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蘇渺，你有點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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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第三十章 “蘇渺，你有點不乖。”……
蘇渺低著頭, 紅著臉，耳根很熱。
她抿了抿唇，舔了舔, 軟軟的——
“你和沈先生親了？”小米忽然出現，但她其實已經觀察了很久很久, 她時不時低著頭，時不時抿嘴巴，小米把蘇渺奇怪的舉動都盡收眼底，激動到粵語都出來了：“實冇錯，你同沈生kiss過，啱唔啱！”（肯定沒錯，你和沈先生親了，對不對？）
“你小點聲！我親嘴你那麽激動幹什麽？”
蘇渺捂住小米的嘴：“這裏是辦公室, 辦公室！”
現在上午十點多，剛開完早會, 大家都在二樓忙著呢, 此時此刻靜悄悄，小米這一激動, 等下整個工作室的人都知道她蘇渺和沈見青親了。
“那就是被我猜中了, ”小米抓住蘇渺的手, 克制激動, 壓低聲音：“那你快告訴我, 你們是誰先主動地, 誰先親誰的, 還有還有親嘴是什麽感覺？”
她們情同姐妹，分享這些秘密已經不是難以啟齒的事情。
蘇渺23歲，小米比她還小兩歲, 小米會好奇這些戀愛中的關系也很正常，蘇渺矜持了幾秒，道：“就，嗯——”
什麽感覺？
蘇渺想到昨天，他扣住她的後脖頸，掌心是溫熱的，很熱，讓她有點癢。
然後沒等她反應過來，沈見青很霸道的吻上來，不是和她那樣親臉頰，是唇貼著唇，氣息在交換，呼出來的氣息，吸進去的氧氣，都是對方的氣息。
現在想來她臉頰還是很熱。
“那晚上呢？你們有沒有——”
小米激動、好奇道：“沈先生是不是真的不舉？”
“沒有——”蘇渺坐回辦公椅，回想起昨天親完後，他抱著她，兩個人抱了好久，之後就是傭人來送餐，其實她有些尷尬，害羞，是親完後的害羞，是想到之前那麽抗拒和他在一起，現在又假戲真做的尷尬，她不知道沈見青會不會。
因為小米的提醒，蘇渺才想起來港媒說的，#「零情史+唔舉」#
蘇渺想到昨晚睡覺前，他也只是給她手臂枕著，沒有多餘的舉動。
雖然她和趙言威在一起過，但沒出去開過房，更沒有睡在一起，但是昨天他們躺在一起，如果是個正常男人，怎麽可能沒有半點反應——
現在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忘了沈見青是個不舉的。
小米沒有察覺到她的走神，晃晃她的手臂，笑著問道：“你有沒有問沈先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
沈見青開完會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從會議室出來，秦叔跟在身後難免調侃：“你今天脾氣挺好。”
高管們匯報錯了也沒發火，“不像前幾天。”公司的人都夾著尾巴走路，生怕哪個字眼惹了沈總不開心。
秘書推開門，沈見青邊解開西服扣，坐在真皮椅上，邊看了眼秦叔，不去搭理他的取笑。
“看來是好事發生了，”
秦叔替他開心，長輩口吻。
沈見青話不多，也沒去搭理秦叔的調侃，陪伴在身邊幾十年的人，他的私事，秦叔全都知曉，他明白他是真心替他開心。
他把文件打開，又打開手機，蘇渺大早上，半條信息都沒法給他，反倒半個小時前在群裏和設計師們聊的飛起。
鬥圖、約飯、下午茶、他這段時間看了不少。
他退出群聊聊天框，打開蘇渺的聊天框，發了個消息。
-
中午下班，蘇渺心情好準備帶小米出去吃，但沒想到剛走出MM大門，就看到沈見青。
他穿著黑色西服，身高腿長，襯衣紮進西褲裏，窄腰寬肩，修長雙腿邁著沈穩步伐走來，手腕處還掛著風衣外套，見了她，自然的牽起她的手。
待他靠近，蘇渺才聞到他身上有濃重煙味，她其實還有些不好意思，沒習慣情侶這個身份，但她發現他的適應能力好像比較好。
她也要面子，不想輸給他，故作淡定，好奇：“你怎麽來了？”他從沒有中午來過，一般都是下午出現。
“蘇總那麽忙？”
他笑她：“打開手機看看。”
蘇渺聞言打開手機，發現在她和小米談論親吻事情的時候，他已經告知要來帶她去吃午飯，她沒回覆，根本沒看到。
“你應該給我打電話，”她先倒打一耙，沒看到消息沒回覆，反倒怨他沒打電話來提醒。
大小姐是不允許自己有錯。
她的錯——不，大小姐沒錯。
沈見青不去與她耍嘴皮子，讓她一步，自己又進兩步，帶著她邊走邊道：“蘇總現在那麽忙？日理萬機，連未婚夫消息都抽空回不了，還要我打電話去提醒你。”
話畢，他又恍然大悟，裝模作樣喔了聲：“還是我來的不是時候，你有約？”
“什麽我有約。”
他說話莫名其妙。
他帶著她乘電梯去負一樓，期間，他似隨口道：“我只是以為你要和設計師們一起吃，去餐廳，或者點餐，總之，我看你每天中午過的還挺豐富。”
蘇渺再遲鈍都聽出不對味，她在不大不小的密閉空間，前面還有小米和秦叔，很放肆，擡起頭，眨眼看他，取笑他：“沈見青，你吃醋了，對不對？”
這麽直白講出來，根本不給他面子。
他很高，壓迫感很強。她偏偏站在角落裏，前面的人沒有回頭，恰好給這個氛圍營造出暧昧空間，他只是看了她眼，嘴角勾起，並未言語。
他話也不回應，就笑笑，高深莫測，蘇渺想問他笑什麽，電梯門卻在此刻打開，勞斯萊斯後排車門關上。
車其實還沒啟動。
天旋地轉的瞬間，蘇渺就明白了剛才沈見青勾唇笑是在笑什麽。
他不由分說，很喜歡這樣，把她從凳子上挪到他的腿上。
她被嚇到了，勾住他的脖頸，臉頰微紅，道：“幹什麽呢？”
擋板也沒升上去，蘇渺心知肚明他是故意的，前面就是秦叔和小米，別的不說，就小米，她早上還纏著她問東問西，現在現場直播，她早就恨不得眼睛長在腦後。
她紅著臉，紅著脖子，抓著他的領口，低聲道：“快把擋板升上去。”
“你害羞了？”
他問，語調輕慢，學她在電梯那樣，直白的問他是不是吃醋了，蘇渺真的要羞哭了，小姑娘沒經歷過這樣的強勢，伸手打他。
他任她打，拳頭砸在胸口，根本不疼。
蘇渺覺得他這人霸道死了，罵他：“你真是人老心眼小，我就說你一句，你就這樣——”她只是問他是不是吃醋，他報覆心就那麽重。
“的確。”
他認可她的那句：人老心眼小。
他大她十歲，的的確確老，心眼小，這也屬實。
蘇渺話音剛落，沈見青便沈聲低語，霸道又強勢，帶著警示的口吻道：“所以下次，你再和別人在群裏鬥圖、約飯、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群裏、約飯、鬥圖。
她的的確確每天沒事都會在群裏聊天，因為這是她日常啊——
所以，蘇渺後知後覺，沈見青根本不是在報覆她電梯裏的取笑，而是真的小心眼，真的吃醋，還在警告她，下次不許再這樣。
連鬥圖、約飯都不可以。
他太霸道了。
明知道他霸道，可她還不得不同意，因為秦叔只聽他的，他非要她點頭，非要她答應，他才會開口，讓秦叔把擋板升起來。
她臉紅透了，只能點頭，屈服在他的強勢下。
他得償所願，一聲令下，秦叔就把擋板升起。
狹小空間裏就只屬於他們兩人，她咬著唇，是剛才被氣紅了臉，此刻紅暈還沒消，脖子、面頰、宛如鮮嫩的桃花。
令人垂涎。
他目不轉睛，盯著她的唇。
或許是昨天有過這種行為，她甚至已經能夠看出他眼裏有種無形的火，她更知道他要做什麽，他不要命了，秦叔還在、小米還在，親了之後，口紅會掉。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祈求他不要現場直播給小米看。
沒有想過昔日嬌氣的大小姐會這樣膽小怕事，但到底也承認她只是個小姑娘，點到為止的親吻，昨天已經夠讓她臉紅心跳。
他被她可愛弄得心軟，眉眼溫潤笑了笑，終於不再逗她，卻又故作深沈，怕她得了便宜等下就蹬鼻子上臉，道：“今天先放過你。”
-
下班照常是沈見青來接。
這是他們以情侶的身份正式出去約會吃飯。
蘇渺特意選了個有情調的西餐廳，紅酒、牛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夜裏和沈見青躺在床上時，她感覺眼睛像充血，呼吸有些熱，還有些——亢奮。
她脖子下是沈見青的手臂，和昨晚一樣，他們規規矩矩睡覺，但現在她不老實，不安分，纖長美甲撓了撓他的掌心，他沒搭理她。
見他不理，蘇渺忽然就翻身，側躺著面對他，她穿著吊帶睡裙長腿忽然伸出，搭在沈見青蓋著被子的小腿上，把他當成娃娃，手臂也抱著他。
沈見青閉眼輕闔，到底也知道是因為什麽她這麽亢奮。
他眼都沒睜開道：“我是不是讓你別喝那麽多？”
蘇渺撇撇嘴，“你兇巴巴的，”說完，她收回手支起下巴，想起今天小米的問題，她打開小夜燈，纏著他，道：“老古板，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她問的問題，是熱戀中情侶都會問的。
沈見青也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他沈吟片刻，如實回答道：“具體不清楚。”要問他什麽時候喜歡他？這個還真的沒有個定數。
他回答完，她又問：“那是在港島就喜歡了嗎？”
“不是。”
沈見青這簡短的回答，其實不是煩，是因為明天MM開業剪彩，迎來首秀，方繁也會到場，到時現場人多，她又是創始人，精神狀態不能太差，可此刻，她還跟個無事人一樣。
他伸手將支著下巴的蘇渺攬過來，她很瘦，骨架小，手臂圈她就能圈個滿懷，他低聲道：“明天要早起，早點睡，好嗎？”
如果他是二十多歲，他肯定會和她徹夜長談，但他已經三十一二，想的更多是第二天的行程安排。
他是商量口吻，她偏偏就是恃寵而驕，不聽他說，非要問：“你喜歡我什麽？”
他告訴自己其實應該像中午在車上那個語氣，強勢些、不容反抗、她或許會聽，但其實他又舍不得。
她只是擁有女孩子應有的天真爛漫。
他不能每次都掃她興，日子久了，她會覺得無趣。
所以只能忍著她像個小妖精一樣磨人。
她就把下巴搭在他的胸膛，尖尖的，刺人，玫瑰花香和酒香交織在一起，不難聞，只是他低頭望去，那裏一片風光。
他喉結咽動，是不動聲色挪開視線，道：“我喜歡你——”
她為了聽清楚些，挨著他更近，更近，整個人貼上來。
她自己都沒發現，她已經盡顯春光。
軟香在懷、撒嬌撥弄。
沈見青低語警告：“別鬧。”
她偏不，嬌滴滴的聲音：“你快回答我。”
聲音、肢體、風光，單獨哪樣都讓人瘋狂。
沈見青自持多年冷靜徹底宣告完敗，根本說不出下半句，直接撈起她，在她嚶嚀痛的時候，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和昨天唇貼唇不同，不止親吻的方式，就連地方都不同，天旋地轉，她明顯感覺到濡濕，感覺到氧氣在消失、也感覺到昨晚規矩的消失。
像糯米糍那樣軟乎的手感，溫熱大手輕而易舉能夠揉捏完美。
沈見青感覺自己即將抵達臨界點、就是在這個時候，在這個瞬間，懷裏的人忽然嚶嚀聲，她撤回自己，肯定是喝醉了，因為她紅著臉，問：“我伸/舌/頭了，你會不會覺得我不矜持？”
她在這個節骨眼，在吻到深處的時候撤退，要面子，要屬於大小姐的自貴，只為了問出這句話。
夜燈下，小姑娘面若桃花，雙頰緋紅，是情動。
沈見青被她這個舉動弄到洩氣敗下陣來。
他深沈嘆息，發現自己忘記她是個小姑娘，要是剛才沒經受住恐怕會失控，喉結咽動的瞬間，是自我調節，把呼吸急促調整為自然，他手始終在她身上，稍微調整好後，才抱緊她。
隔著被子，蘇渺感受到了微微凸起的東西。
她回抱住他，是意亂情迷。
纖長美甲劃過他的肌膚，留下劃痕，她等待著，以為他會繼續，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他咬了咬她耳朵，讓她吃痛，隨後，嗓音低沈，嘶啞，道：“睡覺。”
他說睡覺就是真的睡覺，抱著她，將她摁在胸口。
讓她躺好，不讓她動，不讓她繼續開口。
蘇渺是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
——沈先生不舉。
看來是真的，他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就直接睡覺。
可是剛才，她分明感受到了他的變化，雖然不明顯，卻也有變化的，雖然沒嘗過這個滋味，但是蘇渺不排斥，她甚至在微醺的現在擔憂起未來。
難道以後都要這樣半路而廢、情動而止嗎？
-
第二天MM開業，方繁特意從外地出差趕回來，沈見青、蘇渺、三人共同剪彩，整個上午因為方繁而來的人很多，到了下午就安靜些。
MM秋冬服飾在一樓，擺放、陳列、很有設計感。
高奢風格、錯落卻有序，每次只進來三個人。
SA帶著客人去了vip室。
蘇渺坐在二樓，看著樓下排著的隊伍，其實開業前她根本不在意有沒有人買衣服，對她而言，她不靠賣服裝吃飯，她認為只要有人買就好了，哪怕只有一個人。
但眼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有些進來後就走，似乎是嫌棄價格貴，有些倒是大大方方掏出手機買單，但有些，是因為方繁而買。
她又燃起新的目標，她想讓每個顧客是因為喜歡MM才買，喜歡MM的服飾，MM的一切，還有就是，她不想流失任何一個顧客。
客流，是她現在看重的東西。
手機在這時候響動發來消息。
因為昨天沒有及時回覆沈見青，她特意給他設置了強提醒，她打開。
沈見青：【下班後我讓秦叔去接你，今晚陪我加班？】
初見他時，覺得他紳士、妥當、是個商人，直到這兩日發現他其實強勢霸道、不容反抗。就像現在，看似詢問，其實已經安排好秦叔來接。
蘇渺反正也沒事，回了個好。
摁滅手機後，是瞬間的，忽然又想起昨晚的事情。
難道是她喝醉酒後的錯覺？
她和趙言威沒有過，但是她不是純情小孩，這些情侶之間該有的基礎知識她還是懂的。她昨晚，明明感受到了變化的——
這些話她又不好意思和小米說，親密的事情只能停留在親吻，再深了，就不行了，她拿起手機，猶豫片刻後，打開了線上問診。
很快便排到了醫生。
蘇渺糾結了好久，熱著耳尖，下定決心。
小美化名：【你好，請問一下，不舉還會有反應嗎？】
陳醫生：【您好，不舉正常情況下是不會bo起的，但因個別人而言，有些強壯體格的男士會稍微有些變化，但和正常男人還是有明顯區別，建議及時就醫，回歸□□生活。】
小美化名：【那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醫治？】
小美化名：【如果有變化，是不是代表並不是完全損壞，有回歸正常的可能？】
陳醫生：【這個不能完全準確告知，但是這邊建議可以試試“枸櫞酸西地那非”如果吃了也還沒有起效，那還是得去正規醫院檢查。】
蘇渺馬上退出，根據醫生說的藥去搜索。
——偉、哥。
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
這兩個字貫徹整個學生時代，時不時就被人拿來打趣，她耳根有些熱，點了退出，是根本沒有買的欲望，也不敢買，這些東西，太損壞身體了。
而且，沈見青肯定也不會願意吃。
吃這個，是會被笑話的。
-
下了班，蘇渺被秦叔接到了沈見青的辦公室。
再次來到沈氏集團，蘇渺還是會感慨它真的很大，很繁華，只是好巧不巧，進門就遇到了沈笛，他們對視一眼，彼此都沒搭理對方。
只是她聽見有人喊他：副總。
蘇渺乘坐電梯上去的時候，想起那天吵架時，是沈宇要求沈哲茂給沈笛安排副總崗位，因為沈見青是總裁。
所以，沈哲茂還是安排了沈笛當副總，對嗎？
那沈見青會不會有影響？
蘇渺想問秦叔，想想還是沒開口，跟著秦叔乘電梯到頂層。
這是她第一次來沈見青辦公室，很大，是她辦公室的三四倍。
而且風景無限好，還能看到落日夕陽，如果天氣再稍微冷些，能看到雪花在玻璃窗上飄揚。
秦叔把她帶到後轉身把門帶上離開。
蘇渺驀然想起昨天在車內升擋板的事情，總覺得秦叔關門的舉動有些多餘，她是來陪沈見青加班的，怎麽可能會和昨天在車上那樣膩歪。
但很快，蘇渺就打臉了。
她回眸看沈見青，他在簽字，修長明晰的手指，麥色膚質下是脈絡分明的青筋，她才知道他近視，因為他高挺鼻骨上搭著眼鏡。
看上去斯文、像儒雅的教授，正在批改論文。
外套長款黑色秋冬大衣，搭配白色打底衫，淺灰色包臀裙，裙下，是絲襪，包裹著勻稱細長的雙腿，隨後是長筒靴。
沈見青擡起頭，看見的就是這幕，他眉眼微蹙。
沈見青把筆瀟灑撂下，高挺鼻骨處無邊框近視眼鏡，所以更能清晰看見她的腿是多長、多直、他盯著她的絲襪，收回視線，朝她招招手，道：“過來。”
蘇渺聽話上前，隨著走近，玫瑰花味道侵入鼻息。
“什麽時候換的衣服？”
上午剪彩的時候，她穿的是西裝套裝。規規矩矩的。
“你走之後——啊。”
還沒等她完全站好，沈見青把她摟過來，也不等她回答完，不由分說直接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幹凈、整潔的辦公桌上。
蘇渺被嚇到，坐在辦公桌上，撫著心臟，雙腿自然垂下，纖細、筆直。
“為什麽換？”
“穿不習慣西裝，”
蘇渺低著頭，看著腿離地有些距離，晃來晃去。
她實在穿不來這種商務衣服，所以等方繁和沈見青離開後，她就隨便在MM裏拿了套套裝穿。
“換衣服不說，”他聲音很沈，隨後，握住她的腿，大手微微用力，她有些吃痛，被迫看著他。
恰好撞進他狹長眼眸，她忽然發現，這人很壞。
他不開 口讓她看他，故意讓她痛，痛了她就看他。
他垂眸：“穿絲襪也不說。”
他手捏起單薄的那層紗。
蘇渺有些害羞，紅著臉摁住他手，卻被他反扣，他好霸道，一字一頓，道：“蘇渺，你有點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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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沈先生親了？”小米忽然出現，但她其實已經觀察了很久很久, 她時不時低著頭，時不時抿嘴巴，小米把蘇渺奇怪的舉動都盡收眼底，激動到粵語都出來了：“實冇錯，你同沈生kiss過，啱唔啱！”（肯定沒錯，你和沈先生親了，對不對？）
“你小點聲！我親嘴你那麽激動幹什麽？”
蘇渺捂住小米的嘴：“這裏是辦公室, 辦公室！”
現在上午十點多，剛開完早會, 大家都在二樓忙著呢, 此時此刻靜悄悄，小米這一激動, 等下整個工作室的人都知道她蘇渺和沈見青親了。
“那就是被我猜中了, ”小米抓住蘇渺的手, 克制激動, 壓低聲音：“那你快告訴我, 你們是誰先主動地, 誰先親誰的, 還有還有親嘴是什麽感覺？”
她們情同姐妹，分享這些秘密已經不是難以啟齒的事情。
蘇渺23歲，小米比她還小兩歲, 小米會好奇這些戀愛中的關系也很正常，蘇渺矜持了幾秒，道：“就，嗯——”
什麽感覺？
蘇渺想到昨天，他扣住她的後脖頸，掌心是溫熱的，很熱，讓她有點癢。
然後沒等她反應過來，沈見青很霸道的吻上來，不是和她那樣親臉頰，是唇貼著唇，氣息在交換，呼出來的氣息，吸進去的氧氣，都是對方的氣息。
現在想來她臉頰還是很熱。
“那晚上呢？你們有沒有——”
小米激動、好奇道：“沈先生是不是真的不舉？”
“沒有——”蘇渺坐回辦公椅，回想起昨天親完後，他抱著她，兩個人抱了好久，之後就是傭人來送餐，其實她有些尷尬，害羞，是親完後的害羞，是想到之前那麽抗拒和他在一起，現在又假戲真做的尷尬，她不知道沈見青會不會。
因為小米的提醒，蘇渺才想起來港媒說的，#「零情史+唔舉」#
蘇渺想到昨晚睡覺前，他也只是給她手臂枕著，沒有多餘的舉動。
雖然她和趙言威在一起過，但沒出去開過房，更沒有睡在一起，但是昨天他們躺在一起，如果是個正常男人，怎麽可能沒有半點反應——
現在她才反應過來，自己都忘了沈見青是個不舉的。
小米沒有察覺到她的走神，晃晃她的手臂，笑著問道：“你有沒有問沈先生，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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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見青開完會已經是上午十一點。
從會議室出來，秦叔跟在身後難免調侃：“你今天脾氣挺好。”
高管們匯報錯了也沒發火，“不像前幾天。”公司的人都夾著尾巴走路，生怕哪個字眼惹了沈總不開心。
秘書推開門，沈見青邊解開西服扣，坐在真皮椅上，邊看了眼秦叔，不去搭理他的取笑。
“看來是好事發生了，”
秦叔替他開心，長輩口吻。
沈見青話不多，也沒去搭理秦叔的調侃，陪伴在身邊幾十年的人，他的私事，秦叔全都知曉，他明白他是真心替他開心。
他把文件打開，又打開手機，蘇渺大早上，半條信息都沒法給他，反倒半個小時前在群裏和設計師們聊的飛起。
鬥圖、約飯、下午茶、他這段時間看了不少。
他退出群聊聊天框，打開蘇渺的聊天框，發了個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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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下班，蘇渺心情好準備帶小米出去吃，但沒想到剛走出MM大門，就看到沈見青。
他穿著黑色西服，身高腿長，襯衣紮進西褲裏，窄腰寬肩，修長雙腿邁著沈穩步伐走來，手腕處還掛著風衣外套，見了她，自然的牽起她的手。
待他靠近，蘇渺才聞到他身上有濃重煙味，她其實還有些不好意思，沒習慣情侶這個身份，但她發現他的適應能力好像比較好。
她也要面子，不想輸給他，故作淡定，好奇：“你怎麽來了？”他從沒有中午來過，一般都是下午出現。
“蘇總那麽忙？”
他笑她：“打開手機看看。”
蘇渺聞言打開手機，發現在她和小米談論親吻事情的時候，他已經告知要來帶她去吃午飯，她沒回覆，根本沒看到。
“你應該給我打電話，”她先倒打一耙，沒看到消息沒回覆，反倒怨他沒打電話來提醒。
大小姐是不允許自己有錯。
她的錯——不，大小姐沒錯。
沈見青不去與她耍嘴皮子，讓她一步，自己又進兩步，帶著她邊走邊道：“蘇總現在那麽忙？日理萬機，連未婚夫消息都抽空回不了，還要我打電話去提醒你。”
話畢，他又恍然大悟，裝模作樣喔了聲：“還是我來的不是時候，你有約？”
“什麽我有約。”
他說話莫名其妙。
他帶著她乘電梯去負一樓，期間，他似隨口道：“我只是以為你要和設計師們一起吃，去餐廳，或者點餐，總之，我看你每天中午過的還挺豐富。”
蘇渺再遲鈍都聽出不對味，她在不大不小的密閉空間，前面還有小米和秦叔，很放肆，擡起頭，眨眼看他，取笑他：“沈見青，你吃醋了，對不對？”
這麽直白講出來，根本不給他面子。
他很高，壓迫感很強。她偏偏站在角落裏，前面的人沒有回頭，恰好給這個氛圍營造出暧昧空間，他只是看了她眼，嘴角勾起，並未言語。
他話也不回應，就笑笑，高深莫測，蘇渺想問他笑什麽，電梯門卻在此刻打開，勞斯萊斯後排車門關上。
車其實還沒啟動。
天旋地轉的瞬間，蘇渺就明白了剛才沈見青勾唇笑是在笑什麽。
他不由分說，很喜歡這樣，把她從凳子上挪到他的腿上。
她被嚇到了，勾住他的脖頸，臉頰微紅，道：“幹什麽呢？”
擋板也沒升上去，蘇渺心知肚明他是故意的，前面就是秦叔和小米，別的不說，就小米，她早上還纏著她問東問西，現在現場直播，她早就恨不得眼睛長在腦後。
她紅著臉，紅著脖子，抓著他的領口，低聲道：“快把擋板升上去。”
“你害羞了？”
他問，語調輕慢，學她在電梯那樣，直白的問他是不是吃醋了，蘇渺真的要羞哭了，小姑娘沒經歷過這樣的強勢，伸手打他。
他任她打，拳頭砸在胸口，根本不疼。
蘇渺覺得他這人霸道死了，罵他：“你真是人老心眼小，我就說你一句，你就這樣——”她只是問他是不是吃醋，他報覆心就那麽重。
“的確。”
他認可她的那句：人老心眼小。
他大她十歲，的的確確老，心眼小，這也屬實。
蘇渺話音剛落，沈見青便沈聲低語，霸道又強勢，帶著警示的口吻道：“所以下次，你再和別人在群裏鬥圖、約飯、你看我收不收拾你。”
群裏、約飯、鬥圖。
她的的確確每天沒事都會在群裏聊天，因為這是她日常啊——
所以，蘇渺後知後覺，沈見青根本不是在報覆她電梯裏的取笑，而是真的小心眼，真的吃醋，還在警告她，下次不許再這樣。
連鬥圖、約飯都不可以。
他太霸道了。
明知道他霸道，可她還不得不同意，因為秦叔只聽他的，他非要她點頭，非要她答應，他才會開口，讓秦叔把擋板升起來。
她臉紅透了，只能點頭，屈服在他的強勢下。
他得償所願，一聲令下，秦叔就把擋板升起。
狹小空間裏就只屬於他們兩人，她咬著唇，是剛才被氣紅了臉，此刻紅暈還沒消，脖子、面頰、宛如鮮嫩的桃花。
令人垂涎。
他目不轉睛，盯著她的唇。
或許是昨天有過這種行為，她甚至已經能夠看出他眼裏有種無形的火，她更知道他要做什麽，他不要命了，秦叔還在、小米還在，親了之後，口紅會掉。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祈求他不要現場直播給小米看。
沒有想過昔日嬌氣的大小姐會這樣膽小怕事，但到底也承認她只是個小姑娘，點到為止的親吻，昨天已經夠讓她臉紅心跳。
他被她可愛弄得心軟，眉眼溫潤笑了笑，終於不再逗她，卻又故作深沈，怕她得了便宜等下就蹬鼻子上臉，道：“今天先放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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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照常是沈見青來接。
這是他們以情侶的身份正式出去約會吃飯。
蘇渺特意選了個有情調的西餐廳，紅酒、牛排，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夜裏和沈見青躺在床上時，她感覺眼睛像充血，呼吸有些熱，還有些——亢奮。
她脖子下是沈見青的手臂，和昨晚一樣，他們規規矩矩睡覺，但現在她不老實，不安分，纖長美甲撓了撓他的掌心，他沒搭理她。
見他不理，蘇渺忽然就翻身，側躺著面對他，她穿著吊帶睡裙長腿忽然伸出，搭在沈見青蓋著被子的小腿上，把他當成娃娃，手臂也抱著他。
沈見青閉眼輕闔，到底也知道是因為什麽她這麽亢奮。
他眼都沒睜開道：“我是不是讓你別喝那麽多？”
蘇渺撇撇嘴，“你兇巴巴的，”說完，她收回手支起下巴，想起今天小米的問題，她打開小夜燈，纏著他，道：“老古板，你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
她問的問題，是熱戀中情侶都會問的。
沈見青也沒想到她會問出這個問題，他沈吟片刻，如實回答道：“具體不清楚。”要問他什麽時候喜歡他？這個還真的沒有個定數。
他回答完，她又問：“那是在港島就喜歡了嗎？”
“不是。”
沈見青這簡短的回答，其實不是煩，是因為明天MM開業剪彩，迎來首秀，方繁也會到場，到時現場人多，她又是創始人，精神狀態不能太差，可此刻，她還跟個無事人一樣。
他伸手將支著下巴的蘇渺攬過來，她很瘦，骨架小，手臂圈她就能圈個滿懷，他低聲道：“明天要早起，早點睡，好嗎？”
如果他是二十多歲，他肯定會和她徹夜長談，但他已經三十一二，想的更多是第二天的行程安排。
他是商量口吻，她偏偏就是恃寵而驕，不聽他說，非要問：“你喜歡我什麽？”
他告訴自己其實應該像中午在車上那個語氣，強勢些、不容反抗、她或許會聽，但其實他又舍不得。
她只是擁有女孩子應有的天真爛漫。
他不能每次都掃她興，日子久了，她會覺得無趣。
所以只能忍著她像個小妖精一樣磨人。
她就把下巴搭在他的胸膛，尖尖的，刺人，玫瑰花香和酒香交織在一起，不難聞，只是他低頭望去，那裏一片風光。
他喉結咽動，是不動聲色挪開視線，道：“我喜歡你——”
她為了聽清楚些，挨著他更近，更近，整個人貼上來。
她自己都沒發現，她已經盡顯春光。
軟香在懷、撒嬌撥弄。
沈見青低語警告：“別鬧。”
她偏不，嬌滴滴的聲音：“你快回答我。”
聲音、肢體、風光，單獨哪樣都讓人瘋狂。
沈見青自持多年冷靜徹底宣告完敗，根本說不出下半句，直接撈起她，在她嚶嚀痛的時候，直接封住了她的唇。
和昨天唇貼唇不同，不止親吻的方式，就連地方都不同，天旋地轉，她明顯感覺到濡濕，感覺到氧氣在消失、也感覺到昨晚規矩的消失。
像糯米糍那樣軟乎的手感，溫熱大手輕而易舉能夠揉捏完美。
沈見青感覺自己即將抵達臨界點、就是在這個時候，在這個瞬間，懷裏的人忽然嚶嚀聲，她撤回自己，肯定是喝醉了，因為她紅著臉，問：“我伸/舌/頭了，你會不會覺得我不矜持？”
她在這個節骨眼，在吻到深處的時候撤退，要面子，要屬於大小姐的自貴，只為了問出這句話。
夜燈下，小姑娘面若桃花，雙頰緋紅，是情動。
沈見青被她這個舉動弄到洩氣敗下陣來。
他深沈嘆息，發現自己忘記她是個小姑娘，要是剛才沒經受住恐怕會失控，喉結咽動的瞬間，是自我調節，把呼吸急促調整為自然，他手始終在她身上，稍微調整好後，才抱緊她。
隔著被子，蘇渺感受到了微微凸起的東西。
她回抱住他，是意亂情迷。
纖長美甲劃過他的肌膚，留下劃痕，她等待著，以為他會繼續，沒想到在這個時候，他咬了咬她耳朵，讓她吃痛，隨後，嗓音低沈，嘶啞，道：“睡覺。”
他說睡覺就是真的睡覺，抱著她，將她摁在胸口。
讓她躺好，不讓她動，不讓她繼續開口。
蘇渺是後知後覺，才反應過來
——沈先生不舉。
看來是真的，他都到了這個節骨眼上就直接睡覺。
可是剛才，她分明感受到了他的變化，雖然不明顯，卻也有變化的，雖然沒嘗過這個滋味，但是蘇渺不排斥，她甚至在微醺的現在擔憂起未來。
難道以後都要這樣半路而廢、情動而止嗎？
-
第二天MM開業，方繁特意從外地出差趕回來，沈見青、蘇渺、三人共同剪彩，整個上午因為方繁而來的人很多，到了下午就安靜些。
MM秋冬服飾在一樓，擺放、陳列、很有設計感。
高奢風格、錯落卻有序，每次只進來三個人。
SA帶著客人去了vip室。
蘇渺坐在二樓，看著樓下排著的隊伍，其實開業前她根本不在意有沒有人買衣服，對她而言，她不靠賣服裝吃飯，她認為只要有人買就好了，哪怕只有一個人。
但眼下，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有些進來後就走，似乎是嫌棄價格貴，有些倒是大大方方掏出手機買單，但有些，是因為方繁而買。
她又燃起新的目標，她想讓每個顧客是因為喜歡MM才買，喜歡MM的服飾，MM的一切，還有就是，她不想流失任何一個顧客。
客流，是她現在看重的東西。
手機在這時候響動發來消息。
因為昨天沒有及時回覆沈見青，她特意給他設置了強提醒，她打開。
沈見青：【下班後我讓秦叔去接你，今晚陪我加班？】
初見他時，覺得他紳士、妥當、是個商人，直到這兩日發現他其實強勢霸道、不容反抗。就像現在，看似詢問，其實已經安排好秦叔來接。
蘇渺反正也沒事，回了個好。
摁滅手機後，是瞬間的，忽然又想起昨晚的事情。
難道是她喝醉酒後的錯覺？
她和趙言威沒有過，但是她不是純情小孩，這些情侶之間該有的基礎知識她還是懂的。她昨晚，明明感受到了變化的——
這些話她又不好意思和小米說，親密的事情只能停留在親吻，再深了，就不行了，她拿起手機，猶豫片刻後，打開了線上問診。
很快便排到了醫生。
蘇渺糾結了好久，熱著耳尖，下定決心。
小美化名：【你好，請問一下，不舉還會有反應嗎？】
陳醫生：【您好，不舉正常情況下是不會bo起的，但因個別人而言，有些強壯體格的男士會稍微有些變化，但和正常男人還是有明顯區別，建議及時就醫，回歸□□生活。】
小美化名：【那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醫治？】
小美化名：【如果有變化，是不是代表並不是完全損壞，有回歸正常的可能？】
陳醫生：【這個不能完全準確告知，但是這邊建議可以試試“枸櫞酸西地那非”如果吃了也還沒有起效，那還是得去正規醫院檢查。】
蘇渺馬上退出，根據醫生說的藥去搜索。
——偉、哥。
沒吃過豬肉，也看過豬跑。
這兩個字貫徹整個學生時代，時不時就被人拿來打趣，她耳根有些熱，點了退出，是根本沒有買的欲望，也不敢買，這些東西，太損壞身體了。
而且，沈見青肯定也不會願意吃。
吃這個，是會被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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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班，蘇渺被秦叔接到了沈見青的辦公室。
再次來到沈氏集團，蘇渺還是會感慨它真的很大，很繁華，只是好巧不巧，進門就遇到了沈笛，他們對視一眼，彼此都沒搭理對方。
只是她聽見有人喊他：副總。
蘇渺乘坐電梯上去的時候，想起那天吵架時，是沈宇要求沈哲茂給沈笛安排副總崗位，因為沈見青是總裁。
所以，沈哲茂還是安排了沈笛當副總，對嗎？
那沈見青會不會有影響？
蘇渺想問秦叔，想想還是沒開口，跟著秦叔乘電梯到頂層。
這是她第一次來沈見青辦公室，很大，是她辦公室的三四倍。
而且風景無限好，還能看到落日夕陽，如果天氣再稍微冷些，能看到雪花在玻璃窗上飄揚。
秦叔把她帶到後轉身把門帶上離開。
蘇渺驀然想起昨天在車內升擋板的事情，總覺得秦叔關門的舉動有些多餘，她是來陪沈見青加班的，怎麽可能會和昨天在車上那樣膩歪。
但很快，蘇渺就打臉了。
她回眸看沈見青，他在簽字，修長明晰的手指，麥色膚質下是脈絡分明的青筋，她才知道他近視，因為他高挺鼻骨上搭著眼鏡。
看上去斯文、像儒雅的教授，正在批改論文。
外套長款黑色秋冬大衣，搭配白色打底衫，淺灰色包臀裙，裙下，是絲襪，包裹著勻稱細長的雙腿，隨後是長筒靴。
沈見青擡起頭，看見的就是這幕，他眉眼微蹙。
沈見青把筆瀟灑撂下，高挺鼻骨處無邊框近視眼鏡，所以更能清晰看見她的腿是多長、多直、他盯著她的絲襪，收回視線，朝她招招手，道：“過來。”
蘇渺聽話上前，隨著走近，玫瑰花味道侵入鼻息。
“什麽時候換的衣服？”
上午剪彩的時候，她穿的是西裝套裝。規規矩矩的。
“你走之後——啊。”
還沒等她完全站好，沈見青把她摟過來，也不等她回答完，不由分說直接將她抱起來，讓她坐在幹凈、整潔的辦公桌上。
蘇渺被嚇到，坐在辦公桌上，撫著心臟，雙腿自然垂下，纖細、筆直。
“為什麽換？”
“穿不習慣西裝，”
蘇渺低著頭，看著腿離地有些距離，晃來晃去。
她實在穿不來這種商務衣服，所以等方繁和沈見青離開後，她就隨便在MM裏拿了套套裝穿。
“換衣服不說，”他聲音很沈，隨後，握住她的腿，大手微微用力，她有些吃痛，被迫看著他。
恰好撞進他狹長眼眸，她忽然發現，這人很壞。
他不開 口讓她看他，故意讓她痛，痛了她就看他。
他垂眸：“穿絲襪也不說。”
他手捏起單薄的那層紗。
蘇渺有些害羞，紅著臉摁住他手，卻被他反扣，他好霸道，一字一頓，道：“蘇渺，你有點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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