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暴雨之夜 “劫財還是劫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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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暴雨之夜 “劫財還是劫色？”……
結束後, 天已經大黑。
出了門，發現外邊在下雨。
嘩嘩嘩，嘩嘩嘩, 大暴雨。
孟回覺得心煩, 今天走的時候還是個好晴天，怎麽忽然變了臉。他向來不愛看天氣預報，出門也不帶傘，此時真是有些六神無主了。
打開手機叫車，叫了得有半個多小時，好不容易才有個五公裏開外的司機接單，孟回心情愈加煩躁, 站在檐下, 一根接一根抽著煙。
車來到路邊, 孟回脫下外套頂在頭上, 速速沖過去打開車門, 因為雨水太大, 這麽一會功夫還是淋了個透心涼。孟回的心情更一差再差。
一路上，他皺著眉頭，趴在車窗邊邊向外看，雨水汩汩流下，城市霓虹模糊成散碎的色塊，他腦海中思緒紛雜，唯有那張臉清晰地刺痛他。
今天不該來的, 應該忍住，不應該見他。
見他這一面，孟回不知道自己又要用多久才能夠平覆心情，才能夠重歸安寧。
李暮雲真是好大的威力。
快到小區的時候, 車子停在路口等紅燈。孟回擦了擦車窗，發現馬上到了。正在這時，他感到胃裏一陣翻攪，才想起來今天好像又沒吃正經飯。
這會兒餐館都得關門了，點外賣的話還不知道得等多久，下著大雨也夠嗆有人接單，於是指揮司機多往前開了開，停在小區後邊的巷子口。
下車後，孟回依舊是頂著外套，沿著各家商戶的檐廊和遮雨棚，貼著墻，小心翼翼躲著雨水，慢騰騰抵達了一家便利店。
他隨手拿了幾袋面包，幾盒奶，順便買了把透明傘。出門後，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雨勢更大了。
孟回撐著傘，弓著身子，急匆匆往家趕。他如今租的這個地方是個老城區，當時著急搬家，隨便選了個距離青藤公館和學校很遠的地兒，到北門有段街道，沒有商戶，是個以前遺留下來的老廠，故而這段路很荒涼。
大概是直覺，他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渾身上下不由自主閃過一絲麻氣。
這個念頭一產生，馬上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太平盛世朗朗乾坤，哪那麽多罪犯呢？
一邊這麽想，孟回不由自主放緩了腳步，大雨仍是嘩嘩嘩地下著，但他仿佛擁有了超感，他明顯感到身後那人也跟隨著放慢了腳步。
孟回的心臟開始砰砰跳。
他加快了腳步，身後那人也大步跟著。
媽的。
怎麽回事。
好像不是錯覺啊。
孟回的心跳越來越快。風大雨大，偶爾夾雜著閃電，手中那把透明傘其實發揮不出多大作用，他渾身上下已然澆透。
他的腳步虛浮，這段路忽然變得很長很長。
他不動聲色摸了摸口袋，想要掏出點什麽，可惜，只有鑰匙和手機——真是服了，以前在組裏走哪都帶一把小軍刀，回了家怎麽就沒這好習慣了，果然還是長川太安全了，把他寵壞了。
長川市真的很安全，民風很淳樸的一座北方城市，幾乎沒出現過惡性傷人或者搶劫事件的......
所以是不是自己錯覺啊？聽錯了？
孟回心跳如擂鼓，這段路很長，他的腦子轉得很快，他開始覺得是自己嚇自己，他緩緩擡頭，想要扭頭看一眼，確認是錯覺，他覺得自己精神狀態堪憂，很多時候快要分不清幻想和現實了。
但他始終沒辦法回過頭去。
他深深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忽然站定。
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轉過身來。
迎面對上了一個矮矮的男人。
草。不是錯覺。
此時，天空適時地出現了一道閃電，將他對面那個矮小精壯的男人照亮了一瞬。
孟回和對方臉上同時閃過一陣驚愕。
孟回是因為沒想到他的感覺沒錯，並且那人...... 怎麽說呢，長得很普遍，但是表情十分之陰狠決絕，孟回識人很多，一眼就能看出這人戾氣巨大。
很不妙。
對方則是因為沒想到一直跟蹤的居然是個男人。
看他長發瘦弱的樣子，加上視野不清，他以為是個女人來著。
二人俱被這閃電驚出一身冷汗。
驚詫過後，孟回反而很反常地鎮定下來。
身上的冷汗迅速融進雨水。他忽然笑了：“怎麽，想搶劫啊？”
對方還是呆楞站著，一時間對這個男人聲音反應不及。
事後回想，當時的孟回如果不管不顧撒丫子開奔，未必會有後來的後果，但他這人很是奇怪，事發之前無比惴惴，事到臨頭又總是不管不顧開始犯賤，甚至有點自尋死路的意味。
孟回此時真的像忽然被奪舍了一樣。他站在原地，滿是嘲笑地跟那人對峙。
對方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作，但是下意識擺出了沖刺的起步姿勢。
孟回看不到對方的臉，故而不曉得對方此時是個什麽表情，不過他能想象到。
他當時就是忽然上了頭，他一定要犯賤，他甚至朝對方挪了一步，以讓兩人的距離更加貼近：
“劫財還是劫色？”
對方沒有再多話。直接掏刀。
孟回看到黑夜中閃過一點寒芒，雨滴打在刀刃上，星星點點，流光迸濺。
隨後他被那人撞倒在地，與此同時，腰腹部一涼——
孟回下意識捂向那個部位，那陣冰涼的刺痛很快褪去，隨後，他感到那裏開始變暖，由溫暖迅速變為灼熱。
此後的記憶他有些記不清了，他記不清對方究竟捅了他幾刀，他又有沒有奮力抵抗，他只是下意識捂緊了脖頸。
刀子劃過他一只緊握的掌心，固執地要去割斷他的喉管，隨後被他另一只手掌阻礙。孟回用盡全身力氣想要踢開對方，意識漸漸模糊，他感覺自己身上壓著千斤重擔，後又驟然一輕。
那人好像忽然離地，他感覺渾身上下的壓迫感瞬間去除，太輕了，他恍惚間以為自己也離了地。
但他並沒有。
他又想發笑了。
——想過無數種可能，咒罵自己千百回，想死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但沒想到，最終結局竟然真是在這種地方，無聲無息地、像垃圾一樣死去。
他躺在地上，任暴雨沖刷。他感到風把他的傷口吹開，雨水流進他的血管。
不想死啊。
原來還不想死。
但是命運天註定，半點不由人。他開始走馬燈了。
他好像又看到了李暮雲。原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居然是......
冷。
疼。
絕望。
他閉上眼睛。接受自己的命運。
他又重新回歸平靜。
因為太平靜，所以他很快不覺得疼了，也因為太平靜，以至於那一聲接連一聲、足以劃破長夜的嘶吼在他聽來，都遙遠如同夢中的背景音。
他甚至覺得吵鬧。
*
意識還陽。
孟回睜開眼睛，在一片炫目的白裏，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李暮雲。
對方比他自己更早發現他醒了。
孟回靜靜地看著李暮雲，他發現他讀不懂李暮雲的表情。
不過他反應很快，擡眼看了看四周，是個單人病房，房間裏只有李暮雲一個人。他並沒有戲劇化地吐出那句臺詞：“這裏是天堂嗎？”
事實上，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死成。自己活過來了。不出意外的話，又是李暮雲救了自己。
哈。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是口幹舌燥，鼻子上還罩著氧氣罩，一句話卡在嗓子眼裏，他下意識咳嗽了兩聲，這一咳嗽不要緊，牽連著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疼痛一齊發作。
李暮雲擡手，輕輕撫上他的胸口，替他順氣。但沒說話，一張臉稱得上冷若冰霜。
孟回感受到了詭異。
此後，他從醫生那裏得知了自己的傷情，肚子被捅了一刀，胳膊、肩膀各一刀，脖子也挨了招呼，但是多虧他求生意志強烈，死死捂住，因此也沒有傷及要害，最嚴重的是他的手，左手手掌被割了很長的一道，深可見骨，再就是右手手背，幾乎被刀貫穿。
要不是及時被送到醫院，他大概真的會曝屍街頭。
孟回再次把目光投向李暮雲。
李暮雲沒有看他。
這時候，小夏推門而入。
孟回又問：“兇手呢？”
小夏看了他一眼：“行兇當晚他就自殺了。”
？！
乍一聽到這話，孟回感覺太陽穴那裏忽然跳了一下，他下意識看了眼李暮雲，對方並沒有接收到他的目光。
腦子裏愈發暈乎，他把眼睛一閉，再不說話了。
他在醫院躺了兩周。
這期間，俞老師得知消息，心急如焚，但因 為她剛從長川離開，還要去全國各地跑路演，實在經不起來回奔波，並且孟回覺得自己既然沒死成，那就是沒事，所以不必專門過來。以前的同事也陸陸續續送上關懷，孟回每每都要竭力重申自己問題不大，真的不用太擔心。
孟回雖然渴求關懷，但他本心裏又害怕應對這種場合，因此對外人盡量表現得雲淡風輕。
除此之外，就費一帆來看了他幾次。費一帆來的時候，李暮雲也在。這小子照舊陰著一張臉，幾乎不說話。
費一帆見了他，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孟回的男朋友打照面——不對，前男友。
其實此前費一帆已經在大熒幕上看過李暮雲了，當時就覺得這人真帥啊，孟回主動放棄這麽好的一個人，到底怎麽做到的呢？
費一帆總在思考這些問題，並感同身受替孟回覺得難過可惜，如今見到李暮雲本尊，他發現這小子真是帥得有點不講情理，好像跟尋常人不處在同一個次元一樣，他心中對於孟回的憐愛更上一層——
只不過這人......費一帆再度偷偷打量了下李暮雲，這人氣場太陰沈了。
孟回還跟他好的時候，對自己之過許多次，說他這個小男朋友很溫柔溫順，如今一看，費一帆是怎麽也想象不出來，溫柔溫順究竟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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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嘩嘩，嘩嘩嘩, 大暴雨。
孟回覺得心煩, 今天走的時候還是個好晴天，怎麽忽然變了臉。他向來不愛看天氣預報，出門也不帶傘，此時真是有些六神無主了。
打開手機叫車，叫了得有半個多小時，好不容易才有個五公裏開外的司機接單，孟回心情愈加煩躁, 站在檐下, 一根接一根抽著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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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他皺著眉頭，趴在車窗邊邊向外看，雨水汩汩流下，城市霓虹模糊成散碎的色塊，他腦海中思緒紛雜，唯有那張臉清晰地刺痛他。
今天不該來的, 應該忍住，不應該見他。
見他這一面，孟回不知道自己又要用多久才能夠平覆心情，才能夠重歸安寧。
李暮雲真是好大的威力。
快到小區的時候, 車子停在路口等紅燈。孟回擦了擦車窗，發現馬上到了。正在這時，他感到胃裏一陣翻攪，才想起來今天好像又沒吃正經飯。
這會兒餐館都得關門了，點外賣的話還不知道得等多久，下著大雨也夠嗆有人接單，於是指揮司機多往前開了開，停在小區後邊的巷子口。
下車後，孟回依舊是頂著外套，沿著各家商戶的檐廊和遮雨棚，貼著墻，小心翼翼躲著雨水，慢騰騰抵達了一家便利店。
他隨手拿了幾袋面包，幾盒奶，順便買了把透明傘。出門後，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總感覺雨勢更大了。
孟回撐著傘，弓著身子，急匆匆往家趕。他如今租的這個地方是個老城區，當時著急搬家，隨便選了個距離青藤公館和學校很遠的地兒，到北門有段街道，沒有商戶，是個以前遺留下來的老廠，故而這段路很荒涼。
大概是直覺，他總覺得身後有人跟著，渾身上下不由自主閃過一絲麻氣。
這個念頭一產生，馬上就被他自己壓了下去。太平盛世朗朗乾坤，哪那麽多罪犯呢？
一邊這麽想，孟回不由自主放緩了腳步，大雨仍是嘩嘩嘩地下著，但他仿佛擁有了超感，他明顯感到身後那人也跟隨著放慢了腳步。
孟回的心臟開始砰砰跳。
他加快了腳步，身後那人也大步跟著。
媽的。
怎麽回事。
好像不是錯覺啊。
孟回的心跳越來越快。風大雨大，偶爾夾雜著閃電，手中那把透明傘其實發揮不出多大作用，他渾身上下已然澆透。
他的腳步虛浮，這段路忽然變得很長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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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川市真的很安全，民風很淳樸的一座北方城市，幾乎沒出現過惡性傷人或者搶劫事件的......
所以是不是自己錯覺啊？聽錯了？
孟回心跳如擂鼓，這段路很長，他的腦子轉得很快，他開始覺得是自己嚇自己，他緩緩擡頭，想要扭頭看一眼，確認是錯覺，他覺得自己精神狀態堪憂，很多時候快要分不清幻想和現實了。
但他始終沒辦法回過頭去。
他深深地、深深地呼出一口氣，忽然站定。
就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轉過身來。
迎面對上了一個矮矮的男人。
草。不是錯覺。
此時，天空適時地出現了一道閃電，將他對面那個矮小精壯的男人照亮了一瞬。
孟回和對方臉上同時閃過一陣驚愕。
孟回是因為沒想到他的感覺沒錯，並且那人...... 怎麽說呢，長得很普遍，但是表情十分之陰狠決絕，孟回識人很多，一眼就能看出這人戾氣巨大。
很不妙。
對方則是因為沒想到一直跟蹤的居然是個男人。
看他長發瘦弱的樣子，加上視野不清，他以為是個女人來著。
二人俱被這閃電驚出一身冷汗。
驚詫過後，孟回反而很反常地鎮定下來。
身上的冷汗迅速融進雨水。他忽然笑了：“怎麽，想搶劫啊？”
對方還是呆楞站著，一時間對這個男人聲音反應不及。
事後回想，當時的孟回如果不管不顧撒丫子開奔，未必會有後來的後果，但他這人很是奇怪，事發之前無比惴惴，事到臨頭又總是不管不顧開始犯賤，甚至有點自尋死路的意味。
孟回此時真的像忽然被奪舍了一樣。他站在原地，滿是嘲笑地跟那人對峙。
對方沒有回答，也沒有動作，但是下意識擺出了沖刺的起步姿勢。
孟回看不到對方的臉，故而不曉得對方此時是個什麽表情，不過他能想象到。
他當時就是忽然上了頭，他一定要犯賤，他甚至朝對方挪了一步，以讓兩人的距離更加貼近：
“劫財還是劫色？”
對方沒有再多話。直接掏刀。
孟回看到黑夜中閃過一點寒芒，雨滴打在刀刃上，星星點點，流光迸濺。
隨後他被那人撞倒在地，與此同時，腰腹部一涼——
孟回下意識捂向那個部位，那陣冰涼的刺痛很快褪去，隨後，他感到那裏開始變暖，由溫暖迅速變為灼熱。
此後的記憶他有些記不清了，他記不清對方究竟捅了他幾刀，他又有沒有奮力抵抗，他只是下意識捂緊了脖頸。
刀子劃過他一只緊握的掌心，固執地要去割斷他的喉管，隨後被他另一只手掌阻礙。孟回用盡全身力氣想要踢開對方，意識漸漸模糊，他感覺自己身上壓著千斤重擔，後又驟然一輕。
那人好像忽然離地，他感覺渾身上下的壓迫感瞬間去除，太輕了，他恍惚間以為自己也離了地。
但他並沒有。
他又想發笑了。
——想過無數種可能，咒罵自己千百回，想死的話說了一遍又一遍。但沒想到，最終結局竟然真是在這種地方，無聲無息地、像垃圾一樣死去。
他躺在地上，任暴雨沖刷。他感到風把他的傷口吹開，雨水流進他的血管。
不想死啊。
原來還不想死。
但是命運天註定，半點不由人。他開始走馬燈了。
他好像又看到了李暮雲。原來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人，居然是......
冷。
疼。
絕望。
他閉上眼睛。接受自己的命運。
他又重新回歸平靜。
因為太平靜，所以他很快不覺得疼了，也因為太平靜，以至於那一聲接連一聲、足以劃破長夜的嘶吼在他聽來，都遙遠如同夢中的背景音。
他甚至覺得吵鬧。
*
意識還陽。
孟回睜開眼睛，在一片炫目的白裏，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李暮雲。
對方比他自己更早發現他醒了。
孟回靜靜地看著李暮雲，他發現他讀不懂李暮雲的表情。
不過他反應很快，擡眼看了看四周，是個單人病房，房間裏只有李暮雲一個人。他並沒有戲劇化地吐出那句臺詞：“這裏是天堂嗎？”
事實上，他很清楚地知道自己沒死成。自己活過來了。不出意外的話，又是李暮雲救了自己。
哈。
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麽，但是口幹舌燥，鼻子上還罩著氧氣罩，一句話卡在嗓子眼裏，他下意識咳嗽了兩聲，這一咳嗽不要緊，牽連著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疼痛一齊發作。
李暮雲擡手，輕輕撫上他的胸口，替他順氣。但沒說話，一張臉稱得上冷若冰霜。
孟回感受到了詭異。
此後，他從醫生那裏得知了自己的傷情，肚子被捅了一刀，胳膊、肩膀各一刀，脖子也挨了招呼，但是多虧他求生意志強烈，死死捂住，因此也沒有傷及要害，最嚴重的是他的手，左手手掌被割了很長的一道，深可見骨，再就是右手手背，幾乎被刀貫穿。
要不是及時被送到醫院，他大概真的會曝屍街頭。
孟回再次把目光投向李暮雲。
李暮雲沒有看他。
這時候，小夏推門而入。
孟回又問：“兇手呢？”
小夏看了他一眼：“行兇當晚他就自殺了。”
？！
乍一聽到這話，孟回感覺太陽穴那裏忽然跳了一下，他下意識看了眼李暮雲，對方並沒有接收到他的目光。
腦子裏愈發暈乎，他把眼睛一閉，再不說話了。
他在醫院躺了兩周。
這期間，俞老師得知消息，心急如焚，但因 為她剛從長川離開，還要去全國各地跑路演，實在經不起來回奔波，並且孟回覺得自己既然沒死成，那就是沒事，所以不必專門過來。以前的同事也陸陸續續送上關懷，孟回每每都要竭力重申自己問題不大，真的不用太擔心。
孟回雖然渴求關懷，但他本心裏又害怕應對這種場合，因此對外人盡量表現得雲淡風輕。
除此之外，就費一帆來看了他幾次。費一帆來的時候，李暮雲也在。這小子照舊陰著一張臉，幾乎不說話。
費一帆見了他，說起來這還是他第一次跟孟回的男朋友打照面——不對，前男友。
其實此前費一帆已經在大熒幕上看過李暮雲了，當時就覺得這人真帥啊，孟回主動放棄這麽好的一個人，到底怎麽做到的呢？
費一帆總在思考這些問題，並感同身受替孟回覺得難過可惜，如今見到李暮雲本尊，他發現這小子真是帥得有點不講情理，好像跟尋常人不處在同一個次元一樣，他心中對於孟回的憐愛更上一層——
只不過這人......費一帆再度偷偷打量了下李暮雲，這人氣場太陰沈了。
孟回還跟他好的時候，對自己之過許多次，說他這個小男朋友很溫柔溫順，如今一看，費一帆是怎麽也想象不出來，溫柔溫順究竟從何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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