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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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地點。”
小孫插話道：“我覺得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在帝都或者魔都中間選擇，陸遠哥是在帝都走紅，而且咱們公司也在帝都，算是主場。魔都的話，在華夏中部，交通上看上去比較方便，而花都看上去就有點太偏了。”
周鶴嗯了一聲，擡筆在帝都和魔都上畫了個勾，“你說的有道理，我也傾向於盡量談帝都的場館，後續的工作在本地執行的話會方便不少。”
陸遠笑著表揚了小孫：“不錯，有長進，想的很周到。”
周鶴把小本子翻了一頁，“遠哥，雖然我們都相信你，但是這件事情不能馬虎——你演唱會上要唱多少首歌，都安排什麽環節，以及需要的時間，這些需要提前跟我們溝通好，否則後面的事兒沒法做。”
她這是被陸遠之前的做事風格留下了心理陰影，畢業晚會說加節目就加節目，連主持人都不知道；晚會之後又直接弄來十幾輛大巴把全系人弄到游輪上去玩，招呼都不打的；在網上興風作浪整幺蛾子那就更不用說了，閃斷觀眾的腰那都算是基本操作。
如果在工作上他也延續這種風格的話，作為朝夕相處的同事，大家真的會特別累。
陸遠知道她在怕什麽，忍不住嘿嘿了幾聲，丟了顆定心丸出來：“好，我盡快把表演曲目和環節都排出來給你，你有什麽需要了解的我也隨時配合。”
周鶴忍不住白了自己老板一眼：“那我謝謝您了。”
她擡眼看向阿榮，後者正一臉躍躍欲試，期待地看著她，那臉上就差寫出來“快給我派活”幾個大字了。
成，滿足你。
“除了剛才說的那些以外，還有一部分工作是馬上就可以著手做起來的，這個就有勞阿榮你了。”周鶴直接把任務交給了阿榮：“咱們這場演唱會的消息需要擴散到整個網絡，但是又不能一下把所有情況全都擺出來，得循序漸進……”
“我明白我明白！”阿榮圓圓的臉上現出一絲社會人的精明狡黠：“先把要開演唱會的消息放出去嘛，是誇是罵都由他們，等話題熱度炒起來，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宣布免費，引發的爆炸就更大了！”
“是這個道理。”陸遠點點頭，補充道，“不過這中間可以多花些心思，做得巧妙些。雖然咱們是刻意引導輿論，但是刻意的最高境界就是看起來毫不在意。”
……
……
101你到底想說什麽？
陸遠幾人在C188激情飛揚地開著全體會議時，網絡上的負面言論還在持續發酵著。
吳亮辰同學畢業之後留在了實習的國有公司，由於沒什麽項目經驗，他每天主要的工作就是為公司前輩們跑腿打雜，職場和校園的人際交往大大不同，他原本有幾分目中無人的性子在受過幾次打擊後也老實了下來。
這一天他早上剛進公司打完卡，就被領導叫到了辦公室，和藹地派下了一個任務：“小吳啊，咱們單位響應號召，要與時俱進跟上時代的步伐，新媒體這一塊需要發展起來。你們年輕人對這一塊接觸多，我覺得不如就由你牽頭吧。”
吳亮辰不敢直接拒絕，但是也不太願意接這活兒，他好歹也算是燕大正正經經的土木本科生，平時在單位打雜學習倒也算了，遲早有一點會接觸到正式項目的，但是如果讓他去搞新媒體，那專業就相當於徹底扔了。
“領導，我這專業也不對口，怕是弄不好影響咱們單位形象……”吳亮辰為難道，小心翼翼地提議：“我看有不少公司外包這塊業務，要不咱們也找一個？”
領導臉色當即就不算太好看，他最煩的就是這些剛進入工作的小年輕，一個個嬌生慣養，給派點活就推三阻四的。他們年輕的時候不也是一樣過來的嗎？單位有點活恨不得都搶著幹，哪還有挑挑揀揀的道理？不就一個新媒體嗎，微信上寫寫文章，問答社區答答題，平時工作之餘就隨手做了，哪有那麽難？
這個吳亮辰，自己不願意幹，還想從外面請人？單位的預算是用來這麽浪費的嗎？
吳亮辰心裏也是暗暗叫苦，在這些老家夥眼裏，新媒體運營根本算不上一項工作，都以為簡簡單單寫點假大空的文章就行了，但是哪有那麽容易？
就拿他們公司來說吧，想要建設新媒體業務的話，就要對公司的業務有深度了解，在跟隨熱點寫文章的時候，才能不露聲色地把公司的相關內容整合進去；還有問答社區，如果對公司業務不了解的話，答題鬧了笑話那算誰的？
現在的新媒體號多如牛毛，大家的選擇多得很，不寫出點趣味性哪有人要看啊！但是如果寫了文章沒人看，那還不如不寫呢，省得丟人。
吳亮辰打定主意要推辭這個差事，領導卻非想把這個差事按到他頭上，兩邊僵持了一會兒，吳亮辰還是無奈的低了頭，領導看著他憋屈的樣子心滿意足，心情大好的笑了。
“小吳啊，你也別覺得我這是欺負你，咱們單位是行業香餑餑，除了退休基本沒人主動離職，招聘崗位也挺少的，今年你是唯一一個新員工。你想想，這活兒你不幹，還能讓我們一群老家夥幹嗎？”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是吳亮辰心裏還是一時之間意難平，回到辦公室就窩在工位上，蔫了一個多小時，直到臨近中午，才打起精神來開了電腦。
生活就像被強推，既然沒得選擇，那就盡量躺得舒服點吧。
吳亮辰打開微博，紙筆攤開在一邊，開始瀏覽網上最近的熱點，看看有哪些可以跟公司的業務整合寫篇文章。沒想到，看了十多分鐘之後，他臉上訝異的表情越來越甚——
陸遠最近竟然這麽火？
他到底幹了些什麽？怎麽這麽多人罵他？
什麽？！他是渣男？對四年女友高潔絕情狠心？！
“WOC？！”吳亮辰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不知不覺爆了個小粗口：“有沒有搞錯？”
作為非常重要的當事人之一，沒有人比他更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此刻看著眼前一邊倒的輿論，他只覺荒誕又荒謬，而陸遠到目前為止一直保持著沈默更讓他非常意外。
吳亮辰雖然接受不了高潔之前的所作所為而跟她分手，但畢竟是喜歡過的女孩，心裏其實沒有那麽快說放下就放下，跟高潔分手之後他也一直沒有取關她的微博，微信也沒有刪除。
看到現在的情形，他忍不住從微博的“特別關註”點開了高潔的微博。
高潔貌似過得不錯，還是一如既往地發著歲月靜好的內容，每天早上的健康早餐，下午坐在窗邊喝下午茶閑看雲卷雲舒，晚上睡前認真護膚，然後讀幾頁開卷有益的書，看上去生活得積極又精致。
和從前不同的是，她的粉絲數已經從以前的幾百個變成了現在的十幾萬，每條微博下面，也都有幾十上百條的的粉絲評論，畫風也都是出奇的一致：
[小姐姐不哭，渣男會有報應的！]
[看著小姐姐過得這麽好我就放心了，沒想到@鬥音歌神竟然是這樣的渣男，算我當初瞎了眼！]
[歪個樓，只有我註意到了小姐姐皮膚好棒嗎？她到底是在用什麽神仙護膚品啊？]
[講真，這樣的優質小姐姐都不要，@鬥音歌神是有多瞎啊？]……
吳亮辰拖著評論一條條看下去，有些哭笑不得，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另一件事：這麽多條評論，高潔不可能看不到，但是她卻從！來！沒！有！回！應！過！
這女人到底怎麽想的？現在不說話，等到真相暴露出來的時候會有多少惱羞成怒的網友來罵她，她想過嗎？！
吳亮辰猶豫了半天，還是微信上敲了高潔一下：“在忙嗎？”
高潔回消息倒是很快，沒到一分鐘，就回話了：“還好。”
看著她前所未有的淡淡語氣，吳亮辰心裏感慨萬千，不過他還是很快整理了情緒，單刀直入地進入正題：“我剛剛上微博，看到有人說你和陸遠的事兒。”
高潔：“？”
吳亮辰瞪了這個問號半天，憋著一股悶氣繼續問她：“你不打算解釋了嗎？紙裏包不住火，以後真相大白了，多少人會罵你，你想過嗎？”
這一次他的信息發過去之後，高潔沒有再回話，而是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吳亮辰剛一接起，對面就傳來了高潔冷淡疏離的聲音：“你到底是想說什麽？！”
……
……
102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在吳亮辰跟高潔成為男女朋友的短暫時光裏，吳亮辰眼中的高潔一直都是溫柔隨順、小鳥依人的，講起話來軟軟糯糯，從未有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時候。
他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但是畢竟兩人關系已經不再，也不是計較態度的時候，他很快就想起了要說的正題。
“我覺得你應該公開說明一下情況，也不需要說太多，只是簡單聲明一下情況並非傳說中的這樣，否則你一直不發聲，那不就相當於默認了麽？萬一被挖出真相，現在這些留言說心疼你的肯定都會回頭來撕你。”
聽到吳亮辰這麽說，電話另一頭的高潔冷笑了一聲，眼中閃爍著覆雜的情緒。
“我倒是沒想到陸遠竟然這麽有能耐，讓你都這樣五迷三道。呵，怪不得他最近一直不回應，原來是打算讓你勸我自己跳出來打自己的耳光，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高潔漫不經心地擺弄著自己新做的星空冰激淩主題指甲，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悠悠繼續說道：“亮辰，你忘了嗎，我當時跟你在一起，正是陸遠剛剛住院的時候呢。”
“你……”
“我什麽？”高潔輕笑一聲，飽滿的櫻唇中吐出的話語滿是嘲諷：“現在我跳出來澄清，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曾經挖過鬥音歌神的墻角？然後咱們一起被千夫所指，一起挨罵？”
高潔尖酸刻薄的話語無疑再次刷新了吳亮辰對她的認識，他喃喃說道：“高潔，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只是覺得你現在不出聲的話，事情以後可能會對你很不利。無論當初怎麽樣，我確實也是在陸遠剛住院的時候就跟你在一起了，真的有人罵，我會跟你一起承擔的。”
“可笑！”高潔聲音陡然尖利起來：“你如果真的會跟我一起承擔，畢業時就不會跟我分手了！如果你不跟我分手，我也不會去找陸遠，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事到如今，你讓我怎麽相信你？我告訴你，也請你轉告陸遠，我是絕對不會發聲明的！”
“小潔，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吳亮辰有些痛苦，怎麽在短短時間裏，她的思想就會扭曲成這個樣子？難道這一切真的是自己的錯？是自己把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孩變成了這樣？
聽到吳亮辰的話，高潔又是一聲冷笑，“呵，你和我之間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我現在有這麽多粉絲，有很多推廣來找我，我隨便接一個就有錢拿，說起來這還真的要好好感謝陸遠呢。總之，我很好，請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要破壞我的生活。”
高潔態度非常堅決，句句話中都散發著濃重的敵意，吳亮辰實在勸不動，只好無奈地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後，高潔隨手點開了微博，屏幕下方始終保持在99+的小紅點提示提醒著她，又有新的粉絲了。她心情愉快地點開個人信息界面，看到粉絲數量又新增了幾千，非常滿意。
她跟吳亮辰倒也沒撒謊，已經有十來家想找她做推廣的客戶了，報價也都很讓她心動。她至今還沒有接下推廣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她想等到自己的粉絲數破20萬，到時候就可以談一個更好的價錢。
在粉絲數達到20萬之前的這段時間，她則是每天精心經營著自己的微博，打造一個精致健康向上的面貌，讓自己的形象更上一層樓。
等她賺到錢，就可以辦離這個狹小的單間，給自己租一個條件更好的住處，也許還可以養一只可愛的貓貓，蠢萌的寵物也是吸粉神器，到時候她的事業肯定會再上一層樓。
她窩在床上，一邊看微博下的評論一邊盤算著，心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正在這時，手機嗡地震了一下，提示她收到了一條微博私信。
高潔的微博下是開放評論的，任何人想說什麽都可以留言，因此給她發私信的人並不多，她略感奇怪地點開私信，是一個小號發來的，說的話很奇怪，讓她本能地感到了一陣危險：
[高小姐，你有意往娛樂圈發展嗎？我已經送上了一份見面禮，想必你已經收到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高潔看到這封私信，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她顫抖著指尖，敲下了一個問號發了出去。很快，就又收到了對方的回話。
[高小姐，你不會天真的認為你有現在的熱度是自己的功勞吧？]
高潔盯著這條信息，心裏莫名地煩躁，幹脆沒有再回覆，退出了微博起身倒了杯水喝。沒想到剛把杯子放下，手機忽然鈴聲大作，來電人還是一個陌生的外地號碼。
她接起電話放在耳邊沒有出聲，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高小姐，等了一會兒沒有收到你的私信回覆，出於效率起見，我就打電話過來了。”
“你是誰？為什麽會有我的電話號碼？”高潔警覺地問道。
對方笑了起來：“拿到你的電話號碼對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畢竟你最近的知名度都是我炒起來的。高小姐，我這次聯系你就是想跟你確認一下，你是否有意往娛樂圈發展，如果你不合作，我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炒你了。”
高潔細長的手指緊緊捏住了手機，骨節有些發白：“你到底是誰？”
“哦，我自我介紹一下。”對面的女人自傲地回答：“我是天皇娛樂的金牌經紀人吳丹丹，我們是正規的娛樂公司，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先上網查一下。”
高潔床頭櫃上的筆記本電腦恰好開著機，她側頭夾著手機，手上已經劈裏啪啦查起了天皇娛樂的相關信息，片刻後她就看到了天皇娛樂的官網，在介紹裏她也確實看到了“金牌經紀人吳丹丹”的字樣。
“為什麽要找我合作？”高潔不禁問道，“我沒有學過表演，也不會唱歌，你應該查過我的信息，我是工科畢業，跟娛樂圈沒有半分交集。”
吳丹丹笑了一聲，說出的話語冷酷又直接：“我一開始只是想利用你和鬥音歌神之間的關系炒作他的負面新聞，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你竟然無動於衷，我猜你應該是對他很有意見吧。這段時間我觀察了你的微博，覺得你還是挺有潛力的，如果你願意的話，咱們約個時間面談。”
……
……
103簽約
夜色降臨，高潔有些忐忑地走進帝都最高的酒店頂層的咖啡廳，等待著一會兒跟吳丹丹的見面。
她最終還是答應了吳丹丹的合作邀請，天皇娛樂是正規的娛樂公司，開出的待遇相當誘人，她之前打算接的推廣報酬與之相比就寒磣了不少。
對於捷徑，高潔向來不會拒絕。
吳丹丹確定了高潔的意向之後，馬上就訂了從魔都飛過來的機票，跟高潔約好了見面的地點。出發之前，高潔在點評網上查了一下這家咖啡廳的消費，結結實實吃了一驚。
一杯最便宜的咖啡就要百來塊錢，這怕不是在喝金子？
為了這次見面，高潔換上了自己最體面的一套小裙子，認真地打扮了一番，還特意去樓下的美發店做了個造型，這才感覺自信了一些。
到了咖啡廳，她按照之前在點評網上做的功課，小心翼翼地點了一杯價格適中但評價不錯的咖啡，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緊張地在心裏預演著一會兒跟吳丹丹談判的臺詞。
她坐下沒多一會兒，一串清脆的高跟鞋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最後在她身邊停住了，高潔擡頭看去，一個穿著寶藍色職業裝，戴著茶色太陽鏡的時尚女人沖她翹唇一笑，伸出白嫩的右手：“你好，我是吳丹丹。”
“你好！”高潔有些慌亂地站起身來，伸手握住了吳丹丹的手上下搖了搖，“我是高潔。”
吳丹丹微笑一下，摘下太陽鏡，坐在了侍者拉開的椅子上，跟高潔面對面的坐下，熟稔地點了一杯紅酒，又對侍者叮囑：“麻煩你們主廚搭配一款火腿，兩吃。”
侍者微微躬身，恭敬地應了一聲，拿著菜單離去，吳丹丹這才認真看向高潔：“能跟高小姐達成合作，我很高興，咱們接下來就具體談一下細節吧。”
她從隨身的LV包包裏拿出一份合同，翻開第一頁遞給高潔：“你先看一下，這是我們公司給藝人的標準合同。本來你是沒有任何經驗的新人，按理說應該給你練習生合同，但是我跟公司特別爭取了一下，公司那邊同意按藝人合同跟你簽。”
高潔接過合同，目光卻停留在吳丹丹的腕間，閃亮精致的手鐲是寶格麗今年的新款，細細的看似不起眼卻價格不菲，一條就要一萬多華夏幣。
吳丹丹註意到高潔的視線，輕輕一笑：“高小姐覺得這手鐲怎麽樣？喜歡嗎？”
高潔有些羞赧地點點頭：“很漂亮，我在他們家官網看到了這一款，是今年夏季系列主推的款式。”
“來，看看你戴效果怎麽樣。”吳丹丹伸手取下手鐲，環在有點沒反應過來的高潔腕上，細細的玫瑰金鏈條和珠光閃耀的貝母在她細膩白皙的皮膚上顯得熠熠生輝，好看極了。
“唉，不比不知道，果然這種手鐲還是小姑娘戴著好看。”吳丹丹輕輕嘆了一口氣，“高小姐，這手鐲你戴著吧，就當是咱們的見面禮。”
“這，這怎麽行？”高潔連連擺手推辭，但見手鐲在腕間隨著她的動作閃耀的光芒，連拒絕的話都失去了幾分堅決：“這不合適吧，這麽貴重的東西……”
高潔從沒戴過這麽貴的首飾，在這之前，她身上最值錢的東西還是吳亮辰給她買的新款水果手機。理智告訴她，第一次見面對方就送自己這麽貴的東西必有所圖，可是本能又讓她對這份禮物無法拒絕。
“沒什麽不合適的。”吳丹丹淡笑：“這只是小東西而已，既然咱們以後就是同事了，這點東西算什麽？”
“這……”高潔看看手鐲，又看看合同上誘人的待遇，終於還是點點頭：“那就謝謝丹丹姐了，如果我以後能紅，一定會回報你的。”
吳丹丹看著高潔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心情也很好：“我帶的藝人當然會紅，這點你放心，我會為你爭取你能享受到的最好資源，你只要聽話就可以了。”
她把高潔簽好的合同收起，侍者剛好送上了她點的紅酒和火腿。
“小姐，今天店裏剛開了一只特級帕爾瑪火腿，配上今天剛到的進口西莫洛托蜜瓜口味一流，請品嘗。”
吳丹丹用精致的不銹鋼水果簽叉起一塊裹著玫瑰般嫩紅柔滑火腿的蜜瓜，遞給高潔：“來，嘗嘗這裏的蜜瓜火腿，全帝都我最喜歡這一家，每次來了都要點。”
高潔接過，小心翼翼地咬進嘴裏，肉香鹹鮮的火腿和香甜多汁的蜜瓜碰撞在一起的滋味讓她不禁微微閉起了雙眼，一陣神馳目眩。
“真的太好吃了，丹丹姐，我之前從來沒吃過。”高潔誇讚道，隨即又小心問道：“這個不便宜吧？我……”
吳丹丹仿佛知道高潔在擔心什麽，淺酌一口紅酒，挑唇笑道：“妹妹，這確實不便宜，但是我今天來找你是公事，餐費自然有公司報銷。”
“還有，”她單手拿著酒杯朝高潔示意了一下：“咱們明天飛魔都，今天晚上我就在這家酒店住下了，房費公司也會報銷。”
“這麽好！”高潔眼中露出羨慕的神色，這家酒店是五星級，普通房間都要將近兩千華夏幣一晚，只是出個差，公司竟然能有這麽高規格的報銷。
“這算什麽，我只是經紀人而已，你簽約成藝人，一切待遇只會比我更好。”吳丹丹叉起一塊蜜瓜火腿放進嘴裏咀嚼，愜意地瞇起了眼睛。
“相信我，你會火的，不用擔心沒學過的問題，你也不看看，現在娛樂圈裏還有幾個是正經科班出身的？”吳丹丹伸出手，笑瞇瞇地隔著桌子捏了捏高潔的臉蛋，“你長得不錯，身材也可以，這就是老天爺賞飯吃，懂嗎？”
高潔被吳丹丹捏著臉蛋，心裏覺得有些不舒服，總覺得她的動作輕佻得有些像個花花公子，不過同為女人，又不好說什麽，只能微微側了側頭，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點。
不管怎麽說，明天就要去魔都簽約了，自己即將成為五光十色的娛樂圈中的一員，嶄新而美好的生活，即將在眼前展開！想到這，高潔的臉上露出一絲憧憬的笑容。
……
……
104幸運的大菠蘿
自從在C188的集體會議散會，陸遠回到家後連續兩天幾乎不眠不休，專註地整理了許多歌曲，從中選出最適合在演唱會上表演的歌曲，並挖空心思想了許多演唱會上的大環節小細節，直到大體有了眉目，才疲憊地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這一覺從淩晨一直睡到了下午四點多，直到來打掃衛生的劉阿姨來按門鈴，陸遠才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
別說，身體素質好了，連睡眠質量都格外高，總共才睡了十來個小時，陸遠卻感覺自己把前兩天欠的睡眠全部都補回來了，抻了個懶腰，頓感神清氣爽。
給劉阿姨拿了瓶礦泉水之後，陸遠又回到臥室，把手機取了出來，然後趿拉著拖鞋下樓坐到小花園裏，一邊吹著涼爽的小風，一邊看著手機上的信息。
在他睡覺時，逗魚的吳明輝給他打過三個電話，陸遠當時睡得太沈，一個都沒聽到，現在看到就回了過去。
“歌神啊！”電話剛一接起，吳明輝就滿懷深情地呼喚，叫得陸遠一身雞皮疙瘩。
“呵呵……吳經理，有什麽事嗎？”陸遠默默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客氣地問道。
“嗨，也沒什麽事兒！”吳明輝打了個哈哈，“今天不是周四了嘛，我就想問下，你今天上播嗎？”
周四？
陸遠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他上次直播的時候，曾經對水友們許諾說每周一和周四都會上播，給大家講故事。沒想到今天就已經是周四了，時間過得真是快。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陸遠也是個一言九鼎的漢子，自然不能說話不算，當下笑道：“上啊，肯定要上播。”
得到陸遠的確認，吳明輝這才訕訕說出了他的來意：“是這麽回事，我們平臺最近不是流量還可以嘛，就想趁著這股熱乎勁兒多培養點新人主播。哎呀，說起平臺流量起來了，還是多虧了你上次……”
吳明輝說著說著就要回憶歷史，陸遠這人最怕啰嗦，趕忙截停了他：“哎，吳經理你這就見外了，我也借了不少貴平臺的光。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麽謝來謝去可沒意思了。”
吳明輝不好意思地嘿嘿了兩聲，赧然道：“習慣了習慣了，這一天天的不商業互吹一下感覺都不會說話了，歌神你說的對，咱們之間就不需要拐彎抹角。那我直說了，我們平臺最近搞的新人王主播扶持活動，就是邀請有名氣的大主播跟新人主播連麥，蹭蹭人氣，我就是想問問你晚上方便配合一下這個活動嗎？”
陸遠琢磨了一下吳明輝話裏的意思，問他：“只是連個麥簡單互動就可以嗎？”
“不需要不需要，連麥正常互動就行，能跟你這樣人氣爆棚的大主播連麥，這樣的機會如果對方還把握不住，那基本也就扶不起來了！”
得到了吳明輝的再三保證，陸遠才答應下來，“那行，我晚上十一點左右上播，連麥的人你看著安排吧，我沒有什麽要求。”
陸遠說沒什麽要求，吳明輝可不敢把這話當真。
他們的這個活動計劃中要持續一個月，陸遠每周上兩次播，一個月就是八次。如果運氣好，能帶出來一半有天賦的主播，就能平臺帶來大量的流量，這筆買賣簡直不要太劃算！
如果第一次合作就不愉快，後面七次合作，他吳明輝哪有臉再提呢？
因此，在這個新人主播人選上，吳明輝煞費苦心，先排除了女主播以免直播時搶了歌神的風頭，又排除了一批笨嘴拙舌反應慢的，最後留下了一批有悟性有靈性的小男生，從中抽了一個看著順眼的，ID叫大菠蘿的主播。
大菠蘿被通知晚上要跟鬥音歌神連麥，整個人都興奮到要昏厥了，本來正在好好地坐著直播，接到電話時嗷的一嗓子，直播間的觀眾們都懵逼了。
[……怎麽辦，要不要打120？大菠蘿好像羊癲瘋犯了？]
[瞎說，人家這是cos李曉龍呢，這聲怪叫可太傳神了，666]
[我X，上課偷偷戴耳機看直播，大菠蘿一嗓子直接給我嚇蹦起來了，老師給我攆出來了！]……
大菠蘿作為新人主播，能被運營方註意到並給他這個機會，自然也是有一定的粉絲基礎，直播間裏本來一千多的水友正默默看他直播，這一嗓子全給炸醒了，彈幕飄得滿屏都是。
大菠蘿接完電話，整個人都癲了，沖著攝像頭長笑一聲，豪氣幹雲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朋友們！親人們！今天晚上，你們的主播大菠蘿，即將跟鬥！音！歌！神！連！麥！了！”
“晚上十一點，晚上十一點！！！親人們！你們覺得我形象怎麽樣？需不需要捯飭一下？”
“現在不到五點，還有六個小時，要不我去洗個澡吧，頭發是不是也得做一下？時間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啊？”
大菠蘿興奮得直轉圈圈，可是他直播間裏的畫風卻有點跑偏。
[大菠蘿，沐浴焚香可以有，你趕緊去洗澡吧，讓師傅給你把四面都好好搓搓！]
[啥？四面？上面下面左面右面？]
[樓上的你沒去澡堂子搓過澡嗎？就前面後面和左右兩個側面啊。]
[？？？我搓的假澡？師傅就給我搓正面和反面啊！]
大菠蘿看著彈幕上已經開始討論男裕室、女裕室以及北方和南方搓澡流派了，頓時有一種無助的悲涼感——人心散了，隊伍沒法帶了啊。
“就沒一個人關心你們親愛的主播晚上要跟鬥音歌神連麥了嗎？啊？”大菠蘿悲憤道：“這可是我事業的轉折點啊，很可能就此一飛沖天，到時候你們這批人可都是我元老級別的衣食父母！”
這是大菠蘿的必殺技，他每次直播只要一說到“衣食父母”這幾個字，水友們立馬就會感到一股慈祥的光圈加身，隨後就會條件反射一樣的開始刷禮物，攔都攔不住。
可是這一次，衣食父母的光環也沒能壓過澡堂子的濕身誘惑，有一位有才的水友忽然靈機一動，提議道：
[大菠蘿，你這次這麽幸運能跟鬥音歌神連麥，那少不了我們平時對你的支持，要不你給我們表演個女裝搓澡吧？怎麽樣？]
此話一出，全場666，大菠蘿眼神悲涼——這是一群什麽魔鬼水友啊？！
……
……
105主播被主播嚇哭惹
晚上十點四十五分，陸遠坐在書房裏，打開了電腦。
寬大舒適的電腦桌和人體工學電腦椅帶來的舒適感讓他愜意地舒了口氣，這工作環境簡直巴適的板，如果不是他覺得男人一定要做出一番事業的話，每天開一會兒直播也能好好混吃等死一輩子。
十幾秒後，電腦開機完畢，陸遠輕點鼠標登入逗魚直播平臺，進入自己的直播間。
逗魚平臺早就在自己的渠道預告了今晚鬥音歌神直播的消息，加上陸遠本身的一批固定鐵桿粉絲，這會兒直播間裏已經有不少水友在翹首以待，見到陸遠進入直播間，頓時飛起滿屏的666。
“喲，各位新老朋友，大家晚上好啊~都吃了嗎？”陸遠笑呵呵地調著麥，張口先寒暄了一句。
彈幕很快就有老朋友回應：[沒吃，等著喝雞湯呢，主播，上菜！]
陸遠嘿嘿一笑：“這位客官，對不住了您吶，今晚咱們沒有雞湯喝，今天，是——深夜故事會。”
他特意把“深夜故事會”幾個字拉著長音，在夜晚聽起來頗有幾分陰森，水友們已經開始打哆嗦了，他又話鋒一轉：“不過呢，今天平臺有一個連麥活動，我也參加了，那咱們現在就來認識這位叫作大菠蘿的新朋友，大家歡迎~”
陸遠說著，就按照直播間房管的提示，連通了大菠蘿的直播間，屏幕的顯示區頓時一分為二，左邊顯示著陸遠的直播畫面，而右邊則是出現了一個穿著格子襯衫，戴著眼鏡，梳著分頭，唇紅齒白的大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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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孫插話道：“我覺得如果可以的話，最好是在帝都或者魔都中間選擇，陸遠哥是在帝都走紅，而且咱們公司也在帝都，算是主場。魔都的話，在華夏中部，交通上看上去比較方便，而花都看上去就有點太偏了。”
周鶴嗯了一聲，擡筆在帝都和魔都上畫了個勾，“你說的有道理，我也傾向於盡量談帝都的場館，後續的工作在本地執行的話會方便不少。”
陸遠笑著表揚了小孫：“不錯，有長進，想的很周到。”
周鶴把小本子翻了一頁，“遠哥，雖然我們都相信你，但是這件事情不能馬虎——你演唱會上要唱多少首歌，都安排什麽環節，以及需要的時間，這些需要提前跟我們溝通好，否則後面的事兒沒法做。”
她這是被陸遠之前的做事風格留下了心理陰影，畢業晚會說加節目就加節目，連主持人都不知道；晚會之後又直接弄來十幾輛大巴把全系人弄到游輪上去玩，招呼都不打的；在網上興風作浪整幺蛾子那就更不用說了，閃斷觀眾的腰那都算是基本操作。
如果在工作上他也延續這種風格的話，作為朝夕相處的同事，大家真的會特別累。
陸遠知道她在怕什麽，忍不住嘿嘿了幾聲，丟了顆定心丸出來：“好，我盡快把表演曲目和環節都排出來給你，你有什麽需要了解的我也隨時配合。”
周鶴忍不住白了自己老板一眼：“那我謝謝您了。”
她擡眼看向阿榮，後者正一臉躍躍欲試，期待地看著她，那臉上就差寫出來“快給我派活”幾個大字了。
成，滿足你。
“除了剛才說的那些以外，還有一部分工作是馬上就可以著手做起來的，這個就有勞阿榮你了。”周鶴直接把任務交給了阿榮：“咱們這場演唱會的消息需要擴散到整個網絡，但是又不能一下把所有情況全都擺出來，得循序漸進……”
“我明白我明白！”阿榮圓圓的臉上現出一絲社會人的精明狡黠：“先把要開演唱會的消息放出去嘛，是誇是罵都由他們，等話題熱度炒起來，時機成熟的時候再宣布免費，引發的爆炸就更大了！”
“是這個道理。”陸遠點點頭，補充道，“不過這中間可以多花些心思，做得巧妙些。雖然咱們是刻意引導輿論，但是刻意的最高境界就是看起來毫不在意。”
……
……
101你到底想說什麽？
陸遠幾人在C188激情飛揚地開著全體會議時，網絡上的負面言論還在持續發酵著。
吳亮辰同學畢業之後留在了實習的國有公司，由於沒什麽項目經驗，他每天主要的工作就是為公司前輩們跑腿打雜，職場和校園的人際交往大大不同，他原本有幾分目中無人的性子在受過幾次打擊後也老實了下來。
這一天他早上剛進公司打完卡，就被領導叫到了辦公室，和藹地派下了一個任務：“小吳啊，咱們單位響應號召，要與時俱進跟上時代的步伐，新媒體這一塊需要發展起來。你們年輕人對這一塊接觸多，我覺得不如就由你牽頭吧。”
吳亮辰不敢直接拒絕，但是也不太願意接這活兒，他好歹也算是燕大正正經經的土木本科生，平時在單位打雜學習倒也算了，遲早有一點會接觸到正式項目的，但是如果讓他去搞新媒體，那專業就相當於徹底扔了。
“領導，我這專業也不對口，怕是弄不好影響咱們單位形象……”吳亮辰為難道，小心翼翼地提議：“我看有不少公司外包這塊業務，要不咱們也找一個？”
領導臉色當即就不算太好看，他最煩的就是這些剛進入工作的小年輕，一個個嬌生慣養，給派點活就推三阻四的。他們年輕的時候不也是一樣過來的嗎？單位有點活恨不得都搶著幹，哪還有挑挑揀揀的道理？不就一個新媒體嗎，微信上寫寫文章，問答社區答答題，平時工作之餘就隨手做了，哪有那麽難？
這個吳亮辰，自己不願意幹，還想從外面請人？單位的預算是用來這麽浪費的嗎？
吳亮辰心裏也是暗暗叫苦，在這些老家夥眼裏，新媒體運營根本算不上一項工作，都以為簡簡單單寫點假大空的文章就行了，但是哪有那麽容易？
就拿他們公司來說吧，想要建設新媒體業務的話，就要對公司的業務有深度了解，在跟隨熱點寫文章的時候，才能不露聲色地把公司的相關內容整合進去；還有問答社區，如果對公司業務不了解的話，答題鬧了笑話那算誰的？
現在的新媒體號多如牛毛，大家的選擇多得很，不寫出點趣味性哪有人要看啊！但是如果寫了文章沒人看，那還不如不寫呢，省得丟人。
吳亮辰打定主意要推辭這個差事，領導卻非想把這個差事按到他頭上，兩邊僵持了一會兒，吳亮辰還是無奈的低了頭，領導看著他憋屈的樣子心滿意足，心情大好的笑了。
“小吳啊，你也別覺得我這是欺負你，咱們單位是行業香餑餑，除了退休基本沒人主動離職，招聘崗位也挺少的，今年你是唯一一個新員工。你想想，這活兒你不幹，還能讓我們一群老家夥幹嗎？”
道理是這麽個道理，但是吳亮辰心裏還是一時之間意難平，回到辦公室就窩在工位上，蔫了一個多小時，直到臨近中午，才打起精神來開了電腦。
生活就像被強推，既然沒得選擇，那就盡量躺得舒服點吧。
吳亮辰打開微博，紙筆攤開在一邊，開始瀏覽網上最近的熱點，看看有哪些可以跟公司的業務整合寫篇文章。沒想到，看了十多分鐘之後，他臉上訝異的表情越來越甚——
陸遠最近竟然這麽火？
他到底幹了些什麽？怎麽這麽多人罵他？
什麽？！他是渣男？對四年女友高潔絕情狠心？！
“WOC？！”吳亮辰臉上的表情非常精彩，不知不覺爆了個小粗口：“有沒有搞錯？”
作為非常重要的當事人之一，沒有人比他更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了，此刻看著眼前一邊倒的輿論，他只覺荒誕又荒謬，而陸遠到目前為止一直保持著沈默更讓他非常意外。
吳亮辰雖然接受不了高潔之前的所作所為而跟她分手，但畢竟是喜歡過的女孩，心裏其實沒有那麽快說放下就放下，跟高潔分手之後他也一直沒有取關她的微博，微信也沒有刪除。
看到現在的情形，他忍不住從微博的“特別關註”點開了高潔的微博。
高潔貌似過得不錯，還是一如既往地發著歲月靜好的內容，每天早上的健康早餐，下午坐在窗邊喝下午茶閑看雲卷雲舒，晚上睡前認真護膚，然後讀幾頁開卷有益的書，看上去生活得積極又精致。
和從前不同的是，她的粉絲數已經從以前的幾百個變成了現在的十幾萬，每條微博下面，也都有幾十上百條的的粉絲評論，畫風也都是出奇的一致：
[小姐姐不哭，渣男會有報應的！]
[看著小姐姐過得這麽好我就放心了，沒想到@鬥音歌神竟然是這樣的渣男，算我當初瞎了眼！]
[歪個樓，只有我註意到了小姐姐皮膚好棒嗎？她到底是在用什麽神仙護膚品啊？]
[講真，這樣的優質小姐姐都不要，@鬥音歌神是有多瞎啊？]……
吳亮辰拖著評論一條條看下去，有些哭笑不得，這都哪兒跟哪兒啊？但是很快他就意識到了另一件事：這麽多條評論，高潔不可能看不到，但是她卻從！來！沒！有！回！應！過！
這女人到底怎麽想的？現在不說話，等到真相暴露出來的時候會有多少惱羞成怒的網友來罵她，她想過嗎？！
吳亮辰猶豫了半天，還是微信上敲了高潔一下：“在忙嗎？”
高潔回消息倒是很快，沒到一分鐘，就回話了：“還好。”
看著她前所未有的淡淡語氣，吳亮辰心裏感慨萬千，不過他還是很快整理了情緒，單刀直入地進入正題：“我剛剛上微博，看到有人說你和陸遠的事兒。”
高潔：“？”
吳亮辰瞪了這個問號半天，憋著一股悶氣繼續問她：“你不打算解釋了嗎？紙裏包不住火，以後真相大白了，多少人會罵你，你想過嗎？”
這一次他的信息發過去之後，高潔沒有再回話，而是直接一個電話打了過來，吳亮辰剛一接起，對面就傳來了高潔冷淡疏離的聲音：“你到底是想說什麽？！”
……
……
102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在吳亮辰跟高潔成為男女朋友的短暫時光裏，吳亮辰眼中的高潔一直都是溫柔隨順、小鳥依人的，講起話來軟軟糯糯，從未有這樣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時候。
他一時間有些不適應，但是畢竟兩人關系已經不再，也不是計較態度的時候，他很快就想起了要說的正題。
“我覺得你應該公開說明一下情況，也不需要說太多，只是簡單聲明一下情況並非傳說中的這樣，否則你一直不發聲，那不就相當於默認了麽？萬一被挖出真相，現在這些留言說心疼你的肯定都會回頭來撕你。”
聽到吳亮辰這麽說，電話另一頭的高潔冷笑了一聲，眼中閃爍著覆雜的情緒。
“我倒是沒想到陸遠竟然這麽有能耐，讓你都這樣五迷三道。呵，怪不得他最近一直不回應，原來是打算讓你勸我自己跳出來打自己的耳光，你覺得我會答應嗎？”
高潔漫不經心地擺弄著自己新做的星空冰激淩主題指甲，慵懶地打了個哈欠，悠悠繼續說道：“亮辰，你忘了嗎，我當時跟你在一起，正是陸遠剛剛住院的時候呢。”
“你……”
“我什麽？”高潔輕笑一聲，飽滿的櫻唇中吐出的話語滿是嘲諷：“現在我跳出來澄清，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曾經挖過鬥音歌神的墻角？然後咱們一起被千夫所指，一起挨罵？”
高潔尖酸刻薄的話語無疑再次刷新了吳亮辰對她的認識，他喃喃說道：“高潔，我對你沒有惡意，我只是覺得你現在不出聲的話，事情以後可能會對你很不利。無論當初怎麽樣，我確實也是在陸遠剛住院的時候就跟你在一起了，真的有人罵，我會跟你一起承擔的。”
“可笑！”高潔聲音陡然尖利起來：“你如果真的會跟我一起承擔，畢業時就不會跟我分手了！如果你不跟我分手，我也不會去找陸遠，後面的一切都不會發生！事到如今，你讓我怎麽相信你？我告訴你，也請你轉告陸遠，我是絕對不會發聲明的！”
“小潔，你怎麽會變成這樣……”吳亮辰有些痛苦，怎麽在短短時間裏，她的思想就會扭曲成這個樣子？難道這一切真的是自己的錯？是自己把一個溫柔善良的女孩變成了這樣？
聽到吳亮辰的話，高潔又是一聲冷笑，“呵，你和我之間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我現在有這麽多粉絲，有很多推廣來找我，我隨便接一個就有錢拿，說起來這還真的要好好感謝陸遠呢。總之，我很好，請你看在以前的情分上，不要破壞我的生活。”
高潔態度非常堅決，句句話中都散發著濃重的敵意，吳亮辰實在勸不動，只好無奈地掛了電話。
結束通話後，高潔隨手點開了微博，屏幕下方始終保持在99+的小紅點提示提醒著她，又有新的粉絲了。她心情愉快地點開個人信息界面，看到粉絲數量又新增了幾千，非常滿意。
她跟吳亮辰倒也沒撒謊，已經有十來家想找她做推廣的客戶了，報價也都很讓她心動。她至今還沒有接下推廣的原因其實很簡單，她想等到自己的粉絲數破20萬，到時候就可以談一個更好的價錢。
在粉絲數達到20萬之前的這段時間，她則是每天精心經營著自己的微博，打造一個精致健康向上的面貌，讓自己的形象更上一層樓。
等她賺到錢，就可以辦離這個狹小的單間，給自己租一個條件更好的住處，也許還可以養一只可愛的貓貓，蠢萌的寵物也是吸粉神器，到時候她的事業肯定會再上一層樓。
她窩在床上，一邊看微博下的評論一邊盤算著，心裏滿是對未來的憧憬。
正在這時，手機嗡地震了一下，提示她收到了一條微博私信。
高潔的微博下是開放評論的，任何人想說什麽都可以留言，因此給她發私信的人並不多，她略感奇怪地點開私信，是一個小號發來的，說的話很奇怪，讓她本能地感到了一陣危險：
[高小姐，你有意往娛樂圈發展嗎？我已經送上了一份見面禮，想必你已經收到了吧？]
不知道為什麽，高潔看到這封私信，突然感到一陣莫名的緊張，她顫抖著指尖，敲下了一個問號發了出去。很快，就又收到了對方的回話。
[高小姐，你不會天真的認為你有現在的熱度是自己的功勞吧？]
高潔盯著這條信息，心裏莫名地煩躁，幹脆沒有再回覆，退出了微博起身倒了杯水喝。沒想到剛把杯子放下，手機忽然鈴聲大作，來電人還是一個陌生的外地號碼。
她接起電話放在耳邊沒有出聲，對面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高小姐，等了一會兒沒有收到你的私信回覆，出於效率起見，我就打電話過來了。”
“你是誰？為什麽會有我的電話號碼？”高潔警覺地問道。
對方笑了起來：“拿到你的電話號碼對我來說不是什麽難事，畢竟你最近的知名度都是我炒起來的。高小姐，我這次聯系你就是想跟你確認一下，你是否有意往娛樂圈發展，如果你不合作，我也就沒有必要繼續炒你了。”
高潔細長的手指緊緊捏住了手機，骨節有些發白：“你到底是誰？”
“哦，我自我介紹一下。”對面的女人自傲地回答：“我是天皇娛樂的金牌經紀人吳丹丹，我們是正規的娛樂公司，你如果不放心，可以先上網查一下。”
高潔床頭櫃上的筆記本電腦恰好開著機，她側頭夾著手機，手上已經劈裏啪啦查起了天皇娛樂的相關信息，片刻後她就看到了天皇娛樂的官網，在介紹裏她也確實看到了“金牌經紀人吳丹丹”的字樣。
“為什麽要找我合作？”高潔不禁問道，“我沒有學過表演，也不會唱歌，你應該查過我的信息，我是工科畢業，跟娛樂圈沒有半分交集。”
吳丹丹笑了一聲，說出的話語冷酷又直接：“我一開始只是想利用你和鬥音歌神之間的關系炒作他的負面新聞，可是這麽長時間過去了，你竟然無動於衷，我猜你應該是對他很有意見吧。這段時間我觀察了你的微博，覺得你還是挺有潛力的，如果你願意的話，咱們約個時間面談。”
……
……
103簽約
夜色降臨，高潔有些忐忑地走進帝都最高的酒店頂層的咖啡廳，等待著一會兒跟吳丹丹的見面。
她最終還是答應了吳丹丹的合作邀請，天皇娛樂是正規的娛樂公司，開出的待遇相當誘人，她之前打算接的推廣報酬與之相比就寒磣了不少。
對於捷徑，高潔向來不會拒絕。
吳丹丹確定了高潔的意向之後，馬上就訂了從魔都飛過來的機票，跟高潔約好了見面的地點。出發之前，高潔在點評網上查了一下這家咖啡廳的消費，結結實實吃了一驚。
一杯最便宜的咖啡就要百來塊錢，這怕不是在喝金子？
為了這次見面，高潔換上了自己最體面的一套小裙子，認真地打扮了一番，還特意去樓下的美發店做了個造型，這才感覺自信了一些。
到了咖啡廳，她按照之前在點評網上做的功課，小心翼翼地點了一杯價格適中但評價不錯的咖啡，選了個靠窗的位置，緊張地在心裏預演著一會兒跟吳丹丹談判的臺詞。
她坐下沒多一會兒，一串清脆的高跟鞋腳步聲由遠及近地傳來，最後在她身邊停住了，高潔擡頭看去，一個穿著寶藍色職業裝，戴著茶色太陽鏡的時尚女人沖她翹唇一笑，伸出白嫩的右手：“你好，我是吳丹丹。”
“你好！”高潔有些慌亂地站起身來，伸手握住了吳丹丹的手上下搖了搖，“我是高潔。”
吳丹丹微笑一下，摘下太陽鏡，坐在了侍者拉開的椅子上，跟高潔面對面的坐下，熟稔地點了一杯紅酒，又對侍者叮囑：“麻煩你們主廚搭配一款火腿，兩吃。”
侍者微微躬身，恭敬地應了一聲，拿著菜單離去，吳丹丹這才認真看向高潔：“能跟高小姐達成合作，我很高興，咱們接下來就具體談一下細節吧。”
她從隨身的LV包包裏拿出一份合同，翻開第一頁遞給高潔：“你先看一下，這是我們公司給藝人的標準合同。本來你是沒有任何經驗的新人，按理說應該給你練習生合同，但是我跟公司特別爭取了一下，公司那邊同意按藝人合同跟你簽。”
高潔接過合同，目光卻停留在吳丹丹的腕間，閃亮精致的手鐲是寶格麗今年的新款，細細的看似不起眼卻價格不菲，一條就要一萬多華夏幣。
吳丹丹註意到高潔的視線，輕輕一笑：“高小姐覺得這手鐲怎麽樣？喜歡嗎？”
高潔有些羞赧地點點頭：“很漂亮，我在他們家官網看到了這一款，是今年夏季系列主推的款式。”
“來，看看你戴效果怎麽樣。”吳丹丹伸手取下手鐲，環在有點沒反應過來的高潔腕上，細細的玫瑰金鏈條和珠光閃耀的貝母在她細膩白皙的皮膚上顯得熠熠生輝，好看極了。
“唉，不比不知道，果然這種手鐲還是小姑娘戴著好看。”吳丹丹輕輕嘆了一口氣，“高小姐，這手鐲你戴著吧，就當是咱們的見面禮。”
“這，這怎麽行？”高潔連連擺手推辭，但見手鐲在腕間隨著她的動作閃耀的光芒，連拒絕的話都失去了幾分堅決：“這不合適吧，這麽貴重的東西……”
高潔從沒戴過這麽貴的首飾，在這之前，她身上最值錢的東西還是吳亮辰給她買的新款水果手機。理智告訴她，第一次見面對方就送自己這麽貴的東西必有所圖，可是本能又讓她對這份禮物無法拒絕。
“沒什麽不合適的。”吳丹丹淡笑：“這只是小東西而已，既然咱們以後就是同事了，這點東西算什麽？”
“這……”高潔看看手鐲，又看看合同上誘人的待遇，終於還是點點頭：“那就謝謝丹丹姐了，如果我以後能紅，一定會回報你的。”
吳丹丹看著高潔在合同上簽下自己的名字，心情也很好：“我帶的藝人當然會紅，這點你放心，我會為你爭取你能享受到的最好資源，你只要聽話就可以了。”
她把高潔簽好的合同收起，侍者剛好送上了她點的紅酒和火腿。
“小姐，今天店裏剛開了一只特級帕爾瑪火腿，配上今天剛到的進口西莫洛托蜜瓜口味一流，請品嘗。”
吳丹丹用精致的不銹鋼水果簽叉起一塊裹著玫瑰般嫩紅柔滑火腿的蜜瓜，遞給高潔：“來，嘗嘗這裏的蜜瓜火腿，全帝都我最喜歡這一家，每次來了都要點。”
高潔接過，小心翼翼地咬進嘴裏，肉香鹹鮮的火腿和香甜多汁的蜜瓜碰撞在一起的滋味讓她不禁微微閉起了雙眼，一陣神馳目眩。
“真的太好吃了，丹丹姐，我之前從來沒吃過。”高潔誇讚道，隨即又小心問道：“這個不便宜吧？我……”
吳丹丹仿佛知道高潔在擔心什麽，淺酌一口紅酒，挑唇笑道：“妹妹，這確實不便宜，但是我今天來找你是公事，餐費自然有公司報銷。”
“還有，”她單手拿著酒杯朝高潔示意了一下：“咱們明天飛魔都，今天晚上我就在這家酒店住下了，房費公司也會報銷。”
“這麽好！”高潔眼中露出羨慕的神色，這家酒店是五星級，普通房間都要將近兩千華夏幣一晚，只是出個差，公司竟然能有這麽高規格的報銷。
“這算什麽，我只是經紀人而已，你簽約成藝人，一切待遇只會比我更好。”吳丹丹叉起一塊蜜瓜火腿放進嘴裏咀嚼，愜意地瞇起了眼睛。
“相信我，你會火的，不用擔心沒學過的問題，你也不看看，現在娛樂圈裏還有幾個是正經科班出身的？”吳丹丹伸出手，笑瞇瞇地隔著桌子捏了捏高潔的臉蛋，“你長得不錯，身材也可以，這就是老天爺賞飯吃，懂嗎？”
高潔被吳丹丹捏著臉蛋，心裏覺得有些不舒服，總覺得她的動作輕佻得有些像個花花公子，不過同為女人，又不好說什麽，只能微微側了側頭，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一點。
不管怎麽說，明天就要去魔都簽約了，自己即將成為五光十色的娛樂圈中的一員，嶄新而美好的生活，即將在眼前展開！想到這，高潔的臉上露出一絲憧憬的笑容。
……
……
104幸運的大菠蘿
自從在C188的集體會議散會，陸遠回到家後連續兩天幾乎不眠不休，專註地整理了許多歌曲，從中選出最適合在演唱會上表演的歌曲，並挖空心思想了許多演唱會上的大環節小細節，直到大體有了眉目，才疲憊地倒在柔軟的大床上呼呼大睡。
這一覺從淩晨一直睡到了下午四點多，直到來打掃衛生的劉阿姨來按門鈴，陸遠才睡眼惺忪地爬了起來。
別說，身體素質好了，連睡眠質量都格外高，總共才睡了十來個小時，陸遠卻感覺自己把前兩天欠的睡眠全部都補回來了，抻了個懶腰，頓感神清氣爽。
給劉阿姨拿了瓶礦泉水之後，陸遠又回到臥室，把手機取了出來，然後趿拉著拖鞋下樓坐到小花園裏，一邊吹著涼爽的小風，一邊看著手機上的信息。
在他睡覺時，逗魚的吳明輝給他打過三個電話，陸遠當時睡得太沈，一個都沒聽到，現在看到就回了過去。
“歌神啊！”電話剛一接起，吳明輝就滿懷深情地呼喚，叫得陸遠一身雞皮疙瘩。
“呵呵……吳經理，有什麽事嗎？”陸遠默默地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客氣地問道。
“嗨，也沒什麽事兒！”吳明輝打了個哈哈，“今天不是周四了嘛，我就想問下，你今天上播嗎？”
周四？
陸遠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他上次直播的時候，曾經對水友們許諾說每周一和周四都會上播，給大家講故事。沒想到今天就已經是周四了，時間過得真是快。
說出去的話就像潑出去的水，陸遠也是個一言九鼎的漢子，自然不能說話不算，當下笑道：“上啊，肯定要上播。”
得到陸遠的確認，吳明輝這才訕訕說出了他的來意：“是這麽回事，我們平臺最近不是流量還可以嘛，就想趁著這股熱乎勁兒多培養點新人主播。哎呀，說起平臺流量起來了，還是多虧了你上次……”
吳明輝說著說著就要回憶歷史，陸遠這人最怕啰嗦，趕忙截停了他：“哎，吳經理你這就見外了，我也借了不少貴平臺的光。咱們一家人不說兩家話，這麽謝來謝去可沒意思了。”
吳明輝不好意思地嘿嘿了兩聲，赧然道：“習慣了習慣了，這一天天的不商業互吹一下感覺都不會說話了，歌神你說的對，咱們之間就不需要拐彎抹角。那我直說了，我們平臺最近搞的新人王主播扶持活動，就是邀請有名氣的大主播跟新人主播連麥，蹭蹭人氣，我就是想問問你晚上方便配合一下這個活動嗎？”
陸遠琢磨了一下吳明輝話裏的意思，問他：“只是連個麥簡單互動就可以嗎？”
“不需要不需要，連麥正常互動就行，能跟你這樣人氣爆棚的大主播連麥，這樣的機會如果對方還把握不住，那基本也就扶不起來了！”
得到了吳明輝的再三保證，陸遠才答應下來，“那行，我晚上十一點左右上播，連麥的人你看著安排吧，我沒有什麽要求。”
陸遠說沒什麽要求，吳明輝可不敢把這話當真。
他們的這個活動計劃中要持續一個月，陸遠每周上兩次播，一個月就是八次。如果運氣好，能帶出來一半有天賦的主播，就能平臺帶來大量的流量，這筆買賣簡直不要太劃算！
如果第一次合作就不愉快，後面七次合作，他吳明輝哪有臉再提呢？
因此，在這個新人主播人選上，吳明輝煞費苦心，先排除了女主播以免直播時搶了歌神的風頭，又排除了一批笨嘴拙舌反應慢的，最後留下了一批有悟性有靈性的小男生，從中抽了一個看著順眼的，ID叫大菠蘿的主播。
大菠蘿被通知晚上要跟鬥音歌神連麥，整個人都興奮到要昏厥了，本來正在好好地坐著直播，接到電話時嗷的一嗓子，直播間的觀眾們都懵逼了。
[……怎麽辦，要不要打120？大菠蘿好像羊癲瘋犯了？]
[瞎說，人家這是cos李曉龍呢，這聲怪叫可太傳神了，666]
[我X，上課偷偷戴耳機看直播，大菠蘿一嗓子直接給我嚇蹦起來了，老師給我攆出來了！]……
大菠蘿作為新人主播，能被運營方註意到並給他這個機會，自然也是有一定的粉絲基礎，直播間裏本來一千多的水友正默默看他直播，這一嗓子全給炸醒了，彈幕飄得滿屏都是。
大菠蘿接完電話，整個人都癲了，沖著攝像頭長笑一聲，豪氣幹雲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朋友們！親人們！今天晚上，你們的主播大菠蘿，即將跟鬥！音！歌！神！連！麥！了！”
“晚上十一點，晚上十一點！！！親人們！你們覺得我形象怎麽樣？需不需要捯飭一下？”
“現在不到五點，還有六個小時，要不我去洗個澡吧，頭發是不是也得做一下？時間不知道來不來得及啊？”
大菠蘿興奮得直轉圈圈，可是他直播間裏的畫風卻有點跑偏。
[大菠蘿，沐浴焚香可以有，你趕緊去洗澡吧，讓師傅給你把四面都好好搓搓！]
[啥？四面？上面下面左面右面？]
[樓上的你沒去澡堂子搓過澡嗎？就前面後面和左右兩個側面啊。]
[？？？我搓的假澡？師傅就給我搓正面和反面啊！]
大菠蘿看著彈幕上已經開始討論男裕室、女裕室以及北方和南方搓澡流派了，頓時有一種無助的悲涼感——人心散了，隊伍沒法帶了啊。
“就沒一個人關心你們親愛的主播晚上要跟鬥音歌神連麥了嗎？啊？”大菠蘿悲憤道：“這可是我事業的轉折點啊，很可能就此一飛沖天，到時候你們這批人可都是我元老級別的衣食父母！”
這是大菠蘿的必殺技，他每次直播只要一說到“衣食父母”這幾個字，水友們立馬就會感到一股慈祥的光圈加身，隨後就會條件反射一樣的開始刷禮物，攔都攔不住。
可是這一次，衣食父母的光環也沒能壓過澡堂子的濕身誘惑，有一位有才的水友忽然靈機一動，提議道：
[大菠蘿，你這次這麽幸運能跟鬥音歌神連麥，那少不了我們平時對你的支持，要不你給我們表演個女裝搓澡吧？怎麽樣？]
此話一出，全場666，大菠蘿眼神悲涼——這是一群什麽魔鬼水友啊？！
……
……
105主播被主播嚇哭惹
晚上十點四十五分，陸遠坐在書房裏，打開了電腦。
寬大舒適的電腦桌和人體工學電腦椅帶來的舒適感讓他愜意地舒了口氣，這工作環境簡直巴適的板，如果不是他覺得男人一定要做出一番事業的話，每天開一會兒直播也能好好混吃等死一輩子。
十幾秒後，電腦開機完畢，陸遠輕點鼠標登入逗魚直播平臺，進入自己的直播間。
逗魚平臺早就在自己的渠道預告了今晚鬥音歌神直播的消息，加上陸遠本身的一批固定鐵桿粉絲，這會兒直播間裏已經有不少水友在翹首以待，見到陸遠進入直播間，頓時飛起滿屏的666。
“喲，各位新老朋友，大家晚上好啊~都吃了嗎？”陸遠笑呵呵地調著麥，張口先寒暄了一句。
彈幕很快就有老朋友回應：[沒吃，等著喝雞湯呢，主播，上菜！]
陸遠嘿嘿一笑：“這位客官，對不住了您吶，今晚咱們沒有雞湯喝，今天，是——深夜故事會。”
他特意把“深夜故事會”幾個字拉著長音，在夜晚聽起來頗有幾分陰森，水友們已經開始打哆嗦了，他又話鋒一轉：“不過呢，今天平臺有一個連麥活動，我也參加了，那咱們現在就來認識這位叫作大菠蘿的新朋友，大家歡迎~”
陸遠說著，就按照直播間房管的提示，連通了大菠蘿的直播間，屏幕的顯示區頓時一分為二，左邊顯示著陸遠的直播畫面，而右邊則是出現了一個穿著格子襯衫，戴著眼鏡，梳著分頭，唇紅齒白的大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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