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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許清源,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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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許清源,不行

拙泉山居人均漏勺。

蔡國珍和鑒雲村文書蔡達勇家住同一片,蔡海生的老伴是龍溪鄉廣場舞的領隊,馬霏霏的姐姐是東興村的出納,黃元斌的母親與蔡飛鳳是鐵閨蜜。所以基本上,拙泉山居要是發生了什麽大事,第二天,不,快的話一兩個小時之內,消息就能傳播到各個要塞,再由各要塞持續輻射輸送,最後往往人盡皆知。

而這一次的漏勺,顯然是黃元斌無疑。

自許清源“官宣”離婚後,第一時間獲知信息的蔡飛鳳,很遺憾地詢問:“真就這麽過不下去了?”

面對一直關懷他的長輩,許清源誠懇地說:“謝謝村長關心,我和夏晴之間確實沒什麽感情了,兩個人還是做朋友比較好。”

蔡飛鳳嘆了口氣:“哎,也好,趁年輕互相不耽誤……就是看著可惜,畢竟你這麽好的一個孩子……”

氣氛一下子有點傷感。在外人看來,這段婚姻之所以失敗,是因為夏晴太過決絕了,許清源必然受傷不輕,於是蔡飛鳳不住地勸他別有心結,盡快放下,以後肯定還會遇到合適的良人。

池昉插話進來:“村長,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不有我陪著呢,他難過不到哪裏去。”

“傻孩子,你哪能算啊。”

池昉眨眨眼,臉轉向許清源,我不能算嗎?

努力忽視掉那兩束灼灼的目光,許清源道:“村長,你放心,我真的沒什麽。其實一年前我和夏晴就提交離婚申請了,現在剛好時間到了,就抽空去把剩下的流程走完。大家的關心我很感激,但就我們兩個本身而言,心態都挺平和的。”

“是是,和平分手就好。”蔡飛鳳點點頭,問了句時興的話,“阿源,沒有不相信愛情吧?”

池昉差點就噴出來了,想不到村長還蠻會網上沖浪的。

許清源很給面子,文文藝藝地回答:“不會,我繼續相信愛情的。”

池老師望了望天,“愛情”啊,維持它的人體化學物質,大概最長持續兩年吧。嗯,雲好厚,不知道待會兒會不會下雨。

夕陽沈下,傍晚去籃球場打球,池昉和許清源各自為營。按理說兩人的球技在龍溪鄉是數一數二的好,可今晚卻一直在接二連三地失誤,要麽你蓋不了我的帽,要麽我搶不了你的球,隊友們紛紛表示這倆今天狀態太臭了。

“阿源,剛才多好的機會,往死裏蓋他啊!”

“池老師肯定放水了,帶球過人怎麽還把球帶飛了!”

誰能知道,這是兩個剛談戀愛的臭情侶,一肢體接觸就成了神不守舍的軟腳蝦。

他們兩個打得拖泥帶水,眼裏就不像有球的樣子,被果斷轟下場去坐冷板凳。池昉委屈吧啦地抱怨許清源,你剛才靠我太近了,一直貼著,我肯定不敢硬過啊,這不球都滑出去了。許清源把水瓶遞過去,對他的喋喋不休照單全收,來,喝口水。

池昉叼上吸管賣力地吸啊吸,喉結上下滾動,全靠那管線條流暢的鼻子在喘氣,鼻尖還紅紅地沁著汗。

“哈……!”他拿手背揩了記下唇,“半瓶沒了。”

不知是不是接過吻的關系,許清源莫名覺得,池昉喝水的樣子不太正直,有故意為之的嫌疑。

“盯著我看幹什麽?”

“……不要這樣喝水。”

“我之前就這麽喝。”

之前就覺得不太對勁。

“要不,我們回去吧,也沒得打了。”

“嗯行。”

回去的路上大雨姍姍來遲,厚重的雲團終於像擰毛巾一樣擰下嘩嘩的雨水。明明車上有一把長柄傘和一把折疊傘,池昉卻不肯拿,非要和許清源擠在同一把傘下挨著走。

游步道濕滑,不好行進,雨腳打濕了各自的肩膀。許清源把傘面傾斜:“進來點。”

“沒事。”

“剛才應該多拿一把的。”

“不要。”

許清源沒法,只好伸出胳膊摟過池昉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懷裏壓進來整個藏住。

“就想這樣是不是。”

池昉得意地親他的耳鬢:“真聰明。”

戀愛的時候做任何肉麻事是有豁免權的。比如明明有傘卻不拿,比如路不好走還要黏黏糊糊摟在一起,再比如躲在傘裏偷偷親兩下,像是等不及到家似的心急,這些矯情得要被翻白眼的神經行為,池昉卻做得樂在其中。

畢竟戀愛要是不甜不膩歪,那還談它幹嗎?

帶著滿身潮濕回到房間,先後洗完澡,窗外是沙沙的雨夜,而室內水汽氤氳,光線和柔。

許清源擦頭發的時候,在鏡子裏看到晃蕩進來浴室的池昉,他軟了軟視線,說道:“明天是我家人的忌日,夏晴會回來一趟。”

吸取之前的教訓,許清源學聰明了。鑒於池老師是個心眼比針鼻還小的醋精,要面子不愛被人戳破,心裏卻撓得不要不要的,於是這次他提前告訴池昉,以防對方第二天撞見夏晴時會胡思亂想。

“這樣啊。”池昉從背後抱住許清源,手臂圈攏那人的腰,“她還蠻有心的嘛。”

許清源身上的味道好好聞,有點海鹽的清新,又有點陽光的柔暖。也許是因為他用的洗發水的關系,也許是衣物上殘留著曬過太陽的洗衣液,池昉用鼻子嗅啊嗅,像一只搭在主人肩上、懶洋洋的大型犬。

“明天祭拜完之後,她會回來店裏拿行李。”

……嗯?

等等,啥意思?

池老師捋了捋。

這樣一來,樓下的房間明天會騰出來,被“搶”走住所的池昉可以打道回府了。那今天,豈不是睡在許清源房間的最後一天?

意識到這個晴天霹靂的消息,池昉像被閃電劈醒了般,飛快扯掉許清源手上的毛巾,拉上人就火急火燎往臥室床上趕。

“怎麽了這是?”

被蠻力粗魯地摜倒在床,許清源半濕的頭發擦上柔軟的被褥。他眼睜睜看著池昉擡腿邁上來騎坐住他的腰,兩秒鐘不到就光速剝掉了睡衣,露出那副白皙的、線條優美的身體。

“抓緊時間睡覺!”

濃吻如風雨,壓城而來。

渾身的血液在瞬間急促流動,如突然沸騰的巖漿,沖動地滾向四肢百骸。

兩小時後。

池昉眼底青黑地坐在床尾,如果可以,他現在非常需要一支煙。

“你說喜歡我,是騙我的吧?”他的聲音都有點抖,語氣裏甚至帶著懵懵的難以置信。

許清源的臉色也不太好:“對不起,可能我確實不太能接受。”

情場受挫最沒面子的事情,就是臨到最後一步,卻發現身下的人竟然對你沒感覺。而和女人不同的是,男人的反應裝不了假,池昉做1以來,這是頭一回把自己給做自閉了。

兩個小時,他居然都沒能拿下許清源。

“你玩兒我呢?”

明明接吻的時候對方恨不得把他給吃了,可是當池昉反過來要吃他的時候,那個人居然煞風景地就這麽偃旗息鼓。

“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了解的不多。”

“現在了解了嗎?”池昉亂糟糟地抓了把頭發,“我們不是過家家,是兩個成年人在談戀愛!你以為和一個男人交往,親一親摸一摸就好啦?”

郁悶無比的池老師滿腦門不滿,未得紓解的欲`望都化作絲絲縷縷的怨念飄在頭頂。搞錯沒啊,他可是池昉,招招手就有許多人願意做他的男朋友或是女朋友。可他偏偏挑了許清源來追,追的時候束手束腳也就罷了,好不容易離婚了追到手了,萬萬沒想到只能看不能吃,追了個寂寞。

許清源當然知道對方不是素食主義者。但在他的概念裏,池昉是個甜甜的嬌氣包,笑起來兩眼彎彎的,哪怕俊朗的外型也屬於清秀掛的,他沒有料到,池昉打的主意居然是……

許清源深吸了一口氣:“我也許需要點時間……”

他像是在費力斟酌詞句,又像是猶豫再三之後,終於艱難地鼓起勇氣。

“……或者,能不能……讓我試一下?”

“免了!”池昉擡起頭一口回絕,“大直男,這是你的知識盲區,請不要明知零分還非要勉強答卷。”

開玩笑,就這白紙一張的技術,別最後把他弄進衛生院去,池昉絕對不想榮登龍溪鄉的頭條新聞。

“啊啊啊我好難受……”

太憋屈了,這就是和直男談戀愛的感覺嗎,好他媽特別啊。池昉欲哭無淚。

“對不起。”

大約是不忍心再繼續目睹池老師的低落,許清源過來摸了下池昉的頭發,然後手順著後腦一直滑到發尾,輕輕揉著他後頸的皮膚。

池昉隨著揉磨的動作擡起下巴,溫柔的吻就這麽落進嘴裏,沒一會兒工夫就輕輕柔柔地將他放倒在床上。許清源的吻技倒是越來越好了,把池昉親得又燥又喘,不由自主地重新開始心猿意馬。

“別……唔……不想再試了……”

重覆的失敗經驗告訴池昉,瞎激動的後果就是一團邪火無處可撒,只能默默自我消化,明天他說不定會爆出三四顆上火的痘痘。

許清源順著下巴一路向下舔,來來回回吻吮著池昉的頸項。

“乖,不試了,我幫你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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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不行,還是要考慮位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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