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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看上去頂多十七八歲的樣子。
大菠蘿看到自己連麥成功，馬上向屏幕緊張地揮揮手，姿態擺得非常低的問好：“歌神好！水友們好！我是主播大菠蘿，今天有這個榮幸跟歌神連麥真是三生有幸，謝謝大家！”
陸遠哈哈一笑，“大菠蘿你好，不要緊張，今天能跟你合作我也很高興。我之前已經跟大家約好了今天要講故事，晚一點再給你留出時間展示一下才藝，你看可以嗎？”
“可以！可以！沒問題！”大菠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著點頭，能多跟主播連一會兒麥他當然是求之不得，何況陸遠講故事的這段時間，他也可以趁機學習一下看看陸遠是怎麽跟觀眾互動的。
陸遠想了想，在正式開始直播之前，又念了一遍大菠蘿的房間號，給他打了一波廣告，小夥子感激涕零，又是一陣連聲道謝。
寒暄過後，陸遠正式開始了今天的直播，他把自己房間的燈光調暗了一些，壓低嗓門，緩緩道：“從決定給大家講故事起，我想了許多題材，但是考慮到深夜這個時間，我覺得，只有一種是最適合不過的了。膽子小的朋友可以等到白天看錄播，喜歡刺激的朋友們，請跟我來——”
陸遠的魅力嗓音不止是唱歌時用得上，在講故事時，只要有心運用，很輕易地就能把大家帶入到他想表達的氣氛中，他這幾句話一說，水友們頓時炸鍋了：
[主播你不是吧啊？！大半夜的你竟然要講鬼故事嗎？求放過啊，好怕啊！]
[好可怕，已經在被子裏縮成一團了，主播你快講啊！嚶嚶嚶~]
[大家一起學鬼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樓上的別鬧，你是什麽鬼！分明是有貓病~/笑哭]
陸遠這次不管彈幕在說什麽，一句都不接茬，直接進入了故事的情節：
“你們知道，有一種人叫作土夫子嗎？他們以發死人財為生，直白地說，就是——盜墓賊。”
“五十年前，在華夏南部一個叫鏢子嶺的地方，有四個土夫子齊齊蹲在一個山丘上，所有人都不說話，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洛陽鏟。”
“鏟子裏還帶著剛從地下帶出的土，奇怪的是，這一抔土不停地向外滲著鮮紅的液體，就好像，剛剛在獻血中浸泡過一樣……”
陸遠要講的，正是他在地球時曾經看過的《盜墓筆記》。
這套書是他最喜歡的小說之一，厚厚的一套實體書，被他從頭到尾翻了不知多少次，每次看的時候都驚嘆於作者的腦洞之大，構思之精妙，還曾經試圖幫作者填過許多坑，對全文不說倒背如流也差不多了。
這次想到要直播講故事，他第一個念頭就想到了它，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第一人稱的代入感，以及裏面各個有血有肉的人物塑造，都足以讓人欲罷不能。
並且，半夜講鬼故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會有多少人送上數量驚人的情緒值！
陸遠嘿嘿一笑，覺得等到盜墓筆記的故事講完，他住的這套房也能全款結算了。想到這裏，他的講述更加賣力生動起來，生怕嚇不到人。
“……老三隱約覺得有一絲不對，這聲音跟剛才在盜洞聽到的怎麽不一樣？可惜，這個時候他已經根本無法思考了。他條件反射的想擡起頭看一下，只看到一張巨大的怪臉，正俯身看他，兩只沒有瞳孔的眼睛裏，毫無生氣。”
陸遠壓著嗓子，繪聲繪色地說到了這個情節，然後扭過頭，猛然對著鏡頭看了一眼！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陡然響起，把陸遠嚇得一哆嗦，水友們更是肝膽俱裂，連著送上了一片748的負面情緒暴擊。
[誒誒誒那個叫大菠蘿的主播啊！主播講故事沒嚇到我，你這一嗓子快把我喊哭了！]
[媽媽媽媽我好怕，嚶嚶嚶，主播講鬼故事還帶音效外掛的哈好過分啊嗚嗚嗚……]
[主播你就承認吧，是不是為了講鬼故事特意選的這個大菠蘿連麥？別說，這效果簡直嚇尿了！]
陸遠這才反應過來那聲尖叫來自連麥的主播大菠蘿，他看向屏幕，發現那個看起來挺沒心沒肺的大男孩此刻面色慘白的縮在電腦椅上，一臉驚恐。
“那個，大菠蘿，你還好不？”陸遠試探著問道，生怕再嚇到他。
“還行……還行……”大菠蘿驚魂未定地點點頭，擡手擦擦有些濕潤的眼角，粗獷的聲音帶了點哭腔：“艾瑪，歌神，你講這故事也太嚇人了啊！”
……
……
106你前女友要出道了！
本來直播間裏的水友們聽故事都已經心裏發毛了，大菠蘿這一嗓子出來，所有人都嚇得直想罵人，結果一看大菠蘿眼泛淚花，反而都被逗樂了。
要不怎麽說人這種生物特別有意思呢，自己慘沒關系，只要有別人更慘，就還是能高高興興地看笑話。
眼看大菠蘿淚眼模糊，水友們反而愈發起勁兒了，各種打賞、寶箱滿天飛，強烈要求陸遠再講一段。
按照陸遠的計劃，本來今天也是要多講一會兒的，他剛才講的那段算是楔子，講述的是五十年前的起源，而故事的正題則是以吳邪的第一人稱視角講述，更加有代入感，也更加的……恐怖。
看到大菠蘿的樣子，他有點不忍心，也有點怕把這孩子嚇出個好歹，於是悄悄密聊大菠蘿：“哥們，我再講下去的話，你還行嗎？要不要先安排你表演完才藝，斷了麥我再講啊？”
大菠蘿看到陸遠發來的信息，心裏百感交集。
都是主播，都是大男人，自己怎麽就這麽沒出息呢？一個鬼故事就能把自己嚇跑的話，以後傳出去自己還怎麽混？
他咬咬牙，回覆道：“歌神，我能行！”
陸遠看了大菠蘿回覆的消息，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陸遠從西湖邊老癢找吳邪開始講起，一直講到了玉石臺上他們看見青眼狐屍，他本就是講故事的一把好手，加上每個人的聲音都擬得活靈活現，大家聽得欲罷不能，直播間裏的觀眾只增不減。
而大菠蘿雖然堅持聽下來了，卻依然膽子巨小，每次陸遠營造點恐怖氣氛的時候，他都會非常應景地慘叫。
大家一開始還覺得挺嚇人，可是到後來習慣了，越聽越覺得好笑，本來有些害怕的心情也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反而紛紛調侃起大菠蘿來，更是有不少人覺得大菠蘿性格有意思，直接點了關註，大菠蘿猛增一萬多粉絲，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我轉頭看邊上那具青眼狐屍，他面具還在地上，兩只細縫裏的眼珠已經轉向我們，直直地盯著我們看！”
陸遠故意將聲音捏成陰惻惻的，講完了這最後一句，隨後在大菠蘿的一聲驚叫中雙手啪地一聲拍響，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今天的故事就講到這裏，還想繼續聽的，下周一請早~”
說完，又“咳咳”了兩聲，對一臉驚恐的大菠蘿說道：“大菠蘿，現在把時間交給你，你給大家表演一下才藝？”
大菠蘿傻傻地把臉轉向鏡頭，瞪大眼睛道：“歌神，哥，你前女友出道了！”
？？？
大菠蘿說的這句話拆開，每個字陸遠都認識，但是合在一起，他就有點不明白了。
“什麽我前女友出道了？出什麽道？”陸遠一臉迷茫。
幾乎同時，陸遠電腦桌面右下角彈出了微信的今日新聞提示，頭條用醒目的大字標題寫著：“網絡紅人鬥音歌神前女友高調宣布出道，稱渣男已是過去式，人生仍需向前！”
下面還配了一張照片，畫面中女孩一臉鼓舞人心的堅強笑容分外奪目，不是高潔是誰？
……還真出道了？
陸遠揉揉眼睛，不敢確信地又看了一遍，確定了新聞裏說的人確實是高潔，覺得這事兒有點魔幻，她會什麽啊她拿什麽出道？！
而且出道就出道，扯上他是幾個意思？
陸遠忍著心裏無數的吐槽，安排大菠蘿進行了個人才藝秀，等他表演完之後才結束了直播。一關掉直播間，他馬上拿起手機撥給周鶴，開口就是一句：“鶴姐，看到沒？！”
已經是將近淩晨一點了，周鶴的聲音卻很清醒，好像知道陸遠要打電話來一樣。
“看到了，我剛才也在看你的直播，大菠蘿說完那句話之後我馬上就去查了新聞，還真是她——神經病啊，大學四年，從迎新晚會到畢業晚會，中間大大小小至少十幾次活動，她一次節目都沒表演過，現在竟然跳出來出道了？誰給她的勇氣？”
周鶴對高潔的意見很大，說起這事兒就氣得不行，陸遠趕緊打斷了她：“她拿什麽出道不關咱們事，你快別氣了，我打電話來，主要是要告訴你，我這邊歌曲單已經基本準備好了，明兒咱趕緊宣布要舉辦演唱會的事兒，還能反蹭她一波熱度。”
“這麽快？！”周鶴驚訝，聲音裏存了一點懷疑：“遠哥，這事兒可敷衍不得，我們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0，你這裏的工作才是那個最前面的1，如果你的這個1做不好 ，我們做再多都沒有用。”
“你放心，我這邊歌曲肯定沒問題。”陸遠信心滿滿，“但是演唱會不能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唱，那太沒意思了，咱們還需要找一些伴舞還有和聲，要專業的，舞美效果必須好。然後接下來的日子裏，外面的一切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我除了每周一、周四直播以外，就只負責兩件事：排練和掏錢，其他的一律不要打擾我。”
“老板霸氣啊！”周鶴忍不住學著阿榮，叫了一聲老板，然後哈哈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外界的一切工作你你都不管，那如果高潔做出什麽過分的事兒，我怎麽做你可都別管了。”
陸遠也笑：“你到底是在害怕什麽？害怕我對她餘情未了？求你可放心吧，過去的早就過去了，我現在最怕的是她鬧得不好看，影響我下一段感情。”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周鶴那邊傳來啪的一聲，興致昂揚道：“咱們辦公室周六就交工了，那我這兩天聯系一些dancer和歌手，咱們周日上午在公司面試篩選一下？之後你們排練幹脆就在公司得了，咱們公司現在沒什麽員工，在二樓排練也挺方便的，我明天讓他們安幾面臨時的大鏡子。”
“行，這事兒你定吧，告訴我結果就行，對外宣傳的事兒你最近跟阿榮多商量，讓小孫在一邊多學著點，那孩子雖然學歷不高，但是腦子機靈，假以時日應該可以帶起來。”
“妥！我這邊明天一早就開工，等著瞧好吧您吶。”
……
……
107意外
陸遠的團隊只有四個人。
但是他一向相信兵貴精而不貴多，團隊中的每個人戰鬥力都是一等一的，就算他不在，另外三個人在一起也能迸發出巨大的能量。
三個臭皮匠還頂一個諸葛亮呢，何況是三個精兵良將在一起，對吧？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這三人之間沒有利益沖突，周鶴和阿榮都是聰明人，小孫雖然還有很大進步空間，但是能力也不差，腦瓜又聰明學東西非常快，結果就是幾人溝通起來相當順暢。
他還在酣睡的時候，阿榮已經撰寫好了公關稿並發布，周鶴則是忙著聯系業界頂尖的dancer以及和聲歌者，小孫作為陸遠的助理兼半個發言人，跟張萱說了一堆甜言蜜語，哄得張萱把一個黃金時段的廣告位雙手奉上。
小孫笑瞇瞇地掛斷電話之後，周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不用替遠哥省錢，這種廣告位即使花錢咱們也得上，活動辦得再好，沒有足量的宣傳也不行。你看那個誰，為了省幾個錢，硬是在半夜發表出道聲明，掉價。”
阿榮正劃著手機選外賣，聽到周鶴的話，擡頭笑道：“別說，確實挺迷的，她又沒什麽咖位，半夜發聲明還指望新媒體小編連夜加班給她發通稿？天皇娛樂又不是新公司了，這波智障操作還真是令人窒息。”
小孫想了想，嘿嘿笑了一下，“天皇娛樂，我記得陸遠哥之前提過這家公司，他們公司有一個姓吳的沙雕經紀人，一直威逼利誘的想簽陸遠哥，被拒絕好幾次都不死心。”
周鶴翻著網上的照片，看見高潔身邊站著的女人，又跟天皇娛樂官網上吳丹丹的照片對比了一下，確定是同一個人，忽然恍然大悟：“你說的那個經紀人，應該就是要簽遠哥的那個沙雕，他們公司就一個姓吳的經紀人。天吶，簽不到遠哥，她就要簽遠哥前女友，這不是明擺著惡心人麽！”
阿榮選好了一家麻辣香鍋，選了三人份之後下單付好款，隨口答道：“按你的說法，那個高潔什麽都不會，想必天皇娛樂簽她的價格也不會高。但是簽下她之後，只要老板一有什麽熱點新聞，他們就可以拉著高潔出來蹭一波熱度，這其實算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就是實在下作了點。”
“不對，這樣應該是很不劃算吧？”小孫納悶地問，“她什麽都不會，只會蹭熱點的話，路人緣很快就會敗光，她以後發展不會好啊。”
聽他這麽說，阿榮和周鶴對視一眼，又齊齊把憐憫的目光投向小孫。
小孫被他們這麽一盯，心裏直發毛，努力回憶了下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什麽不對，電光火石之間，他忽然懂了。
“我X，不是吧！這麽缺德？！”小孫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他們這是打算把高潔當個活體熱點養著，榨幹就扔？！”
阿榮拍拍小孫的肩：“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竟然可以這麽幹，更讓我意外的是，高潔竟然簽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明不明白她即將面對的是什麽。”
魔都，天皇娛樂公司，舞蹈室。
舞蹈老師正在指導天皇娛樂的王牌女團SSgril排練新舞蹈，吳丹丹敲門，把高潔帶了進來。
“Nicole老師，這是咱們公司新簽的藝人高潔，能不能先讓她跟著一起練習？讓她適應適應。”吳丹丹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容問道。
舞蹈老師是一個穿著10厘米高跟鞋的妖艷男人，身體精瘦，走起路來妖妖嬈嬈，他神情倨傲地掃了吳丹丹和高潔一眼，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先留下看看吧，你們招人真是越來越不專業了，一看就沒基礎，教起來很累的。”
“那麻煩Nicole老師了。”吳丹丹賠笑，拽了拽高潔，“這是咱們公司的舞蹈首席Nicole老師，你有這個機會跟老師學習是天大的福氣，踏踏實實跟著老師學，肯定受益無窮，快問好。”
高潔被吳丹丹拽得難受，勉強笑著向妖艷男人鞠了一躬：“Nicole老師好，我是高潔，請多多指教。”
她心裏有點納悶，吳丹丹去帝都跟自己貪簽約的時候，整個人高級又驕傲，為什麽回到魔都公司總部之後，氣質簡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簡直是處處小心時時在意，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卑微呢？
不過眼下也不是多想的時候，她初來乍到，自己的位置一定得擺正，吳丹丹安排她跟Nicole老師學習，那她就得努力做到最好，她的目標可是做大明星呢，陸遠只是一個破網紅，到時候見到自己還不是得乖乖跪舔？
高潔心裏憧憬著自己的未來，臉上不禁露出甜甜的笑容，都沒有註意到吳丹丹什麽時候離開了。
“新來的小姑娘，自己去領套練功服換上，然後過來找我，我看看你身體底子怎麽樣。”Nicole冷淡地吩咐了一聲，就又去看著SSgirl的五個女孩跳舞了。
高潔不知道去哪領練功服，轉身又找不見吳丹丹，沒有多想就給吳丹丹打了個電話：“丹丹姐，Nicole老師讓我去領套練功服，我要去哪領呢？”
吳丹丹哎呀一聲，透著濃濃的不耐煩：“你隨便找個人問問不就知道了？你可是燕大畢業的高材生，這點小事也搞不定！”
她連著抱怨了好幾句，這才指點到：“你去形體室邊上的一間辦公室，門牌上標著“物料處”的，到裏面去問劉阿姨領衣服就行了，你是初級藝人，練功服和常服可以各領兩套，有什麽不明白的你問劉阿姨。”
高潔說了聲知道了，還是忍不住問：“丹丹姐，你當時簽我的時候說過，我會火的……”
“是啊，我說過你會火，你的身材和臉蛋都不錯嘛。”吳丹丹的回答給高潔吃了一顆定心丸，但是下一句話又讓她的心懸了起來：“但是你自己也得爭氣，唱歌、舞蹈、綜藝反應都得好好學，娛樂圈競爭這麽激烈，你不可能上來就空手白搶你師哥師姐的資源吧？”
……
……
108排練舞蹈
高潔張了張嘴，還是什麽都沒有說，默默結束了通話。
平心而論，吳丹丹說的並沒有錯，高潔也知道自己唱跳都是零基礎，實在是拿不出手。但是吳丹丹在跟她簽約之前和現在的態度變化如此之懸殊，還是讓她心裏有些不舒服。
她在物料處找劉阿姨領了自己的衣服，回到宿舍換好之後才回到舞蹈室，Nicole還在指導著SSgirl組合的舞蹈動作。
“哎呀哎呀，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安妮你的手部動作一定要註意，在臺下雖然看清楚這樣的細節，但是它會直接影響到你整體的精氣神兒！”
“還有你，小艾米，你的問題就更多了，每個動作就都差了那麽一點不到位，你千萬別以為這是排練就敷衍，這種心態一旦養成根本扳不回來，上臺的時候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艾莉絲，對，很好，踮腳，轉圈！對對對！眼神魅惑一些，想象你是高傲的女王，對嘍！”
高潔站在門口悄悄看了一會兒，直到SSgirl這一段舞蹈跳完，才敢輕輕敲了敲門：“Nicole老師，我換好衣服了。”
Nicole回過頭來又打量了一下高潔，點點頭：“你來試試吧，看你之前應該是沒怎麽正經運動過，這可不行，明天開始，每天早上五點鐘起來先跑一千米。”
他的口氣不容置疑，高潔心裏卻是暗暗叫苦，她大學體育的八百米跑考試都沒差點沒堅持下來，現在他竟然要求自己每天跑一千米？要死人了啦！
Nicole對她臉上為難的神色視而不見，一個嫵媚又霸氣的轉身，扭動著腰肢往教室的左側空地走去，還舉起右手沖身後的高潔勾動了兩下手指：“跟我過來，我來檢查看看你的柔韌度怎麽樣。”
在經過一系列的下腰、一字馬以及千奇百怪的瑜伽動作之後，高潔終於看到Nicole老師嚴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嗯，沒想到你柔韌度還不錯，那就可以跳過這一塊的基本功了，咱們直接來學舞蹈。”
SSgirl五人組在練舞的時候，是前排兩人後排三人的隊形，Nicole讓高潔站在了後排三人的後面：“你的師姐們現在正在排的是新歌小劇場演出的舞，也是今天才開始學的，你先跟著練練動作吧，等公司給你安排工作的時候我再單獨給你編一支舞。”
高潔乖乖站在最後面，Nicole按下前面的音響播放設備，伴隨著音樂聲，大家從頭到尾合了一次這支舞蹈。不知是由於高潔這個新人的加入讓五人心裏有了危機感，還是因為Nicole老師剛剛的嚴厲教導，SSgirl這一次的舞蹈動作到位、情緒飽滿，臉上燦爛的笑容元氣滿滿，讓人見之生喜。
相比之下，高潔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她盡量地跟著大家的動作揮手擺臂蹲下跳起，但是眼睛看到的跟身體做出來的卻全然不在一個頻道上，心裏明明知道應該揚起左臂向右下方俯身，可是做出來的卻完全相反，還有好幾次差點把自己絆倒。
一支三分鐘的舞跳完，感受到其餘六人齊齊投來的目光，高潔已經羞愧得滿臉通紅，恨不能挖個地洞鉆下去。
Nicole走到高潔面前，按住她的肩膀，鼓勵地說道：“不要急，她們已經練了兩個小時了，你這才第一次跳，跟不上是正常的。你在後面是不是看不清動作啊？”
他說著，把高潔拉到了最前面的空位：“你就在這跳吧，離我近一點可以看得清楚些。”
高潔連連擺手，聲如蚊訥：“謝謝老師，我在後面就挺好的。”
Nicole塗滿眼影的眼皮一翻，給了她一個大白眼，然後幾分親昵幾分命令地笑說：“後面好你還跳成那樣亂七八糟？你就在這跳，什麽時候跳好了什麽時候再去後面！”
他這一句話出口，高潔就再沒回去過後面。
她以前從來沒跳過舞，看到電視上跳舞也沒什麽太大感觸，覺得那不就是動動胳膊動動腿嘛，能難到哪兒去？可是今天自己真的跳舞時，才發現這舞真不是誰都能跳的。
看似挺簡單的一支舞，按Nicole老師的說法，SSgirl也只是比她早學了兩個小時而已，可是她們現在不僅達到了動作熟練整齊劃一，而且還在這基礎上每個人跳出了自己的細節動作，各有各的美感。
而高潔到現在也練了兩個多小時，不要說流暢地跳一遍了，就連基本的動作都沒有記全。
眼見到了中午十一點半，Nicole老師有些失望地搖搖頭，“算了，今天上午就先練到這裏，下午一點半再來這邊集合繼續練習。那個高潔小姑娘，你中午就先別休息了，自己回憶練習，下午看你的表現。”
高潔委屈地嗯了一聲，想跟SSgirl說一起去食堂，剛要開口，幾人卻已經嘻嘻哈哈地一起從她面前目不斜視地走過，理都沒有理她。高潔默默低下頭，不遠不近地跟在五人後面往食堂走去。
天皇娛樂坐落在魔都東部郊區，前身是一家小型工廠，破產後被朱洪發貸款買下重新簡單裝修一番，把公司從湖州整體搬遷了過來。
朱洪發能獨資開起天皇娛樂這麽大的公司，無疑算是有錢人，可是在花錢方面卻不那麽大氣，一般娛樂公司的藝人和行政員工用餐區都需要分開，行政員工吃普通餐，藝人出於身材考慮，會單獨被供給減脂餐、增肌餐以及營養餐等不同的飲食。
可是到了天皇娛樂，想分開用餐？根本不存在的，整個公司只有一個統一的大食堂，吃多吃少就全看藝人自己的選擇了。
吳丹丹把高潔扔給Nicole老師之後，什麽都沒有交待就消失了，高潔什麽都不懂，到了食堂之後見大家都在排隊打飯，就跟著一起排到了隊伍裏，前面的人打什麽飯菜，她也開口要了一份一樣的。
她端著餐盤坐到窗邊，一直繃得緊緊的心弦終於松弛了幾分，天皇娛樂的食堂夥食標準很不錯，看著餐盤裏油汪汪紅亮亮的雞腿、鮮香可口的泡椒蒸魚，翠綠清爽的青菜以及熱騰騰而飽滿的白米飯，她的心情好了許多。
無論如何，在辛苦一上午之後，有這樣的飯菜犒勞自己一下，還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高潔正打算開動，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不齒的輕笑。
“嗤，看不出來，還挺能吃的嘛。”
……
……
109沒有天賦，放棄吧
高潔聞聲轉過頭去，看到說話的是SSgirl裏長得最漂亮的女孩，身材頎長，剛剛跳舞的時候她站在三人排的中間，Nicole老師非常欣賞她，對她的舞蹈讚不絕口，也正是因為如此，高潔記住了她的名字叫艾莉絲。
此刻，艾莉絲正端著餐盤往窗邊的大桌走，路過高潔的時候看到她餐盤中滿滿當當的美食，嗤笑一聲，描著精致細眼線的一雙杏眼中泛起了不屑的情緒。
“舞麽也跳不好，飯量倒是蠻大的，真不知道公司為什麽簽你，呵。”
艾莉絲說完，又從鼻中哼出了輕蔑的一聲，不等高潔反駁，就端著餐盤繼續往前走去，另外四個SSgirl的成員女孩也嘻嘻哈哈地跟上，每個人都朝高潔的餐盤中肆無忌憚地打量了一眼，才嬉笑著走開。
高潔訓練了一上午，本來已經感覺肚子非常餓了，被她們這樣一說，頓時毫無胃口。她悄悄看了一眼艾莉絲她們幾個女孩子的餐盤，果然只有一些蔬菜和玉米，不要說肉了，連米飯都沒有一粒。
這下，她自己也覺得自己似乎是吃得有些太多了，看看自己身上軟乎乎的肉肉，再看看她們五個纖瘦的身姿，她咬了咬唇，只吃了一些青菜和蒸魚，肚子還沒填飽一半就停下了筷子。
正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叮咚”一聲，屏幕亮了起來，高潔拿起手機，發現是一條微博的新聞推送。
【鬥音歌神陸遠宣布近期將舉辦個人大型演唱會，詳情戳——】
什麽？？？
高潔點開這條推送，微博APP自動打開，開屏廣告就是陸遠的一個抱著吉他的側面剪影，上面配了文字：“鬥音歌神‘信念’演唱會即將舉辦，萬眾矚目！”
她拇指輕輕在廣告上點擊了一下，眼前的界面立馬就跳轉到了活動詳情頁，上面介紹說陸遠即將舉辦一場大型演唱會，驚喜重重，即將陸續放送。
前陣子吳丹丹買水軍黑陸遠的效果還是挺明顯的，這條活動下面，除了一些死忠粉以外，也有不少嘲諷和懷疑的聲音，高潔本來看得很是心情愉快，卻意料之外地看到了有人在議論自己。
[鬥音歌神要開演唱會，是不是就代表著要進軍娛樂圈了？呵呵，他是不是有什麽誤解啊？娛樂圈的要求什麽時候那麽低了？]
[樓上的，怕是你對娛樂圈有誤解吧？本來就是門檻很低啊，連他前女友不是都已經宣布出道了麽？]
[謔，說起來他前女友是真的漂亮啊，但是她不是歌神同班同學嗎？學土木的妹子出道幹嘛？搬磚嗎？]
[噗，搬磚的你不要那麽惡毒，人家畢竟還是一個萌妹子，就算不像歌神那樣有才藝，那張臉當個小花瓶也是夠格的。]……
高潔看著這些評論，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她跟著吳丹丹回來，是真的抱著會紅、會賺到很多錢的願望的，但是在吃瓜群眾眼裏，她竟然是這樣的嗎？
看著那些五花八門的評論，高潔心裏滋味很覆雜，看著餐盤裏的食物也再沒有了半分胃口。她把手機收起，站起端著餐盤往垃圾桶走，準備把剩下的飯菜倒掉，結果剛走到一半，就被風風火火趕來的的吳丹丹叫住了。
“高潔，你等下跟我走，咱們去拍幾張照片。咦——”
吳丹丹看了一眼高潔手裏還沒來得及倒的餐盤，皺了皺眉頭，責備地說道，“你吃的太多了，而且含鹽也太多了，容易水腫，這麽胖上鏡會很難看。”
高潔僵硬地笑了笑作回應，實在不想說話，心裏沈沈的。
吳丹丹似乎看出了她心情低落，皺了皺眉，忽然問她：“你看到陸遠要開演唱會的消息了？”
“啊？”高潔一驚，不由問道：“你怎麽知道？”
吳丹丹露出一個過來人的笑容，拍了拍高潔的背：“如果你的情緒這麽容易就被刺激到的話，以後的日子你一定過得很難，別想太多，做好眼前的事吧。”
說完，她拉著高潔去公司的攝影棚，趁著午休沒有人在，給攝影助理塞了兩盒煙，請他給高潔拍了幾張生活照。高潔的微博在簽約之後就上交給了公司來運營，吳丹丹拼了一組生活照九宮格，就用她的微博發了出去。
“搞定！”吳丹丹把手機收進包包裏，示意高潔跟她走：“也差不多到下午的工作時間了，我帶你去聲樂老師那裏，讓他評定一下你的聲音條件。”
“可是，丹丹姐……”高潔想起Nicole老師說下午要看她的成果，低聲說道：“舞蹈教室那邊下午還有課。”
“沒事兒，我去跟Nicole老師打個招呼就好了！”吳丹丹根本沒當回事兒，“我中午吃飯時候跟他坐一桌，問了下你的情況，他都跟我說了，你別著急，咱們又不靠跳舞紅。”
高潔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只能跟著吳丹丹去聲樂吳老師處報道。吳老師是一個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高高瘦瘦，說起話來溫柔帶笑，讓人心裏非常放松。
他讓高潔進入錄音室隨便唱，自己則是隔著玻璃帶上了監聽耳機。高潔一開始的時候有點緊張，但是隔著玻璃看著吳老師的微笑，心裏很快就安定了許多，狀態放松發揮的也好，她覺得自己今天唱出了自己最好的狀態。
大玻璃的另一側，吳老師把監聽耳機摘下，對吳丹丹說道：“沒什麽希望，音域太窄，音色也沒什麽特點，樂感普通。如果她自己訓練得夠刻苦，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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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菠蘿看到自己連麥成功，馬上向屏幕緊張地揮揮手，姿態擺得非常低的問好：“歌神好！水友們好！我是主播大菠蘿，今天有這個榮幸跟歌神連麥真是三生有幸，謝謝大家！”
陸遠哈哈一笑，“大菠蘿你好，不要緊張，今天能跟你合作我也很高興。我之前已經跟大家約好了今天要講故事，晚一點再給你留出時間展示一下才藝，你看可以嗎？”
“可以！可以！沒問題！”大菠蘿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著點頭，能多跟主播連一會兒麥他當然是求之不得，何況陸遠講故事的這段時間，他也可以趁機學習一下看看陸遠是怎麽跟觀眾互動的。
陸遠想了想，在正式開始直播之前，又念了一遍大菠蘿的房間號，給他打了一波廣告，小夥子感激涕零，又是一陣連聲道謝。
寒暄過後，陸遠正式開始了今天的直播，他把自己房間的燈光調暗了一些，壓低嗓門，緩緩道：“從決定給大家講故事起，我想了許多題材，但是考慮到深夜這個時間，我覺得，只有一種是最適合不過的了。膽子小的朋友可以等到白天看錄播，喜歡刺激的朋友們，請跟我來——”
陸遠的魅力嗓音不止是唱歌時用得上，在講故事時，只要有心運用，很輕易地就能把大家帶入到他想表達的氣氛中，他這幾句話一說，水友們頓時炸鍋了：
[主播你不是吧啊？！大半夜的你竟然要講鬼故事嗎？求放過啊，好怕啊！]
[好可怕，已經在被子裏縮成一團了，主播你快講啊！嚶嚶嚶~]
[大家一起學鬼叫，一起喵喵喵喵喵~]
[樓上的別鬧，你是什麽鬼！分明是有貓病~/笑哭]
陸遠這次不管彈幕在說什麽，一句都不接茬，直接進入了故事的情節：
“你們知道，有一種人叫作土夫子嗎？他們以發死人財為生，直白地說，就是——盜墓賊。”
“五十年前，在華夏南部一個叫鏢子嶺的地方，有四個土夫子齊齊蹲在一個山丘上，所有人都不說話，直勾勾地盯著地上的洛陽鏟。”
“鏟子裏還帶著剛從地下帶出的土，奇怪的是，這一抔土不停地向外滲著鮮紅的液體，就好像，剛剛在獻血中浸泡過一樣……”
陸遠要講的，正是他在地球時曾經看過的《盜墓筆記》。
這套書是他最喜歡的小說之一，厚厚的一套實體書，被他從頭到尾翻了不知多少次，每次看的時候都驚嘆於作者的腦洞之大，構思之精妙，還曾經試圖幫作者填過許多坑，對全文不說倒背如流也差不多了。
這次想到要直播講故事，他第一個念頭就想到了它，跌宕起伏的故事情節，第一人稱的代入感，以及裏面各個有血有肉的人物塑造，都足以讓人欲罷不能。
並且，半夜講鬼故事，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會有多少人送上數量驚人的情緒值！
陸遠嘿嘿一笑，覺得等到盜墓筆記的故事講完，他住的這套房也能全款結算了。想到這裏，他的講述更加賣力生動起來，生怕嚇不到人。
“……老三隱約覺得有一絲不對，這聲音跟剛才在盜洞聽到的怎麽不一樣？可惜，這個時候他已經根本無法思考了。他條件反射的想擡起頭看一下，只看到一張巨大的怪臉，正俯身看他，兩只沒有瞳孔的眼睛裏，毫無生氣。”
陸遠壓著嗓子，繪聲繪色地說到了這個情節，然後扭過頭，猛然對著鏡頭看了一眼！
“啊——！！！”
一聲淒厲的慘叫陡然響起，把陸遠嚇得一哆嗦，水友們更是肝膽俱裂，連著送上了一片748的負面情緒暴擊。
[誒誒誒那個叫大菠蘿的主播啊！主播講故事沒嚇到我，你這一嗓子快把我喊哭了！]
[媽媽媽媽我好怕，嚶嚶嚶，主播講鬼故事還帶音效外掛的哈好過分啊嗚嗚嗚……]
[主播你就承認吧，是不是為了講鬼故事特意選的這個大菠蘿連麥？別說，這效果簡直嚇尿了！]
陸遠這才反應過來那聲尖叫來自連麥的主播大菠蘿，他看向屏幕，發現那個看起來挺沒心沒肺的大男孩此刻面色慘白的縮在電腦椅上，一臉驚恐。
“那個，大菠蘿，你還好不？”陸遠試探著問道，生怕再嚇到他。
“還行……還行……”大菠蘿驚魂未定地點點頭，擡手擦擦有些濕潤的眼角，粗獷的聲音帶了點哭腔：“艾瑪，歌神，你講這故事也太嚇人了啊！”
……
……
106你前女友要出道了！
本來直播間裏的水友們聽故事都已經心裏發毛了，大菠蘿這一嗓子出來，所有人都嚇得直想罵人，結果一看大菠蘿眼泛淚花，反而都被逗樂了。
要不怎麽說人這種生物特別有意思呢，自己慘沒關系，只要有別人更慘，就還是能高高興興地看笑話。
眼看大菠蘿淚眼模糊，水友們反而愈發起勁兒了，各種打賞、寶箱滿天飛，強烈要求陸遠再講一段。
按照陸遠的計劃，本來今天也是要多講一會兒的，他剛才講的那段算是楔子，講述的是五十年前的起源，而故事的正題則是以吳邪的第一人稱視角講述，更加有代入感，也更加的……恐怖。
看到大菠蘿的樣子，他有點不忍心，也有點怕把這孩子嚇出個好歹，於是悄悄密聊大菠蘿：“哥們，我再講下去的話，你還行嗎？要不要先安排你表演完才藝，斷了麥我再講啊？”
大菠蘿看到陸遠發來的信息，心裏百感交集。
都是主播，都是大男人，自己怎麽就這麽沒出息呢？一個鬼故事就能把自己嚇跑的話，以後傳出去自己還怎麽混？
他咬咬牙，回覆道：“歌神，我能行！”
陸遠看了大菠蘿回覆的消息，微微一笑：那我就不客氣了。
接下來的半小時，陸遠從西湖邊老癢找吳邪開始講起，一直講到了玉石臺上他們看見青眼狐屍，他本就是講故事的一把好手，加上每個人的聲音都擬得活靈活現，大家聽得欲罷不能，直播間裏的觀眾只增不減。
而大菠蘿雖然堅持聽下來了，卻依然膽子巨小，每次陸遠營造點恐怖氣氛的時候，他都會非常應景地慘叫。
大家一開始還覺得挺嚇人，可是到後來習慣了，越聽越覺得好笑，本來有些害怕的心情也得到了極大的緩解，反而紛紛調侃起大菠蘿來，更是有不少人覺得大菠蘿性格有意思，直接點了關註，大菠蘿猛增一萬多粉絲，也算是求仁得仁了。
“我轉頭看邊上那具青眼狐屍，他面具還在地上，兩只細縫裏的眼珠已經轉向我們，直直地盯著我們看！”
陸遠故意將聲音捏成陰惻惻的，講完了這最後一句，隨後在大菠蘿的一聲驚叫中雙手啪地一聲拍響，露出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今天的故事就講到這裏，還想繼續聽的，下周一請早~”
說完，又“咳咳”了兩聲，對一臉驚恐的大菠蘿說道：“大菠蘿，現在把時間交給你，你給大家表演一下才藝？”
大菠蘿傻傻地把臉轉向鏡頭，瞪大眼睛道：“歌神，哥，你前女友出道了！”
？？？
大菠蘿說的這句話拆開，每個字陸遠都認識，但是合在一起，他就有點不明白了。
“什麽我前女友出道了？出什麽道？”陸遠一臉迷茫。
幾乎同時，陸遠電腦桌面右下角彈出了微信的今日新聞提示，頭條用醒目的大字標題寫著：“網絡紅人鬥音歌神前女友高調宣布出道，稱渣男已是過去式，人生仍需向前！”
下面還配了一張照片，畫面中女孩一臉鼓舞人心的堅強笑容分外奪目，不是高潔是誰？
……還真出道了？
陸遠揉揉眼睛，不敢確信地又看了一遍，確定了新聞裏說的人確實是高潔，覺得這事兒有點魔幻，她會什麽啊她拿什麽出道？！
而且出道就出道，扯上他是幾個意思？
陸遠忍著心裏無數的吐槽，安排大菠蘿進行了個人才藝秀，等他表演完之後才結束了直播。一關掉直播間，他馬上拿起手機撥給周鶴，開口就是一句：“鶴姐，看到沒？！”
已經是將近淩晨一點了，周鶴的聲音卻很清醒，好像知道陸遠要打電話來一樣。
“看到了，我剛才也在看你的直播，大菠蘿說完那句話之後我馬上就去查了新聞，還真是她——神經病啊，大學四年，從迎新晚會到畢業晚會，中間大大小小至少十幾次活動，她一次節目都沒表演過，現在竟然跳出來出道了？誰給她的勇氣？”
周鶴對高潔的意見很大，說起這事兒就氣得不行，陸遠趕緊打斷了她：“她拿什麽出道不關咱們事，你快別氣了，我打電話來，主要是要告訴你，我這邊歌曲單已經基本準備好了，明兒咱趕緊宣布要舉辦演唱會的事兒，還能反蹭她一波熱度。”
“這麽快？！”周鶴驚訝，聲音裏存了一點懷疑：“遠哥，這事兒可敷衍不得，我們所做的一切工作都是0，你這裏的工作才是那個最前面的1，如果你的這個1做不好 ，我們做再多都沒有用。”
“你放心，我這邊歌曲肯定沒問題。”陸遠信心滿滿，“但是演唱會不能從頭到尾只有我一個人唱，那太沒意思了，咱們還需要找一些伴舞還有和聲，要專業的，舞美效果必須好。然後接下來的日子裏，外面的一切的工作就交給你們了，我除了每周一、周四直播以外，就只負責兩件事：排練和掏錢，其他的一律不要打擾我。”
“老板霸氣啊！”周鶴忍不住學著阿榮，叫了一聲老板，然後哈哈笑道：“這可是你說的，外界的一切工作你你都不管，那如果高潔做出什麽過分的事兒，我怎麽做你可都別管了。”
陸遠也笑：“你到底是在害怕什麽？害怕我對她餘情未了？求你可放心吧，過去的早就過去了，我現在最怕的是她鬧得不好看，影響我下一段感情。”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周鶴那邊傳來啪的一聲，興致昂揚道：“咱們辦公室周六就交工了，那我這兩天聯系一些dancer和歌手，咱們周日上午在公司面試篩選一下？之後你們排練幹脆就在公司得了，咱們公司現在沒什麽員工，在二樓排練也挺方便的，我明天讓他們安幾面臨時的大鏡子。”
“行，這事兒你定吧，告訴我結果就行，對外宣傳的事兒你最近跟阿榮多商量，讓小孫在一邊多學著點，那孩子雖然學歷不高，但是腦子機靈，假以時日應該可以帶起來。”
“妥！我這邊明天一早就開工，等著瞧好吧您吶。”
……
……
107意外
陸遠的團隊只有四個人。
但是他一向相信兵貴精而不貴多，團隊中的每個人戰鬥力都是一等一的，就算他不在，另外三個人在一起也能迸發出巨大的能量。
三個臭皮匠還頂一個諸葛亮呢，何況是三個精兵良將在一起，對吧？
事實也正如他所料，這三人之間沒有利益沖突，周鶴和阿榮都是聰明人，小孫雖然還有很大進步空間，但是能力也不差，腦瓜又聰明學東西非常快，結果就是幾人溝通起來相當順暢。
他還在酣睡的時候，阿榮已經撰寫好了公關稿並發布，周鶴則是忙著聯系業界頂尖的dancer以及和聲歌者，小孫作為陸遠的助理兼半個發言人，跟張萱說了一堆甜言蜜語，哄得張萱把一個黃金時段的廣告位雙手奉上。
小孫笑瞇瞇地掛斷電話之後，周鶴看了他一眼，笑道：“你不用替遠哥省錢，這種廣告位即使花錢咱們也得上，活動辦得再好，沒有足量的宣傳也不行。你看那個誰，為了省幾個錢，硬是在半夜發表出道聲明，掉價。”
阿榮正劃著手機選外賣，聽到周鶴的話，擡頭笑道：“別說，確實挺迷的，她又沒什麽咖位，半夜發聲明還指望新媒體小編連夜加班給她發通稿？天皇娛樂又不是新公司了，這波智障操作還真是令人窒息。”
小孫想了想，嘿嘿笑了一下，“天皇娛樂，我記得陸遠哥之前提過這家公司，他們公司有一個姓吳的沙雕經紀人，一直威逼利誘的想簽陸遠哥，被拒絕好幾次都不死心。”
周鶴翻著網上的照片，看見高潔身邊站著的女人，又跟天皇娛樂官網上吳丹丹的照片對比了一下，確定是同一個人，忽然恍然大悟：“你說的那個經紀人，應該就是要簽遠哥的那個沙雕，他們公司就一個姓吳的經紀人。天吶，簽不到遠哥，她就要簽遠哥前女友，這不是明擺著惡心人麽！”
阿榮選好了一家麻辣香鍋，選了三人份之後下單付好款，隨口答道：“按你的說法，那個高潔什麽都不會，想必天皇娛樂簽她的價格也不會高。但是簽下她之後，只要老板一有什麽熱點新聞，他們就可以拉著高潔出來蹭一波熱度，這其實算是穩賺不賠的買賣，就是實在下作了點。”
“不對，這樣應該是很不劃算吧？”小孫納悶地問，“她什麽都不會，只會蹭熱點的話，路人緣很快就會敗光，她以後發展不會好啊。”
聽他這麽說，阿榮和周鶴對視一眼，又齊齊把憐憫的目光投向小孫。
小孫被他們這麽一盯，心裏直發毛，努力回憶了下自己剛才說的話有什麽不對，電光火石之間，他忽然懂了。
“我X，不是吧！這麽缺德？！”小孫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他們這是打算把高潔當個活體熱點養著，榨幹就扔？！”
阿榮拍拍小孫的肩：“我也是第一次知道竟然可以這麽幹，更讓我意外的是，高潔竟然簽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明不明白她即將面對的是什麽。”
魔都，天皇娛樂公司，舞蹈室。
舞蹈老師正在指導天皇娛樂的王牌女團SSgril排練新舞蹈，吳丹丹敲門，把高潔帶了進來。
“Nicole老師，這是咱們公司新簽的藝人高潔，能不能先讓她跟著一起練習？讓她適應適應。”吳丹丹臉上帶著殷勤的笑容問道。
舞蹈老師是一個穿著10厘米高跟鞋的妖艷男人，身體精瘦，走起路來妖妖嬈嬈，他神情倨傲地掃了吳丹丹和高潔一眼，有些不情願地點了點頭，“先留下看看吧，你們招人真是越來越不專業了，一看就沒基礎，教起來很累的。”
“那麻煩Nicole老師了。”吳丹丹賠笑，拽了拽高潔，“這是咱們公司的舞蹈首席Nicole老師，你有這個機會跟老師學習是天大的福氣，踏踏實實跟著老師學，肯定受益無窮，快問好。”
高潔被吳丹丹拽得難受，勉強笑著向妖艷男人鞠了一躬：“Nicole老師好，我是高潔，請多多指教。”
她心裏有點納悶，吳丹丹去帝都跟自己貪簽約的時候，整個人高級又驕傲，為什麽回到魔都公司總部之後，氣質簡直是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簡直是處處小心時時在意，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卑微呢？
不過眼下也不是多想的時候，她初來乍到，自己的位置一定得擺正，吳丹丹安排她跟Nicole老師學習，那她就得努力做到最好，她的目標可是做大明星呢，陸遠只是一個破網紅，到時候見到自己還不是得乖乖跪舔？
高潔心裏憧憬著自己的未來，臉上不禁露出甜甜的笑容，都沒有註意到吳丹丹什麽時候離開了。
“新來的小姑娘，自己去領套練功服換上，然後過來找我，我看看你身體底子怎麽樣。”Nicole冷淡地吩咐了一聲，就又去看著SSgirl的五個女孩跳舞了。
高潔不知道去哪領練功服，轉身又找不見吳丹丹，沒有多想就給吳丹丹打了個電話：“丹丹姐，Nicole老師讓我去領套練功服，我要去哪領呢？”
吳丹丹哎呀一聲，透著濃濃的不耐煩：“你隨便找個人問問不就知道了？你可是燕大畢業的高材生，這點小事也搞不定！”
她連著抱怨了好幾句，這才指點到：“你去形體室邊上的一間辦公室，門牌上標著“物料處”的，到裏面去問劉阿姨領衣服就行了，你是初級藝人，練功服和常服可以各領兩套，有什麽不明白的你問劉阿姨。”
高潔說了聲知道了，還是忍不住問：“丹丹姐，你當時簽我的時候說過，我會火的……”
“是啊，我說過你會火，你的身材和臉蛋都不錯嘛。”吳丹丹的回答給高潔吃了一顆定心丸，但是下一句話又讓她的心懸了起來：“但是你自己也得爭氣，唱歌、舞蹈、綜藝反應都得好好學，娛樂圈競爭這麽激烈，你不可能上來就空手白搶你師哥師姐的資源吧？”
……
……
108排練舞蹈
高潔張了張嘴，還是什麽都沒有說，默默結束了通話。
平心而論，吳丹丹說的並沒有錯，高潔也知道自己唱跳都是零基礎，實在是拿不出手。但是吳丹丹在跟她簽約之前和現在的態度變化如此之懸殊，還是讓她心裏有些不舒服。
她在物料處找劉阿姨領了自己的衣服，回到宿舍換好之後才回到舞蹈室，Nicole還在指導著SSgirl組合的舞蹈動作。
“哎呀哎呀，我都說了多少次了，安妮你的手部動作一定要註意，在臺下雖然看清楚這樣的細節，但是它會直接影響到你整體的精氣神兒！”
“還有你，小艾米，你的問題就更多了，每個動作就都差了那麽一點不到位，你千萬別以為這是排練就敷衍，這種心態一旦養成根本扳不回來，上臺的時候要多難看有多難看！”
“艾莉絲，對，很好，踮腳，轉圈！對對對！眼神魅惑一些，想象你是高傲的女王，對嘍！”
高潔站在門口悄悄看了一會兒，直到SSgirl這一段舞蹈跳完，才敢輕輕敲了敲門：“Nicole老師，我換好衣服了。”
Nicole回過頭來又打量了一下高潔，點點頭：“你來試試吧，看你之前應該是沒怎麽正經運動過，這可不行，明天開始，每天早上五點鐘起來先跑一千米。”
他的口氣不容置疑，高潔心裏卻是暗暗叫苦，她大學體育的八百米跑考試都沒差點沒堅持下來，現在他竟然要求自己每天跑一千米？要死人了啦！
Nicole對她臉上為難的神色視而不見，一個嫵媚又霸氣的轉身，扭動著腰肢往教室的左側空地走去，還舉起右手沖身後的高潔勾動了兩下手指：“跟我過來，我來檢查看看你的柔韌度怎麽樣。”
在經過一系列的下腰、一字馬以及千奇百怪的瑜伽動作之後，高潔終於看到Nicole老師嚴厲的臉上露出了一絲滿意的神色：“嗯，沒想到你柔韌度還不錯，那就可以跳過這一塊的基本功了，咱們直接來學舞蹈。”
SSgirl五人組在練舞的時候，是前排兩人後排三人的隊形，Nicole讓高潔站在了後排三人的後面：“你的師姐們現在正在排的是新歌小劇場演出的舞，也是今天才開始學的，你先跟著練練動作吧，等公司給你安排工作的時候我再單獨給你編一支舞。”
高潔乖乖站在最後面，Nicole按下前面的音響播放設備，伴隨著音樂聲，大家從頭到尾合了一次這支舞蹈。不知是由於高潔這個新人的加入讓五人心裏有了危機感，還是因為Nicole老師剛剛的嚴厲教導，SSgirl這一次的舞蹈動作到位、情緒飽滿，臉上燦爛的笑容元氣滿滿，讓人見之生喜。
相比之下，高潔就有些拿不出手了。
她盡量地跟著大家的動作揮手擺臂蹲下跳起，但是眼睛看到的跟身體做出來的卻全然不在一個頻道上，心裏明明知道應該揚起左臂向右下方俯身，可是做出來的卻完全相反，還有好幾次差點把自己絆倒。
一支三分鐘的舞跳完，感受到其餘六人齊齊投來的目光，高潔已經羞愧得滿臉通紅，恨不能挖個地洞鉆下去。
Nicole走到高潔面前，按住她的肩膀，鼓勵地說道：“不要急，她們已經練了兩個小時了，你這才第一次跳，跟不上是正常的。你在後面是不是看不清動作啊？”
他說著，把高潔拉到了最前面的空位：“你就在這跳吧，離我近一點可以看得清楚些。”
高潔連連擺手，聲如蚊訥：“謝謝老師，我在後面就挺好的。”
Nicole塗滿眼影的眼皮一翻，給了她一個大白眼，然後幾分親昵幾分命令地笑說：“後面好你還跳成那樣亂七八糟？你就在這跳，什麽時候跳好了什麽時候再去後面！”
他這一句話出口，高潔就再沒回去過後面。
她以前從來沒跳過舞，看到電視上跳舞也沒什麽太大感觸，覺得那不就是動動胳膊動動腿嘛，能難到哪兒去？可是今天自己真的跳舞時，才發現這舞真不是誰都能跳的。
看似挺簡單的一支舞，按Nicole老師的說法，SSgirl也只是比她早學了兩個小時而已，可是她們現在不僅達到了動作熟練整齊劃一，而且還在這基礎上每個人跳出了自己的細節動作，各有各的美感。
而高潔到現在也練了兩個多小時，不要說流暢地跳一遍了，就連基本的動作都沒有記全。
眼見到了中午十一點半，Nicole老師有些失望地搖搖頭，“算了，今天上午就先練到這裏，下午一點半再來這邊集合繼續練習。那個高潔小姑娘，你中午就先別休息了，自己回憶練習，下午看你的表現。”
高潔委屈地嗯了一聲，想跟SSgirl說一起去食堂，剛要開口，幾人卻已經嘻嘻哈哈地一起從她面前目不斜視地走過，理都沒有理她。高潔默默低下頭，不遠不近地跟在五人後面往食堂走去。
天皇娛樂坐落在魔都東部郊區，前身是一家小型工廠，破產後被朱洪發貸款買下重新簡單裝修一番，把公司從湖州整體搬遷了過來。
朱洪發能獨資開起天皇娛樂這麽大的公司，無疑算是有錢人，可是在花錢方面卻不那麽大氣，一般娛樂公司的藝人和行政員工用餐區都需要分開，行政員工吃普通餐，藝人出於身材考慮，會單獨被供給減脂餐、增肌餐以及營養餐等不同的飲食。
可是到了天皇娛樂，想分開用餐？根本不存在的，整個公司只有一個統一的大食堂，吃多吃少就全看藝人自己的選擇了。
吳丹丹把高潔扔給Nicole老師之後，什麽都沒有交待就消失了，高潔什麽都不懂，到了食堂之後見大家都在排隊打飯，就跟著一起排到了隊伍裏，前面的人打什麽飯菜，她也開口要了一份一樣的。
她端著餐盤坐到窗邊，一直繃得緊緊的心弦終於松弛了幾分，天皇娛樂的食堂夥食標準很不錯，看著餐盤裏油汪汪紅亮亮的雞腿、鮮香可口的泡椒蒸魚，翠綠清爽的青菜以及熱騰騰而飽滿的白米飯，她的心情好了許多。
無論如何，在辛苦一上午之後，有這樣的飯菜犒勞自己一下，還是一件值得開心的事。
高潔正打算開動，耳邊忽然傳來了一聲不齒的輕笑。
“嗤，看不出來，還挺能吃的嘛。”
……
……
109沒有天賦，放棄吧
高潔聞聲轉過頭去，看到說話的是SSgirl裏長得最漂亮的女孩，身材頎長，剛剛跳舞的時候她站在三人排的中間，Nicole老師非常欣賞她，對她的舞蹈讚不絕口，也正是因為如此，高潔記住了她的名字叫艾莉絲。
此刻，艾莉絲正端著餐盤往窗邊的大桌走，路過高潔的時候看到她餐盤中滿滿當當的美食，嗤笑一聲，描著精致細眼線的一雙杏眼中泛起了不屑的情緒。
“舞麽也跳不好，飯量倒是蠻大的，真不知道公司為什麽簽你，呵。”
艾莉絲說完，又從鼻中哼出了輕蔑的一聲，不等高潔反駁，就端著餐盤繼續往前走去，另外四個SSgirl的成員女孩也嘻嘻哈哈地跟上，每個人都朝高潔的餐盤中肆無忌憚地打量了一眼，才嬉笑著走開。
高潔訓練了一上午，本來已經感覺肚子非常餓了，被她們這樣一說，頓時毫無胃口。她悄悄看了一眼艾莉絲她們幾個女孩子的餐盤，果然只有一些蔬菜和玉米，不要說肉了，連米飯都沒有一粒。
這下，她自己也覺得自己似乎是吃得有些太多了，看看自己身上軟乎乎的肉肉，再看看她們五個纖瘦的身姿，她咬了咬唇，只吃了一些青菜和蒸魚，肚子還沒填飽一半就停下了筷子。
正在這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叮咚”一聲，屏幕亮了起來，高潔拿起手機，發現是一條微博的新聞推送。
【鬥音歌神陸遠宣布近期將舉辦個人大型演唱會，詳情戳——】
什麽？？？
高潔點開這條推送，微博APP自動打開，開屏廣告就是陸遠的一個抱著吉他的側面剪影，上面配了文字：“鬥音歌神‘信念’演唱會即將舉辦，萬眾矚目！”
她拇指輕輕在廣告上點擊了一下，眼前的界面立馬就跳轉到了活動詳情頁，上面介紹說陸遠即將舉辦一場大型演唱會，驚喜重重，即將陸續放送。
前陣子吳丹丹買水軍黑陸遠的效果還是挺明顯的，這條活動下面，除了一些死忠粉以外，也有不少嘲諷和懷疑的聲音，高潔本來看得很是心情愉快，卻意料之外地看到了有人在議論自己。
[鬥音歌神要開演唱會，是不是就代表著要進軍娛樂圈了？呵呵，他是不是有什麽誤解啊？娛樂圈的要求什麽時候那麽低了？]
[樓上的，怕是你對娛樂圈有誤解吧？本來就是門檻很低啊，連他前女友不是都已經宣布出道了麽？]
[謔，說起來他前女友是真的漂亮啊，但是她不是歌神同班同學嗎？學土木的妹子出道幹嘛？搬磚嗎？]
[噗，搬磚的你不要那麽惡毒，人家畢竟還是一個萌妹子，就算不像歌神那樣有才藝，那張臉當個小花瓶也是夠格的。]……
高潔看著這些評論，心裏說不出的難受。她跟著吳丹丹回來，是真的抱著會紅、會賺到很多錢的願望的，但是在吃瓜群眾眼裏，她竟然是這樣的嗎？
看著那些五花八門的評論，高潔心裏滋味很覆雜，看著餐盤裏的食物也再沒有了半分胃口。她把手機收起，站起端著餐盤往垃圾桶走，準備把剩下的飯菜倒掉，結果剛走到一半，就被風風火火趕來的的吳丹丹叫住了。
“高潔，你等下跟我走，咱們去拍幾張照片。咦——”
吳丹丹看了一眼高潔手裏還沒來得及倒的餐盤，皺了皺眉頭，責備地說道，“你吃的太多了，而且含鹽也太多了，容易水腫，這麽胖上鏡會很難看。”
高潔僵硬地笑了笑作回應，實在不想說話，心裏沈沈的。
吳丹丹似乎看出了她心情低落，皺了皺眉，忽然問她：“你看到陸遠要開演唱會的消息了？”
“啊？”高潔一驚，不由問道：“你怎麽知道？”
吳丹丹露出一個過來人的笑容，拍了拍高潔的背：“如果你的情緒這麽容易就被刺激到的話，以後的日子你一定過得很難，別想太多，做好眼前的事吧。”
說完，她拉著高潔去公司的攝影棚，趁著午休沒有人在，給攝影助理塞了兩盒煙，請他給高潔拍了幾張生活照。高潔的微博在簽約之後就上交給了公司來運營，吳丹丹拼了一組生活照九宮格，就用她的微博發了出去。
“搞定！”吳丹丹把手機收進包包裏，示意高潔跟她走：“也差不多到下午的工作時間了，我帶你去聲樂老師那裏，讓他評定一下你的聲音條件。”
“可是，丹丹姐……”高潔想起Nicole老師說下午要看她的成果，低聲說道：“舞蹈教室那邊下午還有課。”
“沒事兒，我去跟Nicole老師打個招呼就好了！”吳丹丹根本沒當回事兒，“我中午吃飯時候跟他坐一桌，問了下你的情況，他都跟我說了，你別著急，咱們又不靠跳舞紅。”
高潔根本沒有反駁的餘地，只能跟著吳丹丹去聲樂吳老師處報道。吳老師是一個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高高瘦瘦，說起話來溫柔帶笑，讓人心裏非常放松。
他讓高潔進入錄音室隨便唱，自己則是隔著玻璃帶上了監聽耳機。高潔一開始的時候有點緊張，但是隔著玻璃看著吳老師的微笑，心裏很快就安定了許多，狀態放松發揮的也好，她覺得自己今天唱出了自己最好的狀態。
大玻璃的另一側，吳老師把監聽耳機摘下，對吳丹丹說道：“沒什麽希望，音域太窄，音色也沒什麽特點，樂感普通。如果她自己訓練得夠刻苦，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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