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像哭一樣 “自私？你說我自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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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像哭一樣 “自私？你說我自私？”……
然後呢？
接下來的路, 怎麽走？
孟回又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只不過他現在跟李暮雲獨處一室，雖說氣氛不是很和諧，但是生理上很舒服, 李暮雲雖然脾氣倔, 一生氣就不說話，但也是真細心，對孟回也是真上心。
孟回現在仍處於脆弱的修養期，故而還能腆著臉說服自己：再多待一陣吧。
再多待一陣吧，再多與他相處一段時間，允許自己犯錯，也允許自己不做聖人。
他很貪戀這段時光, 不想要這時光流走。
身後塞了床柔軟的被子, 孟回隨意倚靠著, 隨意地刷著社交軟件。《雪夜》熱度很大, 過去這不到一個月, 這部電影在路人中的口碑很不錯, 孟回心裏舒了一口氣。
礙於題材原因，此片最後票房應該不會高得離譜，但是看這個架勢，估計能到15億，孟回很欣慰，這將是自己履歷上很重要的一筆。
並且，這也會成為李暮雲的一塊很漂亮的敲門磚。
孟回看了看李暮雲, 很欣慰地想。
這片子質量過硬，熊雨林應該也很滿意，他的工作室和電影出品方都投了不少推廣。孟回刷啊刷，刷了沒幾天就把自己刷進了信息繭房。
因此也看到了不少百花齊放的視頻。
除了一些或熱血澎湃的、或悲壯肅穆的片段剪輯之外, 男女主之間的愛恨情仇也很好磕，男主與老師、男二對女主、男二和老師......每個出彩的人物都有屬於自己的磕點，每每都能賺人眼淚。不過，孟回還是看到了個頗為邪門的流派。
他終於是看到了陸淇和顧笙林的拉郎視頻。
說實話，戲裏這麽磕一磕倒也無傷大雅，畢竟那是電影，拍出來就是任人解讀的，但是同人女的戰鬥力恐怖如斯，哪能只滿足於戲中磕。
因為李暮出現在公眾面前的機會不多，搜遍全網好像也只有那次路演，於是他的一些言語和表情細節就被無限放大，不光他自己，他發言時候，旁邊周臣的反應也被逐幀拆解，周臣發言的時候，他的反應也被反覆琢磨，如此一番，真是挖掘出了不少深深淺淺的糖分，孟回反覆觀看，真是忍不住自己也要磕了。
只不過這像話嗎？
孟回看著看著，還是有點惱火。雖然他本心裏對這些自娛自樂沒什麽意見，生活的樂子本來就少，孩子愛磕就磕唄，人家圈地自萌，也不傷天害理，有什麽好批判的呢，再說了，這類視頻往往傳播效果還不錯，片方包括藝人工作室也喜聞樂見。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很不爽。
大概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不爽。
他又看了看李暮雲。李暮雲此時正坐在沙發裏，低頭回覆消息——說起來，這小子回家之後很奇怪，又忙又不忙的，說他忙吧，他大部分時間都跟自己耗在家裏，說他不忙吧，消息又總是不停。
等會，孟回心想，按理說這段時間他不能一直這麽待在家裏的，他再自由，畢竟也是簽了公司的，現在正逢熱火朝天的宣傳期，他的演員同事們到處跑路演、上采訪的，怎麽就他這麽沈得住氣？他經紀人能允許他？
難道這小子又是為了自己？
孟回腦海中產生了這個設想，越想越覺得合理。他倒不是對自己多麽自信，實在是對李暮雲這小子一貫的作風太了解。猶猶豫豫地，孟回還是開了口。
“李暮。”
李暮雲擡頭看他。
孟回：“你一直待在家裏，是為了陪我嗎？”
李暮雲一動不動盯著他，道：“是。”
孟回：“工作都不做了，就專門守著我啊？”
李暮雲很坦白：“是。”
孟回：“哎呦，那我罪過可就大了。”
李暮雲沒說話，仍是直勾勾盯著他。
孟回：“別這樣，忙你自己的去，該幹嘛幹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孟回好像聽到李暮雲“哼”了一聲。
？
孟回也認真地看向對方，發現他臉上並沒有表情，冷硬得像塊石頭。
見他這個臉面，孟回忽然有點煩躁。
這小子是在給自己臉色看——孟回很確定了。從開始到現在，他就沒停下來過。
是，是自己不告而別，單方面宣布了分手，可是呢，他應該知道自己的苦衷吧？自己是為了誰？
孟回覺得自己最大的罪過也就是自作主張，沒提前通知他，除此之外，自己真的有那麽罪大惡極嗎？這小子要一直這樣下去？沒完了是嗎？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兩個相處的時間還在倒計時，他們沒多少和平的好日子了，等身體完全好起來，自己還是要走的。
就在他越來越煩的時候，李暮雲仿佛心有靈犀一樣，他起身來到床前，居高臨下看著孟回。
孟回擡頭與他對視，發現從他那雙眼睛裏看不出情緒。
也可能是情緒太多太覆雜——孟回再次意識到這小子是個天生的演員，他總是忘記這點，大概他潛意識裏總不願意承認這點。
他看不出李暮雲眼中的情緒，也不清楚對方此時所想，他只是本能感覺到一絲壓迫。
李暮雲終於開口：“你在想什麽？”
孟回：“嗯？”
李暮雲面無表情：“你在思考，什麽時候能找個機會，再次從我身邊逃走。”
孟回：“......”
這小子會讀心了？
見孟回不說話，李暮雲扯了扯嘴角，像是短促地笑了一下，又像是沒笑——但總之，那表情說不上良善溫柔。
李暮雲繼續：“你在想這件事的時候，總是一個表情。”
聽他這麽一說，孟回頗有些好奇：“什麽表情？”
李暮雲：“像哭一樣。”
孟回：“是嗎？”
李暮雲：“是。”
孟回：“這麽明顯？”
“嗯。”李暮雲道，“這麽明顯，我卻沒看出來，以前的時候。”
孟回：“......”
這小子說話真奇怪。
李暮雲：“你很重要，這句話，我已經對你說了太多次，但你始終不相信——”
孟回：“我信。”
李暮雲：“你信，但你行為上並沒有體現出來。”
孟回：“你應該知道我的苦衷。”
李暮雲：“嗯，我知道，以前我不理解，後來，有人跟我解釋，我理解了。”
孟回：“你理解了，那你生什麽氣？”
李暮雲：“我說過，對我最重要的是什麽，你應該聽我的，而不是聽你自己以為的。”
孟回：“我有自己的自由，我就樂意當個聖人，我就想退出，不想阻礙你，我就想讓你安全地、好好地、走你那條星光大道——”
——終於還是說出來了。
李暮雲短暫地停了一瞬，隨後，他問了一個頗有哲理的問題：“你離開我，是因為你想當聖人。”
孟回：“......”
李暮雲：“太自私。”
孟回：“自私？你說我自私？”
李暮雲：“嗯。”
孟回氣得想笑——他媽的自己是經歷了多麽劇烈的身心煎熬，度過了多少難眠的夜晚，才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按捺住想要去找他的沖動，自己一個人深夜流淚過多少次，他又知不知道？這件事他媽的這麽難！這麽難——到這小子嘴裏居然成了自己自私？！
孟回真的是瞬間暴怒。
瞬間暴怒，氣上心頭，馬上化作了一串天崩地裂的咳嗽。孟回捂著肚子，沒法兼顧脖子，哪哪都疼，越疼越氣，越氣越疼，他真的快被李暮雲氣撅過去了。
李暮雲見他這樣，也是馬上慌神，他連忙拍了拍孟回後背，順便取了旁邊的水遞過來，孟回此時雖然疼痛難言，但還滿懷忠烈，他用盡全力躲開李暮雲，把頭一偏，意思是不喝他遞來的破水——最好是疼死他得了！
短暫的慌神過後，李暮雲恢覆了鎮定。
他坐在床邊，一把摟住孟回的肩膀，把握好力度，盡量避開傷口，孟回被他箍緊，難以動彈，火氣愈大，李暮雲則不管他，另一只手重新將水杯遞來，強硬地懟到孟回嘴邊。
孟回仍是倔強扭臉，不肯就範。
李暮雲與他僵持半晌，忽然把他放了開。
孟回大口大口喘氣，用了好幾分鐘才平覆。
不知道為什麽，他在李暮雲面前總是氣性特別大，氣性太大，像是在撒嬌。
這是個很壞的習慣，孟回自己會反思，但是改不了。
過了一會兒，孟回覺得，氣兒是好不容易順了，心裏那團火還沒冷卻，他還是氣得難受，並且他覺得怎麽傷口那麽疼啊，小心翼翼往下看了看，繃帶還是幹幹凈凈的，並沒有血滲出來，脖子上也纏了一圈，火辣辣地疼，但他看不見。
緩慢地擡起一條胳膊，孟回想要去摸一把脖子，看看是不是滲血了。李暮雲一把抓住他手腕：“別動。”
孟回馬上甩開他：“滾蛋，少管我。”
說著繼續去摸，摸到幹燥的繃帶才算放了心。
李暮雲平靜地挨了孟回一句罵，平靜地看他自顧自動作。
家裏不冷不熱，孟回也沒穿睡衣，脖頸和胳膊都纏了繃帶，細細的，緊繃繃的，腰上也是，李暮雲目光放在對方腰上，那裏本來就是很窄的一把，被繃帶一勒，更是細得不堪一握。
那麽纖瘦那麽脆弱的身體，怎麽經得起那麽多刀。
毫無征兆地，李暮雲覺得心臟忽然被捏緊，他沒辦法繼續去看孟回的身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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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路, 怎麽走？
孟回又開始思考這個問題。
只不過他現在跟李暮雲獨處一室，雖說氣氛不是很和諧，但是生理上很舒服, 李暮雲雖然脾氣倔, 一生氣就不說話，但也是真細心，對孟回也是真上心。
孟回現在仍處於脆弱的修養期，故而還能腆著臉說服自己：再多待一陣吧。
再多待一陣吧，再多與他相處一段時間，允許自己犯錯，也允許自己不做聖人。
他很貪戀這段時光, 不想要這時光流走。
身後塞了床柔軟的被子, 孟回隨意倚靠著, 隨意地刷著社交軟件。《雪夜》熱度很大, 過去這不到一個月, 這部電影在路人中的口碑很不錯, 孟回心裏舒了一口氣。
礙於題材原因，此片最後票房應該不會高得離譜，但是看這個架勢，估計能到15億，孟回很欣慰，這將是自己履歷上很重要的一筆。
並且，這也會成為李暮雲的一塊很漂亮的敲門磚。
孟回看了看李暮雲, 很欣慰地想。
這片子質量過硬，熊雨林應該也很滿意，他的工作室和電影出品方都投了不少推廣。孟回刷啊刷，刷了沒幾天就把自己刷進了信息繭房。
因此也看到了不少百花齊放的視頻。
除了一些或熱血澎湃的、或悲壯肅穆的片段剪輯之外, 男女主之間的愛恨情仇也很好磕，男主與老師、男二對女主、男二和老師......每個出彩的人物都有屬於自己的磕點，每每都能賺人眼淚。不過，孟回還是看到了個頗為邪門的流派。
他終於是看到了陸淇和顧笙林的拉郎視頻。
說實話，戲裏這麽磕一磕倒也無傷大雅，畢竟那是電影，拍出來就是任人解讀的，但是同人女的戰鬥力恐怖如斯，哪能只滿足於戲中磕。
因為李暮出現在公眾面前的機會不多，搜遍全網好像也只有那次路演，於是他的一些言語和表情細節就被無限放大，不光他自己，他發言時候，旁邊周臣的反應也被逐幀拆解，周臣發言的時候，他的反應也被反覆琢磨，如此一番，真是挖掘出了不少深深淺淺的糖分，孟回反覆觀看，真是忍不住自己也要磕了。
只不過這像話嗎？
孟回看著看著，還是有點惱火。雖然他本心裏對這些自娛自樂沒什麽意見，生活的樂子本來就少，孩子愛磕就磕唄，人家圈地自萌，也不傷天害理，有什麽好批判的呢，再說了，這類視頻往往傳播效果還不錯，片方包括藝人工作室也喜聞樂見。
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很不爽。
大概全世界只有他一個人不爽。
他又看了看李暮雲。李暮雲此時正坐在沙發裏，低頭回覆消息——說起來，這小子回家之後很奇怪，又忙又不忙的，說他忙吧，他大部分時間都跟自己耗在家裏，說他不忙吧，消息又總是不停。
等會，孟回心想，按理說這段時間他不能一直這麽待在家裏的，他再自由，畢竟也是簽了公司的，現在正逢熱火朝天的宣傳期，他的演員同事們到處跑路演、上采訪的，怎麽就他這麽沈得住氣？他經紀人能允許他？
難道這小子又是為了自己？
孟回腦海中產生了這個設想，越想越覺得合理。他倒不是對自己多麽自信，實在是對李暮雲這小子一貫的作風太了解。猶猶豫豫地，孟回還是開了口。
“李暮。”
李暮雲擡頭看他。
孟回：“你一直待在家裏，是為了陪我嗎？”
李暮雲一動不動盯著他，道：“是。”
孟回：“工作都不做了，就專門守著我啊？”
李暮雲很坦白：“是。”
孟回：“哎呦，那我罪過可就大了。”
李暮雲沒說話，仍是直勾勾盯著他。
孟回：“別這樣，忙你自己的去，該幹嘛幹嘛。”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孟回好像聽到李暮雲“哼”了一聲。
？
孟回也認真地看向對方，發現他臉上並沒有表情，冷硬得像塊石頭。
見他這個臉面，孟回忽然有點煩躁。
這小子是在給自己臉色看——孟回很確定了。從開始到現在，他就沒停下來過。
是，是自己不告而別，單方面宣布了分手，可是呢，他應該知道自己的苦衷吧？自己是為了誰？
孟回覺得自己最大的罪過也就是自作主張，沒提前通知他，除此之外，自己真的有那麽罪大惡極嗎？這小子要一直這樣下去？沒完了是嗎？
他到底知不知道，他們兩個相處的時間還在倒計時，他們沒多少和平的好日子了，等身體完全好起來，自己還是要走的。
就在他越來越煩的時候，李暮雲仿佛心有靈犀一樣，他起身來到床前，居高臨下看著孟回。
孟回擡頭與他對視，發現從他那雙眼睛裏看不出情緒。
也可能是情緒太多太覆雜——孟回再次意識到這小子是個天生的演員，他總是忘記這點，大概他潛意識裏總不願意承認這點。
他看不出李暮雲眼中的情緒，也不清楚對方此時所想，他只是本能感覺到一絲壓迫。
李暮雲終於開口：“你在想什麽？”
孟回：“嗯？”
李暮雲面無表情：“你在思考，什麽時候能找個機會，再次從我身邊逃走。”
孟回：“......”
這小子會讀心了？
見孟回不說話，李暮雲扯了扯嘴角，像是短促地笑了一下，又像是沒笑——但總之，那表情說不上良善溫柔。
李暮雲繼續：“你在想這件事的時候，總是一個表情。”
聽他這麽一說，孟回頗有些好奇：“什麽表情？”
李暮雲：“像哭一樣。”
孟回：“是嗎？”
李暮雲：“是。”
孟回：“這麽明顯？”
“嗯。”李暮雲道，“這麽明顯，我卻沒看出來，以前的時候。”
孟回：“......”
這小子說話真奇怪。
李暮雲：“你很重要，這句話，我已經對你說了太多次，但你始終不相信——”
孟回：“我信。”
李暮雲：“你信，但你行為上並沒有體現出來。”
孟回：“你應該知道我的苦衷。”
李暮雲：“嗯，我知道，以前我不理解，後來，有人跟我解釋，我理解了。”
孟回：“你理解了，那你生什麽氣？”
李暮雲：“我說過，對我最重要的是什麽，你應該聽我的，而不是聽你自己以為的。”
孟回：“我有自己的自由，我就樂意當個聖人，我就想退出，不想阻礙你，我就想讓你安全地、好好地、走你那條星光大道——”
——終於還是說出來了。
李暮雲短暫地停了一瞬，隨後，他問了一個頗有哲理的問題：“你離開我，是因為你想當聖人。”
孟回：“......”
李暮雲：“太自私。”
孟回：“自私？你說我自私？”
李暮雲：“嗯。”
孟回氣得想笑——他媽的自己是經歷了多麽劇烈的身心煎熬，度過了多少難眠的夜晚，才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說服自己，按捺住想要去找他的沖動，自己一個人深夜流淚過多少次，他又知不知道？這件事他媽的這麽難！這麽難——到這小子嘴裏居然成了自己自私？！
孟回真的是瞬間暴怒。
瞬間暴怒，氣上心頭，馬上化作了一串天崩地裂的咳嗽。孟回捂著肚子，沒法兼顧脖子，哪哪都疼，越疼越氣，越氣越疼，他真的快被李暮雲氣撅過去了。
李暮雲見他這樣，也是馬上慌神，他連忙拍了拍孟回後背，順便取了旁邊的水遞過來，孟回此時雖然疼痛難言，但還滿懷忠烈，他用盡全力躲開李暮雲，把頭一偏，意思是不喝他遞來的破水——最好是疼死他得了！
短暫的慌神過後，李暮雲恢覆了鎮定。
他坐在床邊，一把摟住孟回的肩膀，把握好力度，盡量避開傷口，孟回被他箍緊，難以動彈，火氣愈大，李暮雲則不管他，另一只手重新將水杯遞來，強硬地懟到孟回嘴邊。
孟回仍是倔強扭臉，不肯就範。
李暮雲與他僵持半晌，忽然把他放了開。
孟回大口大口喘氣，用了好幾分鐘才平覆。
不知道為什麽，他在李暮雲面前總是氣性特別大，氣性太大，像是在撒嬌。
這是個很壞的習慣，孟回自己會反思，但是改不了。
過了一會兒，孟回覺得，氣兒是好不容易順了，心裏那團火還沒冷卻，他還是氣得難受，並且他覺得怎麽傷口那麽疼啊，小心翼翼往下看了看，繃帶還是幹幹凈凈的，並沒有血滲出來，脖子上也纏了一圈，火辣辣地疼，但他看不見。
緩慢地擡起一條胳膊，孟回想要去摸一把脖子，看看是不是滲血了。李暮雲一把抓住他手腕：“別動。”
孟回馬上甩開他：“滾蛋，少管我。”
說著繼續去摸，摸到幹燥的繃帶才算放了心。
李暮雲平靜地挨了孟回一句罵，平靜地看他自顧自動作。
家裏不冷不熱，孟回也沒穿睡衣，脖頸和胳膊都纏了繃帶，細細的，緊繃繃的，腰上也是，李暮雲目光放在對方腰上，那裏本來就是很窄的一把，被繃帶一勒，更是細得不堪一握。
那麽纖瘦那麽脆弱的身體，怎麽經得起那麽多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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