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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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這一段不是說好改成餘曉林為了考試沒有跟唐聞聲撕破臉皮，跟他周璇巧妙脫身嗎？你跑出來幹什麽？這段重拍了多少次，就等你一個人了……”
林漾神情恍惚，迷茫的眼神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站在街道上，似乎剛從那間拉著簾子的教室裏跑出來，眼前的「唐聞聲」和「唐阿吉」焦急地湊在她的面前，嘴裏說著什麽。
越過他們，林漾看到了街道一側架著許多拍攝器材和收音工具，教室裏也不斷有拿著器材的人走出來，提著許多東西的越梨、正架著攝像機的阿曾。
尋著聲音，林漾的視線落在面前指著自己罵的江渝臉上。
“吉光你讓開，別擋她前面，還有陸老師……”
林漾用力搖了搖混亂的腦袋。
不對……他們不是唐聞聲和唐阿吉，而是穿著polo衫扮演唐聞聲的陸老師，和與唐阿吉長得一模一樣的吉光。
“行了，小江，林漾看起來面色不太好，先讓她休息一下……”
“再休息天就要亮了……”
萬裏無星的天空和身邊熟悉的人昭示著林漾回到了現實世界。
林漾沒註意他們說的話，而是望向了吉光——那道一直都緊緊追隨著她的目光。
“小林。”
一瞬間，記憶如潮水湧進了她的腦子，沖擊著她的神經。
「江渝：你什麽時候把劇本剛出來？不會是不會寫吧？」
「林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很快」
記憶裏的自己，在那天和吉光照過相之後，連夜寫出了劇本。
那一晚，原本林漾在本子上寫下餘曉林三個字後，手便頓住了，像是不知該如何繼續，再三擡筆也落不下一個字。
可下一秒神奇的事發生了，黑色的墨跡浮現在本子上，連成了字句，形成了以餘曉林為主線的行動軌跡。
拿到劇本的江渝馬上將它交給了蘇塔潤色，對於要修改的地方，蘇塔十分尊重林漾的意見，都是經過和林漾商討後才修改的。
「蘇塔發來消息：林漾，給老板發展送外賣業務還有和唐阿吉相識這一塊，會不會太不現實了，我們這不是年代創業劇也不是奇幻劇……」
「林漾無所謂：你覺得不合適就改了吧，我也覺得不太好，就是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改。」
「蘇塔：好好……那創業和唐阿吉去山上的這段我就刪了，就寫她是個普通的洗碗工吧。還有你寫的餘曉林過得太順遂了，沒有體現出她為了來之不易的新生而向上做出的努力，沒有為她日後的痛苦壓抑做鋪墊，無法體現她的成長……」
「林漾問：那你覺得該怎麽樣呢？」
「蘇塔：唔……」
「林漾：對了我記錯了，得把那個女老板寫成黑心老板是吧？她讓餘曉林每天困在暗無天日的廚房裏洗碗，洗不完就扣錢，住宿也扣錢，還把她的證件給扣了下來，知道餘曉林想要上夜校，故意拖延她的下班時間，直到餘曉林受不了了，告訴她上課就必須接受降薪，因為她工時不夠，但下了課，一樣有很多活等著她去幹，甚至更多。」
「蘇塔有些猶豫：不太好吧？感覺是為了體現餘曉林的苦，而刻意折磨她，哪會有這麽黑心惡毒的老板……」
「聽到蘇塔這麽說，林漾頓了下：你沒見過嗎？」
「我見過。」
「蘇塔：好吧……對了，唐阿吉癲癇發作被餘曉林撞見這段不錯，就作為她們的初次見面吧，不過還是要修改一下……」
「林漾：再加一些唐聞聲觸摸餘曉林的描寫如何，就當為後面唐聞聲的暗示鋪墊了。」
「蘇塔：好。後面唐聞聲騷擾餘曉林那段感覺餘曉林不應該就這樣跑出去，唐聞聲的所作所為固然讓人憤怒，可餘曉林忍受了這麽多不公，考出去是她當前唯一的機會，她真的要這樣跟唐聞聲撕破臉嗎？」
「林漾沈默兩秒，輕笑一聲：改了吧，我只是寫到這裏的時候太憤怒了，一沖動就寫成那樣了。」
後來劇本的修改差不多完成了，閑聊間，蘇塔突然問。
「蘇塔：對了，你是怎麽想出餘曉林逃出去時站在火車道拐點的？」
「蘇塔：站在火車軌上看到轟鳴的火車載著夕陽朝她駛來時，餘曉林產生了解脫的想法。」
蘇塔：可火車變道，她陰差陽錯活了下來，就像老天幫她做了選擇，告訴她以後要好好活下去，以後會好的，因此她決心換一種活法。」
「林漾：是啊，我也沒想到，故事走著走著，餘曉林就自然而然地……」
「重生了。」
之後不到一周，蘇塔和林漾改好了劇本，江渝也做好拍攝的籌備了，將劇本分發給眾人後，不日便開始了拍攝。
到今天，電影正好拍攝到林漾在故事世界中推開唐聞聲的那段。
可這段時間記憶裏的「林漾」有著和自己不一樣的生活習性、興趣愛好。
林漾能明顯感覺到那段時間就像是自己的身體裏住進了一個陌生人，這些記憶仿佛是從別人的大腦中加載到她腦子裏的一樣，並不屬於她。
混亂不全的龐大記憶與回來前發生的事，令她一時間難以消化，身體輕飄飄的。
“嘔……”
林漾沖到一旁吐了起來。
“餵，林漾。”江渝追上來，“我不就說了你兩句，沒必要吐吧？”
“你沒事吧？”看林漾久久不說話，江渝急了，“好了好了，今天不拍了行吧，你別吐了我害怕……”
見大家都圍了過來，林漾搖搖頭，可實在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大家都散開，給林漾呼吸新鮮空氣。”
陸老師控場，讓大家給林漾空出了一條道。
林漾下意識朝吉光擡手，在吉光的攙扶下兩人回到了房間。
門剛合上，吉光就抱住了她，抱得很緊，好像生怕她下一秒又不見了。
“小林終於你回來了。”
感受到懷中人的思念，林漾怔楞了一會兒，鼻頭一酸。
林漾：是啊，我回來了，回到了屬於我的世界。
林漾拍了拍吉光的肩膀，到床上並肩躺下。
“我不是一直都在嗎？”
“不是，拍完照之後你就不在了。”
林漾忍不住偏過頭來望向吉光，真好還有吉光能分得清她和那個人。
“你笑了。”吉光撫上林漾的臉，好奇道，“你去的地方好玩嗎？”
“很有趣。”
林漾簡單將自己在故事世界發生的事告訴了吉光，也許現在只有吉光能理解她現在說的話了。
“真酷，要是我也能和小林一起去就好了。”
林漾翻身趴在床上，疲倦的眼皮撐起一條縫看著吉光的側臉。
她感到她現在的身體好像格外虛弱，但她也顧不得什麽了，目前她比起吃東西更重要的是休息。
半晌，望著林漾時不時被夢境驚擾的面容，吉光握住了林漾的手，臉上露出了笑容，嘴裏喃喃道：“小林，我和那個世界的你成為了好朋友，謝謝你。”
“晚安。”
第二天林漾睡到了中午才起，不是因為她有多困，而是昨晚她的夢裏現實世界和故事世界的記憶來回沖擊著她，讓她睡得極其難受，腦袋暈暈沈沈的起不來。
而醒來時，吉光已經不在身邊了。
應該是去拍攝了，林漾想。
林漾洗了把臉，就在屋檐下的陰涼處坐下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耀眼的太陽，試圖把自己變清醒，好整理自己淩亂的記憶。
而習慣拿著攝影機亂晃的阿曾見林漾今天沒有去晨跑還睡到了大中午，很是奇怪。
畢竟這些天她風雨無阻的，但想到昨天林漾嘔吐了，估計是拍攝壓力太大，她身體吃不消了，於是去到廚房拿了點吃的給她就離開了。
林漾依據現有的記憶，發現她在劇本世界的遭遇和後來「她自己」寫出的劇本完全相同。
而那時劇本上自主浮現的字跡說明是先有了劇本世界裏發生的事，才有的這個劇本。
但劇本修改後，劇本世界並沒有隨之發生改變，那麽是不是說明劇本世界裏發生的事，並不因他們在這個世界的編纂而受到影響？
在他們看來那只是個不存在的、隨意編造的故事，但實際上，劇本世界是一個獨立的世界，有自己的發展軌跡，與他們並行。
這段時間生活在她身體裏的人，也許就是劇本世界裏的餘曉林。
就像她去到了劇本世界，那裏的餘曉林也住進了她的身體，現在她回來了，餘曉林可能也回去了。
她們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軌跡。
索性，林漾沒有將餘曉林的生活弄得太糟，即使她不想考學校了，現在劇本世界裏的她只要好好工作，也有足夠的錢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不多久，吉光和江渝回來了，身邊還跟著鎮裏的醫生，醫生簡單給林漾檢查了一下，得出來低血糖的結論，叮囑她這兩天好好休息。
“都說沒事了。”
林漾擡手撇開了吉光額上的汗珠。
“我都說了你沒事了，她非要去請醫生，你能有什麽事？壯得跟牛似的。”江渝翻了個白眼抱怨道，“不陪她去，她又嘮嘮叨叨的……”
只可惜兩人並不理會他，林漾甚至眉眼含笑地和吉光說話的同時，手動調轉了江渝腦袋的方向。
沒人理會的江渝跺了下腳，生氣地走到一旁不理會她們。
“吉光，你記得你第一次去到別的世界是什麽條件觸發的嗎？”
“不記得了，那時候我還小。”吉光想了想說，“我只記得那個地方很漂亮、很神奇，有海、有湖、有風車水田、有森林草原、有熱鬧的小鎮，和這裏很像，好像……還有神仙。”
林漾呼吸一滯，這說的不就是林漾去到的劇本世界嗎？
原來唐阿吉真的是吉光，只不過唐阿吉是小時候的吉光，而長大後的吉光忘記了小時候的事。
可唐阿吉說她另個世界的名字不叫吉光……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然後現在，我偶爾發呆的時候就會來到這裏，在這兒一個月結束了，就可以回去。”
聽了吉光的描述，林漾猜測吉光去過不止一個世界，方法未知，不過她似乎可以反覆穿梭於兩個世界之間。
對於她們來說，穿梭於不同世界的時間流速也是不同的。
比如吉光在劇本世界和另一個世界裏穿梭時，都要在那個世界待滿一個月才能離開，但回到現實世界時，時間並沒有發生變化。
相當於每一次穿梭，吉光都在另一個世界呆了很久，可實際上對於現實世界的她只是眨了個眼的時間。
而對於林漾，她在劇本世界從一月待到了八月，一共七個月，但現實世界卻只過去了一個月。
而且吉光屬於魂穿，林漾則是跟別人互換了靈魂。
林漾不清楚這意味著什麽，但也許這就是她無法通過山谷返回這裏的原因。
之後因為林漾生病一事，劇組放了兩天的假，林漾也得以喘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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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漾，這一段不是說好改成餘曉林為了考試沒有跟唐聞聲撕破臉皮，跟他周璇巧妙脫身嗎？你跑出來幹什麽？這段重拍了多少次，就等你一個人了……”
林漾神情恍惚，迷茫的眼神掃過了在場的每一個人。
她站在街道上，似乎剛從那間拉著簾子的教室裏跑出來，眼前的「唐聞聲」和「唐阿吉」焦急地湊在她的面前，嘴裏說著什麽。
越過他們，林漾看到了街道一側架著許多拍攝器材和收音工具，教室裏也不斷有拿著器材的人走出來，提著許多東西的越梨、正架著攝像機的阿曾。
尋著聲音，林漾的視線落在面前指著自己罵的江渝臉上。
“吉光你讓開，別擋她前面，還有陸老師……”
林漾用力搖了搖混亂的腦袋。
不對……他們不是唐聞聲和唐阿吉，而是穿著polo衫扮演唐聞聲的陸老師，和與唐阿吉長得一模一樣的吉光。
“行了，小江，林漾看起來面色不太好，先讓她休息一下……”
“再休息天就要亮了……”
萬裏無星的天空和身邊熟悉的人昭示著林漾回到了現實世界。
林漾沒註意他們說的話，而是望向了吉光——那道一直都緊緊追隨著她的目光。
“小林。”
一瞬間，記憶如潮水湧進了她的腦子，沖擊著她的神經。
「江渝：你什麽時候把劇本剛出來？不會是不會寫吧？」
「林漾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說道：很快」
記憶裏的自己，在那天和吉光照過相之後，連夜寫出了劇本。
那一晚，原本林漾在本子上寫下餘曉林三個字後，手便頓住了，像是不知該如何繼續，再三擡筆也落不下一個字。
可下一秒神奇的事發生了，黑色的墨跡浮現在本子上，連成了字句，形成了以餘曉林為主線的行動軌跡。
拿到劇本的江渝馬上將它交給了蘇塔潤色，對於要修改的地方，蘇塔十分尊重林漾的意見，都是經過和林漾商討後才修改的。
「蘇塔發來消息：林漾，給老板發展送外賣業務還有和唐阿吉相識這一塊，會不會太不現實了，我們這不是年代創業劇也不是奇幻劇……」
「林漾無所謂：你覺得不合適就改了吧，我也覺得不太好，就是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改。」
「蘇塔：好好……那創業和唐阿吉去山上的這段我就刪了，就寫她是個普通的洗碗工吧。還有你寫的餘曉林過得太順遂了，沒有體現出她為了來之不易的新生而向上做出的努力，沒有為她日後的痛苦壓抑做鋪墊，無法體現她的成長……」
「林漾問：那你覺得該怎麽樣呢？」
「蘇塔：唔……」
「林漾：對了我記錯了，得把那個女老板寫成黑心老板是吧？她讓餘曉林每天困在暗無天日的廚房裏洗碗，洗不完就扣錢，住宿也扣錢，還把她的證件給扣了下來，知道餘曉林想要上夜校，故意拖延她的下班時間，直到餘曉林受不了了，告訴她上課就必須接受降薪，因為她工時不夠，但下了課，一樣有很多活等著她去幹，甚至更多。」
「蘇塔有些猶豫：不太好吧？感覺是為了體現餘曉林的苦，而刻意折磨她，哪會有這麽黑心惡毒的老板……」
「聽到蘇塔這麽說，林漾頓了下：你沒見過嗎？」
「我見過。」
「蘇塔：好吧……對了，唐阿吉癲癇發作被餘曉林撞見這段不錯，就作為她們的初次見面吧，不過還是要修改一下……」
「林漾：再加一些唐聞聲觸摸餘曉林的描寫如何，就當為後面唐聞聲的暗示鋪墊了。」
「蘇塔：好。後面唐聞聲騷擾餘曉林那段感覺餘曉林不應該就這樣跑出去，唐聞聲的所作所為固然讓人憤怒，可餘曉林忍受了這麽多不公，考出去是她當前唯一的機會，她真的要這樣跟唐聞聲撕破臉嗎？」
「林漾沈默兩秒，輕笑一聲：改了吧，我只是寫到這裏的時候太憤怒了，一沖動就寫成那樣了。」
後來劇本的修改差不多完成了，閑聊間，蘇塔突然問。
「蘇塔：對了，你是怎麽想出餘曉林逃出去時站在火車道拐點的？」
「蘇塔：站在火車軌上看到轟鳴的火車載著夕陽朝她駛來時，餘曉林產生了解脫的想法。」
蘇塔：可火車變道，她陰差陽錯活了下來，就像老天幫她做了選擇，告訴她以後要好好活下去，以後會好的，因此她決心換一種活法。」
「林漾：是啊，我也沒想到，故事走著走著，餘曉林就自然而然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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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不到一周，蘇塔和林漾改好了劇本，江渝也做好拍攝的籌備了，將劇本分發給眾人後，不日便開始了拍攝。
到今天，電影正好拍攝到林漾在故事世界中推開唐聞聲的那段。
可這段時間記憶裏的「林漾」有著和自己不一樣的生活習性、興趣愛好。
林漾能明顯感覺到那段時間就像是自己的身體裏住進了一個陌生人，這些記憶仿佛是從別人的大腦中加載到她腦子裏的一樣，並不屬於她。
混亂不全的龐大記憶與回來前發生的事，令她一時間難以消化，身體輕飄飄的。
“嘔……”
林漾沖到一旁吐了起來。
“餵，林漾。”江渝追上來，“我不就說了你兩句，沒必要吐吧？”
“你沒事吧？”看林漾久久不說話，江渝急了，“好了好了，今天不拍了行吧，你別吐了我害怕……”
見大家都圍了過來，林漾搖搖頭，可實在沒有說話的力氣了。
“大家都散開，給林漾呼吸新鮮空氣。”
陸老師控場，讓大家給林漾空出了一條道。
林漾下意識朝吉光擡手，在吉光的攙扶下兩人回到了房間。
門剛合上，吉光就抱住了她，抱得很緊，好像生怕她下一秒又不見了。
“小林終於你回來了。”
感受到懷中人的思念，林漾怔楞了一會兒，鼻頭一酸。
林漾：是啊，我回來了，回到了屬於我的世界。
林漾拍了拍吉光的肩膀，到床上並肩躺下。
“我不是一直都在嗎？”
“不是，拍完照之後你就不在了。”
林漾忍不住偏過頭來望向吉光，真好還有吉光能分得清她和那個人。
“你笑了。”吉光撫上林漾的臉，好奇道，“你去的地方好玩嗎？”
“很有趣。”
林漾簡單將自己在故事世界發生的事告訴了吉光，也許現在只有吉光能理解她現在說的話了。
“真酷，要是我也能和小林一起去就好了。”
林漾翻身趴在床上，疲倦的眼皮撐起一條縫看著吉光的側臉。
她感到她現在的身體好像格外虛弱，但她也顧不得什麽了，目前她比起吃東西更重要的是休息。
半晌，望著林漾時不時被夢境驚擾的面容，吉光握住了林漾的手，臉上露出了笑容，嘴裏喃喃道：“小林，我和那個世界的你成為了好朋友，謝謝你。”
“晚安。”
第二天林漾睡到了中午才起，不是因為她有多困，而是昨晚她的夢裏現實世界和故事世界的記憶來回沖擊著她，讓她睡得極其難受，腦袋暈暈沈沈的起不來。
而醒來時，吉光已經不在身邊了。
應該是去拍攝了，林漾想。
林漾洗了把臉，就在屋檐下的陰涼處坐下了，她目不轉睛地盯著耀眼的太陽，試圖把自己變清醒，好整理自己淩亂的記憶。
而習慣拿著攝影機亂晃的阿曾見林漾今天沒有去晨跑還睡到了大中午，很是奇怪。
畢竟這些天她風雨無阻的，但想到昨天林漾嘔吐了，估計是拍攝壓力太大，她身體吃不消了，於是去到廚房拿了點吃的給她就離開了。
林漾依據現有的記憶，發現她在劇本世界的遭遇和後來「她自己」寫出的劇本完全相同。
而那時劇本上自主浮現的字跡說明是先有了劇本世界裏發生的事，才有的這個劇本。
但劇本修改後，劇本世界並沒有隨之發生改變，那麽是不是說明劇本世界裏發生的事，並不因他們在這個世界的編纂而受到影響？
在他們看來那只是個不存在的、隨意編造的故事，但實際上，劇本世界是一個獨立的世界，有自己的發展軌跡，與他們並行。
這段時間生活在她身體裏的人，也許就是劇本世界裏的餘曉林。
就像她去到了劇本世界，那裏的餘曉林也住進了她的身體，現在她回來了，餘曉林可能也回去了。
她們回到了各自的生活軌跡。
索性，林漾沒有將餘曉林的生活弄得太糟，即使她不想考學校了，現在劇本世界裏的她只要好好工作，也有足夠的錢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不多久，吉光和江渝回來了，身邊還跟著鎮裏的醫生，醫生簡單給林漾檢查了一下，得出來低血糖的結論，叮囑她這兩天好好休息。
“都說沒事了。”
林漾擡手撇開了吉光額上的汗珠。
“我都說了你沒事了，她非要去請醫生，你能有什麽事？壯得跟牛似的。”江渝翻了個白眼抱怨道，“不陪她去，她又嘮嘮叨叨的……”
只可惜兩人並不理會他，林漾甚至眉眼含笑地和吉光說話的同時，手動調轉了江渝腦袋的方向。
沒人理會的江渝跺了下腳，生氣地走到一旁不理會她們。
“吉光，你記得你第一次去到別的世界是什麽條件觸發的嗎？”
“不記得了，那時候我還小。”吉光想了想說，“我只記得那個地方很漂亮、很神奇，有海、有湖、有風車水田、有森林草原、有熱鬧的小鎮，和這裏很像，好像……還有神仙。”
林漾呼吸一滯，這說的不就是林漾去到的劇本世界嗎？
原來唐阿吉真的是吉光，只不過唐阿吉是小時候的吉光，而長大後的吉光忘記了小時候的事。
可唐阿吉說她另個世界的名字不叫吉光……
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然後現在，我偶爾發呆的時候就會來到這裏，在這兒一個月結束了，就可以回去。”
聽了吉光的描述，林漾猜測吉光去過不止一個世界，方法未知，不過她似乎可以反覆穿梭於兩個世界之間。
對於她們來說，穿梭於不同世界的時間流速也是不同的。
比如吉光在劇本世界和另一個世界裏穿梭時，都要在那個世界待滿一個月才能離開，但回到現實世界時，時間並沒有發生變化。
相當於每一次穿梭，吉光都在另一個世界呆了很久，可實際上對於現實世界的她只是眨了個眼的時間。
而對於林漾，她在劇本世界從一月待到了八月，一共七個月，但現實世界卻只過去了一個月。
而且吉光屬於魂穿，林漾則是跟別人互換了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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