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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玄燁的夢 恪靜怎會嫁給噶爾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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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玄燁的夢 恪靜怎會嫁給噶爾丹

廟裏的食材自然是比不得宮裏的, 雞鴨魚肉都沒有,初時,岫鈺見到那些豆腐、青菜之類的食材, 是有些難以下手的, 不過好在她聰明, 又有一手好廚藝, 硬生生用豆腐、豆皮做出了鮮美可口的吃食, 擺到桌上, 色香味俱全。

姜道長此前還只是聽說皇上最寵愛的宜妃娘娘擅於廚房中事,這回真正見到岫鈺的手藝, 他從心底裏用‘驚為天人’這四個字去形容了一下,當然表面上就用一些玄燁很可以接受的詞來稱讚。

用完了飯,姜道長又帶著玄燁和岫鈺在東岳廟中逛了一大圈,特意向岫鈺介紹了哪一張匾額是玄燁親自寫的字。總之,這位老道士哄的皇上和皇妃都很高興, 結果玄燁大筆一揮,索性在姜道長的書房裏面又寫了一篇賦出來。

待得玄燁和岫鈺兩人離開東岳廟的時候,夕陽已經西下。

馬車上, 岫鈺道:“沒想到,皇上和姜道長竟如此有淵源。”

玄燁輕聲嘆道:“還是皇瑪嬤的緣故。”他沈默了半晌, 又看向岫鈺:“怎麽想著往東岳廟裏捐銀子了?看來, 你那鋪子開得還真是紅火?”

岫鈺雙手交握著放在膝上, 秀眉輕挑:“左右還是賺出了可以捐資的銀子, 您當初還不讓我去做,跟我黑了多久的臉,只怕您已經不記得了。”

玄燁朗聲而笑,將岫鈺攬進懷中, 道:“世人短視的多,有長遠目光的少,不到你做出了名堂的時候,又怎會認你那條有別於旁人的路是對的!”

“您也不是不明白這個道理嘛。”岫鈺微瞇著雙眼,一邊歇息,一邊道:“如今,我翊坤宮中的確不怎麽缺銀子了,我其實也沒想到,您這大清朝的百姓也如此愛吃。”

“衣食住行這四個字,本就是百姓日常十分關註之事。你做的那些吃食又是市面上尋常難以見到的,就算是有模仿著你那糕點的模樣做出來的,味道也差了很多。你能賺銀子,理之自然啊。”

岫鈺聽到玄燁這麽說,不由睜開眼睛又看向他:“聽您這話裏話外的意思,您什麽都知道?就連有人冒我名的事兒都知道?”

“是啊。”玄燁嘴角微彎:“你的事,朕不去關註,誰去關註?你道沒有朕的人幫襯著,那冒名之人,有那麽容易伏了王法?”

岫鈺櫻唇輕抿,道:“難為我還以為,頂著您宜妃娘娘的名頭開鋪子,衙門裏的官差無人膽敢不賣我面子呢。”

“這個成分也是有的。”玄燁肯定了岫鈺的地位:“你宜妃娘娘的名頭,那可是大得很!只要說了出去,大抵是全天下的人都要賣你幾分面子的。畢竟,你是朕的寵妃這件事兒,不必去宣揚,也已人盡皆知了。”

岫鈺捂臉,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麽才好。

說完了這些有的沒的,玄燁的眉梢眼角又多了些許愁色。

岫鈺很敏銳地捕捉到了:“您…有心事啊?我可以問麽?”

“你知道的,還是蒙古的事。”玄燁一點兒瞞著岫鈺的意思都沒有:“準噶爾那片草原不太平,他們的大汗披著黃金家族的那層皮,心裏估計打算著打進關內,搶了我這張龍椅呢。”

“我原以為,您並未把這件事視作一件大事。”岫鈺思忖著道:“其實,咱們的火器充足,人手也充足,應該不必太過擔憂。”

“你不知道,當初朕派索額圖去和沙俄談判,並未稱了沙俄的心,放棄貝加爾湖以東的控制權。”玄燁不由想起當初索額圖派人送了‘貝加爾湖以東三十平方公裏土地待議’的奏本回來的時候,他只在後面批了兩個字‘糊塗’,“所以,這回沙俄還是暗地裏站到了噶爾丹那邊,估計火器也都給他源源不斷地送過去了吧。”

“那也沒什麽好怕的。”岫鈺握住了玄燁的手,道:“這天下本就是從馬背上打下來的,噶爾丹想要和滿八旗、漢八旗,和整個大清拼個高下,只怕是胳膊擰不過大腿。”

玄燁瞧著岫鈺,目光中透著些好奇:“你這麽有信心?”

“是啊。”岫鈺點了頭,許諾道:“如今孩子們都已不再是需要照料的年紀,若是皇上想要親自去和那噶爾丹一較高下,鈺兒可為馬前卒。”

“你?馬前卒?”玄燁覺著岫鈺這話聽起來有些好笑:“朕,倒是的確想著禦駕親征,也想帶著你同去。不過,馬前卒的事兒你還是不用去做了,管著火器還成。”

岫鈺的那雙眼睛亮了起來:“當真帶著我去?決不食言?”

“是啊,當真帶著你去,決不食言。”玄燁緊握住岫鈺的手:“畢竟,誰都說不準戰場上究竟會發生什麽。朕若是禦駕親征,由太子監國,若是朕不能回來…”

“您這是還沒出征,就先怯場了?”岫鈺聽不得玄燁說這個,“您若是當真這麽想,還是不要出去的好。”

玄燁朗聲而笑:“鈺兒,總之,朕希望你能時刻在朕身邊,這總成了吧?”

“這還差不多。”岫鈺瞧著玄燁,不知道什麽時候,他的眼角已有了些皺紋,他的一頭青絲中也夾了幾根白發。

***

紫禁城太子宮裏,胤礽正彎著弓,對準了院中靶心,右手松開,長箭飛出,正中紅心!

索額圖剛剛入宮,站在一旁拍了手:“太子爺是越來越勇武了,頗有皇上年輕時的風采。”

胤礽把長弓交給跟著他的小太監,掏出帕子擦了汗,而後才對著索額圖說:“叔姥爺慎言,阿瑪如今也還年輕著。”

“太子爺還真是謹慎。”索額圖走到胤礽身邊,和他一起往暖閣裏面走:“如今,準噶爾草原上不太平,噶爾丹野心很大。我瞧皇上那意思,似乎想要禦駕親征。”

“叔姥爺又在揣度我阿瑪的心思了?”胤礽在臥榻上坐下,請索額圖在對面坐了,道:“阿瑪若是當真禦駕親征,叔姥爺覺得…”他右手食指蘸了茶水,在桌上寫下‘監國’二字。

索額圖捋著頜下胡須,笑道:“必然是太子爺的差事,你想跑都跑不了。”

“監國…”胤礽端起茶盞,眼瞼微垂,笑道:“大概也很有意思吧。”

“前朝那些事務,太子爺做起來必然是游刃有餘的。何況還有奴才在,別說皇上是去禦駕親征了,就算…”

“叔姥爺!”胤礽的嘴還是比索額圖更快些:“慎言。”

“知道。”索額圖了然:“不過,這也是早晚的事情。如今太子爺是允文允武,處事之果決,已不輸皇上在您這個年紀的時候了。待得皇上禦駕親征,您監國,自然也就可見分曉。”

“是啊。”胤礽抿下一口茶:“阿瑪是全心全意教導孤,如今孤代阿瑪批的折子,阿瑪已無需更改一字了。”

看著胤礽眉眼之間露出的驕傲之色,索額圖不由又有些感嘆:“想當年,先帝和皇上都是幼年登基,太子爺…”這話說起來是大不敬的,索額圖終究不敢說出口。

胤礽笑道:“叔姥爺,阿瑪做皇帝,我為太子,我若有行差踏錯,還有阿瑪在前面頂著,這樣其實很好。”

“太子爺,等到皇上真的隨大軍一同出征,你監國,代天子行事,到時候你可就未必還會這樣想咯。”索額圖的眉頭緊緊蹙著:“叔姥爺無論如何也該早些為你籌謀,很多事情等不得,也遲不得,遲則生變啊。”

此時的胤礽卻覺得索額圖的確有些危言聳聽了:“叔姥爺,那張龍椅就在那兒,我這個皇太子的位子也無人可撼動,遲與不遲,不妨事。”

“皇上可不像是個不得長壽的啊。”索額圖說出了他一直以來,心底最大的擔憂:“太子爺兩歲便做了太子了,若是皇上再在龍椅上坐個三四十年,那…”

胤礽的眉頭也跟著索額圖一起皺了起來,可這件事仔細想起來屬實是有些駭人聽聞的。總不至於,他這個皇太子要先他阿瑪一步,駕鶴西游吧。

索額圖起身拍了拍胤礽的肩膀:“太子爺琢磨琢磨,奴才也琢磨琢磨,左右咱們赫舍裏家的富貴還要再接續下去。”

索額圖是離開太子宮了,可是胤礽的心裏卻像被仍了一塊石頭。在此之前,他的確也不曾想過他阿瑪會活多久,他自己又會活多久這件事,如今真的想起來,好像索額圖那番話也並非全無道理。可是,盼著承繼大統,就像盼著阿瑪早些駕崩一樣,是大不孝啊!

***

暢春園清溪書屋,玄燁正在看書,卻猛地打了好幾個噴嚏。

岫鈺端茶上來,笑道:“是誰在背後說您的壞話?”

“不是你麽?”玄燁調笑了一句,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前些日子說給恪靜選駙馬的事兒,你上心了沒有?”

“恪靜還小。”岫鈺坐在榻上,翻起了今日送來的賬本:“選駙馬不急在這一時半刻,再過幾年…”

“再過幾年?”玄燁對於岫鈺這種全然不把女兒婚事放在心上的態度很不滿意:“你看看這紫禁城中的霸氣貴女們,在恪靜這個年紀,可是大都許了人家了?”

岫鈺有些不解地瞧著玄燁,道:“從前,您對恪靜的婚事並不著急啊,近來是怎麽了?誰跟您說要求娶恪靜?”

“那倒也沒有。”玄燁避開了岫鈺的目光:“只是,早日把這件事定下來,早日安心。”

岫鈺瞧著玄燁的神色,道:“您是有心事不方便對我說?若是前朝大事,您不說,我不問。可是,若是事關恪靜,我不希望您有絲毫隱瞞。”

玄燁放下了手裏的書,正色瞧著岫鈺,道:“朕若是說了,你可不許笑話朕。”

“笑話您?我敢麽?”

玄燁笑了,隨即又沈下臉來:“朕做了一個夢,夢到恪靜嫁給了噶爾丹。朕不知道為什麽會做這樣的夢,可是朕怕事情會成真。”

岫鈺有些無語:“夢這個事兒,當然做不得數。您說您在怎樣的情況下才會把恪靜嫁到準噶爾去?不可能的事兒麽。”

玄燁想了想,又覺得自己有些好笑:“是啊,該是怎樣的情況,朕才要把恪靜嫁給噶爾丹,的確是不可能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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