洋更心虛了，腦袋都低到心口上。常劍鋒反倒說：“她不是那樣的人。喜歡就上，磨磨唧唧的幹啥。”
早晚得把這事了了，常劍鋒心想。
顧思揚收起了手機，說我們去抓娃娃吧，我可厲害了。
負一樓有整整兩排抓娃娃機，胡海洋買了一籃子幣交給顧思揚讓他帶著女兒去抓娃娃。
他的確很厲害，細長的手指精細地操作著機器，一只手按著按鈕，一只手穩穩當當地移動搖桿，扭著頭仔細看看爪子位置精準了沒有，然後胸有成竹地放下爪子。沒一會胡悅悅手裏已經抱了兩個玩偶。
他認真的樣子常劍鋒看得出了神，不禁開始腦補顧思揚穿著手術服，帶著口罩，漂亮的眼睛凝神於手術臺，修長的雙手在無影燈下游刃有餘地握著手術刀……
“誒。你得了啊。”胡海洋推了他一把，示意他把哈喇子擦一擦。何佳麗在一旁沒怎麽說話，摸不準她到底是什麽想法，她想跟胡海洋打聽的事，答案已經漸漸浮出水面，除了沒得到證實罷了。
重要嗎？常劍鋒從來沒用種眼神見過她。
顧思揚差點把商場裏的娃娃機一掃而空，玩了個盡興，游戲幣終於用完的時候，四個大人手裏都拿著不一樣的
玩偶了。
倆小孩玩的開心，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吃晚飯的點，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回了常劍鋒家。
剛開春，天仍然天色暗的得很快，樓道的燈還沒修好，常劍鋒把胡悅悅塞給胡海洋抱著，自己和顧思揚走在前邊，習慣性地捏著他後脖頸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進了屋常劍鋒就去了廚房搟面條，何佳麗脫了外套露出姣好的身材，跟著進了廚房去幫忙，胡海洋都不好意思看她，抱著胡悅悅打開電視看動畫片。
顧思揚無所謂地坐在地毯上開了電暖爐，又開始玩連連看，好像一切都跟他沒啥關系了似的。
傍晚時分正是小巷人家炊煙繚繞的溫馨時分，窗外萬家燈火逐漸點亮，廚房裏常劍鋒正在和面，何佳麗在一邊看著說劍鋒你教教我吧，你做的手搟面太絕了。
常劍鋒大大咧咧地一攤手說來吧，我跟你說，你來弄。
“加水，慢點加……”常劍鋒還沒說完，何佳麗手裏手裏的水一下子倒多了，她笑著說，說我可真笨哈哈。
顧思揚的連連看連著輸了幾把，於是收起了手機，沖胡海洋說：“胡海洋，你不去去廚房幫忙嗎？”
“嘿，你個小屁孩，使喚上我了？”胡海洋瞪眼睛。
顧思揚一撅嘴：“坐在這看動畫片，愛情可是不會來入室搶劫的。”
胡海洋被他懟得啞口無言，恨自己沒用，遇到何佳麗話都不會講，這個時候硬要去摻和，保不齊把一鍋粥越攪越稠，越攪越亂。
何佳麗的笑聲像羽毛，輕一陣重一陣的撓著人心癢癢，顧思揚坐著發了會呆，突然像想起什麽一樣，站來鞋也沒穿進了廚房。
常劍鋒被何佳麗打亂了做飯的節奏，十分手忙腳亂，臉上還蹭了一塊面粉。顧思揚直直走過來，卡進他和何佳麗之間，打開了櫥櫃門，動作太大櫃門差點一下扇到常劍鋒的鼻子上。
他在櫃子裏面掏出來兩根火腿腸，又啪的一下關上門，把火腿腸放到竈臺上說：“小孩兒加火腿腸，大人不許吃。”
“你這話說的，憑什麽不給我們吃。”常劍鋒又打開櫃子拿了幾根出來，剝了包裝皮把火腿腸切成小塊，火腿腸圓滾滾的一節節，不小心滾了一塊到地上。
常劍鋒蹲下去撿火腿腸，發現顧思揚沒穿鞋，褲腿還卡了在小腿上沒放下來，露出蒼白的一節腳踝，長了凍瘡的腳趾頭本來就紅腫得可憐，腳踝處還添了一塊青紫，常劍鋒問：“怎麽不穿鞋？你這腳脖子怎麽弄的？”
問出來他就後悔了，大概是昨晚上他推的那一下，扭傷了。顧思揚擡腳在另一只腿上蹭把褲腿蹭下來，若無其事地回答：“昨晚上你推的，你忘啦？”
常劍鋒聽到腦子裏有東西啪嗒一下斷掉的聲音。他都記得。操。
吃過晚飯何佳麗說差不多該回家了，胡海洋終於把自己心裏那點墨跡勁兒給消耗光了，鼓起勇氣說想送她。
“我送吧。”常劍鋒穿上外套，“悅悅玩累了，你早點帶她回去休息。”小女孩已經沒什麽體力了，縮在沙發邊上靠著顧思揚肩膀看電視。
胡海洋臉上挺覆雜的，最後還是沒多說什麽，抱起孩子回家了。
樓道裏很黑，常劍鋒走在何佳麗背後，打開手電筒照亮了樓梯間。
“去打車？”常劍鋒問她。夜裏又開始刮風，卷發拂繞上何佳麗嬌媚的嘴唇，被黏膩的唇蜜粘住，掛在臉上。
她擡手把頭發別到耳朵後面，眼睛看著遠遠的地方，滿城燈火市聲。
“胡海洋肯定跟你說了吧？我跟他打聽你來著。”無比接近真相的時刻，反而心情平靜得過分，她淺淺地笑著說，“現在好像也沒必要問了。答案挺明顯的。”
常劍鋒本來又想習慣性地裝傻充楞，又回憶起今天一天的烏龍和莫名其妙的氣氛。早晚得把這事了啊。
“是，我心邊有人了。”常劍鋒點了支煙，煙頭在被風吹得徒然消耗下去一節。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怎麽就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原來是這樣。”何佳麗依舊不看他，“你是不是喜歡男的？”
冰面消融，沒有天崩地裂，沒有地動山搖，只是悄然無聲地融化，露出冰面下的池水。
常劍鋒吐了一口煙，說嫂子，對不住，耽擱你了。
女人的反應跟他預料的不同，反而豁然地攬住他的手臂，說：“哪有什麽耽擱不耽擱。咱們就當姐弟倆處著還不成啊？”犯不上那點藕斷絲連的黏糊勁，來往相交好幾年。常劍鋒沒了爹媽，何佳麗一個孤身在外，沒有那些纏綿的男女情分，也有了點勉強算得上親情的感情。
如今都說透了，說開了，常劍鋒心口裏那塊長聚不散的陰翳也沒了。
“胡海洋，他挺好的。你知道吧？”
何佳麗拍了他一下：“你少操心別人的事，我有數。倒是你，那小孩兒醋勁兒還挺大，火腿腸都不給我吃。”
常劍鋒嘆了口氣：“什麽啊，他不喜歡男的，昨晚上還叫我別喜歡他。真夠操蛋的，凈整這上趕著不是買賣的。”
來了輛空出租，常劍鋒伸手攔了，把她送上車。一個人溜溜達達地往回走，走到家樓下的時候，手機震了。
顧思揚給他打電話：“賠我3根火腿腸。”
常劍鋒一時間摸不準到底什麽情況，嘴卻巴比腦子快多了，回他一句：“什麽你的我的。”
“我上個星期在樓下小賣部買的，原價10塊的，臨期打折6塊5毛。”
常劍鋒丟了煙頭，在潮濕的地磚上彈開一個火星子，又掉頭往小賣部走：“知道了。”
又不讓人喜歡他，還又要又爭又搶的，什麽狗德行。
【作者有話說】
別別扭扭的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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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大男人站成一排，背靠著商場的欄桿，看著何佳麗領著胡悅悅在商店裏挑發卡。
“說吧，怎麽開竅了？”常劍鋒手肘推推胡海洋，“我這陣子都快成你家保姆了，你跟她怎麽回事，你不交個底？”
胡海洋摸摸鼻子說：“是她約的我。”他偏過頭看了一眼顧思揚，顧思揚正在玩連連看，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屏幕，胡海洋又接著小聲說，“她沖我打聽你來著，嘁……她問你是不是心裏有人了。全他媽是我自作多情。”
顧思揚的手機裏傳來通關失敗的動靜。常劍鋒不知道該做什麽表情，胡亂罵了胡海洋一句慫貨。
“你今天把孩子塞給我，不會是怕她不待見小孩兒吧？”
胡海洋更心虛了，腦袋都低到心口上。常劍鋒反倒說：“她不是那樣的人。喜歡就上，磨磨唧唧的幹啥。”
早晚得把這事了了，常劍鋒心想。
顧思揚收起了手機，說我們去抓娃娃吧，我可厲害了。
負一樓有整整兩排抓娃娃機，胡海洋買了一籃子幣交給顧思揚讓他帶著女兒去抓娃娃。
他的確很厲害，細長的手指精細地操作著機器，一只手按著按鈕，一只手穩穩當當地移動搖桿，扭著頭仔細看看爪子位置精準了沒有，然後胸有成竹地放下爪子。沒一會胡悅悅手裏已經抱了兩個玩偶。
他認真的樣子常劍鋒看得出了神，不禁開始腦補顧思揚穿著手術服，帶著口罩，漂亮的眼睛凝神於手術臺，修長的雙手在無影燈下游刃有餘地握著手術刀……
“誒。你得了啊。”胡海洋推了他一把，示意他把哈喇子擦一擦。何佳麗在一旁沒怎麽說話，摸不準她到底是什麽想法，她想跟胡海洋打聽的事，答案已經漸漸浮出水面，除了沒得到證實罷了。
重要嗎？常劍鋒從來沒用種眼神見過她。
顧思揚差點把商場裏的娃娃機一掃而空，玩了個盡興，游戲幣終於用完的時候，四個大人手裏都拿著不一樣的
玩偶了。
倆小孩玩的開心，不知不覺已經到了吃晚飯的點，一群人熱熱鬧鬧地回了常劍鋒家。
剛開春，天仍然天色暗的得很快，樓道的燈還沒修好，常劍鋒把胡悅悅塞給胡海洋抱著，自己和顧思揚走在前邊，習慣性地捏著他後脖頸一步一步往樓上走。
進了屋常劍鋒就去了廚房搟面條，何佳麗脫了外套露出姣好的身材，跟著進了廚房去幫忙，胡海洋都不好意思看她，抱著胡悅悅打開電視看動畫片。
顧思揚無所謂地坐在地毯上開了電暖爐，又開始玩連連看，好像一切都跟他沒啥關系了似的。
傍晚時分正是小巷人家炊煙繚繞的溫馨時分，窗外萬家燈火逐漸點亮，廚房裏常劍鋒正在和面，何佳麗在一邊看著說劍鋒你教教我吧，你做的手搟面太絕了。
常劍鋒大大咧咧地一攤手說來吧，我跟你說，你來弄。
“加水，慢點加……”常劍鋒還沒說完，何佳麗手裏手裏的水一下子倒多了，她笑著說，說我可真笨哈哈。
顧思揚的連連看連著輸了幾把，於是收起了手機，沖胡海洋說：“胡海洋，你不去去廚房幫忙嗎？”
“嘿，你個小屁孩，使喚上我了？”胡海洋瞪眼睛。
顧思揚一撅嘴：“坐在這看動畫片，愛情可是不會來入室搶劫的。”
胡海洋被他懟得啞口無言，恨自己沒用，遇到何佳麗話都不會講，這個時候硬要去摻和，保不齊把一鍋粥越攪越稠，越攪越亂。
何佳麗的笑聲像羽毛，輕一陣重一陣的撓著人心癢癢，顧思揚坐著發了會呆，突然像想起什麽一樣，站來鞋也沒穿進了廚房。
常劍鋒被何佳麗打亂了做飯的節奏，十分手忙腳亂，臉上還蹭了一塊面粉。顧思揚直直走過來，卡進他和何佳麗之間，打開了櫥櫃門，動作太大櫃門差點一下扇到常劍鋒的鼻子上。
他在櫃子裏面掏出來兩根火腿腸，又啪的一下關上門，把火腿腸放到竈臺上說：“小孩兒加火腿腸，大人不許吃。”
“你這話說的，憑什麽不給我們吃。”常劍鋒又打開櫃子拿了幾根出來，剝了包裝皮把火腿腸切成小塊，火腿腸圓滾滾的一節節，不小心滾了一塊到地上。
常劍鋒蹲下去撿火腿腸，發現顧思揚沒穿鞋，褲腿還卡了在小腿上沒放下來，露出蒼白的一節腳踝，長了凍瘡的腳趾頭本來就紅腫得可憐，腳踝處還添了一塊青紫，常劍鋒問：“怎麽不穿鞋？你這腳脖子怎麽弄的？”
問出來他就後悔了，大概是昨晚上他推的那一下，扭傷了。顧思揚擡腳在另一只腿上蹭把褲腿蹭下來，若無其事地回答：“昨晚上你推的，你忘啦？”
常劍鋒聽到腦子裏有東西啪嗒一下斷掉的聲音。他都記得。操。
吃過晚飯何佳麗說差不多該回家了，胡海洋終於把自己心裏那點墨跡勁兒給消耗光了，鼓起勇氣說想送她。
“我送吧。”常劍鋒穿上外套，“悅悅玩累了，你早點帶她回去休息。”小女孩已經沒什麽體力了，縮在沙發邊上靠著顧思揚肩膀看電視。
胡海洋臉上挺覆雜的，最後還是沒多說什麽，抱起孩子回家了。
樓道裏很黑，常劍鋒走在何佳麗背後，打開手電筒照亮了樓梯間。
“去打車？”常劍鋒問她。夜裏又開始刮風，卷發拂繞上何佳麗嬌媚的嘴唇，被黏膩的唇蜜粘住，掛在臉上。
她擡手把頭發別到耳朵後面，眼睛看著遠遠的地方，滿城燈火市聲。
“胡海洋肯定跟你說了吧？我跟他打聽你來著。”無比接近真相的時刻，反而心情平靜得過分，她淺淺地笑著說，“現在好像也沒必要問了。答案挺明顯的。”
常劍鋒本來又想習慣性地裝傻充楞，又回憶起今天一天的烏龍和莫名其妙的氣氛。早晚得把這事了啊。
“是，我心邊有人了。”常劍鋒點了支煙，煙頭在被風吹得徒然消耗下去一節。
“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怎麽就對我一點感覺都沒有……原來是這樣。”何佳麗依舊不看他，“你是不是喜歡男的？”
冰面消融，沒有天崩地裂，沒有地動山搖，只是悄然無聲地融化，露出冰面下的池水。
常劍鋒吐了一口煙，說嫂子，對不住，耽擱你了。
女人的反應跟他預料的不同，反而豁然地攬住他的手臂，說：“哪有什麽耽擱不耽擱。咱們就當姐弟倆處著還不成啊？”犯不上那點藕斷絲連的黏糊勁，來往相交好幾年。常劍鋒沒了爹媽，何佳麗一個孤身在外，沒有那些纏綿的男女情分，也有了點勉強算得上親情的感情。
如今都說透了，說開了，常劍鋒心口裏那塊長聚不散的陰翳也沒了。
“胡海洋，他挺好的。你知道吧？”
何佳麗拍了他一下：“你少操心別人的事，我有數。倒是你，那小孩兒醋勁兒還挺大，火腿腸都不給我吃。”
常劍鋒嘆了口氣：“什麽啊，他不喜歡男的，昨晚上還叫我別喜歡他。真夠操蛋的，凈整這上趕著不是買賣的。”
來了輛空出租，常劍鋒伸手攔了，把她送上車。一個人溜溜達達地往回走，走到家樓下的時候，手機震了。
顧思揚給他打電話：“賠我3根火腿腸。”
常劍鋒一時間摸不準到底什麽情況，嘴卻巴比腦子快多了，回他一句：“什麽你的我的。”
“我上個星期在樓下小賣部買的，原價10塊的，臨期打折6塊5毛。”
常劍鋒丟了煙頭，在潮濕的地磚上彈開一個火星子，又掉頭往小賣部走：“知道了。”
又不讓人喜歡他，還又要又爭又搶的，什麽狗德行。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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