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做到哪一步？

“這句尾調最好帶點顫音。”

溫綿旸停下手上的動作，原本流暢不斷的鋼琴聲停滯，他對於音樂一向都很認真，不管是誰，在音樂面前都需要讓步。

但幸好，他的“學生”也很認真，悟性也很好，他只示範性的唱了兩遍，便很快領悟到了他的意思。

“可以了，明天二公只要你有今天的狀態，就不會有問題。”

好不容易得到表揚，特意申請的單人訓練室又沒人，池瀾清彎彎眼走上前，挨挨擠擠的貼到了溫綿旸旁邊，兩人坐在了一張鋼琴椅上。

二公的歌曲練習很順利，組內的練習生大多都有基礎，池瀾清算是其中基礎最不好的一個。

但有溫綿旸“貼身”“親自”“一把手”教導，再加上池瀾清本身的嗓音條件也很好，居然也很快領悟到了精髓。

只在一開始因為改編遇到了拖延了一些時間，後面都很順利。

再加上二公的訓練時間很長，大概是因為今年的賽程取消了導師合作舞臺，二公後就是三公，而錄播和最後決賽的直播時間差了不少時間，需要靠二公追上時間，便刻意延長過。

而vocal組本身需要的準備時間又比舞蹈組少，便導致他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精益求精。

池瀾清便也有了一些野心，這個訓練室是他申請的，“拜托”溫綿旸來幫他逐字逐句揪過去。

“幫忙”自然也是有報酬的，他右手肘壓在鋼琴鍵上，壓出一片錯落的琴聲，他微勾唇側身看向身旁的男人，白皙的臉上全是無害。

“非常感謝溫老師的教導，溫老師這麽努力——有沒有什麽想要的，我都會盡力做到。”

男生的聲音裏帶著蠱惑，他好像慣常這麽說話，或者說和他聊天的時候，慣常如此。

他不會直白的把他想做的，或想要的東西說出口，但他說的每句話都讓聽到他這句話的人，不得不跟著這麽去做。

溫綿旸沈默片刻，盯著池瀾清的視線有些深。

這麽多天來，溫綿旸早已經習慣了池瀾清的作風，以往因為這或者那的原因，他從來沒有抗拒過。

他給自己做法的解釋是，因為他還需要池瀾清幫他“答疑解惑”，母親當初樂此不疲出軌的原因，他還沒有得到答案。

但可能因為今天所在的地方特殊，溫綿旸難得有了些抵觸心理。

沈默過後，他低聲道，“我想要什麽，這取決於，我的好學生給我準備了什麽。”

池瀾清果然因為他難得的反問有些訝異，但不過幾秒，他就又冷靜下來。

他的確早就準備好了付出的報酬。

被摁下的琴鍵因為手肘的離開又發出了細碎聲響，兩人卻都沒有在意，他們的距離本就離得近，池瀾清還又刻意把兩人的距離拉近了，此刻他們已經到了呼吸可聞的地步。

男生嘴角勾起的弧度變得甜蜜，而溫綿旸脖頸後泛起細癢，被另外一個人緊貼的雙臂熨得溫度升高。

咫尺之間是男生漂亮又幹凈的面容，溫綿旸卻不可避免的再次想起了幾天前的晚上，以及......在這間單人訓練室內池瀾清和另外一個人曾做過的事情。

那天晚上他說完話後就走了，並不清楚之後池瀾清和夏樂呂、顧湖是不是還有其他交流，但從第二天池瀾清平靜的臉色來看，那兩人可能後來並沒有去找池瀾清。

那池瀾清呢？

池瀾清應該根本不知道那天晚上有另外兩個人看到了他們.......的事情？

他不應該在意這件事的。

這和他本無關系。

就算池瀾清和再多人牽扯不清，他也應該無所謂的，畢竟他們兩個人雖然這幾天做過許多親密的事情，但本質上他們兩個人並沒有實質意義上確定的關系。

但溫綿旸卻莫名的很在意這件事。

像是最近他越發的在意，他曾經在單人訓練室外不小心窺見秘密的那一晚，池瀾清和夏樂呂.......到底有沒有做到最後。

每次想到這，他就抓心撓肝，就像是有無數個細細密密的小蟲子在他心口攀巖、爬行。

男生精致的面容和泛著水意的唇貼近，溫綿旸卻忽然深吸一口氣，別過臉去，他聲音繃緊。

“剛才你說的，還作數嗎？”

“什麽？”，池瀾清被拒絕了，也沒有在乎，眨眨眼，退回去，好整以暇的盯著溫綿旸的側臉。

“那個想要什麽，都會做到的承諾。”

雖然池瀾清當時並不是這麽說的，但他這會也有些好奇溫綿旸到底想做些什麽，便也笑瞇瞇的應了。

“嗯，當然作數。”

“我不需要其他東西，我只想要問一個問題”，溫綿旸沒有回頭看向池瀾清，他怕自己一回頭，就無法把這個他自己都覺得荒謬的問題問出口。

只有在這個瞬間，在這個他滿身不適的空間，在這個被激起了難言占有欲的時刻，他才能把這句話說出口。

池瀾清沒有開口，應該是默認了他的提問。

“我想知道，你和夏樂呂，做到哪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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