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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不說也是牛掰。
是個人才，不知道豬頭榮能有他幾分機靈？
陸遠拄著下巴沈吟著，暗暗思考著這個問題。
其實，從昨天晚上邀請豬頭榮出來見面聊聊開始，陸遠就存了一絲私心，他正想給自己找個助理，剛巧豬頭榮這人給自己的感覺挺踏實，想見面考察一下，如果人不笨的話就能用。
這個念頭他藏的嚴嚴實實，絲毫不敢讓周鶴提前知道，怕她多心。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考察，他發現周鶴的人品是真心不錯，而且能力強又肯吃苦，幾乎沒有任何缺點。只是畢竟男女有別，有些場合還是不太方便，也容易讓人誤會。
別人誤會都無所謂，但是他不太想讓林雨霏誤會。
另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以周鶴的能力和野心，助理這種職位能讓她發揮的空間實在太小，如果她願意的話，陸遠挺希望她能做自己的合夥人，給她與其能力相匹配的待遇，這才是長久的相處之道。
說笑之間二十分鐘過去了，後院的門被推開一條縫，有人試探著往裏看了看，隨即把門徹底推開，大步走了過來，略微有些拘謹但不卑不亢地跟陸遠幾人打著招呼：
“歌神還有這兩位朋友，初次見面，我是阿榮。”
陸遠聽到聲音，擡頭一看，頓時眼前一亮。
只見豬頭榮穿著一身隨意而不失得體的米色休閑裝，中等個頭胖瘦，圓臉白膚濃眉笑眼，大概三十歲上下的樣子，看起來格外有福相。
“阿榮，快過來坐，咱們點菜。”他站起來笑著招呼道，讓豬頭榮坐到了自己身邊。
四人頭碰頭地翻著一本簡陋的菜單，很快就把想吃的東西點好了，豬頭榮看上去很熟練，對這家店的推薦菜品了如指掌，讓小孫很是吃驚：“阿榮哥，你經常來這家店嗎？”
豬頭榮憨憨一笑，臉上有些赧然：“不怕大家笑話，這家店我連聽說都是第一次。不過來跟歌神一起吃飯，我肯定是要提前做些功課，避免給大家丟人啊。”
他指指這個小院，認真道：“要說富麗堂皇的場所，在這皇城根兒下要多少就有多少，不稀罕。但是這樣一個單獨的露天小院兒吃燒烤，我還真就第一次見，開眼了。”
陸遠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聽著，感嘆這個豬頭榮果然不簡單，幾句話說下來，即便是小孫這樣早早就出來混的小人精，也被捧得滿面紅光，笑的見牙不見眼。
“陸遠，要說看人，你還真是眼光毒辣狠穩準！”陸遠忍不住在心裏狠狠給了自己一個毫不吝惜的誇獎。
不過——陸遠皺了皺眉頭，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這豬頭榮是個人才，能用，但是也同樣不適合當助理，否則分分鐘能把老板忽悠天上去，而老板如果不能冷靜的自我審視，公司倒閉那就是分分鐘的事。
他這種人最適合的是對外崗位，比如商務拓展，比如銷售，比如企業公關，這些職務陸遠相信豬頭榮絕對都能做得很好。
可是這樣一來，他想招個助理的計劃不是就泡湯了？
陸遠不由掩涕覆長嘆，就想找個合適的助理，有那麽難嗎？
……
……
87老板，你看我合格了嗎？
“串來嘍~”
老板從後廚一陣風似的跑到後院，把手裏端著的大盤子往桌上咣當一放，煙火炙烤出的濃烈肉香撲鼻而來，肉串的表面被烤出金黃的顏色，滋啦滋啦的冒著泡泡，引人饞涎欲滴。
“來來來！”陸遠率先伸手拿起一串招呼著大家：“吃肉喝酒！”
陸遠和周鶴都不是內向型的選手，小孫和阿榮更是長袖善舞，幾人熱熱鬧鬧的說笑吃喝，氣氛相當之愉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阿榮忽然站起來敬了陸遠一杯酒。
他先把啤酒給陸遠滿上，然後自己也倒了滿滿一杯，雙手舉起笑著對陸遠說：“主播，我其實是你直播間最早的一批觀眾，鬥音和微博也都關註了你，工作壓力大的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看到你的直播我都會輕松很多。”
“哦？”陸遠聽出了一絲不對勁，這阿榮仿佛是話裏有話啊。
正在聊著天的周鶴和小孫也察覺出了這邊的異樣，停下了正在討論的話題，靜靜等著聽阿榮接下來要說的話。
可能是喝了不少酒的緣故，阿榮的臉色微微發紅，但眼睛卻閃閃發亮，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一杯，感謝你帶來的歡樂！”
說完這句話，他動作迅速地又給自己倒滿一杯，繼續雙手端起：“後來知道你是鬥音歌神，看到你辦的各種事，我就知道你是有實力幹大事的人，所以我特別感謝你今天能給我這個機會。”
阿榮再次喝完酒之後亮了下杯底，圓乎乎的臉上稍微現出了一些緊張的神色，但仍然盡量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我覺得老爺們太墨跡挺招人煩的，所以我也有話直說了——老板，你看我合格了嗎？”
陸遠哈哈大笑，沒想到阿榮竟然已經猜出了自己的目的，並且先發制人，占據了主動權。
不過阿榮賭對了，他確實很欣賞主動出擊的人。
既然目的已經被說破，陸遠也便不再遮掩，坦誠道：“沒錯，我是想請你來做事，並且我也很欣賞你。不過……”
周鶴在一旁正聽得起勁，聽到這個“不過”當時就不樂意了，拿起一粒瓜子朝陸遠丟了過去：“有話痛快兒說，不過什麽啊不過？！”
陸遠一把將空中的瓜子撈在手裏，笑道：“不過，這件事情跟你有關。”
“跟我有關？”周鶴冰雪聰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陸遠所指，頓時就怒了：“遠哥，你什麽意思？之前我問過你好幾次，你都說我工作沒問題，現在來這一出又算什麽，今天這頓算是鴻門宴嗎？”
陸遠眼睜睜看著系統後臺中來自周鶴的負面情緒值刷了屏，頓時明白這姑娘是動了真怒，表現出來的只怕還不及她真實怒氣的一半。
“沒有，不是，別瞎說！”
他連忙先祭出否定三連，堅定地表明了自己的離場和態度，然後才繼續解釋道：“鶴姐，實不相瞞，我是真不想讓你做助理。你別生氣，至少聽我把原因說完。”
陸遠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跟周鶴說了一遍，那叫一個推心置腹。當然，他沒有提擔心林雨霏誤會的這茬，而只是說他覺得周鶴做助理太浪費，他希望周鶴獨當一面，跟自己聯手做更多的事情。
周鶴雖然脾氣有些火爆，但是從小良好的教養給了她趨於理智的性格。平息了怒火之後，她冷靜下來思考一番，不得不承認陸遠說得有道理，她自己內心也並不安於一直做助理，而是渴求更大的舞臺，能夠把自己的能力發揮到淋漓盡致。
周鶴點點頭：“你說的沒錯，如果你一直讓我做助理，也許有一天我真的會對自我價值產生懷疑，之前是我太偏激了，對不起。”
陸遠趕緊拿了串蜜汁雞翅放在她面前：“其實我是有私心的，我想讓你知道你在我這有足夠的發展空間，這樣才能把你留住不跳槽，對不？”
有些凝重的氣氛被陸遠一句話打破，周鶴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光有發展空間哪夠，錢得到位啊老板！”
“沒問題，老板不差錢。”陸遠笑著說，然後又把話題扯回到阿榮身上：“直播時候聽你說的話，我覺得你人不錯，今天是想看看你能否接替鶴姐做我的助理。”
“可是。”陸遠話鋒一轉：“我覺得助理這個職位並不適合你，相比之下，我更傾向於請你多承擔一些對外的工作，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阿榮聽見陸遠前面“不過、可是”了半天，本來以為自己沒希望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陸遠竟然許給他一個更高的職位，一陣巨大的驚喜頓時淹沒了他。
他在帝都打拼了五六年，好不容易做出了一點成績，卻隨著前天的失業煙消雲散。由於他提交給客戶PS過的證明，這涉嫌了誠信問題，短時間內在原來的行業裏其實是很難找到工作的。
都說男人三十而立，他再過兩年就要邁向這個坎了，卻一切都被摧毀，說不絕望那怎麽可能？
只是沒想到，他的機遇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
阿榮心情激蕩，鼻子微微發酸，鄭重地向陸遠敬了第三杯酒。
“這一杯，多謝老板賞識信任，阿榮，必忠心追隨！”
陸遠和周鶴都端起酒杯，笑著對阿榮說了不少恭喜和鼓勵的話，小孫也一起祝賀著，恭賀阿榮前途無量。
把話都說開以後，周鶴和阿榮都越想越歡喜，飯桌上就已經提前進入工作狀態，開始分配工作了。而郁悶的人只有陸遠一個：他沒有了助理，畢竟還是事事不方便。
陸遠跟周鶴商量：“鶴姐，最近還得勞煩你留意幫我招個助理，除了性別以外，其他的就參照你的標準。”
“我這麽完美的不好找，有我七成愛崗敬業你就偷著樂吧。”周鶴笑著調侃道。
“哥……”
小孫弱弱的舉了舉手，一臉委屈：“你看，咱都認識這麽長時間了，有這種好活怎麽就不能考慮考慮我呢？”
“給你當助理我願意啊，我也沒啥大野心，賺錢養家我就樂意，你一看就不是虧待人的老板。”
“哥，你看我合格不？”
……
……
88宿醉，斷片
夏日刺眼的陽光透過窗子照到主臥的大床上，也照到陸遠的臉上，他皺了皺眉頭從酣睡中漸漸醒來，第一個反應就是：口渴。
他緩緩坐起身，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仿佛戴上了緊箍咒一般。
“這是……發生了什麽？”
陸遠努力地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只能模糊地想起他和周鶴、小孫、阿榮幾人達成了合作關系，公司的一套基本班底已經成型，再之後，好像串店老板忙完了跟他們一起喝酒？
想不起來了。
自己怎麽回家的？
也想不起來了。
“我竟然喝斷片了？”陸遠不敢置信地揪著自己頭發，抓狂地追問著系統：我的身體素質不是已經比常人高9倍多了嗎？怎麽會喝醉成這樣？
【宿主身體素質強，血液循環、新城代謝效率高，酒精吸收充分。】
系統冷冰冰的給出了這樣一條簡單的反饋，便歸於沈默。
“日日日日日！”陸遠各種崩潰，系統的意思也就是說自己的身體素質好了，反而對酒精的吸收更快更充分了？自己上輩子滴酒不沾，這輩子的身體對酒精的耐受能力也不怎麽樣，以後可要多加註意了。
他忍著頭痛先去打開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幾大口喝完，然後往衛生間走去。
痛快淋漓地放了一場水，陸遠感覺自己精神了不少，轉身在旁邊的洗手臺前用涼水洗了把臉，這才恢覆了往日的精氣神。
陸遠回到臥室找到手機劃亮，一下跳出六七條消息，除了林雨霏的一個未接來電，其餘全都是微信消息。
一條是林雨霏問他幾點來公司的，下午有跟老吳的飯局不要忘記。
另外幾條是小孫發過來的，內容大致是他把大家都已經送回家的報平安，再有就是替串店老板表示對陸遠的欣賞之情。
陸遠一臉懵逼，串店老板欣賞我幹啥？
看看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了，他直接撥通了小孫的電話。電話響了兩三聲就被接起，聽周圍的環境音，小孫應該是在外面。
“遠哥，你起來了啊。”
“嗯。”陸遠簡單的應了一聲，隨即問道：“昨天怎麽回事？”
說起這個，小孫的聲音頓時精神了不少：“遠哥，別的先不提，你還記得不，你答應讓我做你的助理了！我現在正在單位辦辭職手續呢！結束了馬上就去你家。”
“你小子……夠快的啊。”
“那當然！”小孫興高采烈的說道：“遠哥你不是說沒有助理很麻煩嗎，我絕對不能耽誤咱自家的事兒啊。”
四十分鐘後，小孫拎著熱騰騰的豆漿和小籠包按響了陸遠家的門鈴。
陸遠剛剛沖了個澡，披著浴巾來開門，剛把大門打開，就看見小孫一身標志性的騷粉，滿臉喜氣洋洋。
“進來吧，咱們稍過個十分二十分出發，去東八時區科技園，你可以先查下路線。”
陸遠一邊擦頭發一邊把小孫讓進門，順嘴問道：“你發的微信什麽意思？串店老板欣賞我幹啥？”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小孫臉上浮現出一種想笑又不太敢笑，回味無窮的表情，陸遠一看這個表情心就涼了一半，咬咬牙道：“有話你直說吧……發生了什麽？”
小孫把豆漿和小籠包放在茶幾上，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小瓶解酒藥：“哥，你先喝了藥，再吃點東西，我慢慢跟你說。”
原來，串店老板的家鄉在草原上，他有一個特殊的癖好，就是如果覺得客人還不錯的話，就會拎兩瓶白酒過來唱草原酒歌來勸酒。
要知道，草原上那套馬的漢子都是整日酒囊不離身的，一般人哪敢跟他喝啊，都是意思意思點到為止。老板雖不硬勸酒，但是能跟他喝盡興的客人，都成了他的至交好友，小孫當年也只是跟他喝了一斤白酒，就被他當成親弟一樣對待了。
“然後呢？”陸遠問：“我最後跟他喝了多少？”
小孫雙手一拍，露出震撼的表情，崇拜地說道：“我根本沒看清啊！你們倆昨天一邊唱草原酒歌一邊喝，唱一小段就幹一杯，唱了得有二十分鐘吧！”
“豪氣幹雲啊遠哥！”小孫聲音中是毫不掩飾的欽佩，“這麽多年了，我就沒看過能跟老板唱完整首酒歌的，老板當時就把你引為知己，差點要跟你結拜，還是我硬攔下來的。”
陸遠伸手拐了小孫後腦勺一巴掌，笑罵道：“凈整馬後炮，早怎麽不知道攔著我喝酒呢？我都喝斷片了！”
小孫哎呦了一聲揉揉腦袋，委屈道：“遠哥，你那個狀態我真不知道需要擋酒，你自己看看手機裏鶴姐拍的視頻就啥都知道了。”
？？？啥玩兒？還有視頻？
陸遠有種不祥的預感，趕快拿出手機點開“照片與視頻”，翻到了最近拍攝的視頻。
視頻背景有點暗，一時還看不清楚內容的時候背景音就先傳了出來，鬧哄哄的有大笑和起哄聲，視頻鏡頭晃了幾下之後對準某處，陸遠一眼就認出來了，畫面中是自己和串店老板。
桌子上擺著兩個杯子和好些酒瓶，兩人站在桌邊你一句我一句的飆歌。同一個曲調，串店老板唱的是家鄉話，陸遠唱的是普通話，一人聲音沙啞粗獷，一人聲音高亢悠長。
旁邊的人都沒閑著，不斷敲著杯碗打節奏，每唱完一段就給二人滿上一杯，串店老板和陸遠隨手便端起撞一下杯子喝個底朝天，然後繼續下一輪的對歌。
這……陸遠看得目瞪口呆。
小孫在一邊激動得口沫橫飛：“哥，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喝酒的，豪氣幹雲啊！真是太江湖了！鶴姐拍完當時就給你上傳到網上了，老火了！”
啥？還上傳到網上了？！
陸遠只感到一陣腦瓜瓤疼，他終於明白了言情小說裏常說的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這視頻傳出去，以後他還怎麽做優質偶像？
只能走老炮兒路線了吧？
……
……
89她也喜歡我？
陸遠打開微博，在最新發布的這條視頻微博下發現了近萬條評論和轉發。
[歌神海量啊，十步喝一杯，千裏不留行！]
[哇，第一次感到民歌這麽好聽，求清晰版音頻，我要學這首歌~~(*^▽^*)]
[太震撼太帥了吧！想給歌神生猴子（臉紅]
[只有我的關註點是跟歌神喝酒的那個大叔嗎？好滄桑好迷人啊，想嫁了]……
陸遠微微搖了搖頭：這個視頻是不是毒害了不少小朋友啊？罪過了。
他順手拉出系統面板看了眼餘額，頓時驚得手機差點摔地上——怎麽就一下變成四千多萬了？？？
賺錢也得講點基本法吧？大家就這麽喜歡看我喝酒？！
我當初發三句半的時候也沒這麽流弊啊，這年頭歌手還不如酒鬼的地位高嗎？！
陸遠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思考了一會兒，逐漸想明白了收入了這筆巨額情緒值的原因：喝酒唱歌擼串這種歡樂的氛圍，看到的人都會或多或少產生一些共鳴，而他現在的粉絲基數非常龐大，哪怕是每人只產生少少一點情緒值，也架不住積少成多啊。
想通了之後，陸遠心裏平靜了不少，把解酒藥喝了之後，匆匆吃了幾口早飯，就帶著小孫出了門。
公司手續還要一陣子才能辦好，暫時沒法跟小孫簽訂正式的勞動合同，但是周鶴的工作可以先交接給他。陸遠知道周鶴有個小本子，大小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想必交接起來應該也很方便。
已經過了上班高峰期，路上汽車不多，幾乎是暢通無阻。
陸遠看了看認真開車的小孫，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和周鶴現在都在橡樹科技的總經理辦公室有工位，但是小孫和阿榮總不好再麻煩人家，也不知道自己公司那邊裝修能不能再快點。
小孫聽了陸遠的煩惱，倒是呵呵一笑很看得開：“哥，裝修那邊質量和進度都要盯，總歸是離不開人的，我跟阿榮就在那邊輪流盯著，這些小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沒問題的。”
陸遠想了想也對，公司還在創業初期階段，身為老爺們就別矯情了。
“行，你們這段時間就多辛苦吧，之前裝修公司說頂多一個禮拜搞定，這段時間你倆就克服一下。”
陸遠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一件事，趕忙問小孫：“你就這麽辭職沒問題嗎？我買房子的提成怎麽算？”
紅燈轉綠，前面的車還不動彈，小孫滴滴滴按了幾下短促的喇叭，轉頭對陸遠笑道：“沒問題，我在公司做挺久了，跟大家關系都不錯，他們聽說我能跟哥做事，都為我高興。”
小孫刻意回避了提成的這個問題，陸遠心裏就大概猜到這筆錢他大概是拿不到了，心中暗暗決定過段時間找個理由給他發筆獎金補償一下。
到了東八時區之後，小孫把陸遠放到了橡樹科技門口，自己開車往C188去了，周鶴在那邊等他，準備交接一些現場施工需要註意的事宜。
陸遠推開橡樹科技的大門，剛往裏走了兩步就感覺渾身不對勁。
他往回倒退了兩步，看著前臺正捂著嘴沖他笑的小姑娘嘆了口氣：“你，看視頻了？”
前臺小姑娘連連點頭，笑得特別開心：“看了看了！看了好幾遍呢！”
陸遠頓時覺得心情比清明節的時候還要沈重。
他盡量不發出聲音，踮起腳尖做賊一般走上樓梯，結果一上二樓，謔——好家夥，滿屋子的人同時擡頭對著他笑！
這可比驚悚片還驚悚多了，把陸遠給瘆得夠嗆，直接冒了一身的白毛汗。
“咳咳。”陸遠清了清嗓子，正兒八經地向大家打了個招呼：“上午好啊，都好好工作，嗯。”說完之後便目不斜視地快步穿過一片工位，走進了最裏間的總經理辦公室。
誰知道他剛推開門邁進去，就迎來了一陣爆發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酒神駕到！”林雨霏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輕盈的身姿就像個小仙女，笑著大叫一聲跳到他面前舉起一個小本子：“給簽個名吧！”
李琪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林雨霏戲精附體，也是笑得不行，直捂著肚子哎呦。
陸遠此時已經無奈了，幹脆破罐子破摔，從一旁的辦公桌上隨手拿起一支筆，接過林雨霏手裏的本子隨便劃拉了個簽名遞回去，然後苦笑著說：“你們倆就別笑話我了，我酒量差喝斷片了，如果不是今天看到視頻，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林雨霏笑著把小本子收起來，偏頭一笑道：“你這叫後天下人之樂，這種體驗挺奇妙的吧？哈哈，我去給你泡杯濃茶醒醒酒，咱們晚上還要去跟老吳吃飯，你當心他灌你。”
等到林雨霏拿著小茶壺出去接開水了，李琪忽然正色問陸遠：“你平時不會也這麽能喝吧？霏霏對酗酒成習的人印象可不怎麽好，你別看她剛才什麽也沒說，你來之前她可憂心忡忡的跟我聊了半天呢……”
話說到一半，李琪忽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話音戛然而止。
陸遠是多聰明的人，盡管李琪話沒說透，他也一下就聽出了李琪的言外之意：“雨霏對我也……？”
李琪知道圓不回去了，只能默認：“你作為男生還是要主動一點，別仗著有人喜歡就無法無天。”
驚喜來得太突然，陸遠一時間竟然有點語無倫次：“我真是沒想到，你放心，我平時不喝酒，昨天是特殊情況，一會兒我跟雨霏好好解釋一下——她會願意聽我說嗎？我要不要先去買花？”
李琪咯咯直笑：“可拉倒吧，你難道還要在辦公室表白？我們霏霏面兒薄，萬一把你拒絕了我可不管。”
陸遠噌一下子坐到了李琪對面，壓低聲音道：“琪姐，琪祖宗，教我！”
李琪板起面孔拒絕：“那不行，我絕對不能背叛我姐們兒，這事你得自己努力。”
陸遠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那我最近還是集中精力鉆研一下如何追女孩子，可能分不出心來研究其他的事情了，唉真是可惜，本來有個新點子很適合做成游戲……”
【叮-宿主收到來自李琪的情緒值+444！】
李琪洋洋得意的表情幾乎是在一剎那就變成了苦瓜臉：“別啊遠哥，我錯了還不行嗎！”
……
……
90我就是書香世家
林雨霏在外面跟同事們嘻嘻哈哈八卦了一會陸遠昨天的視頻之後，端著小茶壺悠哉悠哉逛回辦公室，一進來就看見陸遠正跟李琪侃侃而談，李琪則是一臉求知若渴的表情。
她走到陸遠旁邊，把茶壺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納悶道：“你們聊什麽呢？聽著不像咱們公司的游戲啊。”
陸遠擡頭沖她笑了笑，剛要說話，李琪就激動道：“別停，繼續說！我思路這會兒剛跟上！”
說著，還沖林雨霏兇狠地比了個噓。
陸遠看都沒看李琪，換了個無敵溫柔的聲音對林雨霏說道：“剛想到一個點子，也不知道適不適合做成游戲，跟李琪討論了一下。”
陸遠從系統得到的第一個天賦就是魅力嗓音，平時說話的聲音就特別有磁性，特意溫柔起來林雨霏根本就招架不住，頓時就紅了臉，強作鎮定地嗯了一聲，一個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看起了電腦，半天沒說話。
她跟李琪為了平時討論工作方便，兩個工位是挨著的，李琪斜著眼睛瞄了一看林雨霏的屏幕，頓時憋笑憋出內傷。她拿出手機狀似不經意地一拍，回手就把照片發給了陸遠。
陸遠正納悶林雨霏為什麽對自己愛答不理，手機就在褲袋裏震了幾下，他拿出來一看，是李琪發給他的圖片，從照片視角看去能清晰的看見：林雨霏面前的電腦根本就是休眠狀態，這丫頭裝作是在工作，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呢。
他覺得有意思，忍不住想逗逗她，於是從桌子對面探了小半個身子過去，輕輕伸手敲了敲桌面。
林雨霏被陸遠的聲音撩得心慌，正出神發呆，又被陸遠敲桌子嚇了一跳，啊的輕叫了一聲，隨即捂住嘴有些惱怒地瞪了陸遠一眼。
這是她第一次在陸遠面前露出嗔怒的樣子，卻毫無攻擊力，反而像一只張牙舞爪想要顯得自己很兇的小貓，陸遠面上不顯，心裏卻忽然軟得一塌糊塗：完了，完了，栽她手裏了。
他幹巴巴的嘿嘿了兩聲，舉了舉手裏的茶杯：“這茶不錯，好喝。”
李琪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推椅子站起身來，故作誇張地哎呦了一聲：“你們倆能好好說話不？得，我還是有點眼力價的好，我這就出去買咖啡哈。”
林雨霏紅著臉拉住李琪，說什麽也非要一起去，李琪拗不過她，只得兩人一起出了門，臨走的時候還沖陸遠聳了聳肩，意思是愛莫能助。
陸遠有些無語，估計李琪應該也沒啥戀愛經驗，以她這麽簡單粗暴的撮合方式，不起反作用就謝天謝地了。
自己的妹子還是自己追吧，心裏踏實。
陸遠在辦公室等了一會兒，林雨霏和李琪始終沒回來，他想了想，怕是小姑娘面子薄害羞，於是發了個微信給林雨霏，說他出去附近辦點事，需要出發的時候隨時喊他。
林雨霏微信回得挺快，簡單倆字母：OK。
過了幾秒鐘，又發來一個笑臉。
陸遠笑笑，把手機揣到褲袋裏，下樓出門往C188晃悠。
剛才李琪告訴了他不少信息，林雨霏家裏雖然不差錢，但也並非大富大貴，他們林家最引以為豪的領域是在文化方面。
林雨霏的外公、外婆都是帝都知名大學的教授，爺爺奶奶則是在華夏傳統文化和文物方面的權威，她父輩的兄弟姐妹們從小受到家庭熏陶，都是文化人。唯一的一個例外是林母的大姐，就是秦昊的母親，她不顧家裏反對嫁給了一名商人，這些年跟家裏的關系都比較緊張。
林雨霏天資聰穎，靈秀可愛，從小就是兩邊家庭新一代中的佼佼者，對於她的另一半，家裏一定會特別的重視。陸遠跟林雨霏是校友，學歷上勉強算過得去，但是如果她家人知道他是從事娛樂行業的，大概率不會讚成。畢竟在文人眼中，娛樂圈的藝人都算是戲子。
所以李琪雖然力挺他們在一起，但是對於他們的感情道路是否能一路順利無阻，其實也沒有抱盲目樂觀的態度。
陸遠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書香世家？我在哪，哪便是書香世家。
何懼？
陸遠且酒且歌的視頻在網上廣泛傳播，獲得巨大的關註的同時，也招致了更多人的眼紅。
尤其是之前招攬陸遠意圖把他簽入自己旗下的公司更是如此。陸遠越是出名，他們越是不忿：如果當初成功簽下了他，那現在他每一次的話題量就都會給自己的公司帶來巨大的利益了。
在娛樂圈這個覆雜的世界中，大多數事情都並不是非黑即白的。雖然沒能合作，不過大多數公司和藝人的原則就是盡量廣結善緣。
唯有一家是個例外，天皇娛樂。
天皇娛樂是近幾年發跡於湖州的新興娛樂公司，沒什麽深厚背景。老板朱洪發眼光獨到，發掘了不少潛力藝人，走的是偶像養成路線。憑著過人的營銷能力以及狠辣的圈錢手段，發展得相當迅猛。
陸遠突然在網上爆紅，朱洪發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而且在陸遠身份暴露的第一時間就去查了他的背景，並派自己公司的經紀人吳丹丹去聯系他簽約，只是吳丹丹與陸遠溝通的時候態度囂張跋扈，實在是非常令人不喜，陸遠不但沒有同意，反而對他們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吳丹丹向朱洪發匯報的時候，添油加醋說了不少陸遠的壞話，最後還做了一個蓋棺定論：“他跟咱們公司簽約的可能性為0，沒什麽發掘價值了。”
朱洪發對吳丹丹的話並沒有全然相信，在他看來陸遠的商業價值相當巨大，如果有機會還是希望盡量爭取的。因此，陸遠深夜喝酒的視頻傳到他耳裏之後，他馬上把吳丹丹叫進了辦公室。
“鬥音歌神昨天發的那個視頻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吳丹丹小聲說道。
朱洪發把電腦顯示器轉向吳丹丹，指著這條微博的轉發、評論數量黑著臉說道：“他只是一個沒有專業運營的網紅而已，就已經有這麽大的影響力，潛力有多大不用我說了吧？這樣的人，你竟然試探了一次就停手了？”
吳丹丹自知理虧，縮著脖子沒敢出聲，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朱洪發重重一拍桌子，怒聲道：“現在就去聯系他，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把他簽下來！”
……
……
91兩百塊錢的公關費
不了解朱洪發的人都覺得他是個很不錯的人，雖然人有些黑胖，細看眉眼間還有些兇狠，但是勝在談吐幽默大方，出手闊綽，讓人不由自主就忽略了他的長相。
但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相由心生這句話不是沒道理的。
朱洪發在外人面前和氣好說話，但是對自己公司的員工卻暴躁得很，動輒大罵，每個月總要摔一兩個茶杯。為他做事的人整天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有點能力的都跳槽了，剩下無路可走的人就只能想盡辦法討好他。
久而久之，朱洪發被自己公司的員工哄得更加剛愎自用，稍有不如意的地方就破口大罵，全公司上下沒有一個人願意跟他講實話。
吳丹丹上次沒有簽下陸遠，回來跟他撒謊也是因為擔心挨罵，本來想著拖延一陣子，等朱洪發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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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個人才，不知道豬頭榮能有他幾分機靈？
陸遠拄著下巴沈吟著，暗暗思考著這個問題。
其實，從昨天晚上邀請豬頭榮出來見面聊聊開始，陸遠就存了一絲私心，他正想給自己找個助理，剛巧豬頭榮這人給自己的感覺挺踏實，想見面考察一下，如果人不笨的話就能用。
這個念頭他藏的嚴嚴實實，絲毫不敢讓周鶴提前知道，怕她多心。
經過這幾天的相處考察，他發現周鶴的人品是真心不錯，而且能力強又肯吃苦，幾乎沒有任何缺點。只是畢竟男女有別，有些場合還是不太方便，也容易讓人誤會。
別人誤會都無所謂，但是他不太想讓林雨霏誤會。
另外還有很重要的一點：以周鶴的能力和野心，助理這種職位能讓她發揮的空間實在太小，如果她願意的話，陸遠挺希望她能做自己的合夥人，給她與其能力相匹配的待遇，這才是長久的相處之道。
說笑之間二十分鐘過去了，後院的門被推開一條縫，有人試探著往裏看了看，隨即把門徹底推開，大步走了過來，略微有些拘謹但不卑不亢地跟陸遠幾人打著招呼：
“歌神還有這兩位朋友，初次見面，我是阿榮。”
陸遠聽到聲音，擡頭一看，頓時眼前一亮。
只見豬頭榮穿著一身隨意而不失得體的米色休閑裝，中等個頭胖瘦，圓臉白膚濃眉笑眼，大概三十歲上下的樣子，看起來格外有福相。
“阿榮，快過來坐，咱們點菜。”他站起來笑著招呼道，讓豬頭榮坐到了自己身邊。
四人頭碰頭地翻著一本簡陋的菜單，很快就把想吃的東西點好了，豬頭榮看上去很熟練，對這家店的推薦菜品了如指掌，讓小孫很是吃驚：“阿榮哥，你經常來這家店嗎？”
豬頭榮憨憨一笑，臉上有些赧然：“不怕大家笑話，這家店我連聽說都是第一次。不過來跟歌神一起吃飯，我肯定是要提前做些功課，避免給大家丟人啊。”
他指指這個小院，認真道：“要說富麗堂皇的場所，在這皇城根兒下要多少就有多少，不稀罕。但是這樣一個單獨的露天小院兒吃燒烤，我還真就第一次見，開眼了。”
陸遠在一旁不動聲色的聽著，感嘆這個豬頭榮果然不簡單，幾句話說下來，即便是小孫這樣早早就出來混的小人精，也被捧得滿面紅光，笑的見牙不見眼。
“陸遠，要說看人，你還真是眼光毒辣狠穩準！”陸遠忍不住在心裏狠狠給了自己一個毫不吝惜的誇獎。
不過——陸遠皺了皺眉頭，想到了一個新的問題：
這豬頭榮是個人才，能用，但是也同樣不適合當助理，否則分分鐘能把老板忽悠天上去，而老板如果不能冷靜的自我審視，公司倒閉那就是分分鐘的事。
他這種人最適合的是對外崗位，比如商務拓展，比如銷售，比如企業公關，這些職務陸遠相信豬頭榮絕對都能做得很好。
可是這樣一來，他想招個助理的計劃不是就泡湯了？
陸遠不由掩涕覆長嘆，就想找個合適的助理，有那麽難嗎？
……
……
87老板，你看我合格了嗎？
“串來嘍~”
老板從後廚一陣風似的跑到後院，把手裏端著的大盤子往桌上咣當一放，煙火炙烤出的濃烈肉香撲鼻而來，肉串的表面被烤出金黃的顏色，滋啦滋啦的冒著泡泡，引人饞涎欲滴。
“來來來！”陸遠率先伸手拿起一串招呼著大家：“吃肉喝酒！”
陸遠和周鶴都不是內向型的選手，小孫和阿榮更是長袖善舞，幾人熱熱鬧鬧的說笑吃喝，氣氛相當之愉悅。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阿榮忽然站起來敬了陸遠一杯酒。
他先把啤酒給陸遠滿上，然後自己也倒了滿滿一杯，雙手舉起笑著對陸遠說：“主播，我其實是你直播間最早的一批觀眾，鬥音和微博也都關註了你，工作壓力大的時候，心情不好的時候，看到你的直播我都會輕松很多。”
“哦？”陸遠聽出了一絲不對勁，這阿榮仿佛是話裏有話啊。
正在聊著天的周鶴和小孫也察覺出了這邊的異樣，停下了正在討論的話題，靜靜等著聽阿榮接下來要說的話。
可能是喝了不少酒的緣故，阿榮的臉色微微發紅，但眼睛卻閃閃發亮，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這一杯，感謝你帶來的歡樂！”
說完這句話，他動作迅速地又給自己倒滿一杯，繼續雙手端起：“後來知道你是鬥音歌神，看到你辦的各種事，我就知道你是有實力幹大事的人，所以我特別感謝你今天能給我這個機會。”
阿榮再次喝完酒之後亮了下杯底，圓乎乎的臉上稍微現出了一些緊張的神色，但仍然盡量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我覺得老爺們太墨跡挺招人煩的，所以我也有話直說了——老板，你看我合格了嗎？”
陸遠哈哈大笑，沒想到阿榮竟然已經猜出了自己的目的，並且先發制人，占據了主動權。
不過阿榮賭對了，他確實很欣賞主動出擊的人。
既然目的已經被說破，陸遠也便不再遮掩，坦誠道：“沒錯，我是想請你來做事，並且我也很欣賞你。不過……”
周鶴在一旁正聽得起勁，聽到這個“不過”當時就不樂意了，拿起一粒瓜子朝陸遠丟了過去：“有話痛快兒說，不過什麽啊不過？！”
陸遠一把將空中的瓜子撈在手裏，笑道：“不過，這件事情跟你有關。”
“跟我有關？”周鶴冰雪聰明，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陸遠所指，頓時就怒了：“遠哥，你什麽意思？之前我問過你好幾次，你都說我工作沒問題，現在來這一出又算什麽，今天這頓算是鴻門宴嗎？”
陸遠眼睜睜看著系統後臺中來自周鶴的負面情緒值刷了屏，頓時明白這姑娘是動了真怒，表現出來的只怕還不及她真實怒氣的一半。
“沒有，不是，別瞎說！”
他連忙先祭出否定三連，堅定地表明了自己的離場和態度，然後才繼續解釋道：“鶴姐，實不相瞞，我是真不想讓你做助理。你別生氣，至少聽我把原因說完。”
陸遠把自己的想法一五一十的跟周鶴說了一遍，那叫一個推心置腹。當然，他沒有提擔心林雨霏誤會的這茬，而只是說他覺得周鶴做助理太浪費，他希望周鶴獨當一面，跟自己聯手做更多的事情。
周鶴雖然脾氣有些火爆，但是從小良好的教養給了她趨於理智的性格。平息了怒火之後，她冷靜下來思考一番，不得不承認陸遠說得有道理，她自己內心也並不安於一直做助理，而是渴求更大的舞臺，能夠把自己的能力發揮到淋漓盡致。
周鶴點點頭：“你說的沒錯，如果你一直讓我做助理，也許有一天我真的會對自我價值產生懷疑，之前是我太偏激了，對不起。”
陸遠趕緊拿了串蜜汁雞翅放在她面前：“其實我是有私心的，我想讓你知道你在我這有足夠的發展空間，這樣才能把你留住不跳槽，對不？”
有些凝重的氣氛被陸遠一句話打破，周鶴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光有發展空間哪夠，錢得到位啊老板！”
“沒問題，老板不差錢。”陸遠笑著說，然後又把話題扯回到阿榮身上：“直播時候聽你說的話，我覺得你人不錯，今天是想看看你能否接替鶴姐做我的助理。”
“可是。”陸遠話鋒一轉：“我覺得助理這個職位並不適合你，相比之下，我更傾向於請你多承擔一些對外的工作，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阿榮聽見陸遠前面“不過、可是”了半天，本來以為自己沒希望了，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陸遠竟然許給他一個更高的職位，一陣巨大的驚喜頓時淹沒了他。
他在帝都打拼了五六年，好不容易做出了一點成績，卻隨著前天的失業煙消雲散。由於他提交給客戶PS過的證明，這涉嫌了誠信問題，短時間內在原來的行業裏其實是很難找到工作的。
都說男人三十而立，他再過兩年就要邁向這個坎了，卻一切都被摧毀，說不絕望那怎麽可能？
只是沒想到，他的機遇原來是在這裏等著他。
阿榮心情激蕩，鼻子微微發酸，鄭重地向陸遠敬了第三杯酒。
“這一杯，多謝老板賞識信任，阿榮，必忠心追隨！”
陸遠和周鶴都端起酒杯，笑著對阿榮說了不少恭喜和鼓勵的話，小孫也一起祝賀著，恭賀阿榮前途無量。
把話都說開以後，周鶴和阿榮都越想越歡喜，飯桌上就已經提前進入工作狀態，開始分配工作了。而郁悶的人只有陸遠一個：他沒有了助理，畢竟還是事事不方便。
陸遠跟周鶴商量：“鶴姐，最近還得勞煩你留意幫我招個助理，除了性別以外，其他的就參照你的標準。”
“我這麽完美的不好找，有我七成愛崗敬業你就偷著樂吧。”周鶴笑著調侃道。
“哥……”
小孫弱弱的舉了舉手，一臉委屈：“你看，咱都認識這麽長時間了，有這種好活怎麽就不能考慮考慮我呢？”
“給你當助理我願意啊，我也沒啥大野心，賺錢養家我就樂意，你一看就不是虧待人的老板。”
“哥，你看我合格不？”
……
……
88宿醉，斷片
夏日刺眼的陽光透過窗子照到主臥的大床上，也照到陸遠的臉上，他皺了皺眉頭從酣睡中漸漸醒來，第一個反應就是：口渴。
他緩緩坐起身，一陣劇烈的頭痛襲來，仿佛戴上了緊箍咒一般。
“這是……發生了什麽？”
陸遠努力地回憶之前發生的事情，只能模糊地想起他和周鶴、小孫、阿榮幾人達成了合作關系，公司的一套基本班底已經成型，再之後，好像串店老板忙完了跟他們一起喝酒？
想不起來了。
自己怎麽回家的？
也想不起來了。
“我竟然喝斷片了？”陸遠不敢置信地揪著自己頭發，抓狂地追問著系統：我的身體素質不是已經比常人高9倍多了嗎？怎麽會喝醉成這樣？
【宿主身體素質強，血液循環、新城代謝效率高，酒精吸收充分。】
系統冷冰冰的給出了這樣一條簡單的反饋，便歸於沈默。
“日日日日日！”陸遠各種崩潰，系統的意思也就是說自己的身體素質好了，反而對酒精的吸收更快更充分了？自己上輩子滴酒不沾，這輩子的身體對酒精的耐受能力也不怎麽樣，以後可要多加註意了。
他忍著頭痛先去打開冰箱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瓶蓋咕咚咕咚幾大口喝完，然後往衛生間走去。
痛快淋漓地放了一場水，陸遠感覺自己精神了不少，轉身在旁邊的洗手臺前用涼水洗了把臉，這才恢覆了往日的精氣神。
陸遠回到臥室找到手機劃亮，一下跳出六七條消息，除了林雨霏的一個未接來電，其餘全都是微信消息。
一條是林雨霏問他幾點來公司的，下午有跟老吳的飯局不要忘記。
另外幾條是小孫發過來的，內容大致是他把大家都已經送回家的報平安，再有就是替串店老板表示對陸遠的欣賞之情。
陸遠一臉懵逼，串店老板欣賞我幹啥？
看看時間，已經是上午十點半了，他直接撥通了小孫的電話。電話響了兩三聲就被接起，聽周圍的環境音，小孫應該是在外面。
“遠哥，你起來了啊。”
“嗯。”陸遠簡單的應了一聲，隨即問道：“昨天怎麽回事？”
說起這個，小孫的聲音頓時精神了不少：“遠哥，別的先不提，你還記得不，你答應讓我做你的助理了！我現在正在單位辦辭職手續呢！結束了馬上就去你家。”
“你小子……夠快的啊。”
“那當然！”小孫興高采烈的說道：“遠哥你不是說沒有助理很麻煩嗎，我絕對不能耽誤咱自家的事兒啊。”
四十分鐘後，小孫拎著熱騰騰的豆漿和小籠包按響了陸遠家的門鈴。
陸遠剛剛沖了個澡，披著浴巾來開門，剛把大門打開，就看見小孫一身標志性的騷粉，滿臉喜氣洋洋。
“進來吧，咱們稍過個十分二十分出發，去東八時區科技園，你可以先查下路線。”
陸遠一邊擦頭發一邊把小孫讓進門，順嘴問道：“你發的微信什麽意思？串店老板欣賞我幹啥？”
話音剛落，他就看到小孫臉上浮現出一種想笑又不太敢笑，回味無窮的表情，陸遠一看這個表情心就涼了一半，咬咬牙道：“有話你直說吧……發生了什麽？”
小孫把豆漿和小籠包放在茶幾上，又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小瓶解酒藥：“哥，你先喝了藥，再吃點東西，我慢慢跟你說。”
原來，串店老板的家鄉在草原上，他有一個特殊的癖好，就是如果覺得客人還不錯的話，就會拎兩瓶白酒過來唱草原酒歌來勸酒。
要知道，草原上那套馬的漢子都是整日酒囊不離身的，一般人哪敢跟他喝啊，都是意思意思點到為止。老板雖不硬勸酒，但是能跟他喝盡興的客人，都成了他的至交好友，小孫當年也只是跟他喝了一斤白酒，就被他當成親弟一樣對待了。
“然後呢？”陸遠問：“我最後跟他喝了多少？”
小孫雙手一拍，露出震撼的表情，崇拜地說道：“我根本沒看清啊！你們倆昨天一邊唱草原酒歌一邊喝，唱一小段就幹一杯，唱了得有二十分鐘吧！”
“豪氣幹雲啊遠哥！”小孫聲音中是毫不掩飾的欽佩，“這麽多年了，我就沒看過能跟老板唱完整首酒歌的，老板當時就把你引為知己，差點要跟你結拜，還是我硬攔下來的。”
陸遠伸手拐了小孫後腦勺一巴掌，笑罵道：“凈整馬後炮，早怎麽不知道攔著我喝酒呢？我都喝斷片了！”
小孫哎呦了一聲揉揉腦袋，委屈道：“遠哥，你那個狀態我真不知道需要擋酒，你自己看看手機裏鶴姐拍的視頻就啥都知道了。”
？？？啥玩兒？還有視頻？
陸遠有種不祥的預感，趕快拿出手機點開“照片與視頻”，翻到了最近拍攝的視頻。
視頻背景有點暗，一時還看不清楚內容的時候背景音就先傳了出來，鬧哄哄的有大笑和起哄聲，視頻鏡頭晃了幾下之後對準某處，陸遠一眼就認出來了，畫面中是自己和串店老板。
桌子上擺著兩個杯子和好些酒瓶，兩人站在桌邊你一句我一句的飆歌。同一個曲調，串店老板唱的是家鄉話，陸遠唱的是普通話，一人聲音沙啞粗獷，一人聲音高亢悠長。
旁邊的人都沒閑著，不斷敲著杯碗打節奏，每唱完一段就給二人滿上一杯，串店老板和陸遠隨手便端起撞一下杯子喝個底朝天，然後繼續下一輪的對歌。
這……陸遠看得目瞪口呆。
小孫在一邊激動得口沫橫飛：“哥，我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麽喝酒的，豪氣幹雲啊！真是太江湖了！鶴姐拍完當時就給你上傳到網上了，老火了！”
啥？還上傳到網上了？！
陸遠只感到一陣腦瓜瓤疼，他終於明白了言情小說裏常說的一句話是什麽意思——女人，你這是在玩火！
這視頻傳出去，以後他還怎麽做優質偶像？
只能走老炮兒路線了吧？
……
……
89她也喜歡我？
陸遠打開微博，在最新發布的這條視頻微博下發現了近萬條評論和轉發。
[歌神海量啊，十步喝一杯，千裏不留行！]
[哇，第一次感到民歌這麽好聽，求清晰版音頻，我要學這首歌~~(*^▽^*)]
[太震撼太帥了吧！想給歌神生猴子（臉紅]
[只有我的關註點是跟歌神喝酒的那個大叔嗎？好滄桑好迷人啊，想嫁了]……
陸遠微微搖了搖頭：這個視頻是不是毒害了不少小朋友啊？罪過了。
他順手拉出系統面板看了眼餘額，頓時驚得手機差點摔地上——怎麽就一下變成四千多萬了？？？
賺錢也得講點基本法吧？大家就這麽喜歡看我喝酒？！
我當初發三句半的時候也沒這麽流弊啊，這年頭歌手還不如酒鬼的地位高嗎？！
陸遠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思考了一會兒，逐漸想明白了收入了這筆巨額情緒值的原因：喝酒唱歌擼串這種歡樂的氛圍，看到的人都會或多或少產生一些共鳴，而他現在的粉絲基數非常龐大，哪怕是每人只產生少少一點情緒值，也架不住積少成多啊。
想通了之後，陸遠心裏平靜了不少，把解酒藥喝了之後，匆匆吃了幾口早飯，就帶著小孫出了門。
公司手續還要一陣子才能辦好，暫時沒法跟小孫簽訂正式的勞動合同，但是周鶴的工作可以先交接給他。陸遠知道周鶴有個小本子，大小事情都記得清清楚楚，想必交接起來應該也很方便。
已經過了上班高峰期，路上汽車不多，幾乎是暢通無阻。
陸遠看了看認真開車的小孫，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他和周鶴現在都在橡樹科技的總經理辦公室有工位，但是小孫和阿榮總不好再麻煩人家，也不知道自己公司那邊裝修能不能再快點。
小孫聽了陸遠的煩惱，倒是呵呵一笑很看得開：“哥，裝修那邊質量和進度都要盯，總歸是離不開人的，我跟阿榮就在那邊輪流盯著，這些小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沒問題的。”
陸遠想了想也對，公司還在創業初期階段，身為老爺們就別矯情了。
“行，你們這段時間就多辛苦吧，之前裝修公司說頂多一個禮拜搞定，這段時間你倆就克服一下。”
陸遠說到這兒，忽然想起一件事，趕忙問小孫：“你就這麽辭職沒問題嗎？我買房子的提成怎麽算？”
紅燈轉綠，前面的車還不動彈，小孫滴滴滴按了幾下短促的喇叭，轉頭對陸遠笑道：“沒問題，我在公司做挺久了，跟大家關系都不錯，他們聽說我能跟哥做事，都為我高興。”
小孫刻意回避了提成的這個問題，陸遠心裏就大概猜到這筆錢他大概是拿不到了，心中暗暗決定過段時間找個理由給他發筆獎金補償一下。
到了東八時區之後，小孫把陸遠放到了橡樹科技門口，自己開車往C188去了，周鶴在那邊等他，準備交接一些現場施工需要註意的事宜。
陸遠推開橡樹科技的大門，剛往裏走了兩步就感覺渾身不對勁。
他往回倒退了兩步，看著前臺正捂著嘴沖他笑的小姑娘嘆了口氣：“你，看視頻了？”
前臺小姑娘連連點頭，笑得特別開心：“看了看了！看了好幾遍呢！”
陸遠頓時覺得心情比清明節的時候還要沈重。
他盡量不發出聲音，踮起腳尖做賊一般走上樓梯，結果一上二樓，謔——好家夥，滿屋子的人同時擡頭對著他笑！
這可比驚悚片還驚悚多了，把陸遠給瘆得夠嗆，直接冒了一身的白毛汗。
“咳咳。”陸遠清了清嗓子，正兒八經地向大家打了個招呼：“上午好啊，都好好工作，嗯。”說完之後便目不斜視地快步穿過一片工位，走進了最裏間的總經理辦公室。
誰知道他剛推開門邁進去，就迎來了一陣爆發式的大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酒神駕到！”林雨霏穿著一身白色連衣裙，輕盈的身姿就像個小仙女，笑著大叫一聲跳到他面前舉起一個小本子：“給簽個名吧！”
李琪坐在辦公桌後面看著林雨霏戲精附體，也是笑得不行，直捂著肚子哎呦。
陸遠此時已經無奈了，幹脆破罐子破摔，從一旁的辦公桌上隨手拿起一支筆，接過林雨霏手裏的本子隨便劃拉了個簽名遞回去，然後苦笑著說：“你們倆就別笑話我了，我酒量差喝斷片了，如果不是今天看到視頻，我都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林雨霏笑著把小本子收起來，偏頭一笑道：“你這叫後天下人之樂，這種體驗挺奇妙的吧？哈哈，我去給你泡杯濃茶醒醒酒，咱們晚上還要去跟老吳吃飯，你當心他灌你。”
等到林雨霏拿著小茶壺出去接開水了，李琪忽然正色問陸遠：“你平時不會也這麽能喝吧？霏霏對酗酒成習的人印象可不怎麽好，你別看她剛才什麽也沒說，你來之前她可憂心忡忡的跟我聊了半天呢……”
話說到一半，李琪忽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話音戛然而止。
陸遠是多聰明的人，盡管李琪話沒說透，他也一下就聽出了李琪的言外之意：“雨霏對我也……？”
李琪知道圓不回去了，只能默認：“你作為男生還是要主動一點，別仗著有人喜歡就無法無天。”
驚喜來得太突然，陸遠一時間竟然有點語無倫次：“我真是沒想到，你放心，我平時不喝酒，昨天是特殊情況，一會兒我跟雨霏好好解釋一下——她會願意聽我說嗎？我要不要先去買花？”
李琪咯咯直笑：“可拉倒吧，你難道還要在辦公室表白？我們霏霏面兒薄，萬一把你拒絕了我可不管。”
陸遠噌一下子坐到了李琪對面，壓低聲音道：“琪姐，琪祖宗，教我！”
李琪板起面孔拒絕：“那不行，我絕對不能背叛我姐們兒，這事你得自己努力。”
陸遠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那我最近還是集中精力鉆研一下如何追女孩子，可能分不出心來研究其他的事情了，唉真是可惜，本來有個新點子很適合做成游戲……”
【叮-宿主收到來自李琪的情緒值+444！】
李琪洋洋得意的表情幾乎是在一剎那就變成了苦瓜臉：“別啊遠哥，我錯了還不行嗎！”
……
……
90我就是書香世家
林雨霏在外面跟同事們嘻嘻哈哈八卦了一會陸遠昨天的視頻之後，端著小茶壺悠哉悠哉逛回辦公室，一進來就看見陸遠正跟李琪侃侃而談，李琪則是一臉求知若渴的表情。
她走到陸遠旁邊，把茶壺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納悶道：“你們聊什麽呢？聽著不像咱們公司的游戲啊。”
陸遠擡頭沖她笑了笑，剛要說話，李琪就激動道：“別停，繼續說！我思路這會兒剛跟上！”
說著，還沖林雨霏兇狠地比了個噓。
陸遠看都沒看李琪，換了個無敵溫柔的聲音對林雨霏說道：“剛想到一個點子，也不知道適不適合做成游戲，跟李琪討論了一下。”
陸遠從系統得到的第一個天賦就是魅力嗓音，平時說話的聲音就特別有磁性，特意溫柔起來林雨霏根本就招架不住，頓時就紅了臉，強作鎮定地嗯了一聲，一個轉身回到自己的工位坐下看起了電腦，半天沒說話。
她跟李琪為了平時討論工作方便，兩個工位是挨著的，李琪斜著眼睛瞄了一看林雨霏的屏幕，頓時憋笑憋出內傷。她拿出手機狀似不經意地一拍，回手就把照片發給了陸遠。
陸遠正納悶林雨霏為什麽對自己愛答不理，手機就在褲袋裏震了幾下，他拿出來一看，是李琪發給他的圖片，從照片視角看去能清晰的看見：林雨霏面前的電腦根本就是休眠狀態，這丫頭裝作是在工作，不知道心裏在想什麽呢。
他覺得有意思，忍不住想逗逗她，於是從桌子對面探了小半個身子過去，輕輕伸手敲了敲桌面。
林雨霏被陸遠的聲音撩得心慌，正出神發呆，又被陸遠敲桌子嚇了一跳，啊的輕叫了一聲，隨即捂住嘴有些惱怒地瞪了陸遠一眼。
這是她第一次在陸遠面前露出嗔怒的樣子，卻毫無攻擊力，反而像一只張牙舞爪想要顯得自己很兇的小貓，陸遠面上不顯，心裏卻忽然軟得一塌糊塗：完了，完了，栽她手裏了。
他幹巴巴的嘿嘿了兩聲，舉了舉手裏的茶杯：“這茶不錯，好喝。”
李琪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一推椅子站起身來，故作誇張地哎呦了一聲：“你們倆能好好說話不？得，我還是有點眼力價的好，我這就出去買咖啡哈。”
林雨霏紅著臉拉住李琪，說什麽也非要一起去，李琪拗不過她，只得兩人一起出了門，臨走的時候還沖陸遠聳了聳肩，意思是愛莫能助。
陸遠有些無語，估計李琪應該也沒啥戀愛經驗，以她這麽簡單粗暴的撮合方式，不起反作用就謝天謝地了。
自己的妹子還是自己追吧，心裏踏實。
陸遠在辦公室等了一會兒，林雨霏和李琪始終沒回來，他想了想，怕是小姑娘面子薄害羞，於是發了個微信給林雨霏，說他出去附近辦點事，需要出發的時候隨時喊他。
林雨霏微信回得挺快，簡單倆字母：OK。
過了幾秒鐘，又發來一個笑臉。
陸遠笑笑，把手機揣到褲袋裏，下樓出門往C188晃悠。
剛才李琪告訴了他不少信息，林雨霏家裏雖然不差錢，但也並非大富大貴，他們林家最引以為豪的領域是在文化方面。
林雨霏的外公、外婆都是帝都知名大學的教授，爺爺奶奶則是在華夏傳統文化和文物方面的權威，她父輩的兄弟姐妹們從小受到家庭熏陶，都是文化人。唯一的一個例外是林母的大姐，就是秦昊的母親，她不顧家裏反對嫁給了一名商人，這些年跟家裏的關系都比較緊張。
林雨霏天資聰穎，靈秀可愛，從小就是兩邊家庭新一代中的佼佼者，對於她的另一半，家裏一定會特別的重視。陸遠跟林雨霏是校友，學歷上勉強算過得去，但是如果她家人知道他是從事娛樂行業的，大概率不會讚成。畢竟在文人眼中，娛樂圈的藝人都算是戲子。
所以李琪雖然力挺他們在一起，但是對於他們的感情道路是否能一路順利無阻，其實也沒有抱盲目樂觀的態度。
陸遠嘴角露出一絲笑容，書香世家？我在哪，哪便是書香世家。
何懼？
陸遠且酒且歌的視頻在網上廣泛傳播，獲得巨大的關註的同時，也招致了更多人的眼紅。
尤其是之前招攬陸遠意圖把他簽入自己旗下的公司更是如此。陸遠越是出名，他們越是不忿：如果當初成功簽下了他，那現在他每一次的話題量就都會給自己的公司帶來巨大的利益了。
在娛樂圈這個覆雜的世界中，大多數事情都並不是非黑即白的。雖然沒能合作，不過大多數公司和藝人的原則就是盡量廣結善緣。
唯有一家是個例外，天皇娛樂。
天皇娛樂是近幾年發跡於湖州的新興娛樂公司，沒什麽深厚背景。老板朱洪發眼光獨到，發掘了不少潛力藝人，走的是偶像養成路線。憑著過人的營銷能力以及狠辣的圈錢手段，發展得相當迅猛。
陸遠突然在網上爆紅，朱洪發幾乎是第一時間就註意到了，而且在陸遠身份暴露的第一時間就去查了他的背景，並派自己公司的經紀人吳丹丹去聯系他簽約，只是吳丹丹與陸遠溝通的時候態度囂張跋扈，實在是非常令人不喜，陸遠不但沒有同意，反而對他們的印象差到了極點。
吳丹丹向朱洪發匯報的時候，添油加醋說了不少陸遠的壞話，最後還做了一個蓋棺定論：“他跟咱們公司簽約的可能性為0，沒什麽發掘價值了。”
朱洪發對吳丹丹的話並沒有全然相信，在他看來陸遠的商業價值相當巨大，如果有機會還是希望盡量爭取的。因此，陸遠深夜喝酒的視頻傳到他耳裏之後，他馬上把吳丹丹叫進了辦公室。
“鬥音歌神昨天發的那個視頻你看到了吧？”
“看到了。”吳丹丹小聲說道。
朱洪發把電腦顯示器轉向吳丹丹，指著這條微博的轉發、評論數量黑著臉說道：“他只是一個沒有專業運營的網紅而已，就已經有這麽大的影響力，潛力有多大不用我說了吧？這樣的人，你竟然試探了一次就停手了？”
吳丹丹自知理虧，縮著脖子沒敢出聲，心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朱洪發重重一拍桌子，怒聲道：“現在就去聯系他，我不管你用什麽辦法，把他簽下來！”
……
……
91兩百塊錢的公關費
不了解朱洪發的人都覺得他是個很不錯的人，雖然人有些黑胖，細看眉眼間還有些兇狠，但是勝在談吐幽默大方，出手闊綽，讓人不由自主就忽略了他的長相。
但是熟悉他的人就知道相由心生這句話不是沒道理的。
朱洪發在外人面前和氣好說話，但是對自己公司的員工卻暴躁得很，動輒大罵，每個月總要摔一兩個茶杯。為他做事的人整天戰戰兢兢，如履薄冰，有點能力的都跳槽了，剩下無路可走的人就只能想盡辦法討好他。
久而久之，朱洪發被自己公司的員工哄得更加剛愎自用，稍有不如意的地方就破口大罵，全公司上下沒有一個人願意跟他講實話。
吳丹丹上次沒有簽下陸遠，回來跟他撒謊也是因為擔心挨罵，本來想著拖延一陣子，等朱洪發忘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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