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所謂氣質 “導演說，我長得太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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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所謂氣質 “導演說，我長得太貴。”……
果然不出他所料, 李暮雲拿下了那個角色。
女主是蘭艾，28 歲，臺灣人, 童星出道, 起點很好，後來因為演了一部敏感題材的電影遭到軟封殺，那部電影只能說見仁見智，孟回不想發表意見，單純從藝術角度看的話，是很有價值的一部影片。
印象中，蘭艾很會挑劇本, 寧缺毋濫, 怎麽如今也接這種小戲了？
等會。
真的是小戲嗎？
為什麽就自顧自覺得是個小戲呢？
問李暮雲要來劇本, 孟回大概翻了翻, 發現編劇是蔣欽, 導演則是林詢。
編劇比導演出名, 蔣欽最出圈的作品是《忘憂亭》，七八年前的片了，當時的女主也是蘭艾，這部片子剛上映的時候水花不大，是後期才發力的，此後也獲了不少獎。
所以，李暮雲要搭檔這位文藝女演員出演一部文藝片嗎。
文藝片啊......
孟回通讀了一遍劇本。
此片名為《四月薔薇》, 女主全江雪，聾啞人，男主簡自安，是女主的青梅竹馬, 腿腳不好，但是是個話很多的小太陽。
故事發生在上世紀九十年代，講的是兩個可憐的年輕人相互救贖、最終找到自我的故事，不過結局他們並沒有在一起。
這個片子整體脈絡比較簡單，時間線拉得不長，感情很細膩，主要聚焦在兩人之間的情感拉扯。
女主心思敏感易碎，為人驕傲，面對忠犬男主總是躲避、拒絕，明明心裏很喜歡，但就是不願意接受，不想耽誤男主。
前期兩人身體都有缺陷，因此還能糾結著拉扯著暧昧，到後期，簡自安的爸媽下崗之後南下經商，意外發了財，要帶著他去治腿，並到南方生活，他為了女主，既不要治療也不要南下，兩人矛盾爆發，故事進入高潮，女主恨其不爭，飛快地打著手語，大罵他自私、偽善，他默默承受，但是鐵了心不改，然後女主憤而出走......
讀到這裏，孟回越發感覺這個劇情似曾相識......
他擡眼看了看李暮雲，表情覆雜。
感受到他的目光，李暮雲望向他，用眼神發問：“怎麽了？”
孟回尬笑了下：“劇情不錯。”
李暮雲：“嗯。”
孟回：“不過你能演這種角色嗎？”
李暮雲：“哪種？”
孟回：“就是這種有煙火氣的小人物——總感覺跟你的氣質不是很合得來呢。”
李暮雲思考了一會，隨後發問：“我的氣質，是什麽？”
孟回：“哎呀，就是那什麽不食人間煙火、冷漠無情之類的啊，你這人三棒子都打不出一個屁，跟我都這樣，更別說跟別人了，再說你長得也不像——”
李暮雲：“導演確實提了這個問題，我的形象跟簡自安並不是最適配的。”
孟回：“是吧。”
看來英雄所見略同，李暮雲這人，該怎麽說呢，長得太......太......
“太貴。”
李暮雲忽然發話。
孟回：“啊？”
李暮雲平靜道：“導演說，我長得太貴。”
孟回：“......”
這麽直白嗎？
雖然好像是這麽個意思，但從他自己嘴裏說出來怎麽總感覺怪怪的，裝裝的。
這小子真是。
但是拋開外表不談，其實還有另一層考量——孟回想了想，他實在想象不出李暮雲怎麽去演一個陽光開朗的話癆，簡自安這個人是很活潑的，渾身上下充滿了明媚的少年氣，跟李暮雲是兩個極端。
只不過這不該成為問題，孟回也明白，好演員是可以憑演技扭轉一些既定印象的，李暮雲要做好演員，就要主動嘗試不同的風格。
李暮雲繼續道：“不過我可以試一下。”
孟回：“嗯......多試試吧，有機會就要抓住。”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切都未有定論，唯一確定的是，李暮雲的事業平穩進行，這總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好事。
為了慶祝，倆人晚上準備找個地兒喝酒。
孟回最近過得比較充實，無需借酒消愁，因此有段時間沒再去尋覓各類酒吧，長川市這麽大，孟回再內行也總有兼顧不到的地方，這次他決定謙虛一些，聽聽網友的意見。
就在孟回糾結選擇、各個社交軟件來回搜羅排名的時候，一個名字忽然蹦了出來。
ROUND。
好眼熟。
啊，想起來了，是葉鑫開的酒吧。
孟回忽然福至心靈，想起了這個名字。
此人對他來說好像是上輩子的關聯，在他單方面宣布分手之後，他確實再也沒能想起過他，時隔兩年，居然在這樣一種狀況下記起了他。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仔細思考了下，他又覺得，大概是自己心態改變了的緣故，他現在比以前心思細膩太多了，甚至有些過於患得患失。
前塵往事早已忘記，當時絕情的分手是出於什麽原因，又有沒有鬧得太難看，事後自己後沒後悔，對方有多痛苦......這些他全都記不清了。
他只是在這個時刻，毫無征兆地，想到了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代表了他無情無義游戲人間的短暫過往。
原來李暮雲從一開始，就跟那些人不一樣。
“在想什麽？”
李暮雲見孟回表情古怪，開口詢問。
“沒什麽，想到了一個故人。”
李暮雲探究地看著對方：“什麽故人？”
孟回：“你不認識。”
李暮雲：“是你的什麽人？”
......
這小子怎麽回事，以前也沒這麽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啊。
孟回看著他，輕輕笑了笑：“是我的某位前任。”
話一出口，孟回立馬反思，自己這個嘴也是賤得沒邊了，怎麽都到現在了，還是要上趕著去故意去說一些明顯會讓對方不開心的話，他懷疑自己腦子有病，專挑對方不愛聽的提，悄摸看了下李暮雲的臉色，果然。
果然，李暮雲的眉頭立馬蹙了起來。
李暮雲其實也長進了很多，關於人情世故方面，而在揣測孟回心思這一塊，他更是天賦異稟加進步神速，孟回低了頭，嘴巴往下一撇，他就能敏銳覺察出不對勁，一問之下，對方果然是想起了不該想的人。
兩個人在同一時刻，統一地心思敏感起來。
最後他們還是隨便選了一家比較安靜的吧，駐唱歌手彈唱著自己創作的慢歌，在這娓娓動聽的歌聲中，二人慢悠悠喝著聊著。
他倆都有個優點，那就是不記仇，其實也確實沒什麽仇，甚至那件事都不能算個疙瘩，不必解釋也無需解釋，李暮雲很確定自己在孟回心中是第一位的，他只是害怕孟回為了他著想而推開他，他從未害怕過孟回會為了別人而不要他，他很確定。
隨意地談論了下兩人各自的劇本，話題自然而然又來到了分離，孟回九月就要動身，李暮雲也快了，此去一別，又是大半年不能相聚，真是令人難過痛苦。
人生在世，怎麽總是有那麽多身不由己呢。
孟回腦海中忽然冒出了這個念頭，但他同時也深深地明白，這身不由己是好的，他的不情願和煩惱也都是出於向上的原因，他和李暮雲一起，是充滿希望地在忙碌，在奔波，只要再多堅持幾年......
再多堅持幾年就好。
孟回喝得有些醺醺然，臉色也微微泛了紅，他坐在對面，瞇眼看著李暮雲，發現對方模模糊糊變成了一個端正的幻象，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去觸碰他的臉，卻怎麽也摸不到，張了張嘴，剛要命令他靠自己近些，有兩個個女孩來到了他們桌前。
“真的很不好意思！打擾了！那個......”其中一名女生鼓起勇氣對著李暮雲道，“請問是李暮老師嗎？”
孟回被陌生人的忽然造訪打斷了醉意，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後，也同她們一起等待李暮雲的回答。
李暮雲先是看了他一眼，略一思忖，隨後對著那名女孩道：“我是。”
“哇！”女孩小聲驚呼，“李老師您好！我們......我們不是有意打擾您跟朋友的！就是......就是我那個朋友是您的粉絲......”說著她扭頭看了眼身後的某桌，順著她的目光，孟回朦朦朧朧地看到那一桌還坐著個人，此時正伸長了脖子密切關註著這邊的動向。
“她真的特別特別喜歡您，《雪夜》她刷了六遍呢！那個......就是，能不能請您幫忙給她簽個名呢......”說話的女生繼續道。
李暮雲一言不發聽她陳述完，還沒來得及開口，孟回馬上搶答：“可以呀，可以呀，快喊你朋友過來——別光簽名了，一起合個照吧！”
兩個女孩一聽：“真的嗎？！”
說著不確定般望向李暮雲。
李暮雲又看了孟回一眼，點點頭：“嗯。”
兩人連忙朝自己夥伴招了招手，坐在遠處的那個女生還是有些猶豫，倆人生怕難得的機會溜走，連忙快走了兩步過去，硬把她拉過來。
就見那女生猶猶豫豫地被同伴連拉帶拽過來，從包裏掏出簽名筆和本，遞給李暮雲。
說起來，這還是李暮雲第一次作為明星在片場之外被人認出來，並索要簽名，孟回很了解他，知道他沒練過，故而覺得這場景有些好玩，既好玩又可愛。
李暮雲接過來，剛準備要簽，孟回又像個司儀般指揮道：“to 簽！李暮，給人家寫個to 簽。”
然後興奮地問那個女生：“你叫什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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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不出他所料, 李暮雲拿下了那個角色。
女主是蘭艾，28 歲，臺灣人, 童星出道, 起點很好，後來因為演了一部敏感題材的電影遭到軟封殺，那部電影只能說見仁見智，孟回不想發表意見，單純從藝術角度看的話，是很有價值的一部影片。
印象中，蘭艾很會挑劇本, 寧缺毋濫, 怎麽如今也接這種小戲了？
等會。
真的是小戲嗎？
為什麽就自顧自覺得是個小戲呢？
問李暮雲要來劇本, 孟回大概翻了翻, 發現編劇是蔣欽, 導演則是林詢。
編劇比導演出名, 蔣欽最出圈的作品是《忘憂亭》，七八年前的片了，當時的女主也是蘭艾，這部片子剛上映的時候水花不大，是後期才發力的，此後也獲了不少獎。
所以，李暮雲要搭檔這位文藝女演員出演一部文藝片嗎。
文藝片啊......
孟回通讀了一遍劇本。
此片名為《四月薔薇》, 女主全江雪，聾啞人，男主簡自安，是女主的青梅竹馬, 腿腳不好，但是是個話很多的小太陽。
故事發生在上世紀九十年代，講的是兩個可憐的年輕人相互救贖、最終找到自我的故事，不過結局他們並沒有在一起。
這個片子整體脈絡比較簡單，時間線拉得不長，感情很細膩，主要聚焦在兩人之間的情感拉扯。
女主心思敏感易碎，為人驕傲，面對忠犬男主總是躲避、拒絕，明明心裏很喜歡，但就是不願意接受，不想耽誤男主。
前期兩人身體都有缺陷，因此還能糾結著拉扯著暧昧，到後期，簡自安的爸媽下崗之後南下經商，意外發了財，要帶著他去治腿，並到南方生活，他為了女主，既不要治療也不要南下，兩人矛盾爆發，故事進入高潮，女主恨其不爭，飛快地打著手語，大罵他自私、偽善，他默默承受，但是鐵了心不改，然後女主憤而出走......
讀到這裏，孟回越發感覺這個劇情似曾相識......
他擡眼看了看李暮雲，表情覆雜。
感受到他的目光，李暮雲望向他，用眼神發問：“怎麽了？”
孟回尬笑了下：“劇情不錯。”
李暮雲：“嗯。”
孟回：“不過你能演這種角色嗎？”
李暮雲：“哪種？”
孟回：“就是這種有煙火氣的小人物——總感覺跟你的氣質不是很合得來呢。”
李暮雲思考了一會，隨後發問：“我的氣質，是什麽？”
孟回：“哎呀，就是那什麽不食人間煙火、冷漠無情之類的啊，你這人三棒子都打不出一個屁，跟我都這樣，更別說跟別人了，再說你長得也不像——”
李暮雲：“導演確實提了這個問題，我的形象跟簡自安並不是最適配的。”
孟回：“是吧。”
看來英雄所見略同，李暮雲這人，該怎麽說呢，長得太......太......
“太貴。”
李暮雲忽然發話。
孟回：“啊？”
李暮雲平靜道：“導演說，我長得太貴。”
孟回：“......”
這麽直白嗎？
雖然好像是這麽個意思，但從他自己嘴裏說出來怎麽總感覺怪怪的，裝裝的。
這小子真是。
但是拋開外表不談，其實還有另一層考量——孟回想了想，他實在想象不出李暮雲怎麽去演一個陽光開朗的話癆，簡自安這個人是很活潑的，渾身上下充滿了明媚的少年氣，跟李暮雲是兩個極端。
只不過這不該成為問題，孟回也明白，好演員是可以憑演技扭轉一些既定印象的，李暮雲要做好演員，就要主動嘗試不同的風格。
李暮雲繼續道：“不過我可以試一下。”
孟回：“嗯......多試試吧，有機會就要抓住。”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一切都未有定論，唯一確定的是，李暮雲的事業平穩進行，這總是一件很值得開心的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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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回最近過得比較充實，無需借酒消愁，因此有段時間沒再去尋覓各類酒吧，長川市這麽大，孟回再內行也總有兼顧不到的地方，這次他決定謙虛一些，聽聽網友的意見。
就在孟回糾結選擇、各個社交軟件來回搜羅排名的時候，一個名字忽然蹦了出來。
ROUND。
好眼熟。
啊，想起來了，是葉鑫開的酒吧。
孟回忽然福至心靈，想起了這個名字。
此人對他來說好像是上輩子的關聯，在他單方面宣布分手之後，他確實再也沒能想起過他，時隔兩年，居然在這樣一種狀況下記起了他。
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仔細思考了下，他又覺得，大概是自己心態改變了的緣故，他現在比以前心思細膩太多了，甚至有些過於患得患失。
前塵往事早已忘記，當時絕情的分手是出於什麽原因，又有沒有鬧得太難看，事後自己後沒後悔，對方有多痛苦......這些他全都記不清了。
他只是在這個時刻，毫無征兆地，想到了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代表了他無情無義游戲人間的短暫過往。
原來李暮雲從一開始，就跟那些人不一樣。
“在想什麽？”
李暮雲見孟回表情古怪，開口詢問。
“沒什麽，想到了一個故人。”
李暮雲探究地看著對方：“什麽故人？”
孟回：“你不認識。”
李暮雲：“是你的什麽人？”
......
這小子怎麽回事，以前也沒這麽打破砂鍋問到底的啊。
孟回看著他，輕輕笑了笑：“是我的某位前任。”
話一出口，孟回立馬反思，自己這個嘴也是賤得沒邊了，怎麽都到現在了，還是要上趕著去故意去說一些明顯會讓對方不開心的話，他懷疑自己腦子有病，專挑對方不愛聽的提，悄摸看了下李暮雲的臉色，果然。
果然，李暮雲的眉頭立馬蹙了起來。
李暮雲其實也長進了很多，關於人情世故方面，而在揣測孟回心思這一塊，他更是天賦異稟加進步神速，孟回低了頭，嘴巴往下一撇，他就能敏銳覺察出不對勁，一問之下，對方果然是想起了不該想的人。
兩個人在同一時刻，統一地心思敏感起來。
最後他們還是隨便選了一家比較安靜的吧，駐唱歌手彈唱著自己創作的慢歌，在這娓娓動聽的歌聲中，二人慢悠悠喝著聊著。
他倆都有個優點，那就是不記仇，其實也確實沒什麽仇，甚至那件事都不能算個疙瘩，不必解釋也無需解釋，李暮雲很確定自己在孟回心中是第一位的，他只是害怕孟回為了他著想而推開他，他從未害怕過孟回會為了別人而不要他，他很確定。
隨意地談論了下兩人各自的劇本，話題自然而然又來到了分離，孟回九月就要動身，李暮雲也快了，此去一別，又是大半年不能相聚，真是令人難過痛苦。
人生在世，怎麽總是有那麽多身不由己呢。
孟回腦海中忽然冒出了這個念頭，但他同時也深深地明白，這身不由己是好的，他的不情願和煩惱也都是出於向上的原因，他和李暮雲一起，是充滿希望地在忙碌，在奔波，只要再多堅持幾年......
再多堅持幾年就好。
孟回喝得有些醺醺然，臉色也微微泛了紅，他坐在對面，瞇眼看著李暮雲，發現對方模模糊糊變成了一個端正的幻象，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想要去觸碰他的臉，卻怎麽也摸不到，張了張嘴，剛要命令他靠自己近些，有兩個個女孩來到了他們桌前。
“真的很不好意思！打擾了！那個......”其中一名女生鼓起勇氣對著李暮雲道，“請問是李暮老師嗎？”
孟回被陌生人的忽然造訪打斷了醉意，揉了揉眼睛，看清來人後，也同她們一起等待李暮雲的回答。
李暮雲先是看了他一眼，略一思忖，隨後對著那名女孩道：“我是。”
“哇！”女孩小聲驚呼，“李老師您好！我們......我們不是有意打擾您跟朋友的！就是......就是我那個朋友是您的粉絲......”說著她扭頭看了眼身後的某桌，順著她的目光，孟回朦朦朧朧地看到那一桌還坐著個人，此時正伸長了脖子密切關註著這邊的動向。
“她真的特別特別喜歡您，《雪夜》她刷了六遍呢！那個......就是，能不能請您幫忙給她簽個名呢......”說話的女生繼續道。
李暮雲一言不發聽她陳述完，還沒來得及開口，孟回馬上搶答：“可以呀，可以呀，快喊你朋友過來——別光簽名了，一起合個照吧！”
兩個女孩一聽：“真的嗎？！”
說著不確定般望向李暮雲。
李暮雲又看了孟回一眼，點點頭：“嗯。”
兩人連忙朝自己夥伴招了招手，坐在遠處的那個女生還是有些猶豫，倆人生怕難得的機會溜走，連忙快走了兩步過去，硬把她拉過來。
就見那女生猶猶豫豫地被同伴連拉帶拽過來，從包裏掏出簽名筆和本，遞給李暮雲。
說起來，這還是李暮雲第一次作為明星在片場之外被人認出來，並索要簽名，孟回很了解他，知道他沒練過，故而覺得這場景有些好玩，既好玩又可愛。
李暮雲接過來，剛準備要簽，孟回又像個司儀般指揮道：“to 簽！李暮，給人家寫個to 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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