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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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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7 章

楊子儀自然是不肯走的, 醒過來的時候守在他身邊的陳林第一個遭殃,他不停的發瘋拼命, 最後拿了李雲深的性命逼他才終於叫他安靜下來。

謝青吾同陳林一起送楊子儀離開,若不是李雲深的意思, 他恐怕寧可死在這裏,甚至還偷著準備刺殺謝青吾,自然是沒有成功的。

山地的風吹的微微的冷,謝青吾有一下沒一下的咳嗽著, 安靜的看著楊子儀遠走,消失在視線盡頭的時候雙目充血的惡狠狠的回頭瞪了一眼。

陳林勾了個笑,宛如嘆息:“他怨我沒有讓他去死, 我怎麽可能讓他去死呢?”

“這就是你答應幫我的原因吧, 你知道王爺死了楊子儀斷不會獨活, 但你應該知道從此以後這就是你的把柄, 萬一被人知道, 四殿下是什麽性子你比我清楚 , 他恐怕不會放過你。”

“謝公子不是一樣?傳國玉璽都能因為他一句話留下, 你又該怎麽向殿下交代?你我現在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誰也跑不了。”

末了打量了他兩眼, 嘆氣:“你也好生養著 , 別好不容易把人弄到了身邊自己卻沒幾天好活了。”

謝青吾餵了兩顆藥到口中, 終於緩過一口氣:“你為什麽不把他留下, 用旁人的性命逼他,他不可能魚死網破。”

“困著他嗎?”陳林搖搖頭, 有一絲落寞,“我跟你不一樣,我護不住他,就算困在身邊又能怎樣?讓他一輩子恨著我?”

謝青吾瞧了他一眼,淡淡道:“不是早就恨上了嗎?”

——又何必再怕這一星半點。

陳林:“……”

平白放走數百人需要善後的事不可謂不多,既要避開李雲霽的耳目,要要保全楊子儀他們安全退走,還要悄然抹去李雲深留下的痕跡,謝青吾忙的腳不沾地,再有時間去看李雲深時已經是半月之後。

李雲深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然而或許是思緒過重,傷好後竟然開始徹夜徹夜的睡不著,短短一個月裏經歷的事情實在太多,這樣深重的無力讓人幾近絕望。

——因此謝青吾夜半過來時他還沒睡下。

謝青吾帶來了羽信。

那是還是北疆時為了傳遞消息搗鼓出來的玩意兒,用特殊的泥漿撲到飛鴿翅上,不同的顏色不同的形狀代表的意義都不同,這是只有他手下嫡系才知道的機密。

大概是著急,鴿子折騰的奄奄一息,其上只有一個字:安。

意思是已經平安到達北疆,處境安全。

李雲深心尖的大石終於落下,只要他們沒事就好。

“既然已經確認了,剩下的事不用我教了吧?”謝青吾迎上對面之人陡然僵硬的目光,終於笑了一笑,緩緩把手臂擡高了,“伺候人就要有伺候人的樣子。”

“……”指尖痙攣了一下,李雲深到底還是低下頭,伸手碰到身邊人的腰間。

他手臂的傷還未好全,先前廢去武功時又傷了筋脈,再加上他原本就不是會做這種細致事的人,解了半天沒解開不說手先抖的不成樣子,結果自然是越解越亂,竟是絞在了一起。

謝青吾垂著眸看著這人,眸色漸深,即便根本解不開也是絕不會開口求他的,終於看不下去,伸手攔住了:“我來。”

——這人的手,怕是廢了。

這雙曾經握劍殺敵,提刀縱橫千軍直取上將首級的手,怕是,再也拿不起刀劍了。

不拿便不拿了吧,以後人由他護著,風吹不到,雨淋不著,刀劍再也不能傷他分毫,他會好好把人護在自己羽翼之下,寵一輩子就好。

外袍掉落在地,衣襟散亂,他很快把自己同身邊人剝的只剩下一件單衣,摟著人一邊親吻一邊退到榻邊,一把把人推倒在榻上,伸手將層層疊疊的衣衫拉到臂彎,而後閉著眼細吻下去。

吻下去的時候朝他口中渡了一顆藥過去,那種東西不是他願意,而是,他實在怕李雲深厭惡於他,從前親熱的時候李雲深從未碰他到那一步,至多只是親吻。

然而任由他怎麽撩撥親吻撫摸,身下的人一律是沒有回應的,只是躺平了任他折騰,就像一個沒了知覺失了魂魄的木偶。

即將得償所願的欣喜在這人毫無反應的冷漠下,就像是被一盆冷水兜頭澆滅,罷了,他原本就沒妄想得到這人的心,但即便只是身體,只要得到了,那也是好的,至少是屬於他的。

——屬於他一個人的。Y,X-D,J。

心裏的苦澀已經忍不了了,他終於伸手滑過腰側,向下移去。

李雲深:“……”

一直僵直緊繃的身子終於發起燙來,他不是柳下惠沒那個坐懷不亂的定力,但活了這麽多年了,還真沒想有一天會這麽被人壓了。

幾乎是條件反射的,他伸出手把謝青吾的手腕死命攥住了,而後猛地翻身把人反壓過來,死咬著牙把謝青吾瞪著。

用自己換楊子儀他們活命,但是——

“……”謝青吾閉了眼,啞聲道:“你來。”

李雲深嘴角繃了繃,謝青吾已經攀附上來,勾住他的脖頸,仿佛是嘆息。

“你肯留下就夠了,怎麽來,我都沒關系。”

拔掉他的爪牙,把他困在身邊已經足夠折辱,再不能逼了,再者,自己原本也是願意的。

李雲深:“……”

好歹不是被壓,兩害相權擇其輕。李雲深狠一狠心低頭撕開了最後一層礙事的衣衫,早先喝下的藥已經漸漸有了效力,身體深處升起最原始的渴望,他和謝青吾不是第一次,但新婚那一夜他一片混沌,已經什麽都記不得了。

最後一步的時候他將謝青吾死死抵在榻上,眼裏又紅又冷:“你不是想要嗎?我給你就是。”

——說不出的譏誚。

“別說話。”謝青吾的神思都已經模糊了,聽他開口的時候卻還是猛地一顫,最後的時候許是覺得自己的樣子過於羞恥  ,他擡起手遮住臉,仿佛是哭了:“別說話,別說話……”

最疼的時候謝青吾摟緊了他的脖子,神志不清的喊他的名字,明明眼角都沁出淚來卻仍是不肯開口求饒。

李雲深咬著牙,對這人的愛恨一齊湧上心頭,那般強烈的充斥了他整個心間,他說不清到底是因為報覆還是因為藥力,總之一夜幾乎是沒有停下的,終於歇下來時天色已經大亮。

謝青吾伏在他身邊喘息,好半響才緩過一絲氣來,其實激烈的情事他本來就是受不住的,身上疼的厲害,齊腰以下幾乎都不屬於自己,疼的已經全然沒有了知覺。

這人,大抵是恨透了他,所以即便是在這事上也絲毫沒有半分溫柔可言,倒像是洩憤似的,把他往死裏折騰。

但,確實沒有好說的,不過是他求仁得仁。

外間似乎有人遲疑的聲音:“公子,京中來人……”

旁的事倒可以推了,但京中來人,必是大事,現在還能勞動他親自去見的,怕是只有李雲霽傳過來的消息。

半響,終是閉了閉眼,忍著渾身酸疼撐起身子,又覺得實在舍不得,忍不住低頭眷戀的親吻下去。

李雲深便任由他親吻,眼裏沒有半分情緒,若要真說,大抵也只有冷漠的譏誚。

任人宰割的模樣叫謝青吾心裏好不容易升起的一絲甜意覆又苦澀起來。

碰了自己 ,就讓他,覺得這麽惡心厭惡生無可戀?

忍不住捏住人下頜,強迫人張開嘴狠咬下去,直到咬出鐵銹味兒來才退開一些,細細吮吻他唇上傷口的痕跡。

“伺候的不錯,”謝青吾低笑了一聲,覺得自己虛張聲勢的厲害,卻又不能停下,“以後好生伺候,自然不會虧待你。”

——不這樣虛張聲勢,便顯得自己無比的可憐以及,下/賤。

一面吻著人一面召了熱水進來,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彰顯著昨夜的瘋狂,然而天亮後這人卻是連多看自己一眼也不肯。

——更別說絲毫心疼,他下榻時腿顫的幾乎站不住,在榻邊撐著站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扶著東西站起來,明明就在這人手邊觸手可及的地方,他都沒有伸手扶他一下。

竟是視而不見。

便是養個男寵也該養個知情識趣些的,罷了,他怎麽能和那些人相提並論呢?這是他捧在心尖上的人。

再者,這也不過是他求仁得仁,咎由自取,哪怕拼盡全力得到的也只能是這樣的結局。

李雲深目送著他推門離去,這人走路都已經不穩了,卻還想著處理那些破事,當真是,權欲熏心。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也許是下意識的,他方才竟然想去扶他,怕真不是腦子壞了。

——大約是從前對這人好成了習慣,才會有這樣犯賤的想法,他從前對他的好,真是還不如拿去餵狗。

狗,至少不會反咬他一口。

嘴邊的痛感真實的傳來,一嘴的血腥氣,這人大抵真是狗了。

臨出門前,謝青吾終於敢回頭看他,身後的曦光模糊不清,他似乎是在笑,眼裏卻是臘月寒天一般徹骨的冷。

“你從前不是好奇我為什麽知道雲桑嗎?”

許久之前,皇宮太液池邊,徐魏紫之事後,他脫口而出的雲桑,讓他忌憚了許多年。

那個時候的雲桑的確是他不能觸碰的禁忌,那是他第一次為人背叛。

“你我新婚之夜,你開口叫的,就是這個名字。”晨光稀稀落落的落在他身後,氤氳出一片無言的寂寥。

李雲深一怔,忽然心裏抽疼了一下,原來懷疑的種子早在一開始就已經種下,只是他一直沒有發現罷了。

昨夜——

他驀然間明白了什麽,他為什麽在最親近的時刻不讓自己開口。

——或許是害怕 ,害怕自己出口喊的會再一次,是旁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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