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回到原點 “我一直都在為自己而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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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回到原點 “我一直都在為自己而活。”……
沒有辦婚禮啊。
聽到這個, 孟回短暫地產生了一絲詫異，隨後笑了笑。他想，有時候感覺何許跟他自己真是像, 總是那麽糾結, 兩年前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背叛自己，同時把另一個自願獻身的女孩拉入深淵，他以為這樣至少能夠拯救一些......
至於說拯救什麽，沒人有答案。
所以最後的結局是，何許跟自己完了，何叔叔走了, 何許跟林觀也完了, 全都完了, 無人生還。
不過自己運氣不錯, 遇到了李暮雲, 何許跟師妹就沒那麽好運了。
不過自己的運氣也並沒有持續太久。
所以還是無人生還。
孟回心想, 莫非自己上輩子真的是漢|奸？
好離譜啊。真的，他媽的，太離譜了。
除此之外，他還聽說劉阿姨也病倒了，何叔叔最後那段時光，家裏欠了不少錢，聽費一帆說何許還找人借過錢。
孟回不願意去深想, 何許那麽體面的一個高校教師四下求人的情景，這個畫面光是想象就讓他難受。
他在心裏默默做了決定。
他要賣掉現在住的這套房子。
因為房貸還沒還完，他手頭沒有那麽多現金，故而只能辦理帶押過戶, 流程覆雜、冗長，孟回幾欲崩潰，但最後還是一個人完成了，一個月後，過戶審批通過。
又過了半個月，銀行放款。孟回往何許的賬戶裏打了150萬。給自己留了幾十萬。
在此之前，孟回提前租了個房子搬了進去。
他以為自己東西不多，但這麽一看還挺多的，找房、搬家用了好久，他心力交瘁，這輩子沒有這麽累過，但最後也一個人完成了。
搬離青藤公館的時候，孟回沒有覺得怎麽著，直到他進入新家，看到一屋狼藉——他很累，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騰出身來整飭新家，所以很亂。
他脫力地躺在新家床上，看著完全陌生的空間，和一團亂糟的原本家當。忽然感覺心臟一陣陣抽抽。
他在那個家住了太多年，那是他的記憶，好的壞的都是記憶。
如今，他的記憶終於死去了。
隨後他看到了一條熱搜：
#演員宋珅屏被全平臺禁止關註
他只看了一眼，瞄了個詞條，並沒有點進去。他對宋珅屏不感興趣，也對事件的後續發展不感興趣。也不能說不感興趣，大概是因為那內容太好猜。
他退出微博，拉黑了李暮雲的全部聯系方式。
放下手機，緩緩撫上自己的心口，盡力讓那陣心跳平覆。
他鼻頭酸脹，雙眼發澀，睜著眼睛躺到天黑。
孟回今年29歲，從畢業到現在，過去了7年。這七年裏，他兢兢業業，除了第一年和最近這兩年沒有連續進組——那就算五年吧，五年裏，他幾乎從未休息，一人當做兩人份，他拼命掙錢，攢出了首付，攢出了車，還能有富餘，他不覺得自己身世淒慘，他也很少陷入這種自憐，他很努力，努力過得體面，努力保持自我和自由，他努力讓自己滿足、快樂，同時也時刻提醒自己善良。
他覺得真不是給自己戴高帽子，他在娛樂圈幹了這麽多年，大體算得上剛正不阿，不管是出於對人格的保護還是所謂的自尊，他面臨誘惑也沒想過走捷徑，他一直在規正自己的人生路線，也很警惕地在誘惑萌生之初就及時掐斷。
因為這份警惕，他還幾次把李暮雲這個看上去就是欲望的集合體拒之門外。他只想做一個正直的人，一個正常的人。
正常。
非要反思的話，他承認，自己是有些渣。也確實傷害過一些人的感情。
但是感情這個東西不是願打願挨的嗎，他們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不快樂嗎？自己沒有讓他們幸福嗎？在一起的時候，那短暫的時光，孟回又不是真情實感的嗎？
除此之外，自己到底還做錯了什麽？
以至於讓他在29歲的這天，丟失一切，回到原點。
*
後來何許見了他一面。
二人平靜地對坐。
孟回看了看對面的人，他感覺他變了，又好像沒變。
其實在他們見面之前，孟回還挺害怕的，他害怕何許會以一種蹉跎的面貌來見自己，雖然早就把他放下了，可是......可是何許在他心中還是一種安穩可靠的印象，驟然改變狀態的話，他心裏會堵。
孟回不喜歡既定的一切改變，無論是人還是事，他痛恨改變。
還好，何許看起來還是尋常的。
“孟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隨後氣氛再次陷入沈默。
沈默。
沈默。
“孟孟，我......”何許終於開口。
孟回：“讓你再也別聯系，還真就什麽都不跟我說了，何許，你這麽聽話，我也不高興。”
何許：“你太善良了，我不舍得打擾你。”
孟回：“可那不光是你爸爸，他也是我的何叔叔。”
何許：“對不起。”
孟回忽然笑了：“哎呦，又道歉，你真是。”
何許：“你的錢我不能收。”
孟回：“房子賣了，我自己住沒意思，賣那麽多錢，我都留著也沒用，你把欠的款還了，打給你的這些夠用最好，不夠你自己想辦法吧。”
何許張嘴又要說什麽，被孟回打斷：“你應該還沒忘記我什麽脾氣吧？錢對我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不對，這麽說太裝B了，錢很好，是個好東西，但是太多了也沒用，我能活就行，說起來對我最有用的東西是啥，你心裏清楚，但你也給不了，況且，現在你想給，我也不想要了。”
孟回看著何許的眼睛，微微笑道：“何許，我愛上別人了。”
何許也看著他：“嗯，我知道。”
孟回：“不祝我幸福嗎？”
何許：“......”
孟回沒有將視線移開，他始終盯著何許，一定要他回答。
許久，何許嘆了口氣：“祝你幸福。”
孟回又笑了：“怎麽感覺你這話說的這麽勉強呢。”
何許：“我發自內心希望你幸福，可是孟孟，你也要允許自己幸福。”
孟回：“我怎麽會不允許自己幸福呢？我又不是傻子。”
何許：“你大概自己都沒有發現，你很心軟，你還總是為別人著想——”
孟回：“快別肉麻了，也別給我戴高帽子，我自己什麽貨色我自己清楚。”
何許：“孟孟，你可以自私一點。你可以接受別人奔向你。”
孟回看了看他，狐疑道：“......什麽意思？一帆跟你說啥了？”
何許笑得很苦澀。
孟回盯著他，有許多話想說，話到嘴邊又覺得沒頭沒尾，最後他問了句：“沒結婚啊？”
何許：“是啊。當時是我昏了頭了，我對不起你。”
孟回：“其實你也對不起她。”
何許：“是的，我誰也對不起，我錯得很離譜。”
孟回很認真地看著對方，他從何許臉上看到了飽受摧殘的苦楚，他覺得很心疼，任何一個人坐在他對面，露出這種表情，他都會覺得很心疼。
他說：“我原諒你了。”
何許臉上泛起了一個比剛才更加苦澀的笑容：“當時的我，為什麽會第一時間想要逃避呢，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什麽偏偏選擇了一條背叛你和耽誤她的路。”
孟回此時頗有些善解人意：“那是你自己選的，你大概也糾結了很久，所以沒什麽好後悔的——不過說真的，何許，我感覺我們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報應，我都看開了，你也看開吧。至於說為什麽遭報應，你別管，我也別管，受著就完了。”
孟回又說：“可有時候我又覺得，我們罪不至此。”
何許微微低了頭，似乎在思考。
良久，何許開口：“你說得對，越執著於什麽，越抓不住什麽。這些都是我自找的。我大概是做不成正常人了，這是我的報應。但是你還可以。你不要像我一樣，事到臨頭開始退縮，開始搞不清楚對自己而言真正重要的是什麽。孟孟，你在我身上栽過一次，我很對不起你，我希望你今後一切順利，無論是生活，還是愛情。”
孟回看了他半晌，道：“何老師，話說得很無私嘛。可我聽你說這些，並不覺得開心。前任祝我感情順利，我總覺得怪怪的呢。”
何許：“我是真心的。”
孟回：“嗯。謝謝。但你不用替我考慮了，我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能力和判斷，我自己做的選擇就不會後悔，何許，你也不要後悔。我沒有辦法祝你感情順利，因為我們這樣的人，到了這個年紀，感情真的很難順利，但我希望你生活順利，好好照顧你媽媽，她也是我的劉阿姨，我希望她健健康康平平安的。你們兩個都健康平安，何叔叔在天上看著，才不會傷心。”
最後，孟回說：“何許，為自己活一次吧。”
何許：“嗯。好。你也是。”
孟回笑笑：“我一直都在為自己而活。”
與何許分開後，孟回回到了出租屋。這麽多天過去了，他還是沒能騰出時間細細收拾，他也並不是有意想要保持這種混亂的狀態，他只是很累。
他開始失眠。
他住19樓，習慣開著窗睡，到了深夜，吹進來的風不再是暖烘烘的，反而帶了一絲清涼，他喜歡這種自然風，這會讓他心情平靜。
可他還是睡不著。
月光太亮，他會心慌，拉上窗簾，他也會心慌。鄰居家細微的聲音在他聽來都是莫大的噪聲，他有一次甚至把樓上推拉桌椅的聲音認成 是打雷，嚇得他瞬間驚醒，一夜未睡。
挨到清晨，他可能會得了賞賜一樣渾渾噩噩昏迷半天。
他有天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自己和那永不背叛的愛人。
他們變成了水和風，變成了天上的流雲。
他們緊緊纏繞著，生生依偎著。
他們自由自在，永不分開。
*
第二篇章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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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 孟回短暫地產生了一絲詫異，隨後笑了笑。他想，有時候感覺何許跟他自己真是像, 總是那麽糾結, 兩年前他好不容易下定決心，背叛自己，同時把另一個自願獻身的女孩拉入深淵，他以為這樣至少能夠拯救一些......
至於說拯救什麽，沒人有答案。
所以最後的結局是，何許跟自己完了，何叔叔走了, 何許跟林觀也完了, 全都完了, 無人生還。
不過自己運氣不錯, 遇到了李暮雲, 何許跟師妹就沒那麽好運了。
不過自己的運氣也並沒有持續太久。
所以還是無人生還。
孟回心想, 莫非自己上輩子真的是漢|奸？
好離譜啊。真的，他媽的，太離譜了。
除此之外，他還聽說劉阿姨也病倒了，何叔叔最後那段時光，家裏欠了不少錢，聽費一帆說何許還找人借過錢。
孟回不願意去深想, 何許那麽體面的一個高校教師四下求人的情景，這個畫面光是想象就讓他難受。
他在心裏默默做了決定。
他要賣掉現在住的這套房子。
因為房貸還沒還完，他手頭沒有那麽多現金，故而只能辦理帶押過戶, 流程覆雜、冗長，孟回幾欲崩潰，但最後還是一個人完成了，一個月後，過戶審批通過。
又過了半個月，銀行放款。孟回往何許的賬戶裏打了150萬。給自己留了幾十萬。
在此之前，孟回提前租了個房子搬了進去。
他以為自己東西不多，但這麽一看還挺多的，找房、搬家用了好久，他心力交瘁，這輩子沒有這麽累過，但最後也一個人完成了。
搬離青藤公館的時候，孟回沒有覺得怎麽著，直到他進入新家，看到一屋狼藉——他很累，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騰出身來整飭新家，所以很亂。
他脫力地躺在新家床上，看著完全陌生的空間，和一團亂糟的原本家當。忽然感覺心臟一陣陣抽抽。
他在那個家住了太多年，那是他的記憶，好的壞的都是記憶。
如今，他的記憶終於死去了。
隨後他看到了一條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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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機，緩緩撫上自己的心口，盡力讓那陣心跳平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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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回今年29歲，從畢業到現在，過去了7年。這七年裏，他兢兢業業，除了第一年和最近這兩年沒有連續進組——那就算五年吧，五年裏，他幾乎從未休息，一人當做兩人份，他拼命掙錢，攢出了首付，攢出了車，還能有富餘，他不覺得自己身世淒慘，他也很少陷入這種自憐，他很努力，努力過得體面，努力保持自我和自由，他努力讓自己滿足、快樂，同時也時刻提醒自己善良。
他覺得真不是給自己戴高帽子，他在娛樂圈幹了這麽多年，大體算得上剛正不阿，不管是出於對人格的保護還是所謂的自尊，他面臨誘惑也沒想過走捷徑，他一直在規正自己的人生路線，也很警惕地在誘惑萌生之初就及時掐斷。
因為這份警惕，他還幾次把李暮雲這個看上去就是欲望的集合體拒之門外。他只想做一個正直的人，一個正常的人。
正常。
非要反思的話，他承認，自己是有些渣。也確實傷害過一些人的感情。
但是感情這個東西不是願打願挨的嗎，他們跟自己在一起的時候不快樂嗎？自己沒有讓他們幸福嗎？在一起的時候，那短暫的時光，孟回又不是真情實感的嗎？
除此之外，自己到底還做錯了什麽？
以至於讓他在29歲的這天，丟失一切，回到原點。
*
後來何許見了他一面。
二人平靜地對坐。
孟回看了看對面的人，他感覺他變了，又好像沒變。
其實在他們見面之前，孟回還挺害怕的，他害怕何許會以一種蹉跎的面貌來見自己，雖然早就把他放下了，可是......可是何許在他心中還是一種安穩可靠的印象，驟然改變狀態的話，他心裏會堵。
孟回不喜歡既定的一切改變，無論是人還是事，他痛恨改變。
還好，何許看起來還是尋常的。
“孟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
隨後氣氛再次陷入沈默。
沈默。
沈默。
“孟孟，我......”何許終於開口。
孟回：“讓你再也別聯系，還真就什麽都不跟我說了，何許，你這麽聽話，我也不高興。”
何許：“你太善良了，我不舍得打擾你。”
孟回：“可那不光是你爸爸，他也是我的何叔叔。”
何許：“對不起。”
孟回忽然笑了：“哎呦，又道歉，你真是。”
何許：“你的錢我不能收。”
孟回：“房子賣了，我自己住沒意思，賣那麽多錢，我都留著也沒用，你把欠的款還了，打給你的這些夠用最好，不夠你自己想辦法吧。”
何許張嘴又要說什麽，被孟回打斷：“你應該還沒忘記我什麽脾氣吧？錢對我來說一點用處都沒有——不對，這麽說太裝B了，錢很好，是個好東西，但是太多了也沒用，我能活就行，說起來對我最有用的東西是啥，你心裏清楚，但你也給不了，況且，現在你想給，我也不想要了。”
孟回看著何許的眼睛，微微笑道：“何許，我愛上別人了。”
何許也看著他：“嗯，我知道。”
孟回：“不祝我幸福嗎？”
何許：“......”
孟回沒有將視線移開，他始終盯著何許，一定要他回答。
許久，何許嘆了口氣：“祝你幸福。”
孟回又笑了：“怎麽感覺你這話說的這麽勉強呢。”
何許：“我發自內心希望你幸福，可是孟孟，你也要允許自己幸福。”
孟回：“我怎麽會不允許自己幸福呢？我又不是傻子。”
何許：“你大概自己都沒有發現，你很心軟，你還總是為別人著想——”
孟回：“快別肉麻了，也別給我戴高帽子，我自己什麽貨色我自己清楚。”
何許：“孟孟，你可以自私一點。你可以接受別人奔向你。”
孟回看了看他，狐疑道：“......什麽意思？一帆跟你說啥了？”
何許笑得很苦澀。
孟回盯著他，有許多話想說，話到嘴邊又覺得沒頭沒尾，最後他問了句：“沒結婚啊？”
何許：“是啊。當時是我昏了頭了，我對不起你。”
孟回：“其實你也對不起她。”
何許：“是的，我誰也對不起，我錯得很離譜。”
孟回很認真地看著對方，他從何許臉上看到了飽受摧殘的苦楚，他覺得很心疼，任何一個人坐在他對面，露出這種表情，他都會覺得很心疼。
他說：“我原諒你了。”
何許臉上泛起了一個比剛才更加苦澀的笑容：“當時的我，為什麽會第一時間想要逃避呢，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想的，為什麽偏偏選擇了一條背叛你和耽誤她的路。”
孟回此時頗有些善解人意：“那是你自己選的，你大概也糾結了很久，所以沒什麽好後悔的——不過說真的，何許，我感覺我們每個人都有屬於自己的報應，我都看開了，你也看開吧。至於說為什麽遭報應，你別管，我也別管，受著就完了。”
孟回又說：“可有時候我又覺得，我們罪不至此。”
何許微微低了頭，似乎在思考。
良久，何許開口：“你說得對，越執著於什麽，越抓不住什麽。這些都是我自找的。我大概是做不成正常人了，這是我的報應。但是你還可以。你不要像我一樣，事到臨頭開始退縮，開始搞不清楚對自己而言真正重要的是什麽。孟孟，你在我身上栽過一次，我很對不起你，我希望你今後一切順利，無論是生活，還是愛情。”
孟回看了他半晌，道：“何老師，話說得很無私嘛。可我聽你說這些，並不覺得開心。前任祝我感情順利，我總覺得怪怪的呢。”
何許：“我是真心的。”
孟回：“嗯。謝謝。但你不用替我考慮了，我是個成年人，有自己的能力和判斷，我自己做的選擇就不會後悔，何許，你也不要後悔。我沒有辦法祝你感情順利，因為我們這樣的人，到了這個年紀，感情真的很難順利，但我希望你生活順利，好好照顧你媽媽，她也是我的劉阿姨，我希望她健健康康平平安的。你們兩個都健康平安，何叔叔在天上看著，才不會傷心。”
最後，孟回說：“何許，為自己活一次吧。”
何許：“嗯。好。你也是。”
孟回笑笑：“我一直都在為自己而活。”
與何許分開後，孟回回到了出租屋。這麽多天過去了，他還是沒能騰出時間細細收拾，他也並不是有意想要保持這種混亂的狀態，他只是很累。
他開始失眠。
他住19樓，習慣開著窗睡，到了深夜，吹進來的風不再是暖烘烘的，反而帶了一絲清涼，他喜歡這種自然風，這會讓他心情平靜。
可他還是睡不著。
月光太亮，他會心慌，拉上窗簾，他也會心慌。鄰居家細微的聲音在他聽來都是莫大的噪聲，他有一次甚至把樓上推拉桌椅的聲音認成 是打雷，嚇得他瞬間驚醒，一夜未睡。
挨到清晨，他可能會得了賞賜一樣渾渾噩噩昏迷半天。
他有天做了一個夢，夢見了自己和那永不背叛的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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