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我給你買的——鈣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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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我給你買的——鈣片。……
“我哪裏不乖了？”
她這麽應, 根本還沒明白他這句話裏意思是什麽。
任誰看了此刻戴著眼鏡的沈見青，都會覺得他是個堂堂正正的紳士，像極知識教養極高的儒雅教授, 可偏偏他心肝壞，壞極了, 聽她這樣講完，輕輕笑了聲，旋即，握住她的手。
他忽然靠近，專屬於他的霸道氣息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她的鼻子抵到他肩膀，從背影望去，他高大, 她瘦小，像個小白兔, 呆呆被他牽著鼻子頭。
蘇渺後知後覺, 這個姿勢有些暧昧。
不是靠太近而暧昧，是她兩只手背到身後。
“我告訴你你哪裏不乖——”
他說完的時候溫熱呼吸噴灑在耳邊, 蘇渺耳尖忽然就紅了, 隨後,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絲襪再次被沈見青挑起, 他心肝太壞了, 故技重施——
蘇渺想和剛才那樣摁住他的手, 因為他稍微用力，就可以挑破她的絲襪，就在這時, 蘇渺才發現她著了沈見青的道，他剛才故意靠那麽近，故意帶著她的手往身後，就是為了此刻！
“我動不了——”
他要讓她動不了，反抗不了，因為她的手在身後被他單手牢牢桎梏住。
她後知後覺，急了，於是想反抗，但她越反抗他越用力，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絲襪在男人的手上，被挑破，被撕掉大口子。
“啊——”
蘇渺眼睛瞪大，被挑破的絲襪，空氣直接接觸皮膚，她好委屈又生氣：“我的絲襪，沈見青，你撕我的絲襪幹什麽——”
“懲罰你不乖，不聽話——”
他道貌岸然，回答的好幹脆，根本沒覺得他這樣有多不好，也不會反省這份占有欲合不合適，不僅如此，他還挑起她的下巴，讓她正視他。
面色清冷，帶著眼鏡顯得眼眸愈發深邃，高深莫測，說出的話，卻又霸道幹脆：“以後不許穿絲襪，聽到沒？”
她還能說什麽，手被他抓著，絲襪被他撕爛了，她渾身上下動彈不得，她現在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敢忤逆他半句，他肯定不會輕易繞過她。
可蘇渺又不是逆來順受的性格，她愛面子，如今不得不服輸，她卻又不願意服輸，但又不敢說不服輸，只能在窩囊和生氣裏，選擇生窩囊氣。
湊上前，咬在沈見青的脖頸處。
咬在脖頸處不疼，她忽然沖上來的姿勢也嚇不到他，但是偏偏沈見青覺得自己瘋了，她撲過來咬他，他第一反應不是心裏反應，而是生\理\反應。
他覺得自己瘋的不輕。
她咬他他都能有想法——
想象裏沈見青的暴跳驚呼，蹙眉喊疼，或者氣急敗壞的樣子，都沒有發生，他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到蘇渺又開始害怕，她悄悄松開嘴巴，掀起眼眸看了站著的男人。
是瞬間的，幾乎是她看向他的那零點一秒，還沒來得及等她反應，唇就被人封住。
方才的那些劍拔弩張、懲罰、都在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裏面全部勾銷，她的手如願以償被松開，但並不是去推開他，而是攀附上他的胸膛，借助他的力量。
被他因為討厭而挑破的絲襪，反倒成了新奇大陸的開發口，劃拉聲撕開了更大的口子，她的左腿全都接觸空氣。
顫抖間，男人察覺到她的顫栗，溫熱大手貼住冰涼肌膚，沿著往上，繼續往上，蘇渺是瞬間的，攀附在他胸膛上的手狠狠抓住他的襯衫。
她想要抽身去看他，卻被他死死摁住，不容許她反抗，墻上古董時鐘左右擺動，分秒、分秒過去，蘇渺在迷亂的間隙裏，偶然望下去。
剛才執筆簽字，玉質扇骨的手，如今脈絡明顯，力氣時而輕，時而重，生硬卻又帶著探索。
像溪水走過一遭，指腹已經染濕。
許久後，辦公室喘氣聲逐漸變小，蘇渺趴在他胸膛喘氣，她像煮熟的蝦，臉是紅的耳朵是紅的，頭發遮住天鵝頸。
相比於她的淩亂，沈見青只有襯衫那點位置被她動情時蹂躪留下皺褶。
除此之外，他依舊是那副儒雅教授模樣。
他垂眸看著還在喘息的蘇渺，眼裏的情欲逐漸散去回覆冷靜，幾分鐘手法，還是生硬沒有技巧的都能令她如此滿頭大汗喘息不已，
他在此刻慶幸剛才心疼她年紀小，所以及時把火氣生生摁下。
蘇渺在他胸膛處喘息好久，待恢覆過來後，不敢去看他，害羞、不好意思，但就在這個瞬間，她後知後覺想起什麽，低頭望去，剛才太刺激只顧著自己，根本沒去看他到底有沒有反應，如今那裏，服帖西服褲下是工整平坦的三角區。
沒有反應？
還是沒有註意到？
-
從沈見青辦公室回到家後已經夜裏十點多。
小米在家裏悶了一晚上，看見院子亮燈，趕緊從自己房間跑過去找蘇渺。
沒想到看見蘇渺後，小米楞了下語氣驚訝：“小姐，你怎麽又換了衣服，我記得你今天下班的時候不是穿短裙絲襪，怎麽換成運動套裝了？”
蘇渺站在院子裏，身上MM秋冬新款早已換成某個大牌的運動裝。
黑灰色顯得腿很長很直，外套上衣緊身，露出絕美腰臀比，這個運動套裝其實更顯身材，但她外面加了層風衣，腰細腿長的好身材都被風衣遮住，細看下，這個風衣還是沈見青的。
小米沒細看，只道：“我記得你不是最討厭這種把人裹得嚴嚴實實的運動裝？”
“我哪有，你別亂說——”
蘇渺應得很慌亂，是因想到剛才，她悄悄看了眼沈見青，耳朵紅了，好在頭發遮住她，好在高領運動裝遮住紅透的脖子，她還可以裝模作樣把頭埋在豎起的衣領裏，言之有理的回覆：“嗯，太冷了，還是高領好，運動裝好，以後我都這樣穿。”
後面那句話，到底是帶了討好意味。
“我哪有亂說啊，小姐你自己忘了，”小米根本沒聽出來，天真單純，把往事覆述：“你之前還說運動裝就是你的羞恥裝。說它阻止了你展示前凸後翹的身材，展露你美麗的大長腿。”
小米說完，盼著蘇渺記起來，根本沒看見沈見青已經停下腳步，好整以暇的睨了眼蘇渺。
蘇渺自然看到了，這個眼神不由得令蘇渺想到剛才在辦公室結束完的時候，她去辦公室後的浴室和休息區清洗，再出來時衣服已經被他丟掉。
他好整以暇把運動裝塞到她懷裏。
她反抗拒絕，沈見青既然敢丟，怎麽還會把縱著她，他高高在上，強者姿態，只用一句話擊退她——“要麽光著耗著，要麽乖乖穿上。”
用了乖這個字，那就代表不穿是不乖，不乖的懲罰是什麽？
蘇渺當然明白。
她現在就在清理不乖懲罰後的痕跡。
其實浴室內有浴霸暖氣，她耗著也不怕更不會著涼。
按照往日性格，蘇渺早就搖旗反抗，還要痛罵他，但剛才她知道，沈見青這人橫起來比她還倔，她信他真敢這樣盯著她，直到她穿上。
晚穿不如早穿，早穿還早解脫。
她發現沈見青就是在外人看來很成熟很紳士，其實心肝壞得很，心眼小的很！
他故意用那方面懲罰她，讓她只能受著，和任何人都吐槽不了，因為她臉皮薄。
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沈見青拿捏到了，果然，沈見青眼神剛落在她身上，她就上前，就差跪下來讓小米不要再說了，抓住小米的手，壓低聲音道：“好了好了，你快回去睡覺吧。”
“我還要跟你一起洗澡，我去拿玫瑰花。”說完，小米轉身就走出院子去了隔壁的，在她回來之前，沈見青和她一起走進去。
她實在是害怕沈見青，其實不是害怕，是初次嘗試後的指腹溫度無時無刻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麽，她想走，轉身瞬間，聽見沈見青道：“去哪？”
她理直氣壯：“回房間拿衣服！”
整夜的欺壓在此刻終於扳回一城。
小米陪蘇渺洗完澡離開的時候，站在浴室門口還不忘叮囑蘇渺：“我去給你沖點金錢草。”
“明天我去找蘇叔寄點廣東草藥煲給你喝。”
蘇渺：.....
“真不用。”
小米執著關心：“都發炎了，還不用，尿道炎會很痛。”
她是邊走出去邊說的，落入了沈見青耳朵裏，他掀起眼眸看向蘇渺，她裹著浴袍，腳步匆匆忙忙的往房間跑去。
以前讓她穿多點她不穿，現在倒是裹得勤快。
不一會兒，小米真的端了金錢草顆粒，看著蘇渺喝下。
小米很關心她，換做平時她肯定覺得沒白疼，但現在她只想小米快點回去睡覺，沒想到小米非要看著她安心睡覺才離開。
蘇渺只能裝睡給她看。
單純的小米轉身就走，幾乎是小米剛走，蘇渺就感受到身邊有人躺下。
他洗了澡，熱乎乎的。
隨後她被人微微用力拉起來抱住。
她枕著他的手臂，聽到他問：“怎麽有尿道炎？”
被這麽一問，蘇渺本來有點瞌睡，瞬間清醒。
她生氣，道：“還不是都怪你。”
以前和小米洗澡的時候，蘇渺沒發現那麽尷尬，其實她只是陪她坐在浴缸旁，幹什麽都是蘇渺自己，但是剛才，脫去衣服的時候才發現有紅紅的印記。
單純的小米以為這是濕氣，是尿道炎。
蘇渺哪裏好意思告訴她這是下午犯了罪，吃了懲罰，只能由著她誤會。
蘇渺講完。
沈見青蹙眉，道：“我看看。”
蘇渺想去攔住，卻被他二話不說掀起睡裙，看下去，沈見青眉頭蹙起。
的確面上有塊紅色印記，是皮膚和指腹摩擦後的印記。
沒想到她皮膚那麽敏感。
她紅著耳尖，趕緊拽上來。
蘇渺是懂得察言觀色的，以前蘇元愷就沒少被她這樣哄騙到。見他蹙眉露出心疼，她便立刻拿喬，裝腔作勢，很委屈：“以後不許你用手，會很痛，而且小米會發現。”
他幫她理好衣服，躺下抱著她，片刻後道好。
又是片刻，只聽他語氣沈沈，道：“下次不用手，用別的。”
蘇渺得逞就不講話，沒來得及問他別的是什麽？
就聽見沈見青道：“以後不許和小米一起洗澡。”
她因為小米害羞讓他不要用手。
他直接把小米解決了。
蘇渺：？
憑什麽。
蘇渺想問卻又不敢問，只能在心裏吶喊。
終於知道為什麽大家都說沈見青做事幹凈利落。
這能不幹凈利落嗎？
-
第二天，蘇渺接到了蘇父和蘇母的電話，詢問她是不是尿道炎，要寄草藥給她。
她看著正在整理資料的小米，欲言又止，想讓她不要再說她“尿道炎”卻又作罷。
“良藥苦口嘛。”蘇母道。
蘇渺猶豫片刻想起沈見青，後知後覺懊惱自己昨晚又忘記去看沈見青有沒有反應。
她有想開口問媽咪，草藥裏面有沒有……可以治療不舉的？
想想又作罷。
因為還沒看到，不敢輕易下定論。
如果下次她看到了…確定不舉，她就去問媽咪要中藥。
蘇渺掛斷電話，想起沈見青就想起了一連串。
又想到了他口中的用別的——
用什麽？
蘇渺臉頰又有些燙，怕小米察覺到，她趕緊打發他出去。
她拿起手機，其實她有些心急，是想確定他會不會，是不是真的不舉，但是又不好意思明面問他。
她只能旁敲側擊。
但敲得太明顯。
蘇渺：【你昨晚說用別的，那下次用什麽？】
她重點在下次。
但沈見青明顯沒察覺到她的重點。
反問：【你很期待？】
蘇渺看見這條回覆，臉迅速漲紅。
蘇渺：【我期待什麽，我有什麽好期待的，你用什麽我都不會期待。】
他不舉，她還能期待什麽？
期待一輩子用手，或者用工具嗎？
她只是好心想要給他醫治！
沈見青：【下次你就知道了。】
蘇渺不回，明明問了他，他就是故意不說。
她總不能再追問下次是什麽時候。
但沒想到下次來的比想象中快。
喝了兩天涼水，蘇渺的“尿道炎”終於好了。
醫生姓沈，名叫見青，他給批的，道：“紅印消了。”
得到這句話，蘇渺忍著紅透的臉，他盯著看那幾秒鐘簡直對她而言就是磨難，想去拽上來，沒想到他卻順勢勾下去。
蘇渺看著他。
“前兩天不是問我下次用什麽。”
“既然好了，”他輕笑：“那試試這個舒不舒服。”
什麽舒服不舒服，蘇渺猛然想起前幾天微信說的，她以為這件事早忘了，沒想到——
片刻後，是驚訝，是羞惱，腳背繃起，她抓住他的頭發，五指穿過他的發絲。
和那天趾高氣昂吩咐他給她擦腳時候那樣。
夜深，蘇渺從浴室被抱回床上，比起上次累的喘氣，這次她的臉頰上紅撲撲的。
“你從哪裏學的？”蘇渺看著他，不受控制的看向他的薄唇，見他嘴角勾起，她忽然又羞惱：“你快去刷牙，快去啊。”
夜燈下，他嘴唇罕見紅潤光澤，像塗了曼秀雷敦的油膏，亮滋滋的。
她實在是羞。
卻又感覺到新奇，軟的不像話。
她拽著被子，嚷著讓他去刷牙。
但再怎麽激動，怎麽舒服，倒也沒再忘記正事，裝作不經意低頭看去，沈見青穿著家居服，寬松長褲，灰色的，有些明顯。
她抓著被子的手一緊，心臟隨著雀躍。
有點反應那就代表，他並不是完全損壞？
_
第二天，MM辦公室內，手機亮了又滅，亮了又滅。
停留在通訊錄上，她在糾結給不給蘇母打電話，詢問關於中藥能不能醫治不舉的問題，
但又覺得，如果這樣打過去，沈見青會不會沒臉？
雖然港媒鋪天蓋地發新聞，但蘇家人不信，她這通電話過去，會不會影響到他們對沈見青的看法？
她好糾結，卻又好驚訝，自己居然開始在意蘇父蘇母對沈見青的想法。
換做兩個月前，她巴不得找點問題，讓他們同意悔婚。
蘇渺猶豫，最終又退出通訊錄。
她打開百度，想自己去搜索有名的中醫，卻忽然發現搜索記錄還停留在上次。褐色瞳孔定格在“枸櫞酸西地那非片”幾個大字上。
沈見青又要加班，邀請蘇渺陪她，卻被她拒絕，原因他沒問，她也沒說，彼此都懂，怕打著加班噱頭做盡不可告人的事。
夜裏九點，沈見青從公司回到家，蘇渺已經洗好澡，坐在沙發手上拿著一張紙，“看什麽，那麽仔細？”
他邊問邊低頭換鞋，所以沒看見蘇渺的慌亂。
蘇渺被他的聲音嚇了好大一跳，把手上的紙迅速墊在屁股下，聲音乖乖的：“今天回來那麽早？我還以為又要和昨晚一樣到十點多。”
他已經換好鞋，聞言，溫聲道：“你不在，我加班肯定會快點。”
一語雙關，到底是因為想她快點回來，還是因為昨晚他們的那些事情耽誤了他的加班時間，蘇渺朝他皺了皺鼻子，道：“快去洗澡。”
沈見青本意就打算去洗澡，但是蘇渺這話來的太反常，平時她從未叮囑過他洗澡、更不可能催促他要快點洗澡，他腳步停下，道：“你今天怎麽這麽乖？”
他這人說話怪好聽，想問她為什麽那麽反常，還要先讚她乖。
蘇渺兩只手掌心撐在兩側，像小學生乖巧坐姿，聽他忽然這麽問，她楞了會兒，道：“我平時就這麽乖啊，只是你沒發現，哎呀，你快去洗澡吧。”
她很不對勁，沈見青確定，見她兩手空空，他問：“剛才在看什麽？”
蘇渺攤開手，道：“沒有啊，你老花眼了。”
他不語，看了她一眼，老花眼離他還遠呢，但她又不是第一次含沙射影說他老，他無甚所謂，轉身進了浴室。
他剛走，蘇渺就趕緊把墊在屁股上的紙拿出來，上面小小字密密麻麻，她從上班看到現在，越看，心裏越沒底。
副作用那麽多，怎麽辦？
會不會很大危害？
蘇渺在心裏拿不定主意，就這樣想了十五分鐘，聽見浴室傳來響動，她把說明書塞到抱枕。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危害的餘地？還有空間危害嗎？
浴室門打開。
沈見青邊擦頭發邊走出來，蘇渺已經換了副姿勢，靠在沙發上，看上去悠閑自在。
但其實沈見青知道她不自在，因為她真自在會拿手機刷無腦短劇，而不是拿著他平時睡前閱讀的書翻來翻去。
她什麽時候喜歡看書？
他走過去坐下，下瞬，就看見桌上有杯水。
水旁邊，沈見青拿起來，問：“這是什麽？”
“你生病了？”
“不是，不是，”蘇渺就把書丟在旁邊，聲音聽上去很正常，道：“我看你最近那麽辛苦，給你買了鈣片，你把它吃了吧，吃了就沒那麽累了。”
他了然，就知道沒那麽簡單，回到家她乖的過分，關心他去洗澡，還好端端給他買鈣片。
黃鼠狼給雞拜年，他卻又很是受用，道：“說吧，有什麽事情要讓我出面幫你？”
他掌心躺著鈣片，藍色的、圓棱形，他拿起水，是準備要吃下去。
聽到他這句話，蘇渺抿了抿唇，不去看他，表面上應：“什麽嘛，我是那種等價交換的人嗎？”心裏卻又不是滋味，她給他買個鈣片，他都會記得她的好。
聽他剛才的語氣，是她開口他就絕對會幫。
不會管難不難辦。
但她呢？
她的心裏千絲萬縷。還是做不下決定。
就在沈見青擡起掌心準備吃下去的那個瞬間——
“等等！”
蘇渺握住他的手，讓他吃，卻又不敢去看他，眼神飄忽，咽咽口水，道：“你、你就這樣吃進去，你不怕我下毒啊。”
“鈣片而已，”沈見青笑她：“就算你給我的是毒藥，我也會吃。”
蘇渺耳朵很熱，很熱，是羞愧是自責。
下午營業員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最好就不要吃哈，因為這個東西會造成嚴重不良反應。
——心臟病患者、年紀大的人都不建議。
——可以先試試中成藥呢。
蘇渺的心像是打擂鼓，一邊是他的好，一邊是自己的念想，她盼著他好，卻又不想害了他，片刻後，她還是過不去心裏那關。
聲音低低的，是做解釋，也是道歉：“這、這不是鈣片...”
蘇渺從抱枕下面抽出看了整晚的說明書，小小張的紙，黑色的小字體，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枸櫞酸西地那非片。
藥品效果：
處方藥，適應癥範圍只限於患有男性勃/起功能障礙(E/D)的患者，即陽/痿患者，或舉而/不/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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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哪裏不乖了？”
她這麽應, 根本還沒明白他這句話裏意思是什麽。
任誰看了此刻戴著眼鏡的沈見青，都會覺得他是個堂堂正正的紳士，像極知識教養極高的儒雅教授, 可偏偏他心肝壞，壞極了, 聽她這樣講完，輕輕笑了聲，旋即，握住她的手。
他忽然靠近，專屬於他的霸道氣息鋪天蓋地席卷而來，她的鼻子抵到他肩膀，從背影望去，他高大, 她瘦小，像個小白兔, 呆呆被他牽著鼻子頭。
蘇渺後知後覺, 這個姿勢有些暧昧。
不是靠太近而暧昧，是她兩只手背到身後。
“我告訴你你哪裏不乖——”
他說完的時候溫熱呼吸噴灑在耳邊, 蘇渺耳尖忽然就紅了, 隨後,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 絲襪再次被沈見青挑起, 他心肝太壞了, 故技重施——
蘇渺想和剛才那樣摁住他的手, 因為他稍微用力，就可以挑破她的絲襪，就在這時, 蘇渺才發現她著了沈見青的道，他剛才故意靠那麽近，故意帶著她的手往身後，就是為了此刻！
“我動不了——”
他要讓她動不了，反抗不了，因為她的手在身後被他單手牢牢桎梏住。
她後知後覺，急了，於是想反抗，但她越反抗他越用力，她只能眼睜睜看著絲襪在男人的手上，被挑破，被撕掉大口子。
“啊——”
蘇渺眼睛瞪大，被挑破的絲襪，空氣直接接觸皮膚，她好委屈又生氣：“我的絲襪，沈見青，你撕我的絲襪幹什麽——”
“懲罰你不乖，不聽話——”
他道貌岸然，回答的好幹脆，根本沒覺得他這樣有多不好，也不會反省這份占有欲合不合適，不僅如此，他還挑起她的下巴，讓她正視他。
面色清冷，帶著眼鏡顯得眼眸愈發深邃，高深莫測，說出的話，卻又霸道幹脆：“以後不許穿絲襪，聽到沒？”
她還能說什麽，手被他抓著，絲襪被他撕爛了，她渾身上下動彈不得，她現在要是敢說一個不字，敢忤逆他半句，他肯定不會輕易繞過她。
可蘇渺又不是逆來順受的性格，她愛面子，如今不得不服輸，她卻又不願意服輸，但又不敢說不服輸，只能在窩囊和生氣裏，選擇生窩囊氣。
湊上前，咬在沈見青的脖頸處。
咬在脖頸處不疼，她忽然沖上來的姿勢也嚇不到他，但是偏偏沈見青覺得自己瘋了，她撲過來咬他，他第一反應不是心裏反應，而是生\理\反應。
他覺得自己瘋的不輕。
她咬他他都能有想法——
想象裏沈見青的暴跳驚呼，蹙眉喊疼，或者氣急敗壞的樣子，都沒有發生，他的反應太平靜了，平靜到蘇渺又開始害怕，她悄悄松開嘴巴，掀起眼眸看了站著的男人。
是瞬間的，幾乎是她看向他的那零點一秒，還沒來得及等她反應，唇就被人封住。
方才的那些劍拔弩張、懲罰、都在這個突如其來的吻裏面全部勾銷，她的手如願以償被松開，但並不是去推開他，而是攀附上他的胸膛，借助他的力量。
被他因為討厭而挑破的絲襪，反倒成了新奇大陸的開發口，劃拉聲撕開了更大的口子，她的左腿全都接觸空氣。
顫抖間，男人察覺到她的顫栗，溫熱大手貼住冰涼肌膚，沿著往上，繼續往上，蘇渺是瞬間的，攀附在他胸膛上的手狠狠抓住他的襯衫。
她想要抽身去看他，卻被他死死摁住，不容許她反抗，墻上古董時鐘左右擺動，分秒、分秒過去，蘇渺在迷亂的間隙裏，偶然望下去。
剛才執筆簽字，玉質扇骨的手，如今脈絡明顯，力氣時而輕，時而重，生硬卻又帶著探索。
像溪水走過一遭，指腹已經染濕。
許久後，辦公室喘氣聲逐漸變小，蘇渺趴在他胸膛喘氣，她像煮熟的蝦，臉是紅的耳朵是紅的，頭發遮住天鵝頸。
相比於她的淩亂，沈見青只有襯衫那點位置被她動情時蹂躪留下皺褶。
除此之外，他依舊是那副儒雅教授模樣。
他垂眸看著還在喘息的蘇渺，眼裏的情欲逐漸散去回覆冷靜，幾分鐘手法，還是生硬沒有技巧的都能令她如此滿頭大汗喘息不已，
他在此刻慶幸剛才心疼她年紀小，所以及時把火氣生生摁下。
蘇渺在他胸膛處喘息好久，待恢覆過來後，不敢去看他，害羞、不好意思，但就在這個瞬間，她後知後覺想起什麽，低頭望去，剛才太刺激只顧著自己，根本沒去看他到底有沒有反應，如今那裏，服帖西服褲下是工整平坦的三角區。
沒有反應？
還是沒有註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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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沈見青辦公室回到家後已經夜裏十點多。
小米在家裏悶了一晚上，看見院子亮燈，趕緊從自己房間跑過去找蘇渺。
沒想到看見蘇渺後，小米楞了下語氣驚訝：“小姐，你怎麽又換了衣服，我記得你今天下班的時候不是穿短裙絲襪，怎麽換成運動套裝了？”
蘇渺站在院子裏，身上MM秋冬新款早已換成某個大牌的運動裝。
黑灰色顯得腿很長很直，外套上衣緊身，露出絕美腰臀比，這個運動套裝其實更顯身材，但她外面加了層風衣，腰細腿長的好身材都被風衣遮住，細看下，這個風衣還是沈見青的。
小米沒細看，只道：“我記得你不是最討厭這種把人裹得嚴嚴實實的運動裝？”
“我哪有，你別亂說——”
蘇渺應得很慌亂，是因想到剛才，她悄悄看了眼沈見青，耳朵紅了，好在頭發遮住她，好在高領運動裝遮住紅透的脖子，她還可以裝模作樣把頭埋在豎起的衣領裏，言之有理的回覆：“嗯，太冷了，還是高領好，運動裝好，以後我都這樣穿。”
後面那句話，到底是帶了討好意味。
“我哪有亂說啊，小姐你自己忘了，”小米根本沒聽出來，天真單純，把往事覆述：“你之前還說運動裝就是你的羞恥裝。說它阻止了你展示前凸後翹的身材，展露你美麗的大長腿。”
小米說完，盼著蘇渺記起來，根本沒看見沈見青已經停下腳步，好整以暇的睨了眼蘇渺。
蘇渺自然看到了，這個眼神不由得令蘇渺想到剛才在辦公室結束完的時候，她去辦公室後的浴室和休息區清洗，再出來時衣服已經被他丟掉。
他好整以暇把運動裝塞到她懷裏。
她反抗拒絕，沈見青既然敢丟，怎麽還會把縱著她，他高高在上，強者姿態，只用一句話擊退她——“要麽光著耗著，要麽乖乖穿上。”
用了乖這個字，那就代表不穿是不乖，不乖的懲罰是什麽？
蘇渺當然明白。
她現在就在清理不乖懲罰後的痕跡。
其實浴室內有浴霸暖氣，她耗著也不怕更不會著涼。
按照往日性格，蘇渺早就搖旗反抗，還要痛罵他，但剛才她知道，沈見青這人橫起來比她還倔，她信他真敢這樣盯著她，直到她穿上。
晚穿不如早穿，早穿還早解脫。
她發現沈見青就是在外人看來很成熟很紳士，其實心肝壞得很，心眼小的很！
他故意用那方面懲罰她，讓她只能受著，和任何人都吐槽不了，因為她臉皮薄。
她都不知道自己已經被沈見青拿捏到了，果然，沈見青眼神剛落在她身上，她就上前，就差跪下來讓小米不要再說了，抓住小米的手，壓低聲音道：“好了好了，你快回去睡覺吧。”
“我還要跟你一起洗澡，我去拿玫瑰花。”說完，小米轉身就走出院子去了隔壁的，在她回來之前，沈見青和她一起走進去。
她實在是害怕沈見青，其實不是害怕，是初次嘗試後的指腹溫度無時無刻提醒她剛才發生了什麽，她想走，轉身瞬間，聽見沈見青道：“去哪？”
她理直氣壯：“回房間拿衣服！”
整夜的欺壓在此刻終於扳回一城。
小米陪蘇渺洗完澡離開的時候，站在浴室門口還不忘叮囑蘇渺：“我去給你沖點金錢草。”
“明天我去找蘇叔寄點廣東草藥煲給你喝。”
蘇渺：.....
“真不用。”
小米執著關心：“都發炎了，還不用，尿道炎會很痛。”
她是邊走出去邊說的，落入了沈見青耳朵裏，他掀起眼眸看向蘇渺，她裹著浴袍，腳步匆匆忙忙的往房間跑去。
以前讓她穿多點她不穿，現在倒是裹得勤快。
不一會兒，小米真的端了金錢草顆粒，看著蘇渺喝下。
小米很關心她，換做平時她肯定覺得沒白疼，但現在她只想小米快點回去睡覺，沒想到小米非要看著她安心睡覺才離開。
蘇渺只能裝睡給她看。
單純的小米轉身就走，幾乎是小米剛走，蘇渺就感受到身邊有人躺下。
他洗了澡，熱乎乎的。
隨後她被人微微用力拉起來抱住。
她枕著他的手臂，聽到他問：“怎麽有尿道炎？”
被這麽一問，蘇渺本來有點瞌睡，瞬間清醒。
她生氣，道：“還不是都怪你。”
以前和小米洗澡的時候，蘇渺沒發現那麽尷尬，其實她只是陪她坐在浴缸旁，幹什麽都是蘇渺自己，但是剛才，脫去衣服的時候才發現有紅紅的印記。
單純的小米以為這是濕氣，是尿道炎。
蘇渺哪裏好意思告訴她這是下午犯了罪，吃了懲罰，只能由著她誤會。
蘇渺講完。
沈見青蹙眉，道：“我看看。”
蘇渺想去攔住，卻被他二話不說掀起睡裙，看下去，沈見青眉頭蹙起。
的確面上有塊紅色印記，是皮膚和指腹摩擦後的印記。
沒想到她皮膚那麽敏感。
她紅著耳尖，趕緊拽上來。
蘇渺是懂得察言觀色的，以前蘇元愷就沒少被她這樣哄騙到。見他蹙眉露出心疼，她便立刻拿喬，裝腔作勢，很委屈：“以後不許你用手，會很痛，而且小米會發現。”
他幫她理好衣服，躺下抱著她，片刻後道好。
又是片刻，只聽他語氣沈沈，道：“下次不用手，用別的。”
蘇渺得逞就不講話，沒來得及問他別的是什麽？
就聽見沈見青道：“以後不許和小米一起洗澡。”
她因為小米害羞讓他不要用手。
他直接把小米解決了。
蘇渺：？
憑什麽。
蘇渺想問卻又不敢問，只能在心裏吶喊。
終於知道為什麽大家都說沈見青做事幹凈利落。
這能不幹凈利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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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蘇渺接到了蘇父和蘇母的電話，詢問她是不是尿道炎，要寄草藥給她。
她看著正在整理資料的小米，欲言又止，想讓她不要再說她“尿道炎”卻又作罷。
“良藥苦口嘛。”蘇母道。
蘇渺猶豫片刻想起沈見青，後知後覺懊惱自己昨晚又忘記去看沈見青有沒有反應。
她有想開口問媽咪，草藥裏面有沒有……可以治療不舉的？
想想又作罷。
因為還沒看到，不敢輕易下定論。
如果下次她看到了…確定不舉，她就去問媽咪要中藥。
蘇渺掛斷電話，想起沈見青就想起了一連串。
又想到了他口中的用別的——
用什麽？
蘇渺臉頰又有些燙，怕小米察覺到，她趕緊打發他出去。
她拿起手機，其實她有些心急，是想確定他會不會，是不是真的不舉，但是又不好意思明面問他。
她只能旁敲側擊。
但敲得太明顯。
蘇渺：【你昨晚說用別的，那下次用什麽？】
她重點在下次。
但沈見青明顯沒察覺到她的重點。
反問：【你很期待？】
蘇渺看見這條回覆，臉迅速漲紅。
蘇渺：【我期待什麽，我有什麽好期待的，你用什麽我都不會期待。】
他不舉，她還能期待什麽？
期待一輩子用手，或者用工具嗎？
她只是好心想要給他醫治！
沈見青：【下次你就知道了。】
蘇渺不回，明明問了他，他就是故意不說。
她總不能再追問下次是什麽時候。
但沒想到下次來的比想象中快。
喝了兩天涼水，蘇渺的“尿道炎”終於好了。
醫生姓沈，名叫見青，他給批的，道：“紅印消了。”
得到這句話，蘇渺忍著紅透的臉，他盯著看那幾秒鐘簡直對她而言就是磨難，想去拽上來，沒想到他卻順勢勾下去。
蘇渺看著他。
“前兩天不是問我下次用什麽。”
“既然好了，”他輕笑：“那試試這個舒不舒服。”
什麽舒服不舒服，蘇渺猛然想起前幾天微信說的，她以為這件事早忘了，沒想到——
片刻後，是驚訝，是羞惱，腳背繃起，她抓住他的頭發，五指穿過他的發絲。
和那天趾高氣昂吩咐他給她擦腳時候那樣。
夜深，蘇渺從浴室被抱回床上，比起上次累的喘氣，這次她的臉頰上紅撲撲的。
“你從哪裏學的？”蘇渺看著他，不受控制的看向他的薄唇，見他嘴角勾起，她忽然又羞惱：“你快去刷牙，快去啊。”
夜燈下，他嘴唇罕見紅潤光澤，像塗了曼秀雷敦的油膏，亮滋滋的。
她實在是羞。
卻又感覺到新奇，軟的不像話。
她拽著被子，嚷著讓他去刷牙。
但再怎麽激動，怎麽舒服，倒也沒再忘記正事，裝作不經意低頭看去，沈見青穿著家居服，寬松長褲，灰色的，有些明顯。
她抓著被子的手一緊，心臟隨著雀躍。
有點反應那就代表，他並不是完全損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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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MM辦公室內，手機亮了又滅，亮了又滅。
停留在通訊錄上，她在糾結給不給蘇母打電話，詢問關於中藥能不能醫治不舉的問題，
但又覺得，如果這樣打過去，沈見青會不會沒臉？
雖然港媒鋪天蓋地發新聞，但蘇家人不信，她這通電話過去，會不會影響到他們對沈見青的看法？
她好糾結，卻又好驚訝，自己居然開始在意蘇父蘇母對沈見青的想法。
換做兩個月前，她巴不得找點問題，讓他們同意悔婚。
蘇渺猶豫，最終又退出通訊錄。
她打開百度，想自己去搜索有名的中醫，卻忽然發現搜索記錄還停留在上次。褐色瞳孔定格在“枸櫞酸西地那非片”幾個大字上。
沈見青又要加班，邀請蘇渺陪她，卻被她拒絕，原因他沒問，她也沒說，彼此都懂，怕打著加班噱頭做盡不可告人的事。
夜裏九點，沈見青從公司回到家，蘇渺已經洗好澡，坐在沙發手上拿著一張紙，“看什麽，那麽仔細？”
他邊問邊低頭換鞋，所以沒看見蘇渺的慌亂。
蘇渺被他的聲音嚇了好大一跳，把手上的紙迅速墊在屁股下，聲音乖乖的：“今天回來那麽早？我還以為又要和昨晚一樣到十點多。”
他已經換好鞋，聞言，溫聲道：“你不在，我加班肯定會快點。”
一語雙關，到底是因為想她快點回來，還是因為昨晚他們的那些事情耽誤了他的加班時間，蘇渺朝他皺了皺鼻子，道：“快去洗澡。”
沈見青本意就打算去洗澡，但是蘇渺這話來的太反常，平時她從未叮囑過他洗澡、更不可能催促他要快點洗澡，他腳步停下，道：“你今天怎麽這麽乖？”
他這人說話怪好聽，想問她為什麽那麽反常，還要先讚她乖。
蘇渺兩只手掌心撐在兩側，像小學生乖巧坐姿，聽他忽然這麽問，她楞了會兒，道：“我平時就這麽乖啊，只是你沒發現，哎呀，你快去洗澡吧。”
她很不對勁，沈見青確定，見她兩手空空，他問：“剛才在看什麽？”
蘇渺攤開手，道：“沒有啊，你老花眼了。”
他不語，看了她一眼，老花眼離他還遠呢，但她又不是第一次含沙射影說他老，他無甚所謂，轉身進了浴室。
他剛走，蘇渺就趕緊把墊在屁股上的紙拿出來，上面小小字密密麻麻，她從上班看到現在，越看，心裏越沒底。
副作用那麽多，怎麽辦？
會不會很大危害？
蘇渺在心裏拿不定主意，就這樣想了十五分鐘，聽見浴室傳來響動，她把說明書塞到抱枕。
算了，死馬當活馬醫，都這樣了，還有什麽危害的餘地？還有空間危害嗎？
浴室門打開。
沈見青邊擦頭發邊走出來，蘇渺已經換了副姿勢，靠在沙發上，看上去悠閑自在。
但其實沈見青知道她不自在，因為她真自在會拿手機刷無腦短劇，而不是拿著他平時睡前閱讀的書翻來翻去。
她什麽時候喜歡看書？
他走過去坐下，下瞬，就看見桌上有杯水。
水旁邊，沈見青拿起來，問：“這是什麽？”
“你生病了？”
“不是，不是，”蘇渺就把書丟在旁邊，聲音聽上去很正常，道：“我看你最近那麽辛苦，給你買了鈣片，你把它吃了吧，吃了就沒那麽累了。”
他了然，就知道沒那麽簡單，回到家她乖的過分，關心他去洗澡，還好端端給他買鈣片。
黃鼠狼給雞拜年，他卻又很是受用，道：“說吧，有什麽事情要讓我出面幫你？”
他掌心躺著鈣片，藍色的、圓棱形，他拿起水，是準備要吃下去。
聽到他這句話，蘇渺抿了抿唇，不去看他，表面上應：“什麽嘛，我是那種等價交換的人嗎？”心裏卻又不是滋味，她給他買個鈣片，他都會記得她的好。
聽他剛才的語氣，是她開口他就絕對會幫。
不會管難不難辦。
但她呢？
她的心裏千絲萬縷。還是做不下決定。
就在沈見青擡起掌心準備吃下去的那個瞬間——
“等等！”
蘇渺握住他的手，讓他吃，卻又不敢去看他，眼神飄忽，咽咽口水，道：“你、你就這樣吃進去，你不怕我下毒啊。”
“鈣片而已，”沈見青笑她：“就算你給我的是毒藥，我也會吃。”
蘇渺耳朵很熱，很熱，是羞愧是自責。
下午營業員的聲音在耳邊回蕩。
——最好就不要吃哈，因為這個東西會造成嚴重不良反應。
——心臟病患者、年紀大的人都不建議。
——可以先試試中成藥呢。
蘇渺的心像是打擂鼓，一邊是他的好，一邊是自己的念想，她盼著他好，卻又不想害了他，片刻後，她還是過不去心裏那關。
聲音低低的，是做解釋，也是道歉：“這、這不是鈣片...”
蘇渺從抱枕下面抽出看了整晚的說明書，小小張的紙，黑色的小字體，赫然寫著幾個大字
——枸櫞酸西地那非片。
藥品效果：
處方藥，適應癥範圍只限於患有男性勃/起功能障礙(E/D)的患者，即陽/痿患者，或舉而/不/堅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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