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5節目全定 (8)
關燈
小
中
大
。
“對了，Annie，明天你有什麽安排嗎？如果方便的哈，我想跟你和學姐見個面。”
電話那邊，Annie猶豫了一下，不知道陸遠為什麽忽然要見她們。
自己每天都去公司上班，想見可以隨時見得到，那就說明陸遠只是想看看學姐，可是看她幹什麽？
Annie跟學姐在一起，經受了太多異樣的目光和非議，以至於陸遠提出這個要求之後，她第一反應就是自我保護，本能地就想拒絕。
可是經過這段時間跟陸遠的相處，她又對陸遠有種莫名的信任，直覺他不會傷害她們。
“……沒有安排，我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她說。
……
……
168游戲成癮大菠蘿
因為已經過了用餐高峰期，店裏上菜特別快，豐盛的菜品一道一道端上來，讓人食指大動。
幾人逛了一上午，體力消耗特別大，都餓得夠嗆，很快便把佳肴掃蕩而空。
“好飽好飽。”林雨霏摸摸自己的小肚子，開心地說道。
李琪把最後一口鮭魚子茶泡飯送入口中，亦是滿意地雙掌合起：“多謝款待！”
陸遠難得有這種吃撐的感覺，懶懶的不想說話，只是嗯了一聲表示讚同。
三人在包間的榻榻米上東倒西歪的休息了半個小時，才慢條斯理地起身，打道回林雨霏的新居動手布置。
李琪是做家務的一把好手，先是把床品四件套拆開包裝扔到洗衣機裏設定好洗滌-烘幹程序，這樣一會兒其他東西收拾好之後，洗好烘幹的四件套鋪在床上，直接就可以用了。
陸遠撓撓頭，一臉疑惑：“不是新的嗎？也要洗？”
李琪跟林雨霏對視一眼，一臉“果真如此”的表情。
“遠遠，你們男人買回來四件套不洗洗就直接用嗎？”林雨霏溫柔地問道，“還有貼身的衣服，買回來也直接就穿嗎？”
“對啊。”陸遠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但是回答的時候卻莫名心虛了一下。
“這些原料在倉庫不知道放了多久，灰塵、細菌都很多的，在車間加工的時候也有很多人摸過、碰過……以後買回來一定要先洗過之後，才能穿哦。”
林雨霏花了五分鐘，給陸遠做了一次生活常識科普。
陸遠虛心受教，嚴肅地告誡自己：以後買回來新衣服新床單，第一次穿之前一定不能想太多。
布置新居比買東西累多了，終於收拾完以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三個人都癱坐在沙發上，心情卻非常愉快。
改良後的新華夏式裝修，搭配著各種輕暖柔和的顏色，在恰當的地方還點綴著各種大盆小盆的綠植，整個屋子看起來讓人眼前一亮，特別舒服。
林雨霏從來沒想過自己會住在這麽老的小區裏，也從來沒想過，這麽老的小區竟會給她帶來如此巨大的幸福感。
南北通透的戶型通風特別好，打開兩邊的窗子，穿堂而過的微風帶走了所有暑氣，讓人心境平和。
而隔著紗窗聽到外面傳來的蟬鳴、老人聊天和孩子的玩鬧聲，時間仿佛都變得更加從容了，像是在鬧市中的世外桃源。
正當她沈浸在這美好的意境中出神時，李琪的手機響起了一陣悅耳的鈴聲。
李琪拿起手機，嘆了口氣。
“兩位，咱們準備準備出發去咖啡店吧，四點半了。”
“這麽快？”陸遠驚訝地問。
忙活了一下午，感覺才坐下休息沒幾分鐘，就又要出發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李琪倒是很快打起精神來，笑呵呵道：“走吧，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早點聊完早點散了回家休息。”
林雨霏本來哼哼唧唧的不想起身，結果聽到李琪這句話，一下瞪圓了眼睛反駁道：“散什麽散？聊完了去擼串啊！”
李琪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趕緊安撫這小祖宗：“知道你愛熱鬧，不過雙休日這都過了一半了，你好歹讓我回家換個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周一還有好多事要忙呢。”
“我的衣服你明明都能穿嘛。”林雨霏嘟囔了一句，不過心裏也知道李琪最近工作很忙很累，還是放過了她，轉而拽拽陸遠的手指頭：“男朋友，那你呢？你陪我擼串不？”
陸遠心想你要是擼別的我可能更樂意陪你，嘴上卻不敢這麽說，溫聲笑道：“你想幹嘛我都陪你，不過你這兩天還是找時間回趟住處，把常穿的衣服用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幫你拿到這邊來。”
李琪在前面下樓，頭也不回地嘖了一聲。
三人到咖啡館坐下，剛點好飲料，就見一個穿著黃色T恤和牛仔褲的男生推門走了進來，剛進門就四顧了一圈，然後目光鎖定在陸遠這一桌，驚喜地叫道：“歌神！我來了！”惹得咖啡館裏其他幾桌人都紛紛回頭看過來。
來人正是大菠蘿。
陸遠趕緊招手讓他過來，責備地看了他一眼：“叫名字，叫什麽歌神？”
大菠蘿艾瑪了一聲捂住嘴，無措道：“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的，下次註意。”
他把雙肩包摘下放在一邊，規規矩矩地又重新問好：“陸遠哥好！”
陸遠好氣又好笑地拍了他一巴掌，給他介紹：“這位是李琪，今天跟你聊合作的人。這位是我女朋友，姓林。”
大菠蘿忙不疊地依次問好，李琪主動伸手跟大菠蘿握了握，微笑道：“別緊張，合作成不成都是朋友，隨便聊聊。”
大菠蘿聞言特別激動，馬上拉了把椅子坐到李琪身邊，拿出手機劃開調到游戲界面，馬上進入狀態。
“李琪姐，這個游戲真是有意思，看著普普通通的，但是越玩越上癮啊，根本停不下來！”
李琪看了一眼游戲關數，頓時大驚失色：“你已經玩到135關了？？你玩了多長時間？”
大菠蘿默默摘下了黑框眼鏡，露出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眼睛裏也紅紅的布滿了血絲。
“我昨天收到游戲安裝好之後，本來想打開看一下玩法就先睡覺，結果……就沒停下來。”
大菠蘿指著自己的黑眼圈控訴道：“前面比較簡單，基本一次過，每一關也就一分來鐘。後面有些關卡實在是好變態啊，我玩到今天早上七點多，還是卡在135關過不去！”
李琪被他逗笑了，安慰他說：“很棒了，總要有些關卡稍微難一點嘛，一直沒挑戰的話就沒意思了，你如果實在過不去，也可以考慮用一些道具的。”
“嗯嗯，李琪姐，我這邊做了三套推廣方案，我跟你說說啊……”
大菠蘿揉了揉眼睛，開始口若懸河地跟李琪聊方案，陸遠在一邊反而成了透明人。
出乎陸遠的意料，大菠蘿竟然對推廣游戲有一套自己的心得，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不要隱瞞意圖，消費者不是傻子，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就坦蕩地說出自己拿了推廣費，更能博得好感”。
這是一個很新奇的想法，也是一個有些冒險的想法，如果水友對這套做法的觀感不好的話，對李琪倒是沒什麽影響，但是對大菠蘿的直播生涯可能會造成一個比較大的打擊。
但是大菠蘿顯然並不懼怕這種風險，對於這種新方法的探索，他躍躍欲試，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
……
169我的人生我做主
四人在咖啡館整整聊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了這次見面，李琪對大菠蘿的方案非常滿意，當即就拍板決定合作，具體待遇問題等周一到公司詳談。
李琪回家的路上順路送林雨霏回家，陸遠則是把大菠蘿帶到了最近的地鐵站放下之後也直接回了家，一天累積的疲憊感襲來，他簡單洗漱之後就倒在床上，直睡得天昏地暗。
這一覺睡得陸遠渾身舒爽，第二天一早從美夢中醒來時，只覺得氣血充沛，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了“滿血覆活”是什麽感覺。
陸遠躺在床上跟林雨霏視頻黏糊了會兒，約好下午去接她把行李拿到新居，順便吃飯看電影，這才懶洋洋地準備起床洗漱換衣服。
偶爾他也會累，會覺得既然有了情緒值這個送錢的系統，當條鹹魚的話，人生會輕松太多太多，沒什麽不好。
但是伴隨著這種想法的出現，另一個聲音又會在他耳邊喧囂，告訴他人生拼搏一下更有趣，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多精彩，自己也會很有成就感。
這兩種想法的鏖戰，往往發生在他想賴床的時候。
譬如說，現在。
“好累啊……不想出門，我為什麽要選擇在周日去拜訪Annie和學姐啊！”陸遠坐在床上，心裏非常悔恨。
“反正明天要上班了，幹脆讓Annie帶學姐來公司聊多好啊！”
陸遠又倒在床上，十分不想動，發呆了五六分鐘之後，手機亮起，Annie發來了一條微信：“我們買菜回來了，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隨便準備了幾樣家常菜，希望你不要嫌棄。”
“好的，我一會兒就到！”
陸遠回了條信息，認命地重重嘆了口氣，自嘲道：“我這樣的人從一來到這個世上，就註定了要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用自己的辛勤為這個世界增加一抹亮眼的色彩啊。不用謝。”
Annie和學姐住在東五環外通縣，這裏古早以前是三不管的地帶，但隨著帝都人口增多，規模逐步擴大，這裏也飛快地建設了起來，成為了一個城市副中心。
陸遠先去花鳥市場買了鮮花和一盆琴葉榕盆栽，又在附近的一家精品店買了一些初次見面的伴手禮，然後按著導航一路開，很快就到了Annie家所在的小區。
陸遠在小區門口的公共停車場停好車，打電話叫Annie下來接他一趟，Annie很快下樓出來找到他，剛一打照面，她就樂了。
“老板，這都是給我們的？”
陸遠看看自己的架勢，也笑了。
一盆半人高的琴葉榕擺在地上，左手一大捧鮮花，右手是一些營養品的袋子，看起來確實有點聲勢唬人。
“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就是一點心意。”他笑著說道，把手裏的鮮花遞給Annie，騰出手把琴葉榕抱了起來。
“程昭最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她看了肯定開心。”Annie笑著說道。
“學姐名字叫程昭嗎？很好聽。”
“嗯……”Annie扯了扯嘴角，笑容變得有些苦澀：“家人給她起名字的時候，寓意又是‘光明’又是‘美好’的，可是自從她出櫃那天，就被視作了全家的恥辱，也是諷刺。”
陸遠聽聞，心裏也有些沈重，但是他不太想評價別人的家事，便轉開了話題問道：“學姐最近身體可好？”
“挺好的。”說到這個，Annie高興多了，語氣也輕松起來：“結實多了，昨天還跟我說想出去找點事情做呢。”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Annie家門口，她伸手敲了敲門，裏面很快響起了腳步聲。
防盜門上的貓眼暗了一下，然後門就被打開了，一個姑娘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Annie，你回來啦，這位就是陸先生嗎？歡迎！”
陸遠擡眼看去，一位瘦弱的少女站在面前，正在對他燦爛地微笑著。
他微笑著打了個招呼，Annie把鮮花遞給了程昭之後，伸手接過陸遠手裏的東西，把他讓進屋裏來換鞋。
“好漂亮的鮮花！”程昭開心地笑道。
“這是陸先生特地給你買的，還有這盆綠植和營養品，也都是陸先生親自選的。”Annie提醒程昭道謝。
“就是心意，Annie姐太客氣了。”陸遠趕緊客氣了一句，然後好奇地問道：“程昭姐很喜歡鮮花？”
“是呀。”程昭動手把鮮花拆開插到花瓶裏，笑著回答：“上學的時候閑著沒事還學了一陣子花藝，想著上班賺點錢就辭職開花店呢，是不是很幼稚？”
“怎麽會。”陸遠直入主題：“也是巧了，今天來拜訪你們，正巧就是想聊花店的事兒。”
陸遠把網上鮮花配送的想法簡單跟她們說了一下，總結道：
“用戶每次花一定的金額買包月服務，每周一都會收到一束新鮮的定制花材，咱們的核心競爭力除了渠道價格，還有我這邊的推廣資源，就是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
Annie低頭默默算了片刻，說：“從成本上來算，幾乎沒有虧損的可能。”
程昭歪頭看著Annie，笑瞇瞇地說道：“別裝了，以你的能力還需要算這麽長時間？是不是在想怎麽勸我不要做呀？”
Annie有些尷尬地抿抿嘴巴，沒有否認，轉而對陸遠說：
“老板，多謝你的好意，這生意肯定不虧，是個投資的好機會。不過這畢竟是創業，我擔心程昭的身體可能經不起大強度的工作。”
陸遠沈吟著沒有說話，程昭已經怒了，伸出纖細的胳膊，一把將Annie拽到旁邊，聲音壓得很低，卻抑制不住憤怒：“我的人生我能做主，連父母都管不了我，你現在卻來替我做主？”
“我也是為你好，你的身體……”Annie搖搖頭，滿臉寫著不讚同。
“我的身體自己知道，你相信我，我會註意工作強度的。”
程昭的聲音軟了下來，哄著Annie：“你不能讓我一輩子做個廢人吧，我總要做點事情的，是不是？”
Annie遲疑了半天，最終嘆了口氣，微微點了點頭。
程昭開心地親了她一口，然後拉著她的手，走過來給了陸遠一個確定的答案：
“陸先生，這件事情我可以做。”
……
……
170從善如流
陸遠和程昭初步達成了合作意向之後，兩人又深入地聊了聊項目的具體細節。
“這樣吧，程學姐，你暫時在我公司辦公。”陸遠提議道，“這個項目現在還在嘗試階段，直接租場地不是很明智的選擇。”
程昭想了想，痛快地答應了，還特意問陸遠：“我和Annie的關系，在公司是不是需要隱瞞？”
“不用啊。”陸遠奇怪地問，“為什麽要隱瞞？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他本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話出口後，房間裏忽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靜默。
Annie和程昭誰也不說話，對視了一眼之後，眼圈和鼻頭都有些微微發紅。
良久，還是Annie有些微顫的聲音先打破了沈默。
“我們真的要好好謝謝李琪，把你介紹給了我們認識。老板，你不一樣，你跟大部分人都不一樣，謝謝你。”
“嗯，謝謝你，陸先生。”程昭也開心地道謝，“一直以來，我們的關系在世人眼裏就是不正常的，甚至惡心的，可是我們其實只是彼此喜歡而已，並不是罪人呀！”
“只有你，只有你對我們說‘這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謝謝你，陸先生！我現在就去做幾個小菜，咱們好好喝一杯！”
程昭說完，動作輕快地系上圍裙走向廚房，廚房裏很快響起了洗菜、切菜、烹炒的聲音，飯菜的香味飄到客廳，有種家常又溫馨的感覺。
程昭做飯又快又好，每隔幾分鐘便有一道菜端到桌上，不一會兒就擺得滿滿當當，色香味俱全，惹人食指大動。
喝酒是不可能喝酒的，陸遠是開車來的，程昭的身體也不適合飲酒，三人端起果汁互相說著祝福的話，賓主盡歡。
從Annie家出來之後，陸遠心裏不知為何有些沈重。
兩個很美好的女孩子，沒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只是因為彼此喜歡，就被世人甚至家人所不容，何至於此？！
他拿出手機，給周鶴發了條信息：
[陸遠：鶴姐，咱們演唱會是不是還有最後一批贈票？你調整一下答題的方向吧，甄別出對LGBT群體沒有歧視的人送票。]
[周鶴：遠哥，你別告訴我你彎了？]
[周鶴：你如果彎了，就趕緊出櫃別耽誤霏霏了，我給她介紹男朋友。]
[周鶴：我本家三哥就不錯，人高臉帥學歷高又多金，絕對不會委屈霏霏的。]
[周鶴：當然，如果你對我三哥有意思，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介紹一下試試看。]
[陸遠：滾。]
[陸遠：你的年終獎取消了。]
跟周鶴鬥了頓嘴之後，陸遠的心情好了許多，不過他還是再三叮囑她，接下來送票的對象一定不能是LGBT群體歧視者。
LGBT是女同性戀者、男同性戀者、雙性戀者與跨性別者的英文首字母縮略字，也就是說，這是一個非“正常”性取向的群體。
這也是一個因為私人取向而飽受歧視和爭議的弱勢群體，甚至在世界上的大部分國家，連走進婚姻殿堂的機會都不存在。
生而為人，有何不同？
陸遠決定，要為這個群體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同白駒過隙般，時間匆匆向前。
陸遠帶林雨霏辦好了新居的過戶手續，只等十個工作日之後便可以拿到房產證，她也正式開啟了走路上下班的日子，雖然只是低調地說是租的房子，已經惹得同辦公室的實習生們艷羨不已。
田恬猜到了房子八成是陸遠給林雨霏置辦的，見他出手如此大方，心頭更是火熱，可是等了許多天都沒有接到過陸遠的電話，心裏實在是猜不出究竟是為什麽。
明明自己長得比林雨霏漂亮，那天下午給陸遠的暗示也已經足夠了呀。
這一天，她又被孫承柱派去買咖啡，結賬時忽然在玻璃櫃臺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粉紅色本子，上面還用回形針夾著一張眼熟的名片，名片反扣著看不到名字。
“誒，打擾了。”她招呼吧臺小哥問道，“請問那個粉紅色的本子，是不是客人留在這邊的？”
吧臺小哥看了看那個本子，哦了一聲：“是啊，客人落在這裏的，我一直說要打電話給她來拿，每次都忘，多虧你提醒了，我現在就聯系客人。”
田恬有些尷尬地笑笑：“那個，本子可能是我的。”
“好的。”吧臺小哥把本子拿出來，把上面的名片翻過來看了一眼：“小姐貴姓？電話號碼後四位能否報一下？”
“姓田，4652。”田恬說。
“好的，您請拿好！”吧臺小哥雙手把本子遞給田恬，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田恬看到吧臺小哥的表情，瞬間意識到他有很大可能已經看過筆記本裏的內容了，頓時腦中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那個本子是她精心為歌神準備的殺手鐧，看似是記錄生活的日記，裏面卻親筆寫下了許多對他的傾慕和向往，任何一個男人被這樣詩意地愛慕，都會心馳神搖的。
可是落在其他人的眼裏，無疑就是又矯情又酸倒牙的笑話！
可是她又不得不拿回這個本子，否則放在這邊只會被更多的人圍觀充當茶餘飯後的談資——可惡啊！丟人死了！
田恬伸手把本子搶過來，推門落荒而逃。
這家店，她以後不來了！
田恬回到出版社，把咖啡送到孫承柱手中後回到實習生辦公室，坐在座位上越想越是惱怒，看到斜對面的林雨霏嘴角含笑，專註地忙碌著《盜墓筆記》的書稿工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得意什麽？不就是個被人包養的金絲雀？還真以為自己有能力了？
小狐貍精！
田恬心裏默默罵了半天才消氣，隨即反省了一下，這次跟陸遠的接觸確實是有點急了，目的性太強，自己可是要做正宮娘娘的人，一定得穩，得優雅大氣。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如果她持之以恒，陸遠遲早都是囊中之物，到時候第一時間就把林雨霏掃地出門！
她越想越是高興，心情也好了不少，翻出小鏡子美滋滋地照了起來。
……
……
171遲到的合作
銀河文化，排練室。
優美的音樂結束，所有舞者定格在自己的pose上，調整著劇烈的呼吸。
整場演唱會的十二支主舞一次性跳下來，體力消耗著實不小，但是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是興奮、開心的，這麽酣暢淋漓的飆舞，實在是太過癮了！
啪.啪.啪啪！
伴隨幾聲清脆的拍手聲，孫娣笑容滿面地稱讚著：“大家的表現都非常不錯，這個狀態保持住！還有五天就要正式演出了，本周開始進入整體排練，演出嘉賓的歌舞團隊今天晚上抵達，明天就開始跟咱們一起去工體實地彩排！”
憑著高超的舞技和過人的天賦，孫娣現在已經是伴舞團隊的團長，她平時性格隨和討喜，但是在訓練時卻嚴格得一絲不茍，獲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當然，她超好的狀態跟巴圖也脫不開幹系，巴圖在娜仁大娘的支持下，每天都往銀河文化跑，排練室一角的地上鋪了張瑜伽毯，就算是他的專座了。
舞蹈中跟他有關的部分只有最後收尾那一點點，不排練的時候，他就往瑜伽毯上盤腿一坐，樂呵呵地看著大家排練，身邊擺了許多零食、飲料，跟個小賣部的老大爺一樣，胡子拉碴的臉上洋溢著戀愛的歡喜。
舞團的小年輕們紛紛把巴圖稱為“狗糧大爺”，沒事就去巴圖那討包零食吃。
當然，如果孫娣在巴圖旁邊的時候，他們就把“狗糧大爺”的“爺”字讀二聲。
此刻，他身邊特意給孫娣留著的空位上，陸遠正悠哉地盤腿坐著吃零食，還不時點評幾句哪個口感好，哪個味道不錯。
巴圖向他投去一個幽怨的眼神，很想說你坐的是俺媳婦的位置，轉念卻又想到陸遠還是他媳婦的老板呢，眼神就愈發糾結了。
孫娣又激勵了大家幾句，宣布休息十五分鐘，然後解散了隊伍，快步向這邊跑了過來。
巴圖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眼神期待地喊了聲：“孫娣啊——”
下面的話還沒說，孫娣已經在他身前站定，開口對陸遠脆生生說道：
“老板，您上周一共才參加了三天排練，整體進度都拖了好多，大家後來拼命趕時間，今天才勉強趕上原本的進度。眼看這周末就要演出了，您能不能上點心啊！”
陸遠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
孫娣說得一點都沒錯，自己最近摸魚是有點太厲害了，忙東忙西，卻很少顧得上自己這攤子事兒，挺不應該的。
“你說的對，從今天開始到演出結束，我都按時參加排練，你是團長，我都聽你的。”
聽陸遠這麽說，孫娣臉上兇巴巴的表情放緩了一些，嚴肅地說道：“十五分鐘後開始上午第二場整體排練，您熱熱身準備一下，這就開始吧。”
陸遠對嚴格的孫隊長笑著說了聲好，便拿了一套排練服去更衣室換衣服。
他剛一離開，孫娣便嗖地一下坐到了巴圖身邊，笑靨如花：“你今天又帶了什麽好吃的？快讓我嘗嘗！”
巴圖：“……”
陸遠雖然沒有天天跟大家一起排練，但是畢竟也是主導了編舞工作的人，跟上大家的節奏毫無難度，在短短兩個小時的整體排練過後，甚至跟大家建立起了一些默契感。
中午在食堂吃過阿姨給大家準備的健康餐之後，他正在三樓辦公室的躺椅上午休，忽然接到了張軍友的電話。
自從上次分別後，這還是張軍友第一次聯系他，要不是他記性好，估計都快把這人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張哥啊，你好你好。”陸遠接起電話寒暄道。
張軍友幹笑了幾聲，有點尷尬地說：“老弟啊，你今天忙不？我打算去你那看看，上次你不是說要給我投資來著嗎？”
“嘿。”陸遠樂了，隨口調侃道，“張哥，這麽長時間過去你也沒個動靜兒，我以為你不樂意呢。”
他確實是想投資張軍友，進而為保護民間傳統文化出點力，但是如果對方不積極，他也沒必要上趕著倒貼。說這話，就是想點張軍友一下：別覺得老子是求著你，非你不可的。
張軍友又嘿嘿了幾聲：“老弟，你別惱，我怎麽也得去你公司看看再說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張軍友低姿態已經擺出來了，陸遠也不好再揪著不放，嘆了口氣道：“你下午來吧，我今天下午在公司。”
張軍友高高興興地哎了一聲，說我還想帶幾個人一起過去：“都是學民樂的小女孩，方便一起過去嗎？”
“行。”陸遠幹脆地答應了，一只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公司擺在這兒還怕看不成？
下午兩點不到的時候，張軍友帶著三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來到了銀河文化。
陸遠帶著他們參觀一圈之後，最後來到了三樓辦公室，張軍友帶著三個女孩坐在沙發上，陸遠叫前臺小姑娘給泡了五杯花茶，自己選擇了另一張沙發，跟張軍友斜對而坐。
“幾位慢用。”
前臺小姑娘很快把花茶端了上來，微微躬身之後離開了辦公室。
張軍友端起杯吸溜了一口茶，眼睛一亮，稱讚道：“陸老板是個有品味的人啊，這香片味道好。”
陸遠一聽，這稱呼都從小老弟改到陸老板了，得，這架勢是要開始商務談判了。
“張哥，咱有話就直說吧，也不是啥覆雜的事。”陸遠笑著說。
“那我說了啊——咱上次說的那事，我幹了！”張軍友斬釘截鐵地說。
他指指身邊這幾個姑娘：“這幾個孩子有天分，我一直想給她們做音樂，但是灌唱片不難，發行卻不簡單啊，反正我是沒那麽多錢，無能啊！”
張軍友伸手捏捏兩眼之間，神情疲憊地嘆了一聲：“最近又發掘了好幾個差不多情況的孩子，我是實在看不下去明珠蒙塵了。”
他從隨身帶著的提包裏拿出一個U盤遞給陸遠：“這裏存著我給她們錄的demo，要不你先聽聽？”
……
……
172吊胃口
陸遠接過U盤，沒有客氣。
雖然是有合作的意向，但是事業不是兒戲，張軍友已經試過了他的深淺，他也要驗證下張軍友的長短。
算是在意料之中，這張demo體現出的水準非常不錯。
除了這三個女孩的作品以外，裏面還有一些其他樂手的展示，雖然有的成熟有的還比較稚嫩，但是天賦、靈性這種不可言說的東西本身也不是用技術來作為唯一的判定標準。
聽完之後，陸遠嘆了口氣。
張軍友頓時緊張起來：他嘆什麽氣？該不會是不滿意吧？
陸遠責備地看了張軍友一眼。
張軍友如坐針氈：他這眼神什麽意思？覺得我們水準不夠過來騙投資的？
“你這事兒辦的啊，唉。”陸遠不滿地說，“這都什麽時候了？你要是早一個禮拜帶她們來，還能多安排一些內容，眼看周末就要演出，現在的時間根本不夠了！”
張軍友雙眼瞪大：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有點聽不懂呢？
陸遠端起茶杯，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杯沿，片刻之後做出了決定，對幾個有些忐忑的女孩說：
“我先給你們把演唱會的歌曲放一遍，你們自己討論下，選一首可以合奏的歌，下午去看一次排練，盡快把曲子編出來練好，這樣才趕得及在演唱會上演奏，否則這次機會只能錯過了。”
又轉頭對張軍友道：“不拘什麽歌吧，先讓她們在大眾面前亮個相，刷刷存在感，我最近要做廠牌了，到時候幫她們發歌。你先跟我去見人事，把合作合同簽了。”
張軍友聽陸遠這麽說，有些反應不過來地傻眼了。自己頭疼了好些年的事兒，放他這，就幾句話解決了？
挫敗歸挫敗，此行的目的達成，收獲也是出乎他意料的好，張軍友樂呵呵地跟陸遠下樓找人事簽了合同，從此搖身成為了銀河文化麾下的國風工作室。
簽完合同後，張軍友帶著三個女孩子就進了排練室，陸遠隔著玻璃門看了一眼，發現他們很自覺地坐到了巴圖旁邊，幾個女孩還比較拘謹，張軍友則已經笑嘻嘻地伸手去拿飲料了。
有這個沒臉沒皮的老家夥帶隊，陸遠覺得這幾個小女孩的融入應該不成問題，於是放心地離開了。
“怎麽樣？今天消停點了嗎？”他走到周鶴的位置旁，站住了腳步問道。
更改了最後一次搶票的題庫後，由於對LGBT支持傾向明顯，許多媒體和網友都對他們的做法提出了強烈的質疑。
對此，銀河文化給出的解釋是：這是一個多元的世界，每個人都有權利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官宣一出，網友們的評論立即兩級分化起來，有力挺的，也有粉轉黑的，鬧的沸沸揚揚。張萱多次打電話過來問是否需要幫助，都被銀河文化方面拒絕了，並聲稱：讓風暴來得更猛烈些吧！
正當許多之前搶到票的網友公開宣稱脫粉，將不會出席信念演唱會時，銀河文化又正面剛的出了一條公告：
之前已經搶到票，又不能接受與LGBT共存的，請與銀河文化工作人員聯系，銀河文化願意出錢回收這些門票，並發放給那些願意出席的歌迷。
一時間，網絡上沸反盈天，有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對了，Annie，明天你有什麽安排嗎？如果方便的哈，我想跟你和學姐見個面。”
電話那邊，Annie猶豫了一下，不知道陸遠為什麽忽然要見她們。
自己每天都去公司上班，想見可以隨時見得到，那就說明陸遠只是想看看學姐，可是看她幹什麽？
Annie跟學姐在一起，經受了太多異樣的目光和非議，以至於陸遠提出這個要求之後，她第一反應就是自我保護，本能地就想拒絕。
可是經過這段時間跟陸遠的相處，她又對陸遠有種莫名的信任，直覺他不會傷害她們。
“……沒有安排，我一會兒把地址發給你。”她說。
……
……
168游戲成癮大菠蘿
因為已經過了用餐高峰期，店裏上菜特別快，豐盛的菜品一道一道端上來，讓人食指大動。
幾人逛了一上午，體力消耗特別大，都餓得夠嗆，很快便把佳肴掃蕩而空。
“好飽好飽。”林雨霏摸摸自己的小肚子，開心地說道。
李琪把最後一口鮭魚子茶泡飯送入口中，亦是滿意地雙掌合起：“多謝款待！”
陸遠難得有這種吃撐的感覺，懶懶的不想說話，只是嗯了一聲表示讚同。
三人在包間的榻榻米上東倒西歪的休息了半個小時，才慢條斯理地起身，打道回林雨霏的新居動手布置。
李琪是做家務的一把好手，先是把床品四件套拆開包裝扔到洗衣機裏設定好洗滌-烘幹程序，這樣一會兒其他東西收拾好之後，洗好烘幹的四件套鋪在床上，直接就可以用了。
陸遠撓撓頭，一臉疑惑：“不是新的嗎？也要洗？”
李琪跟林雨霏對視一眼，一臉“果真如此”的表情。
“遠遠，你們男人買回來四件套不洗洗就直接用嗎？”林雨霏溫柔地問道，“還有貼身的衣服，買回來也直接就穿嗎？”
“對啊。”陸遠不覺得有什麽不對，但是回答的時候卻莫名心虛了一下。
“這些原料在倉庫不知道放了多久，灰塵、細菌都很多的，在車間加工的時候也有很多人摸過、碰過……以後買回來一定要先洗過之後，才能穿哦。”
林雨霏花了五分鐘，給陸遠做了一次生活常識科普。
陸遠虛心受教，嚴肅地告誡自己：以後買回來新衣服新床單，第一次穿之前一定不能想太多。
布置新居比買東西累多了，終於收拾完以後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三個人都癱坐在沙發上，心情卻非常愉快。
改良後的新華夏式裝修，搭配著各種輕暖柔和的顏色，在恰當的地方還點綴著各種大盆小盆的綠植，整個屋子看起來讓人眼前一亮，特別舒服。
林雨霏從來沒想過自己會住在這麽老的小區裏，也從來沒想過，這麽老的小區竟會給她帶來如此巨大的幸福感。
南北通透的戶型通風特別好，打開兩邊的窗子，穿堂而過的微風帶走了所有暑氣，讓人心境平和。
而隔著紗窗聽到外面傳來的蟬鳴、老人聊天和孩子的玩鬧聲，時間仿佛都變得更加從容了，像是在鬧市中的世外桃源。
正當她沈浸在這美好的意境中出神時，李琪的手機響起了一陣悅耳的鈴聲。
李琪拿起手機，嘆了口氣。
“兩位，咱們準備準備出發去咖啡店吧，四點半了。”
“這麽快？”陸遠驚訝地問。
忙活了一下午，感覺才坐下休息沒幾分鐘，就又要出發了？這日子沒法過了！
李琪倒是很快打起精神來，笑呵呵道：“走吧，伸頭縮頭都是一刀，早點聊完早點散了回家休息。”
林雨霏本來哼哼唧唧的不想起身，結果聽到李琪這句話，一下瞪圓了眼睛反駁道：“散什麽散？聊完了去擼串啊！”
李琪噗嗤一下笑了出來，趕緊安撫這小祖宗：“知道你愛熱鬧，不過雙休日這都過了一半了，你好歹讓我回家換個衣服，好好休息一下，周一還有好多事要忙呢。”
“我的衣服你明明都能穿嘛。”林雨霏嘟囔了一句，不過心裏也知道李琪最近工作很忙很累，還是放過了她，轉而拽拽陸遠的手指頭：“男朋友，那你呢？你陪我擼串不？”
陸遠心想你要是擼別的我可能更樂意陪你，嘴上卻不敢這麽說，溫聲笑道：“你想幹嘛我都陪你，不過你這兩天還是找時間回趟住處，把常穿的衣服用的東西收拾一下，我幫你拿到這邊來。”
李琪在前面下樓，頭也不回地嘖了一聲。
三人到咖啡館坐下，剛點好飲料，就見一個穿著黃色T恤和牛仔褲的男生推門走了進來，剛進門就四顧了一圈，然後目光鎖定在陸遠這一桌，驚喜地叫道：“歌神！我來了！”惹得咖啡館裏其他幾桌人都紛紛回頭看過來。
來人正是大菠蘿。
陸遠趕緊招手讓他過來，責備地看了他一眼：“叫名字，叫什麽歌神？”
大菠蘿艾瑪了一聲捂住嘴，無措道：“對不起對不起，不是故意的，下次註意。”
他把雙肩包摘下放在一邊，規規矩矩地又重新問好：“陸遠哥好！”
陸遠好氣又好笑地拍了他一巴掌，給他介紹：“這位是李琪，今天跟你聊合作的人。這位是我女朋友，姓林。”
大菠蘿忙不疊地依次問好，李琪主動伸手跟大菠蘿握了握，微笑道：“別緊張，合作成不成都是朋友，隨便聊聊。”
大菠蘿聞言特別激動，馬上拉了把椅子坐到李琪身邊，拿出手機劃開調到游戲界面，馬上進入狀態。
“李琪姐，這個游戲真是有意思，看著普普通通的，但是越玩越上癮啊，根本停不下來！”
李琪看了一眼游戲關數，頓時大驚失色：“你已經玩到135關了？？你玩了多長時間？”
大菠蘿默默摘下了黑框眼鏡，露出了兩個大大的黑眼圈，眼睛裏也紅紅的布滿了血絲。
“我昨天收到游戲安裝好之後，本來想打開看一下玩法就先睡覺，結果……就沒停下來。”
大菠蘿指著自己的黑眼圈控訴道：“前面比較簡單，基本一次過，每一關也就一分來鐘。後面有些關卡實在是好變態啊，我玩到今天早上七點多，還是卡在135關過不去！”
李琪被他逗笑了，安慰他說：“很棒了，總要有些關卡稍微難一點嘛，一直沒挑戰的話就沒意思了，你如果實在過不去，也可以考慮用一些道具的。”
“嗯嗯，李琪姐，我這邊做了三套推廣方案，我跟你說說啊……”
大菠蘿揉了揉眼睛，開始口若懸河地跟李琪聊方案，陸遠在一邊反而成了透明人。
出乎陸遠的意料，大菠蘿竟然對推廣游戲有一套自己的心得，用他的話來說就是“不要隱瞞意圖，消費者不是傻子，與其遮遮掩掩，不如就坦蕩地說出自己拿了推廣費，更能博得好感”。
這是一個很新奇的想法，也是一個有些冒險的想法，如果水友對這套做法的觀感不好的話，對李琪倒是沒什麽影響，但是對大菠蘿的直播生涯可能會造成一個比較大的打擊。
但是大菠蘿顯然並不懼怕這種風險，對於這種新方法的探索，他躍躍欲試，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
……
……
169我的人生我做主
四人在咖啡館整整聊了兩個多小時，才結束了這次見面，李琪對大菠蘿的方案非常滿意，當即就拍板決定合作，具體待遇問題等周一到公司詳談。
李琪回家的路上順路送林雨霏回家，陸遠則是把大菠蘿帶到了最近的地鐵站放下之後也直接回了家，一天累積的疲憊感襲來，他簡單洗漱之後就倒在床上，直睡得天昏地暗。
這一覺睡得陸遠渾身舒爽，第二天一早從美夢中醒來時，只覺得氣血充沛，第一次切身體會到了“滿血覆活”是什麽感覺。
陸遠躺在床上跟林雨霏視頻黏糊了會兒，約好下午去接她把行李拿到新居，順便吃飯看電影，這才懶洋洋地準備起床洗漱換衣服。
偶爾他也會累，會覺得既然有了情緒值這個送錢的系統，當條鹹魚的話，人生會輕松太多太多，沒什麽不好。
但是伴隨著這種想法的出現，另一個聲音又會在他耳邊喧囂，告訴他人生拼搏一下更有趣，給這個世界帶來更多精彩，自己也會很有成就感。
這兩種想法的鏖戰，往往發生在他想賴床的時候。
譬如說，現在。
“好累啊……不想出門，我為什麽要選擇在周日去拜訪Annie和學姐啊！”陸遠坐在床上，心裏非常悔恨。
“反正明天要上班了，幹脆讓Annie帶學姐來公司聊多好啊！”
陸遠又倒在床上，十分不想動，發呆了五六分鐘之後，手機亮起，Annie發來了一條微信：“我們買菜回來了，也不知道你愛吃什麽，就隨便準備了幾樣家常菜，希望你不要嫌棄。”
“好的，我一會兒就到！”
陸遠回了條信息，認命地重重嘆了口氣，自嘲道：“我這樣的人從一來到這個世上，就註定了要燃燒自己照亮別人，用自己的辛勤為這個世界增加一抹亮眼的色彩啊。不用謝。”
Annie和學姐住在東五環外通縣，這裏古早以前是三不管的地帶，但隨著帝都人口增多，規模逐步擴大，這裏也飛快地建設了起來，成為了一個城市副中心。
陸遠先去花鳥市場買了鮮花和一盆琴葉榕盆栽，又在附近的一家精品店買了一些初次見面的伴手禮，然後按著導航一路開，很快就到了Annie家所在的小區。
陸遠在小區門口的公共停車場停好車，打電話叫Annie下來接他一趟，Annie很快下樓出來找到他，剛一打照面，她就樂了。
“老板，這都是給我們的？”
陸遠看看自己的架勢，也笑了。
一盆半人高的琴葉榕擺在地上，左手一大捧鮮花，右手是一些營養品的袋子，看起來確實有點聲勢唬人。
“不是什麽貴重東西，就是一點心意。”他笑著說道，把手裏的鮮花遞給Annie，騰出手把琴葉榕抱了起來。
“程昭最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她看了肯定開心。”Annie笑著說道。
“學姐名字叫程昭嗎？很好聽。”
“嗯……”Annie扯了扯嘴角，笑容變得有些苦澀：“家人給她起名字的時候，寓意又是‘光明’又是‘美好’的，可是自從她出櫃那天，就被視作了全家的恥辱，也是諷刺。”
陸遠聽聞，心裏也有些沈重，但是他不太想評價別人的家事，便轉開了話題問道：“學姐最近身體可好？”
“挺好的。”說到這個，Annie高興多了，語氣也輕松起來：“結實多了，昨天還跟我說想出去找點事情做呢。”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Annie家門口，她伸手敲了敲門，裏面很快響起了腳步聲。
防盜門上的貓眼暗了一下，然後門就被打開了，一個姑娘清脆的聲音響了起來：“Annie，你回來啦，這位就是陸先生嗎？歡迎！”
陸遠擡眼看去，一位瘦弱的少女站在面前，正在對他燦爛地微笑著。
他微笑著打了個招呼，Annie把鮮花遞給了程昭之後，伸手接過陸遠手裏的東西，把他讓進屋裏來換鞋。
“好漂亮的鮮花！”程昭開心地笑道。
“這是陸先生特地給你買的，還有這盆綠植和營養品，也都是陸先生親自選的。”Annie提醒程昭道謝。
“就是心意，Annie姐太客氣了。”陸遠趕緊客氣了一句，然後好奇地問道：“程昭姐很喜歡鮮花？”
“是呀。”程昭動手把鮮花拆開插到花瓶裏，笑著回答：“上學的時候閑著沒事還學了一陣子花藝，想著上班賺點錢就辭職開花店呢，是不是很幼稚？”
“怎麽會。”陸遠直入主題：“也是巧了，今天來拜訪你們，正巧就是想聊花店的事兒。”
陸遠把網上鮮花配送的想法簡單跟她們說了一下，總結道：
“用戶每次花一定的金額買包月服務，每周一都會收到一束新鮮的定制花材，咱們的核心競爭力除了渠道價格，還有我這邊的推廣資源，就是不知道你們意下如何？”
Annie低頭默默算了片刻，說：“從成本上來算，幾乎沒有虧損的可能。”
程昭歪頭看著Annie，笑瞇瞇地說道：“別裝了，以你的能力還需要算這麽長時間？是不是在想怎麽勸我不要做呀？”
Annie有些尷尬地抿抿嘴巴，沒有否認，轉而對陸遠說：
“老板，多謝你的好意，這生意肯定不虧，是個投資的好機會。不過這畢竟是創業，我擔心程昭的身體可能經不起大強度的工作。”
陸遠沈吟著沒有說話，程昭已經怒了，伸出纖細的胳膊，一把將Annie拽到旁邊，聲音壓得很低，卻抑制不住憤怒：“我的人生我能做主，連父母都管不了我，你現在卻來替我做主？”
“我也是為你好，你的身體……”Annie搖搖頭，滿臉寫著不讚同。
“我的身體自己知道，你相信我，我會註意工作強度的。”
程昭的聲音軟了下來，哄著Annie：“你不能讓我一輩子做個廢人吧，我總要做點事情的，是不是？”
Annie遲疑了半天，最終嘆了口氣，微微點了點頭。
程昭開心地親了她一口，然後拉著她的手，走過來給了陸遠一個確定的答案：
“陸先生，這件事情我可以做。”
……
……
170從善如流
陸遠和程昭初步達成了合作意向之後，兩人又深入地聊了聊項目的具體細節。
“這樣吧，程學姐，你暫時在我公司辦公。”陸遠提議道，“這個項目現在還在嘗試階段，直接租場地不是很明智的選擇。”
程昭想了想，痛快地答應了，還特意問陸遠：“我和Annie的關系，在公司是不是需要隱瞞？”
“不用啊。”陸遠奇怪地問，“為什麽要隱瞞？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
他本是隨口一問，沒想到話出口後，房間裏忽然陷入了一陣詭異的靜默。
Annie和程昭誰也不說話，對視了一眼之後，眼圈和鼻頭都有些微微發紅。
良久，還是Annie有些微顫的聲音先打破了沈默。
“我們真的要好好謝謝李琪，把你介紹給了我們認識。老板，你不一樣，你跟大部分人都不一樣，謝謝你。”
“嗯，謝謝你，陸先生。”程昭也開心地道謝，“一直以來，我們的關系在世人眼裏就是不正常的，甚至惡心的，可是我們其實只是彼此喜歡而已，並不是罪人呀！”
“只有你，只有你對我們說‘這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兒’，謝謝你，陸先生！我現在就去做幾個小菜，咱們好好喝一杯！”
程昭說完，動作輕快地系上圍裙走向廚房，廚房裏很快響起了洗菜、切菜、烹炒的聲音，飯菜的香味飄到客廳，有種家常又溫馨的感覺。
程昭做飯又快又好，每隔幾分鐘便有一道菜端到桌上，不一會兒就擺得滿滿當當，色香味俱全，惹人食指大動。
喝酒是不可能喝酒的，陸遠是開車來的，程昭的身體也不適合飲酒，三人端起果汁互相說著祝福的話，賓主盡歡。
從Annie家出來之後，陸遠心裏不知為何有些沈重。
兩個很美好的女孩子，沒做任何傷天害理的事，只是因為彼此喜歡，就被世人甚至家人所不容，何至於此？！
他拿出手機，給周鶴發了條信息：
[陸遠：鶴姐，咱們演唱會是不是還有最後一批贈票？你調整一下答題的方向吧，甄別出對LGBT群體沒有歧視的人送票。]
[周鶴：遠哥，你別告訴我你彎了？]
[周鶴：你如果彎了，就趕緊出櫃別耽誤霏霏了，我給她介紹男朋友。]
[周鶴：我本家三哥就不錯，人高臉帥學歷高又多金，絕對不會委屈霏霏的。]
[周鶴：當然，如果你對我三哥有意思，我也可以勉為其難地介紹一下試試看。]
[陸遠：滾。]
[陸遠：你的年終獎取消了。]
跟周鶴鬥了頓嘴之後，陸遠的心情好了許多，不過他還是再三叮囑她，接下來送票的對象一定不能是LGBT群體歧視者。
LGBT是女同性戀者、男同性戀者、雙性戀者與跨性別者的英文首字母縮略字，也就是說，這是一個非“正常”性取向的群體。
這也是一個因為私人取向而飽受歧視和爭議的弱勢群體，甚至在世界上的大部分國家，連走進婚姻殿堂的機會都不存在。
生而為人，有何不同？
陸遠決定，要為這個群體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情。
如同白駒過隙般，時間匆匆向前。
陸遠帶林雨霏辦好了新居的過戶手續，只等十個工作日之後便可以拿到房產證，她也正式開啟了走路上下班的日子，雖然只是低調地說是租的房子，已經惹得同辦公室的實習生們艷羨不已。
田恬猜到了房子八成是陸遠給林雨霏置辦的，見他出手如此大方，心頭更是火熱，可是等了許多天都沒有接到過陸遠的電話，心裏實在是猜不出究竟是為什麽。
明明自己長得比林雨霏漂亮，那天下午給陸遠的暗示也已經足夠了呀。
這一天，她又被孫承柱派去買咖啡，結賬時忽然在玻璃櫃臺下看到了一個熟悉的粉紅色本子，上面還用回形針夾著一張眼熟的名片，名片反扣著看不到名字。
“誒，打擾了。”她招呼吧臺小哥問道，“請問那個粉紅色的本子，是不是客人留在這邊的？”
吧臺小哥看了看那個本子，哦了一聲：“是啊，客人落在這裏的，我一直說要打電話給她來拿，每次都忘，多虧你提醒了，我現在就聯系客人。”
田恬有些尷尬地笑笑：“那個，本子可能是我的。”
“好的。”吧臺小哥把本子拿出來，把上面的名片翻過來看了一眼：“小姐貴姓？電話號碼後四位能否報一下？”
“姓田，4652。”田恬說。
“好的，您請拿好！”吧臺小哥雙手把本子遞給田恬，嘴角勾起一絲玩味的笑容。
田恬看到吧臺小哥的表情，瞬間意識到他有很大可能已經看過筆記本裏的內容了，頓時腦中嗡地一聲，一片空白。
那個本子是她精心為歌神準備的殺手鐧，看似是記錄生活的日記，裏面卻親筆寫下了許多對他的傾慕和向往，任何一個男人被這樣詩意地愛慕，都會心馳神搖的。
可是落在其他人的眼裏，無疑就是又矯情又酸倒牙的笑話！
可是她又不得不拿回這個本子，否則放在這邊只會被更多的人圍觀充當茶餘飯後的談資——可惡啊！丟人死了！
田恬伸手把本子搶過來，推門落荒而逃。
這家店，她以後不來了！
田恬回到出版社，把咖啡送到孫承柱手中後回到實習生辦公室，坐在座位上越想越是惱怒，看到斜對面的林雨霏嘴角含笑，專註地忙碌著《盜墓筆記》的書稿工作，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得意什麽？不就是個被人包養的金絲雀？還真以為自己有能力了？
小狐貍精！
田恬心裏默默罵了半天才消氣，隨即反省了一下，這次跟陸遠的接觸確實是有點急了，目的性太強，自己可是要做正宮娘娘的人，一定得穩，得優雅大氣。
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墻角挖不倒，如果她持之以恒，陸遠遲早都是囊中之物，到時候第一時間就把林雨霏掃地出門！
她越想越是高興，心情也好了不少，翻出小鏡子美滋滋地照了起來。
……
……
171遲到的合作
銀河文化，排練室。
優美的音樂結束，所有舞者定格在自己的pose上，調整著劇烈的呼吸。
整場演唱會的十二支主舞一次性跳下來，體力消耗著實不小，但是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是興奮、開心的，這麽酣暢淋漓的飆舞，實在是太過癮了！
啪.啪.啪啪！
伴隨幾聲清脆的拍手聲，孫娣笑容滿面地稱讚著：“大家的表現都非常不錯，這個狀態保持住！還有五天就要正式演出了，本周開始進入整體排練，演出嘉賓的歌舞團隊今天晚上抵達，明天就開始跟咱們一起去工體實地彩排！”
憑著高超的舞技和過人的天賦，孫娣現在已經是伴舞團隊的團長，她平時性格隨和討喜，但是在訓練時卻嚴格得一絲不茍，獲得了所有人的尊重。
當然，她超好的狀態跟巴圖也脫不開幹系，巴圖在娜仁大娘的支持下，每天都往銀河文化跑，排練室一角的地上鋪了張瑜伽毯，就算是他的專座了。
舞蹈中跟他有關的部分只有最後收尾那一點點，不排練的時候，他就往瑜伽毯上盤腿一坐，樂呵呵地看著大家排練，身邊擺了許多零食、飲料，跟個小賣部的老大爺一樣，胡子拉碴的臉上洋溢著戀愛的歡喜。
舞團的小年輕們紛紛把巴圖稱為“狗糧大爺”，沒事就去巴圖那討包零食吃。
當然，如果孫娣在巴圖旁邊的時候，他們就把“狗糧大爺”的“爺”字讀二聲。
此刻，他身邊特意給孫娣留著的空位上，陸遠正悠哉地盤腿坐著吃零食，還不時點評幾句哪個口感好，哪個味道不錯。
巴圖向他投去一個幽怨的眼神，很想說你坐的是俺媳婦的位置，轉念卻又想到陸遠還是他媳婦的老板呢，眼神就愈發糾結了。
孫娣又激勵了大家幾句，宣布休息十五分鐘，然後解散了隊伍，快步向這邊跑了過來。
巴圖臉上露出了憨厚的笑容，眼神期待地喊了聲：“孫娣啊——”
下面的話還沒說，孫娣已經在他身前站定，開口對陸遠脆生生說道：
“老板，您上周一共才參加了三天排練，整體進度都拖了好多，大家後來拼命趕時間，今天才勉強趕上原本的進度。眼看這周末就要演出了，您能不能上點心啊！”
陸遠有些心虛地摸摸鼻子。
孫娣說得一點都沒錯，自己最近摸魚是有點太厲害了，忙東忙西，卻很少顧得上自己這攤子事兒，挺不應該的。
“你說的對，從今天開始到演出結束，我都按時參加排練，你是團長，我都聽你的。”
聽陸遠這麽說，孫娣臉上兇巴巴的表情放緩了一些，嚴肅地說道：“十五分鐘後開始上午第二場整體排練，您熱熱身準備一下，這就開始吧。”
陸遠對嚴格的孫隊長笑著說了聲好，便拿了一套排練服去更衣室換衣服。
他剛一離開，孫娣便嗖地一下坐到了巴圖身邊，笑靨如花：“你今天又帶了什麽好吃的？快讓我嘗嘗！”
巴圖：“……”
陸遠雖然沒有天天跟大家一起排練，但是畢竟也是主導了編舞工作的人，跟上大家的節奏毫無難度，在短短兩個小時的整體排練過後，甚至跟大家建立起了一些默契感。
中午在食堂吃過阿姨給大家準備的健康餐之後，他正在三樓辦公室的躺椅上午休，忽然接到了張軍友的電話。
自從上次分別後，這還是張軍友第一次聯系他，要不是他記性好，估計都快把這人給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張哥啊，你好你好。”陸遠接起電話寒暄道。
張軍友幹笑了幾聲，有點尷尬地說：“老弟啊，你今天忙不？我打算去你那看看，上次你不是說要給我投資來著嗎？”
“嘿。”陸遠樂了，隨口調侃道，“張哥，這麽長時間過去你也沒個動靜兒，我以為你不樂意呢。”
他確實是想投資張軍友，進而為保護民間傳統文化出點力，但是如果對方不積極，他也沒必要上趕著倒貼。說這話，就是想點張軍友一下：別覺得老子是求著你，非你不可的。
張軍友又嘿嘿了幾聲：“老弟，你別惱，我怎麽也得去你公司看看再說啊。”
伸手不打笑臉人，張軍友低姿態已經擺出來了，陸遠也不好再揪著不放，嘆了口氣道：“你下午來吧，我今天下午在公司。”
張軍友高高興興地哎了一聲，說我還想帶幾個人一起過去：“都是學民樂的小女孩，方便一起過去嗎？”
“行。”陸遠幹脆地答應了，一只羊也是趕，一群羊也是放，公司擺在這兒還怕看不成？
下午兩點不到的時候，張軍友帶著三個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來到了銀河文化。
陸遠帶著他們參觀一圈之後，最後來到了三樓辦公室，張軍友帶著三個女孩坐在沙發上，陸遠叫前臺小姑娘給泡了五杯花茶，自己選擇了另一張沙發，跟張軍友斜對而坐。
“幾位慢用。”
前臺小姑娘很快把花茶端了上來，微微躬身之後離開了辦公室。
張軍友端起杯吸溜了一口茶，眼睛一亮，稱讚道：“陸老板是個有品味的人啊，這香片味道好。”
陸遠一聽，這稱呼都從小老弟改到陸老板了，得，這架勢是要開始商務談判了。
“張哥，咱有話就直說吧，也不是啥覆雜的事。”陸遠笑著說。
“那我說了啊——咱上次說的那事，我幹了！”張軍友斬釘截鐵地說。
他指指身邊這幾個姑娘：“這幾個孩子有天分，我一直想給她們做音樂，但是灌唱片不難，發行卻不簡單啊，反正我是沒那麽多錢，無能啊！”
張軍友伸手捏捏兩眼之間，神情疲憊地嘆了一聲：“最近又發掘了好幾個差不多情況的孩子，我是實在看不下去明珠蒙塵了。”
他從隨身帶著的提包裏拿出一個U盤遞給陸遠：“這裏存著我給她們錄的demo，要不你先聽聽？”
……
……
172吊胃口
陸遠接過U盤，沒有客氣。
雖然是有合作的意向，但是事業不是兒戲，張軍友已經試過了他的深淺，他也要驗證下張軍友的長短。
算是在意料之中，這張demo體現出的水準非常不錯。
除了這三個女孩的作品以外，裏面還有一些其他樂手的展示，雖然有的成熟有的還比較稚嫩，但是天賦、靈性這種不可言說的東西本身也不是用技術來作為唯一的判定標準。
聽完之後，陸遠嘆了口氣。
張軍友頓時緊張起來：他嘆什麽氣？該不會是不滿意吧？
陸遠責備地看了張軍友一眼。
張軍友如坐針氈：他這眼神什麽意思？覺得我們水準不夠過來騙投資的？
“你這事兒辦的啊，唉。”陸遠不滿地說，“這都什麽時候了？你要是早一個禮拜帶她們來，還能多安排一些內容，眼看周末就要演出，現在的時間根本不夠了！”
張軍友雙眼瞪大：他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有點聽不懂呢？
陸遠端起茶杯，食指有節奏地敲擊著杯沿，片刻之後做出了決定，對幾個有些忐忑的女孩說：
“我先給你們把演唱會的歌曲放一遍，你們自己討論下，選一首可以合奏的歌，下午去看一次排練，盡快把曲子編出來練好，這樣才趕得及在演唱會上演奏，否則這次機會只能錯過了。”
又轉頭對張軍友道：“不拘什麽歌吧，先讓她們在大眾面前亮個相，刷刷存在感，我最近要做廠牌了，到時候幫她們發歌。你先跟我去見人事，把合作合同簽了。”
張軍友聽陸遠這麽說，有些反應不過來地傻眼了。自己頭疼了好些年的事兒，放他這，就幾句話解決了？
挫敗歸挫敗，此行的目的達成，收獲也是出乎他意料的好，張軍友樂呵呵地跟陸遠下樓找人事簽了合同，從此搖身成為了銀河文化麾下的國風工作室。
簽完合同後，張軍友帶著三個女孩子就進了排練室，陸遠隔著玻璃門看了一眼，發現他們很自覺地坐到了巴圖旁邊，幾個女孩還比較拘謹，張軍友則已經笑嘻嘻地伸手去拿飲料了。
有這個沒臉沒皮的老家夥帶隊，陸遠覺得這幾個小女孩的融入應該不成問題，於是放心地離開了。
“怎麽樣？今天消停點了嗎？”他走到周鶴的位置旁，站住了腳步問道。
更改了最後一次搶票的題庫後，由於對LGBT支持傾向明顯，許多媒體和網友都對他們的做法提出了強烈的質疑。
對此，銀河文化給出的解釋是：這是一個多元的世界，每個人都有權利活成自己想要的樣子。
官宣一出，網友們的評論立即兩級分化起來，有力挺的，也有粉轉黑的，鬧的沸沸揚揚。張萱多次打電話過來問是否需要幫助，都被銀河文化方面拒絕了，並聲稱：讓風暴來得更猛烈些吧！
正當許多之前搶到票的網友公開宣稱脫粉，將不會出席信念演唱會時，銀河文化又正面剛的出了一條公告：
之前已經搶到票，又不能接受與LGBT共存的，請與銀河文化工作人員聯系，銀河文化願意出錢回收這些門票，並發放給那些願意出席的歌迷。
一時間，網絡上沸反盈天，有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