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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要你的心 就是敢如此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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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要你的心 就是敢如此狂妄

徐良才惴惴,道:“此前衛貴人腹痛難止,貴妃娘娘命太醫仔細診治,太醫說衛貴人是……有些疾痛在身上,還不易侍寢。”

“什麽病癥?”康熙眉目極冷。

“是女子的病癥。”徐良才說得隱晦。

康熙正皺眉間,梁九功來稟,“皇上,貴妃娘娘來了。”

近來表妹來的十分殷勤,對他更是體貼萬分,再也沒有過的柔情似水,康熙勾唇,大概知道衛氏是個什麽情況了。

想到昨日佟國綱為他解憂,他心頭微微一軟,罷了,也是衛氏太胡鬧的緣故,讓她出出氣,“傳。”

梁九功忙出去了。

長綺自打從承乾宮回來後便一直稱病不肯再去佟貴妃那兒請安 。

佟貴妃也不肯放過她,眼見衛氏稱病,索性找了個太醫給她看診,稱她腹痛是因為得了不可說的惡疾,暫時不能侍寢皇上。

長綺聽了直嘆她有妙招,當即樂得在後宮消閑。

她消閑了,安妃便常來走動,自己撿了這麽個便宜,心裏只有樂的,這宮裏可見還是得靠她。

故而她來此將貴妃這些日子的動向悉數道明。

長綺咬著李子直樂呵,安妃見狀也不急,輕羅小扇徐徐扇動,扇面上的蘇合香撲面而來,道:“你不著急?”

“貴妃想要自己的孩子,我急什麽?”

安妃撩起眼皮子看了長綺一眼,不想她一下點透緣由。

貴妃若是要自己的孩子,那麽胤禔……胤禔想必也還得養在她名下,畢竟是大清的皇長子。

“若是貴妃有了自己的孩子,怕是後宮要熱鬧了。”安妃莞爾,一個皇長子,烏雅氏還不知生個阿哥還是公主,若是再來個自己的孩子,皇上也得考量幾分。

“熱鬧的不是後宮。”長綺又吃了一個李子,遞給安妃一個。

安妃觸到她的目光微微一停,不敢接話,好生機敏的女子。

她伸手接過李子,試探道:“後宮不熱鬧,還能哪裏熱鬧。”

長綺笑而不語,二人默默坐了一會兒,在庭院中看到敬事房的人去了東面的屋子裏。

安妃飛快地看了眼她,只見她笑瞇瞇地看著,絲毫不見不平,哪怕一絲哀意也是沒有的,不知她是真的心如止水還是善於偽裝。

日子平靜,長綺埋頭在草圖之間,康熙再來的時候正好瞧見她正伏案忙勞。

屋中幾扇窗子都開著,幾案上的牡丹一枝獨秀正在吐芳。

長綺看到人來,迅速收了東西 ,壓在硯臺下面,上前行禮,“皇上。”

“在忙什麽?”

“沒什麽?”長綺笑著吩咐青萍等人上解暑的飲子,“去拿些清涼糕來。”

青萍頷首應下。

康熙來到桌邊,視線從硯臺下露出一角的紙上,坐在炕上,脫去了鞋子,斜靠在一側,長綺坐在一邊兒,給他輕輕扇風,“皇上今日得空了?”

“嗯。”康熙視線落在她身上,見她穿著一如既往簡素,頭發也松松挽著,像是漢家的發髻,雖然隨意了幾分,卻十分清麗可人,更有幾分溫婉之姿。

康熙問道:“身子好些了嗎?”

長綺擡眸一笑,言語活潑,“好多點了。”

青萍走進來,長綺接過茶盤,將糕點一一擺好,梅子飲放在一邊兒,“這幾日我們都在用這個消暑,皇上可要嘗嘗?”

“梅子湯?”

“是,色澤好看,是通貴人做的呢。”

康熙目色微微一深,看進她眼底,企圖找出一些其餘情緒,“吃醋了?”

“吃醋?”長綺微微一楞,旋即認真道:“可醋了,牙酸軟。”

康熙眉梢染了一絲笑意,伸手,長綺沒有放在他的手心,反而豪氣一拍他的手掌迅速收回,叫他落了個空,“放心,我不酸,男人嘛,我懂。”

說著還給他擠擠眼睛,康熙被她逗樂,將她拉到身上,垂視的眼眸之中有幾分涼意,“你很懂男人?”

長綺下巴磕在他的胸膛上,認真道:“嗯!”

“從哪兒懂的?”康熙拆掉她的發髻,長綺去拉頭發,被他捉住手臂,“做什麽呀,頭發亂了。”

“本來也亂。”

“才不亂呢。”長綺道:“青萍給我梳得可好了,我喜歡。”

“你喜歡……”康熙覺得她雖常常表現出恭順溫柔來,但這些溫柔總是伴隨著情事,可除此之外的時候,她常常表露出自己的想法。

“前些日子你鬧出風波害的嬪位沒了,你讓朕為你的一片心意都打了水漂。”

長綺見他提此事,眉眼染上一絲感動,朝他靠近,誠摯認真,“多謝皇上。”

康熙沒吭氣,好整以暇等待她說下去,長綺笑著望進他眼底,“多謝皇上給我撐腰。”

“撐腰?”康熙鼻間是不屑地冷嗤,“荒唐行事,還要將貴妃和那些無子的妃嬪送去北三所,朕都不敢下這樣的令,你到是膽大,也冷酷。”

長綺抿了抿唇,支吾道:“是有些過頭了,但是真的可以省好些銀子。”

“花的是朕的銀子,又不是你的,需要你替朕做決定!你是洩憤還是借此標榜,或者是為了氣貴妃,你自己心裏清楚!”

長綺唏噓不敢再言,康熙推她,“一邊兒去,熱不熱。”

長綺起身,一下一下給自己搖著扇子,康熙奪過她手裏的扇子給自己搖了幾下,長綺見他沒好氣地睨著她,拿起一邊兒的梅子飲,笑笑,“嘗嘗?特別好喝。”

康熙移開視線,長綺湊過去,“要我餵你嗎?”

見他不吭氣,長綺將杯盞湊到他唇邊,“這麽熱的天,皇上嘗嘗,熱著了可怎麽是好。”一邊兒拿過扇子給他帶去暑氣。

康熙接了杯子一飲而盡,瞇了瞇眼睛,“有點酸。”

“下次我多放幾塊糖。”長綺將青白瓷盤裏的清涼糕遞過去,“再嘗嘗這個。”

康熙吃了一塊兒,無不可地“嗯”了一聲。

長綺笑道:“皇上吃著,我去理一理頭發。”

她坐到妝鏡前,攏了半天頭發,最後扭成一個發繤。

康熙見此,走到桌邊,道:“叫奴才來。”

長綺嘆喚了一聲青萍,青萍忙進來,看到妝鏡前的人,忙給她重新疏了頭發。

長綺一直在鏡子中瞧他,見他坐在了自己之前做的位置上,還移開了硯臺下的圖紙上,眉心微微一皺。

康熙看著圖紙辨認了一會兒,像是房子,這是什麽?

“這些是用來做什麽的?”

“給小孩子玩兒的,用來堆砌拼湊。”

康熙了然,“怎麽想起弄這個?可是想給朕生個兒子?”

長綺笑而不語,頭發梳好,她對著鏡子瞧了瞧,“好看。”

她走過去,笑盈盈道:“我畫的如何?”

“你倒是有天分。”康熙莞爾,“我沒見過這樣的圖紙,交給造辦處如何,看看他們能不能做出什麽來,若是你畫的東西有趣兒,太子喜歡,朕一定賞你。”

“好,都給你。”

“朕記得你會畫木倉圖,為何不畫了?”

長綺頓時笑開,“我瞎畫的皇上也感興趣嗎?皇上若是看重我,不如讓人來教我,栽培我。”

“若是將你栽培出來,你拿什麽報答我。”

“若是將我栽培出來,我對皇上有助益,皇上要怎麽賞賜我。”

康熙嗤笑,刮刮她的臉,“好大的口氣,若果真能做出來,你想要什麽,說來聽聽。”

長綺想了想,忽地勾唇道:“我想要……你的心,像水晶一樣剔透的心。”

康熙一楞,觸到她眼中的繾綣與熾熱,心口忽地迅速跳起來,一時竟然無言,見她笑瞇瞇地望著他,他嗤的一笑,她什麽身份,也敢如此狂妄!

他的心……他腦海裏不由閃過發妻赫舍裏的容顏,一陣刺痛卷過心頭,那時候默默相守的日子真是好,可惜斯人已逝,只剩下他和保成。

“想要朕的心?”他眼眸銳利又寒冷,雖是笑著卻帶著幾分譏誚。

那譏誚是三分輕蔑,三分厲色,和幾分冷酷和壓抑的怒。

長綺看到了,明顯感覺到的怒意,笑瞇瞇地湊過去,吻了吻他,“當真了?我才不要你的心呢,我只要串水晶葡萄。”

康熙心裏的涼薄減退幾分,摸了摸她的臉,眼神是探究,“敢糊弄朕。”

“逗你玩玩的吧,整日板著臉有什麽意思,”長綺一笑,眼中粲然,“我想學怎麽用木倉。”

見她移了話題,他也將剛才那一絲不悅拂過,可心有又生出幾分怪異的感受,並沒有因為她只要水晶葡萄而痛快起來。

“你能畫木倉圖,不會不知道怎麽用吧。”

“我還知道騎馬要先跨上馬鞍呢,難道我就一定會騎馬嗎?”

康熙掀唇一笑,眼神帶著幾許警告,“你人在後宮,用什麽木倉,危險。”

長綺笑,難道他以為她會一木倉把他的妃子崩了不成,“倒也是,我沒什麽想要的,你拿去試試,若是做不出來,別怪我頭上就是了。”

康熙見她放棄得十分輕松,也樂得見此,想到一事,笑道:“朕過兩日要去京郊觀禾?”

“又去?”長綺略有些激動,康熙淡笑,“忙完了春耕便是夏耘,京畿就在腳下,朕不看無以知天下。”

長綺望著他,“你是個好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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