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你要誇我性格溫柔脾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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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你要誇我性格溫柔脾氣好……
客廳雅雀無聲。
蘇渺用餘光去看沈見青, 修長明晰五指端著水，他沒有反應，卻比有反應更可怕, 他的氣場比蘇元愷強太多，不動聲色就能讓蘇渺害怕。
沒錯, 不管他多寵她，對她多好，蘇渺都覺得有些害怕他，或許是因為此刻做賊心虛，做了對他不利的事情，蘇渺安靜等待來自他的怒氣。
盡管他從未對她認真的發過一次火。
依舊是無限安靜，蘇渺的心在打擂鼓，他或許是生氣了, 蘇渺想要減輕自己的罪惡感，減輕他的怒火, 弱弱開口道：“我擔心你的身體, 其實想給你買點草藥煲藥喝的，但是又怕, 又怕傷你自尊。”
見他不言語, 肯定是氣的不輕。
蘇渺委屈巴巴的, 是做壞事後的委屈, 兩手撐在兩側, 垂著腦袋, 不敢去看他, 低聲道：“我知道錯了，我就是想讓你好起來，對不起。”
“我怎麽了？”
沈見青看著她, 把說明書放在桌上，客廳響起水杯放在桌上響起悶沈的動靜，他面無表情，讓人分辨不出到底有沒有生氣。語氣太冷靜，冷靜到仿佛是怒火前兆。
蘇渺以為他是氣急敗壞，生氣反問她自己怎麽了，她學乖，意識到可能這個藥讓他傷及自尊，立刻搖頭：“沒怎麽，沒怎麽——”
她語速很快，手放在兩側，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沈見青笑了，這次語氣倒是正常些：“我是真心問你我怎麽了，讓你給我吃這個藥。”
撥浪鼓暫停，蘇渺定住，看向他眼神裏的溫潤，她這才意識到，沈見青沒生氣，見他沒生氣，蘇渺瞬間就委屈了，道：“你不是硬度不夠——不舉嗎，我想讓你試試這個藥。”
沈見青這才明白這是上演了哪出戲碼，沒想到港媒編排的事情她都當真，他把藥放下，道：“那你給我吃這個做什麽？”
這個問題和上個問題語氣不同。
“是想要驗證真假，還是——”過了片刻，他把話說完：“你想要？”
想要？
要什麽，心知肚明。
她下意識想要替自己說話，她怎麽可能會想要，但後知後覺，就算她怎麽解釋都沒用，事實就是她拿藥給沈見青吃。
這個藥如果起效面臨什麽？她是現在才想起，才意識到。
她面頰有些紅，低語道：“不是，我、我就是想看看，你吃了有沒有效果。”內心其實還是希望他能夠配合，勸說道：“如果這個吃了不起效，我再去找中醫——”
“不需要。”
沈見青打斷她，他說不需要，那就是不需要，蘇渺也不敢再去問為什麽，他是要面子也好，嘗試過也罷，她不能追著人傷人自尊，她放棄了。
辨別不出他這句不需要的意思是生氣還是不生氣，但他打斷她的話，肯定是多少帶了些氣的，畢竟解釋了那麽多，他也沒說生氣還是不生氣，會不會和她計較，時不時的笑幾下，到底是氣急敗壞還是真的認可她的無心之舉。
蘇渺怕他生氣，怕他記在心裏，也意識到自己犯下了錯誤，傷到他自尊。
沈默片刻後，她忽然起身。
玫瑰花香襲來，很濃重，忽然的，沈見青的腿上多了幾分重量。
蘇渺第一次主動坐在他的腿上，倒是難得如此主動。
是因為蘇渺經過這幾次的相處知道，只要她坐在他的腿上，他的火氣就會小點，以前幾次都是這樣，他抱她坐在腿上，他就會好說話。
她拿捏到了這點，白凈臉龐垂著，洗完澡後發尾還有點濕噠噠，垂在腰間，睡裙的腰側被染濕了一片，她沒註意到。
撒嬌，軟軟的語氣道：“沈見青，我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沈見青就低頭看她，不語。
她其實膽子小得很，不敢去望著他，腦袋擱在他的脖頸處，繼續認錯懺悔，在他耳邊語氣軟軟的：“我以後再也不會給你吃這些藥了，我們不治也可以，我不會嫌棄你的。”
她居然還沒明白。
他嘆她太天真。
他不好再逗弄她。
“渺渺，”
沈見青終於發話，道：“我說不需要的意思，不是我不願意治。”
“那是什麽？”蘇渺終於從懷裏擡頭看他，素凈臉上滿是委屈，她難得如此主動認錯道歉，賴在他懷裏撒嬌，哪個男人會不動容，更何況他本就沒生氣。
他不去告訴他不需要的意思，壞透了，實在是心肝黑：“沒效果的話就算了，那有效果怎麽辦？”
沈見青忍著笑，但其實眉眼裏已經藏不住，問她：“你會願意？”
願意的意思是什麽，蘇渺自然清楚。
他剛剛明明不肯吃藥，把藥放在桌上，還說不需要，那就代表他肯定是不願意吃的，卻還要這樣問，蘇渺看著那顆藥，努努嘴低聲道：“那，那如果你吃了，起效了，我肯定是願意的。”
她還在試圖勸說他去吃，話裏話外，小心翼翼。
沈見青被她如今的樣子可愛到，心軟的一塌糊塗。
他淺淺笑了笑，與此同時，伸手搭在她的腰間微微收緊，從被動變主動，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讓蘇渺意識到沈見青根本沒生氣，聽到他在頭頂輕笑。
蘇渺楞了會兒，道：“你笑什麽？”
她從他懷裏直起身體，看著他。
沈見青嘴角勾起，修長手指擦過她嘴唇，姿勢暧昧，狹長眼眸裏的情緒令她讀不懂，只聽他低聲溫潤道：“不需要這個，我也可以滿足你。”
“滿足什麽？”蘇渺問。
她拿了藥給他吃，還問他滿足他什麽，紙上談兵她永遠都膽大包天，他要用行動告訴她，告訴她滿足什麽。
沈見青不回答，不言語，只是忽然上前攔腰將她抱起，忽然升空讓蘇渺心裏一緊，下意識抱住他的腰，想問他幹什麽，勾著他的脖頸，高挺的鼻子貼著他的喉結，忽然感受到沈見青的異樣，蘇渺覺得有些不對勁，道：“你怎麽這麽燙？”
她的手在胸膛處摸來摸去，怎麽哪哪都燙——
他喉結咽動，門是被踹開的。
蘇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倒了下去，黑影欺壓上來，她抵住他的胸膛，想告訴他不要再用軟乎乎的東西，但是沒想到，她感受到了變化。
“你——”
她低頭看去，是驚訝：“你不是不舉嗎？”
沈見青拽開她的手，沿著睡裙往上，捏起又放下，“我可沒承認過。只有你信。”
只有她信港媒的編排只有她深信不疑，他覺得荒唐，甚至知道後就把新聞撤銷，她還信以為真，不但信了，還想要給他醫治。
“那你這幾天，這幾天幹嘛都——”
她想問他為什麽這幾天都不要，卻又問不出口。
沈見青自然知道，握住她的手，道：“我只是不想欺負你。”其實他只是覺得她還小，玩玩鬧鬧可以，動真格怕嚇到她，沒想到她比他還積極。
就在這個溫情的時候，蘇渺忽然就哭了，眼淚掉下來，抓著他的襯衣，沒等他問為什麽哭，她道：“嗚嗚嗚，你個混蛋，我以為你不舉，我以為我再也享受不到愛情的快樂了。”
她擔心了好久，擔心別人會笑她嫁給一個不舉的人，擔心她以後享受不到小說裏形容的快樂，擔心這輩子都要只依靠手和舌，她去打他，拳頭砸在他的心口。
卻被他反握住，他不知道怎麽解釋，幹脆去吻她的淚水，吻她因為哭泣而劇烈跳動的心口，是溫柔的循序漸進。
她的情緒被安撫，上面眼淚止住，是情動的開始，換了個地方落淚。當沖破阻礙的時候，蘇渺後悔，後悔，後悔和他說願意，她道：“疼。”
她咬在他的肩膀處，留下深淺不一的牙印。
卻又在這種痛感中找到了那種從未嘗試過的滋味，腳尖繃起，交叉環繞，他們連燈都沒關，清晰可見對方的面目表情。
他不錯過她皺起的眉頭，半睜開的雙眸，還有上下晃動刺激感官的渾/圓。
汗水滴下來砸在上下晃動的地方，她已經不顧那麽多，美甲在強勁有力的背部留下一道又一道觸目驚心的劃痕。
她能摸到他身上掛滿的汗珠，他能聞到隱約潮濕血腥的味道。
在最後的時刻，他俯身在她背後也留下一個牙印。
淺淺的像是專屬烙印，留下屬於他的標記。
他抱著她去浴室，洗去她身上屬於他的痕跡，她卻在水中打了他下，無力的生氣，手軟腳軟，“沈見青，你的心肝是壞的。”
壞透了，明明自己知道自己沒事，卻又故意引誘她如果藥物起效願不願意。他就是故意讓她主動開口說願意，說要。
顯得他不是個罪人。
沈見青倒是沒辦點兒累的模樣。
還有功夫抱著她出浴，輕笑道：“我可沒騙你，是港媒騙你。”
蘇渺語塞，又想起剛才那個滋味，疼歸疼，到底是不一樣的感受——
以至於第二天蘇渺都沒從這個滋味裏回過神來，想到後背他留下的牙印，耳尖紅紅的，下意識看了眼小米在不在，見她在處理資料，她趕緊恢覆正經的模樣，道：“小米。”
小米看著蘇渺，道：“小姐，怎麽了？”
蘇渺道：“以後不需要你陪我洗澡了。”
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蘇元愷就說過她不像話，每天要小米陪著洗澡，其實她就是不想泡澡那麽久沒人陪著聊天，沒想到小米的反應很激動。
“為什麽？”小米道：“是不是沈先生不同意？”
“不是。”她沒好意思說是因為昨天留下的痕跡，她要是今天再和她一起洗，難免會被發現背後的牙印。她只是害怕牙印會被看到——
她後知後覺，忽然發現沈見青就是壞心肝的，留下這個牙印，或許就是為了她不讓小米和她一起洗澡，畢竟那天他說完了之後，她依舊我行我素，和小米同進同出，沒有去和小米說。
小米道：“那是不是沈先生要和你一起洗 ？”
小米的話打斷蘇渺的思緒。
她？
和沈見青一起洗？
她想到昨天滿地的衣服，赤裸裸糾纏的樣子，臉頰瞬間漲紅，她拿起文件在零下的京城扇風降低燥意，道：“怎麽可能。”
蘇渺打住這個話題：“好了好了，我就是想自己洗。”
她和沈見青的感情還沒難舍難分到一起洗澡。
夜裏下了班，沈見青還沒到家，蘇渺嫌著無聊自己先去了浴室泡澡，又嫌棄無聊，挑了個霸總小說，閉著眼，點擊朗讀模式。
——“厲雷霆，你到底愛不愛我。”
手機裏的機械讀書聲：厲雷霆吻了上去，對著小曼說：“女人，你是我的。”
這個吻難舍難分，他們從客廳吻到廚房，從廚房吻到浴室，厲雷霆挑起小曼的下巴，說：“在浴室，嗯？”
蘇渺雙手搭在浴缸兩側，眼睛貼著兩片黃瓜，玫瑰花瓣將她的身姿掩蓋，透過清澈的水，卻又倒影出她白到發光的肌膚，還有玫瑰花的香氣。
手機再次傳來獨白：小曼紅著臉，低低的嗯了聲。
手機裏機械聲音機械讀道：“嗯嗯...啊啊...嗯嗯...啊啊。”水濺了厲雷霆一身，他順勢脫下西服，露出八塊腹肌——
與此同時，忽然傳來有道不冷不淡的聲音傳來：“厲總的腹肌好看，還是沈總的？”
什麽厲總沈總——沈總，兩片黃瓜掉在水中央，濺起小小漣漪，和此刻的心顫重疊，她睜開眼循聲望去，只見沈見青穿著西服站在浴缸旁，斯文紳士。
他溫聲道：“誰的好看？”
蘇渺臉瞬間紅了，沒想到他會忽然出現在這裏。
此刻，手機還在繼續無感情的朗讀：“輕點...輕點...”
什麽破小說。
蘇渺臉快速充血，頂著如紅氣球一樣的臉龐，伸手去摁掉暫停，浴室內瞬間雅雀無聲，她立刻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沈見青看著她充血的臉龐，伸手把小說朗讀進度條往前拉了一點，浴室響起機械的“女人，你是我的。”
他輕笑道：“這時候。”
那就代表他聽到了那段嗯嗯啊啊，蘇渺又把手機摁掉，不去看他，羞惱道：“你趕緊出去，我要洗好了——”
“急什麽？”
沈見青解開西服紐扣，解開襯衫：“還沒給你看腹肌。”
“沈見青你個混蛋，你不許說了。”蘇渺臉快紅炸了，羞到快哭，從水中起身，水濺起來，灑了沈見青滿身，她轉身想踩下臺階下去，卻被沈見青從背後抱住。
他不介意她滿身水，抱著她輕笑，是低語輕哄道：“不逗你了，我幫你。”
蘇渺羞憤拒絕，他卻不聽，卷起襯衫袖口就幫她洗，只是快洗完的時候她褪去羞紅，他卻又故意逗她：“又犯尿道炎了。”
什麽尿道炎？
蘇渺想起小米那次的誤解，她順勢低頭看去，有些紅，是昨天的——
“沈見青！”
蘇渺踹他，濺他滿身水，他心肝壞死了。
蘇渺生氣，到了夜裏也不理沈見青，最後睡覺前又握手言和，她賴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安心的雪松味，道：“沈見青，你之前幹嘛不談戀愛。”
她以為他不舉，才不談，但是他不會不舉，還很厲害。
“沒遇到喜歡的人。”他習慣她每次都問些奇怪的問題，卻又知道她這是在了解他的過去，她還是個小姑娘，問些問題很正常。
他都會耐心回答。
蘇渺又開心了，道：“那你就是很喜歡我咯？”
沈見青輕笑，笑聲裏帶著些許寵溺。
“那你的初戀就是我。”蘇渺勾勾他的掌心，像小貓那樣磨人，卻又像小貓那樣黏人，她可愛到不像話，沈見青抱著她略緊了些，吻了吻她，淡淡的嗯了聲。
蘇渺努努嘴，道：“你都不會說甜言蜜語。”
她這樣說了，他只嗯了聲，也不順勢說些甜蜜的話哄哄她，大小姐脾氣來的快，情緒更疊也很快，上秒還黏糊糊的，下秒就支起身體控訴他。
聽出她語氣裏的不滿，好像心裏對甜言蜜語有個標準衡量，沈見青玩笑似的，道：“怎麽，誰和你說過甜言蜜語？”
“誰都會，就你不會，”蘇渺嗆他，不止如此，還給他下命令，說：“我不管，你以後都要和我說早午晚安，還要每天說你喜歡我，還要每天誇我漂亮，誇我好看，誇我性格溫柔脾氣好，誇我聰明智慧有頭腦。”
她說著還押韻上了，沈見青拿她沒轍，他們相差十歲，那些甜言蜜語或許於他而言，不如實際行動來的靠譜，可她還處在繁華年歲裏，需要的更多是情緒價值。
他順著她，既然選擇她，那就要用她需要的方式陪伴她。
-
第二天，蘇渺如願以償收到沈見青的早午晚安的問候，不僅如此，他還在早午安的信息後面編輯誇她的術語。
——早安，美麗的渺渺小朋友。
——午安，聰明的渺渺小朋友。
很生硬的甜言蜜語，但蘇渺卻很滿足。
或許和年長者談戀愛就是如此。
她知道沈見青不是個擅長說情愛的人，從這段時間的相處得到的結論。他們相差十歲，他的行為處事、性格偏好、處理問題的能力，情緒穩定的強大內核，早已在往事裏塑造定性。
他不會像她這樣，對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產生興趣，她喜歡浮誇的儀式感，他則喜歡細水長流的循序漸進，但他從不會阻止她去做想做的事情。
她能理解，或許是因為她喜歡他，她會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問題，也能看出他盡量在滿足她的所有需求。
到了下班時間，沈見青還要加班。
蘇渺婉拒他的陪加班邀請，小米去開車，蘇渺剛走出MM大門，就看見一道身影，她頓住，很驚訝道：“你怎麽來了？”
趙言威穿著牛仔褲，套著衛衣，模樣依舊消瘦，看上去氣色不佳，但他噴了香水，是以前蘇渺送給他的，站在人來人往的商場，顯得氣勢不強。
蘇渺聞到熟悉的香味，知道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道：“我們那天不是說好了嗎？”
“是說好了。”
趙言威胡茬冒出，開口嗓音很嘶啞，商場裏人來人往，紛紛往這邊看來，他道：“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你，我好想你，我沒辦法做到，我沒辦法接受。”
還是這些話，蘇渺好無奈，想告訴他不能接受也要接受，又怕他和那天那樣極端，她挽著包包，看著眾人側眸，她道：“你跟我上來。”
她不想被人看見，或者被拍到和趙言威站在一起。
趙言威跟在她的身後，昔日的趙公子，失去蘇渺後，已經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蘇渺把他帶到二樓，她坐在辦公桌上。
“渺渺，我想在京城住下，想每天能看到你，想回到我們兩個以前每天互道早午晚安的時候，”趙言威站在她對面，落下淚：“我很後悔，後悔你在身邊的時候沒有好好珍惜你。”
“你不要這樣，”蘇渺看著他的眼淚，她不想再和這種人產生聯系，因為她發現，趙言威根本聽不進去好言相勸，她幹脆道：“你說的放不下我的那些話，其實我已經聽膩了，而且，我和沈見青已經在一起了，我才發現我以前對你根本不是喜歡，因為我對你沒有那種沖動的生理反應，我只是把你當成那時候那個階段玩的很好的朋友。”
“就算你沒有出軌，我們也無法走下去。”蘇渺說的是實話：“一年，我都不給你親，不給你抱，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對你身體上沒有依賴，情感上更不可能有依賴。”
“你的意思是，你和沈見青——”趙言威的眼神看著蘇渺，是不可思議，是難以置信，道：“你們發生關系了，對嗎？”
“對。”蘇渺看著趙言威的眼睛，道：“我喜歡他。”
“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趙言威上前，扶著蘇渺肩膀，生氣，質問：“和你在一起的一年裏，你說不想，我一直尊重你，我們沒有，沒有發生過關系，我忍著男人的生理反應，從來不逼你，你沒有考慮過我的生理反應，但凡你同意，我也不會和嚴青青上床，一年，你和沈見青才在一起多久，你憑什麽，他憑什麽——”
安靜的辦公室響起啪一聲，是蘇渺的巴掌落在了趙言威身上。
她很生氣，呼吸有些重，道：“是你自己不潔身自好，賴我不給你碰。”
“趙言威，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真的受夠了，那天我就不應該可憐你，還安慰你，”這才是他的真實想法，賴到她頭上，她看著他的手腕，想起那天他帶著小刀鬧自殺，讓她留下陪他說話，無恥的人怎麽只會無恥一次，她嘆自己天真，當時就不應該可憐他：“你不要再在我面前鬧自殺，如果你再這樣，我會讓沈見青出來見你。”
她說完，指著門口：“給我滾。”
趙言威看著她脖子上鮮紅的印記，咬牙，憤怒轉身。
地下車庫，趙言威坐在車上怒砸方向盤，是發洩，是忍了這麽久後的失敗狂怒，腦海中不斷響起蘇渺的話，“一年，我都不給你親，不給你抱，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對你身體上沒有依賴，情感上更不可能有依賴。”
“我才發現我以前對你根本不是喜歡，因為我對你沒有那種沖動的生理反應，我只是把你當成那時候那個階段玩的很好的朋友。”
“草！”
趙言威眼神冒火，怒道：“憑什麽！憑什麽！”
憤怒已經掩蓋理智，嫉妒在地下室悶熱的密閉空間裏亮出獠牙，他打開手機，手機屏幕赫然是他和蘇渺昔日的甜蜜合照。
他打開導航，點開沈氏集團。
他什麽都沒了，他怕什麽？
反正趙家繼承人不是他
蘇渺也成了別人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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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雅雀無聲。
蘇渺用餘光去看沈見青, 修長明晰五指端著水，他沒有反應，卻比有反應更可怕, 他的氣場比蘇元愷強太多，不動聲色就能讓蘇渺害怕。
沒錯, 不管他多寵她，對她多好，蘇渺都覺得有些害怕他，或許是因為此刻做賊心虛，做了對他不利的事情，蘇渺安靜等待來自他的怒氣。
盡管他從未對她認真的發過一次火。
依舊是無限安靜，蘇渺的心在打擂鼓，他或許是生氣了, 蘇渺想要減輕自己的罪惡感，減輕他的怒火, 弱弱開口道：“我擔心你的身體, 其實想給你買點草藥煲藥喝的，但是又怕, 又怕傷你自尊。”
見他不言語, 肯定是氣的不輕。
蘇渺委屈巴巴的, 是做壞事後的委屈, 兩手撐在兩側, 垂著腦袋, 不敢去看他, 低聲道：“我知道錯了，我就是想讓你好起來，對不起。”
“我怎麽了？”
沈見青看著她, 把說明書放在桌上，客廳響起水杯放在桌上響起悶沈的動靜，他面無表情，讓人分辨不出到底有沒有生氣。語氣太冷靜，冷靜到仿佛是怒火前兆。
蘇渺以為他是氣急敗壞，生氣反問她自己怎麽了，她學乖，意識到可能這個藥讓他傷及自尊，立刻搖頭：“沒怎麽，沒怎麽——”
她語速很快，手放在兩側，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
沈見青笑了，這次語氣倒是正常些：“我是真心問你我怎麽了，讓你給我吃這個藥。”
撥浪鼓暫停，蘇渺定住，看向他眼神裏的溫潤，她這才意識到，沈見青沒生氣，見他沒生氣，蘇渺瞬間就委屈了，道：“你不是硬度不夠——不舉嗎，我想讓你試試這個藥。”
沈見青這才明白這是上演了哪出戲碼，沒想到港媒編排的事情她都當真，他把藥放下，道：“那你給我吃這個做什麽？”
這個問題和上個問題語氣不同。
“是想要驗證真假，還是——”過了片刻，他把話說完：“你想要？”
想要？
要什麽，心知肚明。
她下意識想要替自己說話，她怎麽可能會想要，但後知後覺，就算她怎麽解釋都沒用，事實就是她拿藥給沈見青吃。
這個藥如果起效面臨什麽？她是現在才想起，才意識到。
她面頰有些紅，低語道：“不是，我、我就是想看看，你吃了有沒有效果。”內心其實還是希望他能夠配合，勸說道：“如果這個吃了不起效，我再去找中醫——”
“不需要。”
沈見青打斷她，他說不需要，那就是不需要，蘇渺也不敢再去問為什麽，他是要面子也好，嘗試過也罷，她不能追著人傷人自尊，她放棄了。
辨別不出他這句不需要的意思是生氣還是不生氣，但他打斷她的話，肯定是多少帶了些氣的，畢竟解釋了那麽多，他也沒說生氣還是不生氣，會不會和她計較，時不時的笑幾下，到底是氣急敗壞還是真的認可她的無心之舉。
蘇渺怕他生氣，怕他記在心裏，也意識到自己犯下了錯誤，傷到他自尊。
沈默片刻後，她忽然起身。
玫瑰花香襲來，很濃重，忽然的，沈見青的腿上多了幾分重量。
蘇渺第一次主動坐在他的腿上，倒是難得如此主動。
是因為蘇渺經過這幾次的相處知道，只要她坐在他的腿上，他的火氣就會小點，以前幾次都是這樣，他抱她坐在腿上，他就會好說話。
她拿捏到了這點，白凈臉龐垂著，洗完澡後發尾還有點濕噠噠，垂在腰間，睡裙的腰側被染濕了一片，她沒註意到。
撒嬌，軟軟的語氣道：“沈見青，我知道錯了，你不要生我的氣，好不好？”
沈見青就低頭看她，不語。
她其實膽子小得很，不敢去望著他，腦袋擱在他的脖頸處，繼續認錯懺悔，在他耳邊語氣軟軟的：“我以後再也不會給你吃這些藥了，我們不治也可以，我不會嫌棄你的。”
她居然還沒明白。
他嘆她太天真。
他不好再逗弄她。
“渺渺，”
沈見青終於發話，道：“我說不需要的意思，不是我不願意治。”
“那是什麽？”蘇渺終於從懷裏擡頭看他，素凈臉上滿是委屈，她難得如此主動認錯道歉，賴在他懷裏撒嬌，哪個男人會不動容，更何況他本就沒生氣。
他不去告訴他不需要的意思，壞透了，實在是心肝黑：“沒效果的話就算了，那有效果怎麽辦？”
沈見青忍著笑，但其實眉眼裏已經藏不住，問她：“你會願意？”
願意的意思是什麽，蘇渺自然清楚。
他剛剛明明不肯吃藥，把藥放在桌上，還說不需要，那就代表他肯定是不願意吃的，卻還要這樣問，蘇渺看著那顆藥，努努嘴低聲道：“那，那如果你吃了，起效了，我肯定是願意的。”
她還在試圖勸說他去吃，話裏話外，小心翼翼。
沈見青被她如今的樣子可愛到，心軟的一塌糊塗。
他淺淺笑了笑，與此同時，伸手搭在她的腰間微微收緊，從被動變主動，突如其來的態度轉變，讓蘇渺意識到沈見青根本沒生氣，聽到他在頭頂輕笑。
蘇渺楞了會兒，道：“你笑什麽？”
她從他懷裏直起身體，看著他。
沈見青嘴角勾起，修長手指擦過她嘴唇，姿勢暧昧，狹長眼眸裏的情緒令她讀不懂，只聽他低聲溫潤道：“不需要這個，我也可以滿足你。”
“滿足什麽？”蘇渺問。
她拿了藥給他吃，還問他滿足他什麽，紙上談兵她永遠都膽大包天，他要用行動告訴她，告訴她滿足什麽。
沈見青不回答，不言語，只是忽然上前攔腰將她抱起，忽然升空讓蘇渺心裏一緊，下意識抱住他的腰，想問他幹什麽，勾著他的脖頸，高挺的鼻子貼著他的喉結，忽然感受到沈見青的異樣，蘇渺覺得有些不對勁，道：“你怎麽這麽燙？”
她的手在胸膛處摸來摸去，怎麽哪哪都燙——
他喉結咽動，門是被踹開的。
蘇渺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倒了下去，黑影欺壓上來，她抵住他的胸膛，想告訴他不要再用軟乎乎的東西，但是沒想到，她感受到了變化。
“你——”
她低頭看去，是驚訝：“你不是不舉嗎？”
沈見青拽開她的手，沿著睡裙往上，捏起又放下，“我可沒承認過。只有你信。”
只有她信港媒的編排只有她深信不疑，他覺得荒唐，甚至知道後就把新聞撤銷，她還信以為真，不但信了，還想要給他醫治。
“那你這幾天，這幾天幹嘛都——”
她想問他為什麽這幾天都不要，卻又問不出口。
沈見青自然知道，握住她的手，道：“我只是不想欺負你。”其實他只是覺得她還小，玩玩鬧鬧可以，動真格怕嚇到她，沒想到她比他還積極。
就在這個溫情的時候，蘇渺忽然就哭了，眼淚掉下來，抓著他的襯衣，沒等他問為什麽哭，她道：“嗚嗚嗚，你個混蛋，我以為你不舉，我以為我再也享受不到愛情的快樂了。”
她擔心了好久，擔心別人會笑她嫁給一個不舉的人，擔心她以後享受不到小說裏形容的快樂，擔心這輩子都要只依靠手和舌，她去打他，拳頭砸在他的心口。
卻被他反握住，他不知道怎麽解釋，幹脆去吻她的淚水，吻她因為哭泣而劇烈跳動的心口，是溫柔的循序漸進。
她的情緒被安撫，上面眼淚止住，是情動的開始，換了個地方落淚。當沖破阻礙的時候，蘇渺後悔，後悔，後悔和他說願意，她道：“疼。”
她咬在他的肩膀處，留下深淺不一的牙印。
卻又在這種痛感中找到了那種從未嘗試過的滋味，腳尖繃起，交叉環繞，他們連燈都沒關，清晰可見對方的面目表情。
他不錯過她皺起的眉頭，半睜開的雙眸，還有上下晃動刺激感官的渾/圓。
汗水滴下來砸在上下晃動的地方，她已經不顧那麽多，美甲在強勁有力的背部留下一道又一道觸目驚心的劃痕。
她能摸到他身上掛滿的汗珠，他能聞到隱約潮濕血腥的味道。
在最後的時刻，他俯身在她背後也留下一個牙印。
淺淺的像是專屬烙印，留下屬於他的標記。
他抱著她去浴室，洗去她身上屬於他的痕跡，她卻在水中打了他下，無力的生氣，手軟腳軟，“沈見青，你的心肝是壞的。”
壞透了，明明自己知道自己沒事，卻又故意引誘她如果藥物起效願不願意。他就是故意讓她主動開口說願意，說要。
顯得他不是個罪人。
沈見青倒是沒辦點兒累的模樣。
還有功夫抱著她出浴，輕笑道：“我可沒騙你，是港媒騙你。”
蘇渺語塞，又想起剛才那個滋味，疼歸疼，到底是不一樣的感受——
以至於第二天蘇渺都沒從這個滋味裏回過神來，想到後背他留下的牙印，耳尖紅紅的，下意識看了眼小米在不在，見她在處理資料，她趕緊恢覆正經的模樣，道：“小米。”
小米看著蘇渺，道：“小姐，怎麽了？”
蘇渺道：“以後不需要你陪我洗澡了。”
這是件很正常的事情，蘇元愷就說過她不像話，每天要小米陪著洗澡，其實她就是不想泡澡那麽久沒人陪著聊天，沒想到小米的反應很激動。
“為什麽？”小米道：“是不是沈先生不同意？”
“不是。”她沒好意思說是因為昨天留下的痕跡，她要是今天再和她一起洗，難免會被發現背後的牙印。她只是害怕牙印會被看到——
她後知後覺，忽然發現沈見青就是壞心肝的，留下這個牙印，或許就是為了她不讓小米和她一起洗澡，畢竟那天他說完了之後，她依舊我行我素，和小米同進同出，沒有去和小米說。
小米道：“那是不是沈先生要和你一起洗 ？”
小米的話打斷蘇渺的思緒。
她？
和沈見青一起洗？
她想到昨天滿地的衣服，赤裸裸糾纏的樣子，臉頰瞬間漲紅，她拿起文件在零下的京城扇風降低燥意，道：“怎麽可能。”
蘇渺打住這個話題：“好了好了，我就是想自己洗。”
她和沈見青的感情還沒難舍難分到一起洗澡。
夜裏下了班，沈見青還沒到家，蘇渺嫌著無聊自己先去了浴室泡澡，又嫌棄無聊，挑了個霸總小說，閉著眼，點擊朗讀模式。
——“厲雷霆，你到底愛不愛我。”
手機裏的機械讀書聲：厲雷霆吻了上去，對著小曼說：“女人，你是我的。”
這個吻難舍難分，他們從客廳吻到廚房，從廚房吻到浴室，厲雷霆挑起小曼的下巴，說：“在浴室，嗯？”
蘇渺雙手搭在浴缸兩側，眼睛貼著兩片黃瓜，玫瑰花瓣將她的身姿掩蓋，透過清澈的水，卻又倒影出她白到發光的肌膚，還有玫瑰花的香氣。
手機再次傳來獨白：小曼紅著臉，低低的嗯了聲。
手機裏機械聲音機械讀道：“嗯嗯...啊啊...嗯嗯...啊啊。”水濺了厲雷霆一身，他順勢脫下西服，露出八塊腹肌——
與此同時，忽然傳來有道不冷不淡的聲音傳來：“厲總的腹肌好看，還是沈總的？”
什麽厲總沈總——沈總，兩片黃瓜掉在水中央，濺起小小漣漪，和此刻的心顫重疊，她睜開眼循聲望去，只見沈見青穿著西服站在浴缸旁，斯文紳士。
他溫聲道：“誰的好看？”
蘇渺臉瞬間紅了，沒想到他會忽然出現在這裏。
此刻，手機還在繼續無感情的朗讀：“輕點...輕點...”
什麽破小說。
蘇渺臉快速充血，頂著如紅氣球一樣的臉龐，伸手去摁掉暫停，浴室內瞬間雅雀無聲，她立刻問道：“你什麽時候來的！”
沈見青看著她充血的臉龐，伸手把小說朗讀進度條往前拉了一點，浴室響起機械的“女人，你是我的。”
他輕笑道：“這時候。”
那就代表他聽到了那段嗯嗯啊啊，蘇渺又把手機摁掉，不去看他，羞惱道：“你趕緊出去，我要洗好了——”
“急什麽？”
沈見青解開西服紐扣，解開襯衫：“還沒給你看腹肌。”
“沈見青你個混蛋，你不許說了。”蘇渺臉快紅炸了，羞到快哭，從水中起身，水濺起來，灑了沈見青滿身，她轉身想踩下臺階下去，卻被沈見青從背後抱住。
他不介意她滿身水，抱著她輕笑，是低語輕哄道：“不逗你了，我幫你。”
蘇渺羞憤拒絕，他卻不聽，卷起襯衫袖口就幫她洗，只是快洗完的時候她褪去羞紅，他卻又故意逗她：“又犯尿道炎了。”
什麽尿道炎？
蘇渺想起小米那次的誤解，她順勢低頭看去，有些紅，是昨天的——
“沈見青！”
蘇渺踹他，濺他滿身水，他心肝壞死了。
蘇渺生氣，到了夜裏也不理沈見青，最後睡覺前又握手言和，她賴在他懷裏，聞著他身上安心的雪松味，道：“沈見青，你之前幹嘛不談戀愛。”
她以為他不舉，才不談，但是他不會不舉，還很厲害。
“沒遇到喜歡的人。”他習慣她每次都問些奇怪的問題，卻又知道她這是在了解他的過去，她還是個小姑娘，問些問題很正常。
他都會耐心回答。
蘇渺又開心了，道：“那你就是很喜歡我咯？”
沈見青輕笑，笑聲裏帶著些許寵溺。
“那你的初戀就是我。”蘇渺勾勾他的掌心，像小貓那樣磨人，卻又像小貓那樣黏人，她可愛到不像話，沈見青抱著她略緊了些，吻了吻她，淡淡的嗯了聲。
蘇渺努努嘴，道：“你都不會說甜言蜜語。”
她這樣說了，他只嗯了聲，也不順勢說些甜蜜的話哄哄她，大小姐脾氣來的快，情緒更疊也很快，上秒還黏糊糊的，下秒就支起身體控訴他。
聽出她語氣裏的不滿，好像心裏對甜言蜜語有個標準衡量，沈見青玩笑似的，道：“怎麽，誰和你說過甜言蜜語？”
“誰都會，就你不會，”蘇渺嗆他，不止如此，還給他下命令，說：“我不管，你以後都要和我說早午晚安，還要每天說你喜歡我，還要每天誇我漂亮，誇我好看，誇我性格溫柔脾氣好，誇我聰明智慧有頭腦。”
她說著還押韻上了，沈見青拿她沒轍，他們相差十歲，那些甜言蜜語或許於他而言，不如實際行動來的靠譜，可她還處在繁華年歲裏，需要的更多是情緒價值。
他順著她，既然選擇她，那就要用她需要的方式陪伴她。
-
第二天，蘇渺如願以償收到沈見青的早午晚安的問候，不僅如此，他還在早午安的信息後面編輯誇她的術語。
——早安，美麗的渺渺小朋友。
——午安，聰明的渺渺小朋友。
很生硬的甜言蜜語，但蘇渺卻很滿足。
或許和年長者談戀愛就是如此。
她知道沈見青不是個擅長說情愛的人，從這段時間的相處得到的結論。他們相差十歲，他的行為處事、性格偏好、處理問題的能力，情緒穩定的強大內核，早已在往事裏塑造定性。
他不會像她這樣，對一些不切實際的東西產生興趣，她喜歡浮誇的儀式感，他則喜歡細水長流的循序漸進，但他從不會阻止她去做想做的事情。
她能理解，或許是因為她喜歡他，她會站在他的角度去思考問題，也能看出他盡量在滿足她的所有需求。
到了下班時間，沈見青還要加班。
蘇渺婉拒他的陪加班邀請，小米去開車，蘇渺剛走出MM大門，就看見一道身影，她頓住，很驚訝道：“你怎麽來了？”
趙言威穿著牛仔褲，套著衛衣，模樣依舊消瘦，看上去氣色不佳，但他噴了香水，是以前蘇渺送給他的，站在人來人往的商場，顯得氣勢不強。
蘇渺聞到熟悉的香味，知道他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道：“我們那天不是說好了嗎？”
“是說好了。”
趙言威胡茬冒出，開口嗓音很嘶啞，商場裏人來人往，紛紛往這邊看來，他道：“可是我就是放不下你，我好想你，我沒辦法做到，我沒辦法接受。”
還是這些話，蘇渺好無奈，想告訴他不能接受也要接受，又怕他和那天那樣極端，她挽著包包，看著眾人側眸，她道：“你跟我上來。”
她不想被人看見，或者被拍到和趙言威站在一起。
趙言威跟在她的身後，昔日的趙公子，失去蘇渺後，已經變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蘇渺把他帶到二樓，她坐在辦公桌上。
“渺渺，我想在京城住下，想每天能看到你，想回到我們兩個以前每天互道早午晚安的時候，”趙言威站在她對面，落下淚：“我很後悔，後悔你在身邊的時候沒有好好珍惜你。”
“你不要這樣，”蘇渺看著他的眼淚，她不想再和這種人產生聯系，因為她發現，趙言威根本聽不進去好言相勸，她幹脆道：“你說的放不下我的那些話，其實我已經聽膩了，而且，我和沈見青已經在一起了，我才發現我以前對你根本不是喜歡，因為我對你沒有那種沖動的生理反應，我只是把你當成那時候那個階段玩的很好的朋友。”
“就算你沒有出軌，我們也無法走下去。”蘇渺說的是實話：“一年，我都不給你親，不給你抱，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對你身體上沒有依賴，情感上更不可能有依賴。”
“你的意思是，你和沈見青——”趙言威的眼神看著蘇渺，是不可思議，是難以置信，道：“你們發生關系了，對嗎？”
“對。”蘇渺看著趙言威的眼睛，道：“我喜歡他。”
“你怎麽可以，怎麽可以，”趙言威上前，扶著蘇渺肩膀，生氣，質問：“和你在一起的一年裏，你說不想，我一直尊重你，我們沒有，沒有發生過關系，我忍著男人的生理反應，從來不逼你，你沒有考慮過我的生理反應，但凡你同意，我也不會和嚴青青上床，一年，你和沈見青才在一起多久，你憑什麽，他憑什麽——”
安靜的辦公室響起啪一聲，是蘇渺的巴掌落在了趙言威身上。
她很生氣，呼吸有些重，道：“是你自己不潔身自好，賴我不給你碰。”
“趙言威，你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我真的受夠了，那天我就不應該可憐你，還安慰你，”這才是他的真實想法，賴到她頭上，她看著他的手腕，想起那天他帶著小刀鬧自殺，讓她留下陪他說話，無恥的人怎麽只會無恥一次，她嘆自己天真，當時就不應該可憐他：“你不要再在我面前鬧自殺，如果你再這樣，我會讓沈見青出來見你。”
她說完，指著門口：“給我滾。”
趙言威看著她脖子上鮮紅的印記，咬牙，憤怒轉身。
地下車庫，趙言威坐在車上怒砸方向盤，是發洩，是忍了這麽久後的失敗狂怒，腦海中不斷響起蘇渺的話，“一年，我都不給你親，不給你抱，這不是你的問題，是我的問題，我對你身體上沒有依賴，情感上更不可能有依賴。”
“我才發現我以前對你根本不是喜歡，因為我對你沒有那種沖動的生理反應，我只是把你當成那時候那個階段玩的很好的朋友。”
“草！”
趙言威眼神冒火，怒道：“憑什麽！憑什麽！”
憤怒已經掩蓋理智，嫉妒在地下室悶熱的密閉空間裏亮出獠牙，他打開手機，手機屏幕赫然是他和蘇渺昔日的甜蜜合照。
他打開導航，點開沈氏集團。
他什麽都沒了，他怕什麽？
反正趙家繼承人不是他
蘇渺也成了別人的，大不了魚死網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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