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因為命運 “你打算什麽時候發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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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因為命運 “你打算什麽時候發作？”……
孟回跟費一帆扯了一堆閑話, 他現在還是疼，躺得極其難受。至於那些淋漓的傷口，他不敢看也不敢想, 只催眠自己那不存在。
費一帆卻是忍不住要大呼小叫：“太嚇人了！老孟！長川多少年沒發生過這種事情了, 怎麽偏偏被你碰上了！”
孟回：“是啊，我怎麽這麽倒黴。”
費一帆：“說你倒黴吧，確實是，但你又福大命大，要不是及時送醫院——”
邊說邊呲牙咧嘴招招呼呼：“哎呦，傷這麽重，你得多疼啊......”
孟回微微側頭, 心想：福大命大嗎......
李暮雲坐在沙發裏, 也不搭話, 像個門神一樣。他的存在讓費一帆感到很陰冷。
其實不光費一帆, 孟回也時常有這種感覺, 這小子行為上還和往常一樣, 甚至比以往更甚，對自己上心到了某種詭異的地步，但是言語卻比從前更加匱乏。
孟回已經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了，只在心中隱隱有種預感，李暮雲現在種種作為，包括沈默不說話，包括過分的體貼周到, 一定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一定要憋著向自己使個大的。
費一帆有許多話要說，孟回很疲憊，仰躺著面對他, 時間一長脖頸很是不得勁，但他太久沒見過熟人了，也太久沒這麽輕松地與人對過話了，故而強撐著也要跟他扯皮。
又過了許久，他終於撐不住了。
“一帆，”孟回忽然開口，“扶我下，我想尿尿。”
費一帆：“哎！”
說著大張旗鼓要去伺候孟回起身。
李暮雲好像會閃現一樣，瞬間出現在床邊。他沈默地把費一帆往外一推，自顧自就要去攙扶孟回。
他時刻謹記孟回身上的傷處，動作輕柔，幾乎是平穩地橫抱。因為費一帆在場，所以孟回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扭動了下：“不用你，我——”
一動不要緊，牽扯著身上各處傷口，疼痛驟然炸開。他馬上表情痛苦地閉了嘴。
李暮雲皺眉：“別亂動。”
就這麽拉拉扯扯別別扭扭進了衛生間，李暮雲把門一關。不大的空間裏，氣氛突然陷入詭異的沈默。
孟回站不太穩，李暮雲一只手舉著吊瓶，另一只手穩穩撐住他，孟回沒有過多猶豫——有什麽好難為情的呢？倆人什麽沒見過了。
他緊緊倚靠著李暮雲，微微低了低身子去脫|褲子，一不小心動作太大，肚子上傷口又是一疼，他馬上痛苦地“嘶——”了一聲。
李暮雲低頭看了眼，二話沒說，把吊瓶掛在墻上，騰出雙手，他把孟回圈在胸前，一只手繞過對方脖頸，力度適中地抓著他肩膀，另一只手從對方腋下穿過，摸到對方褲子，往下一拉，隨後，很體貼地替對方掏了出來，對準馬桶。
孟回感到下|身傳來一陣滾燙的觸感，臉色“唰！”一下子紅了透。
他的下巴卡在李暮雲胳膊上，動彈不得，沒法低頭去看，他短促地叫了一聲：“你幹什——”
李暮雲的聲音響在他耳邊：“尿吧。”
氣氛再度陷入詭異的僵持。
李暮雲見孟回始終沒有動作，大手輕輕揉搓了下，道：“尿不出來嗎？”
感受到那陣揉搓，孟回臉都要憋炸了。
不是。
這誰能尿得出來？
？？？
這小子是不是在玩他？
孟回剛要發話，李暮雲又開始很認真地替他努力，手上加了點力道，一邊攥緊一邊前後動了動。
“你別!我——呃......”
孟回的話語被驟然掐斷。
“哈啊......”
“我說，”孟回嘆了口氣，“你 ......”
李暮雲：“嗯？”
孟回：“松開。”
李暮雲：“解決完，回去休息。”
孟回：“我怎麽解決？！你覺得現在這個姿勢，我他媽——”
李暮雲：“放松，集中精力。”
孟回笑了：“草......”
聽他又有了說臟話罵人的苗頭，李暮雲微微收緊了胳膊，孟回馬上感到一陣窒息，急道：“你想勒死我？！”話剛落地，他馬上不可控地咳嗽了幾聲，傷口繃緊，痛得他身子一縮。
李暮雲手忙腳亂松了胳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孟回本來全身心倚靠著他，被他固定著，這麽一松手，差點歪到一邊，一松一放之間，孟回搖晃著像個無主的大號玩偶，李暮雲連忙重新扶住他，臉上也總算露出一點緊張的活人氣色。
孟回生氣歸生氣，但現在還不想就此事發脾氣，說實話，自從和李暮雲重遇後，他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李暮雲態度也是很微妙的冷冰冰，一切都跟以前略微不同，他很會看眼色，目前還不太摸得清對方的真實所想。
不過經過剛才那陣刺激，孟回總算是成功有了點預兆，他微微挺起腰來，艱難地伸手，李暮雲再度恢覆原來的姿勢，但比剛才更加輕柔，他替孟回扶著，倆人最終算是解決了這樁大事。
回到床上躺好，孟回的臉色還在發紅。
費一帆：“你倆在裏邊幹什麽了？這麽久。”
孟回：“......”
李暮雲則恢覆了原先的冷臉。繼續沈默地坐到沙發裏看書去了。
費一帆小聲地：“這小子總是這麽陰沈嗎？”
孟回：“......唉。”
費一帆走後，氣氛再度陷入詭異的沈默。李暮雲這小子好像有心要消磨孟回的脾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
小夏送來了飯，李暮雲則盡職盡責地伺候孟回吃，也不許別人插手，很有金牌護工的潛質。
孟回被他別別扭扭地伺候著，心中那陣詭異的感覺越發濃重，這小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會跟他算總賬？說起來...... 孟回心想，自己是為什麽心虛來著？
啊，是因為一聲不吭拋棄了他啊，可那是為了他好啊，與他分開的這些時候，孟回自己的日子過得也是很痛苦的，說起來，這小子離了自己明明很能活，路演上表現也很出人意料，日後必定大有作為。
怎麽想自己也沒錯。
孟回迅速在心中一合計，覺得自己很有理。自己為了他真是隱忍付出了太多，這小子憑什麽一臉遭受背叛的樣兒，在這悶不吭聲地跟自己耍脾氣？
“我吃飽了。”孟回宣布。
李暮雲舀起一勺稀飯，送到他嘴邊：“吃得太少。”
孟回一扭頭：“我撐死了！”
李暮雲放下勺子。
孟回：“你打算什麽時候發作？”
李暮雲：“？”
孟回：“裝什麽，心裏肯定氣死了吧，憋著要跟我發一場大脾氣吧。”
李暮雲看了看他，沒有回答，起身收走了飯。
孟回：“我是為了你才——”
李暮雲身形一頓，但也只是一頓，他繼續去門外扔垃圾去了。
孟回半句話卡在喉嚨裏，沒繼續說。
此後，氣氛更加詭異。
孟回真是一點都忍不了了，這小子跟個門神一樣守在這，又不跟自己說話，他在，別人也都是匆匆來去，孟回懷疑他是不是在整自己，跟他說話他也會回覆，但都硬邦邦冷冰冰像個機器人，雖然他以前也是這個臉面，但還是有細微的差別的。
很煩。
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
身上很疼，又疼又癢，行動受制。李暮雲雖然體貼，但這會孟回也是突然跟他較勁起來，能不喊他就不喊他，到了一定要用他的時候，才會萬分不情願地指使他。
吃喝拉撒之類的事不必細講，總之李暮雲也不嫌棄，孟回本身也不算難纏，無論是攙是抱，對李暮雲來說都很輕松。
日子就這麽詭異而尋常的繼續下去，直到一周後，孟回提前出院。
這期間，李暮雲幾乎是一刻也沒有離開他。路演之類的他是完全不參加了，中途接到電話、小夏傳來的消息、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看上去很急迫的事宜，李暮雲全都推掉，他現在很後怕，總覺得孟回從他眼皮子底下離開一秒都會遭遇不測。
事實上，他最近一直都睡不好，孟回半夜的翻身、壓抑疼痛的輕哼，他全都敏銳地聽在耳中，隨時預備著安撫他。好不容易睡去，也會被那一個重覆的噩夢驚醒，
在夢中，他看到孟回渾身上下都是血窟窿，脖頸被刀劈開一半，腦袋松松地掛在上邊，搖搖欲墜。
在那場湮滅一切的大雨中，孟回的血嘩嘩流下，好像無窮無盡，流啊流，流到自己腳邊，匯成一條紅色的河流。
每次驚醒，李暮雲總是一身冷汗。這個噩夢持續折磨他多日，次次都重覆，屢屢讓他痛苦。
他們回到了濱江壹號。
孟回這次沒有矯情地拒絕，而是十分乖巧聽任對方的安排。他自己也後怕，當時的記憶雖然被他主觀上忘得差不多了，但那種感覺還很清晰，李暮雲雖然陰沈，並且別扭到現在還沒有好的跡象，但他至少熟悉、親近，也很可靠。
現在，對孟回來說，最可靠的好像只剩下李暮雲一個人了。
能夠再次遇見，他心底裏還是慶幸的，並且自己受傷這件事是個很好的借口，他堅持住了自己的底線，痛苦地與他保持隔離，只不過命運就是這麽巧合，總會制造機會讓他們再次相遇。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命運，並不是自己意志力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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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回跟費一帆扯了一堆閑話, 他現在還是疼，躺得極其難受。至於那些淋漓的傷口，他不敢看也不敢想, 只催眠自己那不存在。
費一帆卻是忍不住要大呼小叫：“太嚇人了！老孟！長川多少年沒發生過這種事情了, 怎麽偏偏被你碰上了！”
孟回：“是啊，我怎麽這麽倒黴。”
費一帆：“說你倒黴吧，確實是，但你又福大命大，要不是及時送醫院——”
邊說邊呲牙咧嘴招招呼呼：“哎呦，傷這麽重，你得多疼啊......”
孟回微微側頭, 心想：福大命大嗎......
李暮雲坐在沙發裏, 也不搭話, 像個門神一樣。他的存在讓費一帆感到很陰冷。
其實不光費一帆, 孟回也時常有這種感覺, 這小子行為上還和往常一樣, 甚至比以往更甚，對自己上心到了某種詭異的地步，但是言語卻比從前更加匱乏。
孟回已經不能理解他的想法了，只在心中隱隱有種預感，李暮雲現在種種作為，包括沈默不說話，包括過分的體貼周到, 一定是暴風雨前的寧靜，他一定要憋著向自己使個大的。
費一帆有許多話要說，孟回很疲憊，仰躺著面對他, 時間一長脖頸很是不得勁，但他太久沒見過熟人了，也太久沒這麽輕松地與人對過話了，故而強撐著也要跟他扯皮。
又過了許久，他終於撐不住了。
“一帆，”孟回忽然開口，“扶我下，我想尿尿。”
費一帆：“哎！”
說著大張旗鼓要去伺候孟回起身。
李暮雲好像會閃現一樣，瞬間出現在床邊。他沈默地把費一帆往外一推，自顧自就要去攙扶孟回。
他時刻謹記孟回身上的傷處，動作輕柔，幾乎是平穩地橫抱。因為費一帆在場，所以孟回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識扭動了下：“不用你，我——”
一動不要緊，牽扯著身上各處傷口，疼痛驟然炸開。他馬上表情痛苦地閉了嘴。
李暮雲皺眉：“別亂動。”
就這麽拉拉扯扯別別扭扭進了衛生間，李暮雲把門一關。不大的空間裏，氣氛突然陷入詭異的沈默。
孟回站不太穩，李暮雲一只手舉著吊瓶，另一只手穩穩撐住他，孟回沒有過多猶豫——有什麽好難為情的呢？倆人什麽沒見過了。
他緊緊倚靠著李暮雲，微微低了低身子去脫|褲子，一不小心動作太大，肚子上傷口又是一疼，他馬上痛苦地“嘶——”了一聲。
李暮雲低頭看了眼，二話沒說，把吊瓶掛在墻上，騰出雙手，他把孟回圈在胸前，一只手繞過對方脖頸，力度適中地抓著他肩膀，另一只手從對方腋下穿過，摸到對方褲子，往下一拉，隨後，很體貼地替對方掏了出來，對準馬桶。
孟回感到下|身傳來一陣滾燙的觸感，臉色“唰！”一下子紅了透。
他的下巴卡在李暮雲胳膊上，動彈不得，沒法低頭去看，他短促地叫了一聲：“你幹什——”
李暮雲的聲音響在他耳邊：“尿吧。”
氣氛再度陷入詭異的僵持。
李暮雲見孟回始終沒有動作，大手輕輕揉搓了下，道：“尿不出來嗎？”
感受到那陣揉搓，孟回臉都要憋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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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誰能尿得出來？
？？？
這小子是不是在玩他？
孟回剛要發話，李暮雲又開始很認真地替他努力，手上加了點力道，一邊攥緊一邊前後動了動。
“你別!我——呃......”
孟回的話語被驟然掐斷。
“哈啊......”
“我說，”孟回嘆了口氣，“你 ......”
李暮雲：“嗯？”
孟回：“松開。”
李暮雲：“解決完，回去休息。”
孟回：“我怎麽解決？！你覺得現在這個姿勢，我他媽——”
李暮雲：“放松，集中精力。”
孟回笑了：“草......”
聽他又有了說臟話罵人的苗頭，李暮雲微微收緊了胳膊，孟回馬上感到一陣窒息，急道：“你想勒死我？！”話剛落地，他馬上不可控地咳嗽了幾聲，傷口繃緊，痛得他身子一縮。
李暮雲手忙腳亂松了胳膊：“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孟回本來全身心倚靠著他，被他固定著，這麽一松手，差點歪到一邊，一松一放之間，孟回搖晃著像個無主的大號玩偶，李暮雲連忙重新扶住他，臉上也總算露出一點緊張的活人氣色。
孟回生氣歸生氣，但現在還不想就此事發脾氣，說實話，自從和李暮雲重遇後，他總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心虛，李暮雲態度也是很微妙的冷冰冰，一切都跟以前略微不同，他很會看眼色，目前還不太摸得清對方的真實所想。
不過經過剛才那陣刺激，孟回總算是成功有了點預兆，他微微挺起腰來，艱難地伸手，李暮雲再度恢覆原來的姿勢，但比剛才更加輕柔，他替孟回扶著，倆人最終算是解決了這樁大事。
回到床上躺好，孟回的臉色還在發紅。
費一帆：“你倆在裏邊幹什麽了？這麽久。”
孟回：“......”
李暮雲則恢覆了原先的冷臉。繼續沈默地坐到沙發裏看書去了。
費一帆小聲地：“這小子總是這麽陰沈嗎？”
孟回：“......唉。”
費一帆走後，氣氛再度陷入詭異的沈默。李暮雲這小子好像有心要消磨孟回的脾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說。
小夏送來了飯，李暮雲則盡職盡責地伺候孟回吃，也不許別人插手，很有金牌護工的潛質。
孟回被他別別扭扭地伺候著，心中那陣詭異的感覺越發濃重，這小子到底什麽時候才會跟他算總賬？說起來...... 孟回心想，自己是為什麽心虛來著？
啊，是因為一聲不吭拋棄了他啊，可那是為了他好啊，與他分開的這些時候，孟回自己的日子過得也是很痛苦的，說起來，這小子離了自己明明很能活，路演上表現也很出人意料，日後必定大有作為。
怎麽想自己也沒錯。
孟回迅速在心中一合計，覺得自己很有理。自己為了他真是隱忍付出了太多，這小子憑什麽一臉遭受背叛的樣兒，在這悶不吭聲地跟自己耍脾氣？
“我吃飽了。”孟回宣布。
李暮雲舀起一勺稀飯，送到他嘴邊：“吃得太少。”
孟回一扭頭：“我撐死了！”
李暮雲放下勺子。
孟回：“你打算什麽時候發作？”
李暮雲：“？”
孟回：“裝什麽，心裏肯定氣死了吧，憋著要跟我發一場大脾氣吧。”
李暮雲看了看他，沒有回答，起身收走了飯。
孟回：“我是為了你才——”
李暮雲身形一頓，但也只是一頓，他繼續去門外扔垃圾去了。
孟回半句話卡在喉嚨裏，沒繼續說。
此後，氣氛更加詭異。
孟回真是一點都忍不了了，這小子跟個門神一樣守在這，又不跟自己說話，他在，別人也都是匆匆來去，孟回懷疑他是不是在整自己，跟他說話他也會回覆，但都硬邦邦冷冰冰像個機器人，雖然他以前也是這個臉面，但還是有細微的差別的。
很煩。
到底什麽時候是個頭？
身上很疼，又疼又癢，行動受制。李暮雲雖然體貼，但這會孟回也是突然跟他較勁起來，能不喊他就不喊他，到了一定要用他的時候，才會萬分不情願地指使他。
吃喝拉撒之類的事不必細講，總之李暮雲也不嫌棄，孟回本身也不算難纏，無論是攙是抱，對李暮雲來說都很輕松。
日子就這麽詭異而尋常的繼續下去，直到一周後，孟回提前出院。
這期間，李暮雲幾乎是一刻也沒有離開他。路演之類的他是完全不參加了，中途接到電話、小夏傳來的消息、還有其他雜七雜八看上去很急迫的事宜，李暮雲全都推掉，他現在很後怕，總覺得孟回從他眼皮子底下離開一秒都會遭遇不測。
事實上，他最近一直都睡不好，孟回半夜的翻身、壓抑疼痛的輕哼，他全都敏銳地聽在耳中，隨時預備著安撫他。好不容易睡去，也會被那一個重覆的噩夢驚醒，
在夢中，他看到孟回渾身上下都是血窟窿，脖頸被刀劈開一半，腦袋松松地掛在上邊，搖搖欲墜。
在那場湮滅一切的大雨中，孟回的血嘩嘩流下，好像無窮無盡，流啊流，流到自己腳邊，匯成一條紅色的河流。
每次驚醒，李暮雲總是一身冷汗。這個噩夢持續折磨他多日，次次都重覆，屢屢讓他痛苦。
他們回到了濱江壹號。
孟回這次沒有矯情地拒絕，而是十分乖巧聽任對方的安排。他自己也後怕，當時的記憶雖然被他主觀上忘得差不多了，但那種感覺還很清晰，李暮雲雖然陰沈，並且別扭到現在還沒有好的跡象，但他至少熟悉、親近，也很可靠。
現在，對孟回來說，最可靠的好像只剩下李暮雲一個人了。
能夠再次遇見，他心底裏還是慶幸的，並且自己受傷這件事是個很好的借口，他堅持住了自己的底線，痛苦地與他保持隔離，只不過命運就是這麽巧合，總會制造機會讓他們再次相遇。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命運，並不是自己意志力不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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