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開店第七十九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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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開店第七十九天
來這麽多人也是事出有因。
一開始，從幽州城來的只有七個人，可經過一個白天的發酵，康州城本地妝品鋪子的老板們也知道了這件事，他們本就想抽空來和洛潮汐商量一些事，思來想去，私底下交流一番，也就達成了共識。
大家一起去。
人多熱鬧，也有底氣，至少洛潮汐見到人這麽多，不會把場面弄得太難看。
既然幽州城的商行都能和洛潮汐合作，那他們本地的應該也可以，哪怕洛潮汐已經壟斷了康州城一多半的妝品生意，可畢竟不是所有，總要給其他人一點活路。
洛潮汐也是這麽想的。
現在洛潮汐見到這麽多人，除開最初有些意外，倒是接受的很快，也沒露出什麽奇怪的神色，非常自然地走了進來，在主位落座。
其他人沒有意見。
“諸位來的倒是挺早。”
“我們這不找自來反倒是冒昧了。”
“無所謂，大家來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吧？”洛潮汐坐好之後這才直說。
好在這個包間是酒樓最大的包間，平常能容納不少客人和舞姬樂師，此時也勉勉強強能坐下這二十來個人，桌子這麽多人有點擠，可惜大家都沒有分成兩桌的意思。
談生意嘛，坐在一張桌子上才好談，要是被分出去反倒不方便。
幽州城的商人只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是本地的，洛潮汐有的知道名字，有的就只認了個臉熟，現在這些人不管熟不熟，都極為熱情地和洛潮汐拉著關系，仿佛他們的關系有多麽好似的。
洛潮汐也不拆穿他們，反而笑瞇瞇地和他們寒暄著，很快酒樓就開始上菜，一道又一道的美食佳肴被端上桌。
這遠遠不是一開始店裏定下時要的分量。
原本青竹定下的是個足夠十來個人吃的席面，可現在明顯多了不少。顯然是後面不請自來的老板新加了不少菜，不然根本不夠吃。現在的菜量就是多來十幾個人也綽綽有餘。
幾個人推杯換盞，菜沒吃多少，酒倒是喝了不少、
這些人還想著能不能把洛潮汐灌醉，最好是能趁著他喝醉了之後談生意，套路洛潮汐。可洛潮汐一個人喝了好幾壺酒，被這麽□□著灌，竟然一點喝醉的反應都沒有，說話條理清晰，顯然沒有喝醉。
這個時候的酒是奢侈品，需要用糧食釀造，而受當前的科技限制，釀造的酒度數都不高。洛潮汐以前上班的時候就經常喝酒應酬，一個人都能灌一斤白的，現在這些酒對他來說就是毛毛雨。
而且現在這些酒精進了他的肚子，還來不及消化，直接就被身體裏面運轉的靈力分解帶走，相當於喝了幾瓶子水。
人沒什麽事，就是喝得有點撐。
被灌酒的人看上去沒啥事，反倒是灌酒的人有點喝大了，說話有些口齒不清，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什麽。少數幾個沒喝多少酒的在一邊等，等時機合適再開始談生意。
等喝完了酒，就是開始談事情的時候了。
洛潮汐喝完杯子裏剩下的那些酒，終於說起了正事：“各位老板應該是為了我店裏的貨物來的吧？”
“的確。”
說到正事，原本還醉醺醺的老板們都收拾了一下自己，讓自己清醒起來，一個個眼神清明，仿佛剛才被灌醉的人並不是他們。
開什麽玩笑，這個時候要是暈過去了才是真的有病。
“大家應該也明白這次的目的是什麽，我現在有個合作方式大家可以聽一下。”洛潮汐見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這才開口說道：“大家應該知道鄭氏妝品鋪子的老板鄭娘子的事情吧。”
“她從您這裏進貨，叫加盟什麽的，然後在自己的店裏售賣，我們也問過了，但這麽多……說實話，我們的鋪子多是長輩們傳下來的，若是改名，祖宗們肯定不會同意。”他們過來找洛潮汐，自然提前打聽了，他們也有自己的顧慮。
有些老板似乎有些為難，不過他見洛潮汐好像還有其他的話要說，便閉上了嘴。
“這次也是為了這個，鄭芷依進了我的貨之後，店裏的其他普通商品應該賣的不是很好，之前也跟我說過，要大批量的進貨替換店裏的其他商品。因為這個，大家的鋪子應該也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影響，這才會來找我，希望和我合作。”洛潮汐給不知道的人簡單說了一下。
“是這樣的。”其他人點頭。
“這次我不用加盟的方式，而是用供銷的方式給各位提供貨源。蘇掌櫃，我可以問一下您原本鋪子的東西是從哪裏進的貨物嗎？”洛潮汐隨便問了個康州城內的妝品鋪子的掌櫃。
“這個……”蘇掌櫃有些遲疑。
這種商鋪的進貨地點肯定不能大大咧咧地跟洛潮汐說，或許私底下可以，但現在還有這麽多同行，他們若是貿然的把自己鋪子裏面的進貨渠道告訴別人，說不定就有人也去進貨賣。
這些鋪子能在千軍萬馬中廝殺出來，都有自己比較特殊的產品，現在還沒和洛潮汐達成合作，反倒把自己的貨源透露出來，萬一被別人知道了，豈不就更難競爭。
“不用告訴我具體地點，是不是有的貨源會用比較便宜的價格賣給你們，接著你們用更高些的價格賣給客人來盈利？”
其他商鋪的老板也都點了點頭，倒是有人反應過來了，“你是說，像是我們進貨一樣，你來當那個供貨源頭嗎？但這和你說的那個供銷有什麽關系？”
“可以這麽理解，但還是有些不同的，因為我這是一個品牌，所以我可以用成本價賣給你們，而你們要做的就是和我店裏的東西保持統一定價，並且保留我們本身的名字和包裝，告知這是我們九水的東西。”
“品牌？”他們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可是我們從其他地方進貨之後都會換上我們自己鋪子的名字，這樣大家才知道是我們鋪子賣出去的。”
“這就是供銷和進貨的區別。”
尤其是這種純手工的。
純手工的東西很難把控品質，但這種分銷推貨的方法卻是目前最快的。
雖然沒有辦法像現代社會一樣直接通過物流發貨，但一家套一家的這種經營模式也可以。
洛潮汐可沒辦法天天看著店面，只要有這些鋪子的老板賣自己的貨，雖然看上去好像是賺錢少了，但自己剩下許多時間和精力不說，只要有一家鋪子從自己這裏批量拿貨，還是能夠賺到不少。若是康州城一半的鋪子從自己這裏拿貨，那綜合收益並不比自己開店差。
當然最主要還是方便，甚至不需要自己去鋪開銷路，每個妝品鋪子都有各自的客戶圈子，可以很方便的布開銷售網。
“我們這裏還有面對普通人的護膚品，價格並不貴，如果是專門做這方面的鋪子也可以在我這裏拿貨，化妝品也有，但同樣的，需要由我這裏統一定價，不可以用高價賣，壞了牌子的口碑。”洛潮汐說道，“當然，進價也能給各位一個還算不錯的價格。”
“那……要多少呢？”
“六成五。”
這個價格和鄭芷依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洛潮汐給鄭芷依的幫助多些。
至少每次送貨都是免費的。
光是這點就和其他人不一樣。
用洛潮汐店裏最便宜的一種口紅算，一支口紅二兩銀子，六成五就是一兩三百文，有七百文的利潤，但這要承擔運輸費。
當然這是最便宜的，如果是價格貴的利潤更高。
可六成五的話……這個價格會不會有點太高了？
本地的還好些，畢竟就在康州城裏面，頂多是送到下面的附屬縣城和村子裏，可是他們幽州城最起碼有二百裏，也不都是官道，這種瓶子磕磕碰碰的很容易出事，這些損耗還要算在裏面。
可這麽多人，洛潮汐是不會為了這麽幾個人松口的，他只提了這麽一個要求，就看他們願不願意。
願不願意都這樣，如果不從洛潮汐這裏買的話，他們根本賺不到錢，只能看著不大的市場被其他人給搶走，到時候他們的生意只會越來越差，最後倒閉關門。
現在有賺錢的機會，只是賺得不那麽多，他們要不要接受？
接受的話可以賺錢，不接受就只能看著生意慢慢地變差，最後可能會倒閉。
其實今天過來的都是規模不算大的鋪子，有一些全國連鎖的妝品鋪子並沒有過來。
或者說，他們沒有把洛潮汐看在眼裏。一個偏遠城鎮的鋪子再怎麽樣也翻不起風浪，頂多就是等康州城的連鎖店倒閉的時候，才會發現康州城出現了這麽一個鋪子，覺得好奇，卻不會刻意關註。
這也給了洛潮汐快速鋪貨的機會。
只要這些鋪子賣得好，就會有更多的商人來這裏買東西，以一種堪稱狂風過境的速度在晟國內流行開來。
南方那邊據說也已經察覺了，只是那邊的人來康州城需要更長的一段時間，目前還沒有到。
洛潮汐不覺得這些人能拒絕。
因為他們只有同意這一個選項。如果不同意，那他們就只能看著同行賺錢，自己在旁邊幹瞪眼。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怎麽樣？考慮好了沒有？除了你們之外，應該還有其他的老板沒來，他們知道你們過來，肯定按捺不住，也著急地想要見我一面。”洛潮汐也不著急。
他是被求著的那個，自然不著急。
“可六成五還是有些太高，我們幽州城的鋪子要是想把東西運過去可是要承擔損耗和人力成本的，您店裏的包裝又脆，不小心顛簸就會損壞，這可都是損耗。”
他們開始給洛潮汐分析，但洛潮汐只是垂眸聽著。
這些人鬧哄哄的，其實中心思想就是一個。
運送好貴，中間損耗大，這些利潤根本不夠。
“只要訂購超過一定的價格，我們店會配送上門的。”洛潮汐輕描淡寫地丟下了一枚炸彈，“一個月有一次滿額免費配送的活動，中間的損耗不用你們擔心，不過需要單次滿額一萬兩才能免費送。就算是不到，也可以花錢讓我們配送，當然，這配送的價格也比較可觀，就看你們自己選擇。”
妖怪們把貨物都裝進自己的空間裏，當然不會損壞，而且又快又好，洛潮汐只要多招幾個配送的員工就行。
這種員工甚至不需要從系統雇傭，而是從本地的妖界和鬼界雇傭，有契約在，他們跑不了的。
說來慚愧，但洛潮汐的店在妖鬼界還挺有名的，有不少妖怪想來洛潮汐這裏工作。
哪怕只是臨時工呢。
洛潮汐這裏算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可其他老板聽從洛潮汐這麽說，一時間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誰不知道運費有多貴？
運送一次損耗有多少？
洛潮汐店裏那些不怕摔的牙膏毛巾什麽的倒是還好，可那些瓶瓶罐罐碎一個就是好幾兩銀子，根本摔不起。
要是摔得多了，按照洛潮汐這不準漲價的意思，這一趟都不一定能賺到錢。
中間的運輸損耗和人力需求是他們進貨的一大阻礙，加上這些和人力，能讓他們從外地進貨的價格高很多，要賺錢，又要扣掉損耗和各種各樣的損失，價格才會如此高昂。
從西域送來的香料在京城賣得那麽貴也是因為這個，康州城的香料價格就比京城要便宜一半。
如果洛潮汐自己就能承擔這部分損失，那他們用六成五這個價格就能賺到錢了。
現代社會裏，配送物流那是標配，可放在這裏洛潮汐就是活菩薩再世。
哪有賣家承擔運輸損失的？
這一下子，大家心裏的天平就歪了。
“不過這是在康州城，如果更遠的地方起送的價格也會更高些，看店面在哪裏。”
已經很好了。
距離更遠，起送的價格更高，這再正常不過，畢竟路程越遠，要承受的損耗就越多。
而他們敢過來和洛潮汐聊合作就不會在意這麽點銀子。
他們同一座城的店鋪甚至可以湊一湊，也可以湊夠價格。若是賣得好，月中再湊第二波，大家一起分攤一下倒也不算多。
類似於團購。
洛潮汐見大家都激動的小聲商量起來，也就沒再繼續說什麽，反而捧著茶水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黑山中間進來過一次，發現自己過來沒什麽事幹，就又退回去了。
這些人商量得很快，迅速達成了共識。
雖然六成五的確是有些貴了，可他們不用負擔運輸的損耗，他們能賺到的就是純利潤，那這個成本價也不算什麽。
因此，統一零售價格的條件就能接受了。
能接受歸能接受，該爭取的利益一定要爭取，一屋子的人又開始和洛潮汐扯皮，看看能不能繼續降價格。
可惜洛潮汐那嘴和千年蚌殼似的，說是六成五就是六成五，不管怎麽軟磨硬泡都磨不開洛潮汐的嘴，也沒辦法讓洛潮汐同意把價格拉低一些。
眼瞅著這都深夜了，在外面尋歡作樂的人也都各自回了家休息，他們這一行人才終於敲定。
最後這一個時辰基本上沒啥用，洛潮汐死活咬住不松口，頂多就是又商量了一下贈品包裝和一些小禮物會員卡的核對方式。
但好歹是談好了。
他們這些老板也不覺得現在是半夜麻煩人，當即就讓酒樓的人拿來了筆墨紙硯，開始寫契約書，趁著這個時候敲定了合作。
只有先確定了，才能放下心來。
洛潮汐最忙，他和每個鋪子都要寫一份，這個時候他帶來的員工就能過來幫忙了，一人寫一份，然後再讓洛潮汐來簽字按手印，最後約好明天等府衙上班了他們再去留存蓋章。
敲定好了所有，大家這才放松地繼續吃吃喝喝，只是現在桌子上的飯菜全都冷了，又重新讓上了菜。
洛潮汐敲定完了工作，現在很是無聊，坐在主位聽著那些老板們聊著有的沒的。
有些是城裏的八卦，有的是最近政策有什麽改變，又或者是哪家出了什麽事，官員的變動之類的。
洛潮汐雖然無聊，卻也沒有走，而是靠在一邊的座位上，把玩著茶杯，時不時插上一句話，倒是也聽到了些有用的事情。
比如說幽州城的布莊最近不太好過。
所有的庫存都被臨時抽調走了，只有很少一部分布用來維持店面的正常運轉。
而幽州城這麽大的城市，這麽點布怎麽可能有用，沒過幾天，這些布莊得不到補充，連庫存都沒有，那就只能關門，等什麽時候收到了布什麽時候再開門。
而現在幽州城的布莊，幾乎都是陸氏的，僅剩的幾家布莊也根本供應不上這麽多居民的使用，這麽多人根本就供不上，把所有的庫存都賣掉之後也只能關門大吉。
至於其他布料的補充？
幹這一行的都去康州城了，再加上織布速度超級慢，根本就供不應求，只能停擺。
好在布料這一行業短暫的停擺一段時間影響不大，但影響不大不代表沒有影響，現在幽州城那邊的有錢人家和普通百姓都已經有意見了，希望幽州城的郡守能夠趕緊想想辦法。
幽州城的郡守能有什麽辦法啊，他們和陸家的關系好，現在自然沒辦法插手，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我聽說，是陸家總部那邊把大部分的庫存都抽調到了康州城這邊，好像是在這邊開了個鋪子，這邊的布料生意很好嗎？可我記得，康州城布料生意的大頭好像是洛掌櫃的吧。”幽州城的商人不太清楚康州城的事情，可康州城的這些商人對這裏面的彎彎繞繞門清。
那陸家人的確開了一家布莊，只是現在門可羅雀，根本沒有人去。之前還學九水他們鋪子發傳單，好像也打了水漂，那傳單的質量比起洛潮汐店裏之前發的完全沒得比。
“洛老板，你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啊。”
“對你們的布莊有影響嗎？”
“那倒沒有。”洛潮汐笑笑，“他開他的，我開我的，本就是各憑本事，我這裏還有布，要是幽州城的同行們想從我這裏進布料也可以來找我們，我們紡織廠新改良了織布機，速度比以前還要快得多。現在還攢了點呢，你們要是要，也可以賣給你們。”
“你們織布機以前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啊，現在竟然還能更快。”幽州城的幾個人感嘆道。
本地的人知道的更多。
他們親眼見過那個水力大紡車的威力，也知道洛潮汐說的是實話。
原本紡織廠只能勉強可以跟得上整座城的需求，外地來的商人的需求不太能滿足，現在不僅可以餵飽商人，還能有一定的存餘用來當應對緊急事件的庫存。
而那個陸家根本打不過洛潮汐。
想必幽州城的布料問題都是因為那個陸家想要和洛潮汐打擂臺。只可惜陸家的政治敏感度不夠，不知道大難臨頭就罷了，還想東施效顰學洛潮汐，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表面上光鮮亮麗，其實背地裏估計要賠的褲衩子都沒了。
“這也行啊？”
“為什麽不行？”
在場人頓時有些意動。
他們知道洛潮汐這裏的布比市價要低，而幽州城和附近幾座城的布料都很是緊張。他們雖然不做布料生意，但若是能從洛潮汐這裏進到便宜低價的布，肯定能賣出去，賺一筆快錢。
就連康州城的這些老板們都想趁此機會去撈一波了。
明天天亮了再去看看。
眼瞅著時間快要到淩晨兩點了，沒有宵禁的康州城現在也已經陷入了一片寂靜，街上只有很少的人在走動，而且行色匆匆，只有紅街那邊才熱鬧些。
現在氣氛正好，幾個老板們就對視一眼，發出了心照不宣的笑聲，再加上酒酣正濃，便想要拉著洛潮汐往外面走：“這都這麽晚了，為了慶祝我們的合作，不如去外面快活快活？洛老板你年紀也不算小了，不如和我們出去見見世面。”
“嗯？”洛潮汐皺眉，雖然胳膊被拽著，但他身體不動如山，這倆人拉著硬是拉不動。
他說道，“我沒興趣。”
“時間不早了，東家，我們要回去嗎？”黑山在此時適時出現，低聲問洛潮汐。
他的出現給了洛潮汐一個臺階下，點了點頭，“賬我已經付過了，各位可以直接在酒樓的房間休息，若是有事明天再說。在下就先回去了，各位早些休息。”
洛潮汐說完，對幾位長輩們行了禮，這才帶著店員們離開。
等洛潮汐走了，包間裏的其他人才爆發出了更熱烈的吵鬧聲。
“這個洛潮汐年紀小，沒有成婚？”幾人好奇的問道。
“自然，洛老板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康州城的老板們解釋了一下，“他店裏的女性員工不少，但從不見他對女子有任何想法。”
洛潮汐這潔身自好和女生保持友好距離的行為模式，在這個時候竟然成了他們調侃的由頭。
那些想帶著洛潮汐出去幹不正經事的忍不住猜測：“總不能是不能人道吧？”
“不可背後妄言。”康州城的人立刻說道。
大家本就是猜測，看洛潮汐這端著的樣子覺得好笑。
見康州城的商人們維護這洛潮汐，也就不自討沒趣地調侃洛潮汐了。
洛潮汐離開酒樓，長出一口氣。
他雖然沒有醉，卻也不喜歡這種滿是酒氣的場合，但現在也沒辦法，畢竟是為了生意，若不是為了賺錢也沒有必要委屈自己。
他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跟黑山說：“你著急嗎？不著急的話就走著回去吧，今天晚上空氣還挺好的。”
這裏到店裏只有兩條街的距離，現在路邊大部分的店都關著門，只有少部分全天營業的鋪子開著，但小二和掌櫃也都在打著瞌睡，根本顧不上洛潮汐他們。
黑山穩重了許多，此時跟在洛潮汐身後，終於問出了想了很久的問題：“老板，您沒有必要陪他們喝這麽多酒吧，要是讓陸哥知道了該生氣了。”
“陸哥？誰啊”洛潮汐反應了一下：“陸倦池？他生什麽氣？”
黑山遲疑著：“您和陸哥關系不是挺好嗎？”
“是還挺好的，不過他可不會管我喝酒，只會讓我多喝點。”洛潮汐笑道，“也對，你在你們那一族是不是還是個小孩子？根本不能喝酒來著？”
“這不是喝不喝酒的問題。”黑山當然知道自己在族裏算是個小孩子，有些尷尬地轉移了話題，“可是您和陸哥不是一對嗎？”
洛潮汐聽到黑山這麽說，腳底下一頓，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問，突然笑了起來：“怎麽可能，才不是，你們成天都在想些什麽。”
“不是嗎？可是陸哥好像和您想的不一樣？”黑山很是糾結，。
洛潮汐搖搖頭：“我和陸倦池關系是好，但這都是朋友之間關系比較好的表現，你誤會了。”
真的是這樣嗎？
黑山有些懷疑自己，他可是聽前輩們這麽說了，前輩們言之鑿鑿，仿佛是真的一樣。
而他也自己私底下偷偷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的確就像前輩們說的那樣，洛潮汐和陸倦池之間的關系的確有些微妙。
非常像他的父母，充滿了老夫老妻般的默契。
他還以為這倆人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在一起了呢，畢竟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真的好微妙，結果今天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竟然是他的錯覺。
這倆人根本沒有那種……
算了，反正自己是個員工，也沒有辦法插手他們的事情，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了。
雖然他覺得陸哥對老板的態度不太對勁。
陸哥明明是後來的，可是老板卻非常信任，他不管是去幹什麽，只要條件允許都會帶著他，關系很快超過了他們這些很早之前就來到店裏的員工。
這要說沒點什麽，大家都不信。
可洛潮汐就是說倆人只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
被黑山這麽一打岔，洛潮汐倒是若有所思。他竟然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為什麽黑山會覺得他和陸倦池之間是情侶關系。
就因為他們兩個人經常黏在一起？
陸倦池是系統。他們兩個是互相依存的關系，兩個人黏在一起，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或許是因為這個才會讓其他人誤會。
只是拉遠關系又沒必要，他們兩個清清白白，說了兩句就拉開距離，反倒像是欲蓋彌彰。
洛潮汐用這種理由說服了自己，坦然地繼續往店裏走。
在普通人眼裏，夜晚的九水商店空無一人，但在妖怪和這些能看到鬼怪的人眼裏，酒水超市甚至比白天還要熱鬧。
各種各樣的方言混在一起，吵得人頭都大了，但這些妖怪們花錢花得非常大方，還有一部分黃牛，一買就是好幾千，甚至是上萬靈石。
這種黃牛他就沒管了。
畢竟妖怪的數量比起人類的數量少了許多，還有靈汐清和喻薇她們兩個在南方把控著物價。就算真的賣得貴了很多也會有妖怪主動去找更加便宜的選擇。
實在不行還能跑到康州城來找他們買東西。
這些妖怪見到洛潮汐回來還打了聲招呼，有幾個一直等的妖怪商人也走了過來，試圖和洛潮汐合作。
剛剛和人類談完生意的洛潮汐，又不得不和這些妖怪談生意。只能打起精神，把他們單獨拉到了辦公室聊了一頓，簽了好幾單合同。
等到天光乍亮，來到了第二天清晨，才總算是有了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但一想到白天還要和這些老板們一起去官府備案，然後又要忙他們的事情，洛潮汐就覺得這日子過得好沒勁。
喪完了想要擺爛的洛潮汐在床上癱了一會兒，很快又安慰自己。
沒關系，自己現在賺錢去新的位面，才能重新給陸倦池做一個身體。陸倦池現在天天用機器人的身體也不是個事，還要每天充電，相當麻煩，還有時間限制。
可洛潮汐心裏卻一直猶豫著。
如果他真的給系統做了新身體，他會不會離開呢？
不可能。
他們兩個是一體的，絕對不會分開。
洛潮汐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去重新洗漱，換了幹凈的衣服，麻木地下了樓繼續工作。
以前作為社畜的洛潮汐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身為老板卻過得比社畜還要社畜的洛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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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誠要忙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
他花了好大一筆錢，要放在以前這筆錢或許不算什麽，可現在不一樣，他才虧了一萬多兩銀子，現在又拿出這麽些錢來著實肉疼。
但想到能夠靠這筆錢把洛潮汐拉下馬來，還能拿到那個紡織廠以及最新版的腳踏式紡織機，他就覺得自己付出這些物超所值。
接他單的是晟國處於黑暗面的一個組織——影樓。
類似於殺手組織，但除了殺人之外的活也接些其他上不得臺面的腌臜事。
陸家靠著這個除掉了不少競爭對手。
這也是他們能擴張得這麽快的原因。
他從合作的北狄人那裏得到了一枚印章，還模仿北狄人的字寫了一份文書。上面的內容簡單來說，就是讓洛潮汐將這段時間賺的錢抓緊時間送到北狄去，充當他們的軍費，然後將康州城的布防圖偷出來，以後要用。
於是，陸銘誠將康州城的布防圖也一起放了進去。
康州城處於三個國家交界的地方。也是晟國對外的第一道屏障。
若是打起仗來會成為非常重要的戰略基地。平常雖然看不出來，但駐紮在康州城的士兵足足有小十萬，還都是精兵良將。
康州城的布防圖究竟有多重要不言而喻，他拿出這東西來，就是為了增加可信度。
只要搜出這個東西，洛潮汐就是跳進黃河裏都洗不清。通敵叛國的名頭可以直接扣在他的腦袋上，到那個時候洛潮汐一定會被關進大牢，擇日問斬，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而那個時候周節度使也會因為監管不力，被人鉆空子，連帶著扒了官爵，嚴重一些甚至有可能會被流放到邊疆做苦力。
他非常信任影樓。
對方聽說是這麽簡單的一個任務，還有這麽高的價格，又去私底下調查了一下洛潮汐，立刻爽快地答應了下來。這個任務再簡單不過，他們甚至不需要派出組織裏最厲害的王牌，幾個普通的成員就能完成。
但看在陸銘誠花費巨資的份上，他們還是選了最厲害的人去做這件事。
行動時間就定在今晚。
可當他忙完回來看到門可羅雀的店面時，依舊氣到嘔血。
但陸銘誠一想到今夜過後，洛潮汐會被抓起來，周節度使也會被連帶責任一起抓著下獄，他就覺得現在的這一切還能忍。
競爭不過沒關系，只要把競爭者幹掉就行。
是故，現在他看著這冷冷清清的店面，竟然也沒有將火氣表現出來。
反而問掌櫃：“洛潮汐那邊怎麽樣了？”
掌櫃的一楞，然後想了想：“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陸銘誠不太信，“你去綁車，我親自去看看。”
“是。”
馬車緩緩駛出，來到了九水店外，這客似雲來的景象讓陸銘誠咬牙切齒，更是把洛潮汐恨得牙癢癢，他下了車，帶著幾個小廝站在門口，趾高氣昂地說道：“你們老板呢？讓他出來見我。”
本來店裏的員工正常地接待客人，結果一看對方這仿佛砸場子一樣的態度，立刻提起了警戒心。
幾個妖怪員工不動聲色走了過來，胡小紅作為經理，主動上前問道：“這位客官，您有什麽事嗎？”
陸銘誠嗤笑一聲：“倒也沒什麽，就是來看看我未來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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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這麽多人也是事出有因。
一開始，從幽州城來的只有七個人，可經過一個白天的發酵，康州城本地妝品鋪子的老板們也知道了這件事，他們本就想抽空來和洛潮汐商量一些事，思來想去，私底下交流一番，也就達成了共識。
大家一起去。
人多熱鬧，也有底氣，至少洛潮汐見到人這麽多，不會把場面弄得太難看。
既然幽州城的商行都能和洛潮汐合作，那他們本地的應該也可以，哪怕洛潮汐已經壟斷了康州城一多半的妝品生意，可畢竟不是所有，總要給其他人一點活路。
洛潮汐也是這麽想的。
現在洛潮汐見到這麽多人，除開最初有些意外，倒是接受的很快，也沒露出什麽奇怪的神色，非常自然地走了進來，在主位落座。
其他人沒有意見。
“諸位來的倒是挺早。”
“我們這不找自來反倒是冒昧了。”
“無所謂，大家來的目的都是一樣的吧？”洛潮汐坐好之後這才直說。
好在這個包間是酒樓最大的包間，平常能容納不少客人和舞姬樂師，此時也勉勉強強能坐下這二十來個人，桌子這麽多人有點擠，可惜大家都沒有分成兩桌的意思。
談生意嘛，坐在一張桌子上才好談，要是被分出去反倒不方便。
幽州城的商人只占了三分之一，剩下的都是本地的，洛潮汐有的知道名字，有的就只認了個臉熟，現在這些人不管熟不熟，都極為熱情地和洛潮汐拉著關系，仿佛他們的關系有多麽好似的。
洛潮汐也不拆穿他們，反而笑瞇瞇地和他們寒暄著，很快酒樓就開始上菜，一道又一道的美食佳肴被端上桌。
這遠遠不是一開始店裏定下時要的分量。
原本青竹定下的是個足夠十來個人吃的席面，可現在明顯多了不少。顯然是後面不請自來的老板新加了不少菜，不然根本不夠吃。現在的菜量就是多來十幾個人也綽綽有餘。
幾個人推杯換盞，菜沒吃多少，酒倒是喝了不少、
這些人還想著能不能把洛潮汐灌醉，最好是能趁著他喝醉了之後談生意，套路洛潮汐。可洛潮汐一個人喝了好幾壺酒，被這麽□□著灌，竟然一點喝醉的反應都沒有，說話條理清晰，顯然沒有喝醉。
這個時候的酒是奢侈品，需要用糧食釀造，而受當前的科技限制，釀造的酒度數都不高。洛潮汐以前上班的時候就經常喝酒應酬，一個人都能灌一斤白的，現在這些酒對他來說就是毛毛雨。
而且現在這些酒精進了他的肚子，還來不及消化，直接就被身體裏面運轉的靈力分解帶走，相當於喝了幾瓶子水。
人沒什麽事，就是喝得有點撐。
被灌酒的人看上去沒啥事，反倒是灌酒的人有點喝大了，說話有些口齒不清，絮絮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什麽。少數幾個沒喝多少酒的在一邊等，等時機合適再開始談生意。
等喝完了酒，就是開始談事情的時候了。
洛潮汐喝完杯子裏剩下的那些酒，終於說起了正事：“各位老板應該是為了我店裏的貨物來的吧？”
“的確。”
說到正事，原本還醉醺醺的老板們都收拾了一下自己，讓自己清醒起來，一個個眼神清明，仿佛剛才被灌醉的人並不是他們。
開什麽玩笑，這個時候要是暈過去了才是真的有病。
“大家應該也明白這次的目的是什麽，我現在有個合作方式大家可以聽一下。”洛潮汐見大家都已經準備好了，這才開口說道：“大家應該知道鄭氏妝品鋪子的老板鄭娘子的事情吧。”
“她從您這裏進貨，叫加盟什麽的，然後在自己的店裏售賣，我們也問過了，但這麽多……說實話，我們的鋪子多是長輩們傳下來的，若是改名，祖宗們肯定不會同意。”他們過來找洛潮汐，自然提前打聽了，他們也有自己的顧慮。
有些老板似乎有些為難，不過他見洛潮汐好像還有其他的話要說，便閉上了嘴。
“這次也是為了這個，鄭芷依進了我的貨之後，店裏的其他普通商品應該賣的不是很好，之前也跟我說過，要大批量的進貨替換店裏的其他商品。因為這個，大家的鋪子應該也或多或少地受到了影響，這才會來找我，希望和我合作。”洛潮汐給不知道的人簡單說了一下。
“是這樣的。”其他人點頭。
“這次我不用加盟的方式，而是用供銷的方式給各位提供貨源。蘇掌櫃，我可以問一下您原本鋪子的東西是從哪裏進的貨物嗎？”洛潮汐隨便問了個康州城內的妝品鋪子的掌櫃。
“這個……”蘇掌櫃有些遲疑。
這種商鋪的進貨地點肯定不能大大咧咧地跟洛潮汐說，或許私底下可以，但現在還有這麽多同行，他們若是貿然的把自己鋪子裏面的進貨渠道告訴別人，說不定就有人也去進貨賣。
這些鋪子能在千軍萬馬中廝殺出來，都有自己比較特殊的產品，現在還沒和洛潮汐達成合作，反倒把自己的貨源透露出來，萬一被別人知道了，豈不就更難競爭。
“不用告訴我具體地點，是不是有的貨源會用比較便宜的價格賣給你們，接著你們用更高些的價格賣給客人來盈利？”
其他商鋪的老板也都點了點頭，倒是有人反應過來了，“你是說，像是我們進貨一樣，你來當那個供貨源頭嗎？但這和你說的那個供銷有什麽關系？”
“可以這麽理解，但還是有些不同的，因為我這是一個品牌，所以我可以用成本價賣給你們，而你們要做的就是和我店裏的東西保持統一定價，並且保留我們本身的名字和包裝，告知這是我們九水的東西。”
“品牌？”他們不太明白這是什麽意思。
“可是我們從其他地方進貨之後都會換上我們自己鋪子的名字，這樣大家才知道是我們鋪子賣出去的。”
“這就是供銷和進貨的區別。”
尤其是這種純手工的。
純手工的東西很難把控品質，但這種分銷推貨的方法卻是目前最快的。
雖然沒有辦法像現代社會一樣直接通過物流發貨，但一家套一家的這種經營模式也可以。
洛潮汐可沒辦法天天看著店面，只要有這些鋪子的老板賣自己的貨，雖然看上去好像是賺錢少了，但自己剩下許多時間和精力不說，只要有一家鋪子從自己這裏批量拿貨，還是能夠賺到不少。若是康州城一半的鋪子從自己這裏拿貨，那綜合收益並不比自己開店差。
當然最主要還是方便，甚至不需要自己去鋪開銷路，每個妝品鋪子都有各自的客戶圈子，可以很方便的布開銷售網。
“我們這裏還有面對普通人的護膚品，價格並不貴，如果是專門做這方面的鋪子也可以在我這裏拿貨，化妝品也有，但同樣的，需要由我這裏統一定價，不可以用高價賣，壞了牌子的口碑。”洛潮汐說道，“當然，進價也能給各位一個還算不錯的價格。”
“那……要多少呢？”
“六成五。”
這個價格和鄭芷依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洛潮汐給鄭芷依的幫助多些。
至少每次送貨都是免費的。
光是這點就和其他人不一樣。
用洛潮汐店裏最便宜的一種口紅算，一支口紅二兩銀子，六成五就是一兩三百文，有七百文的利潤，但這要承擔運輸費。
當然這是最便宜的，如果是價格貴的利潤更高。
可六成五的話……這個價格會不會有點太高了？
本地的還好些，畢竟就在康州城裏面，頂多是送到下面的附屬縣城和村子裏，可是他們幽州城最起碼有二百裏，也不都是官道，這種瓶子磕磕碰碰的很容易出事，這些損耗還要算在裏面。
可這麽多人，洛潮汐是不會為了這麽幾個人松口的，他只提了這麽一個要求，就看他們願不願意。
願不願意都這樣，如果不從洛潮汐這裏買的話，他們根本賺不到錢，只能看著不大的市場被其他人給搶走，到時候他們的生意只會越來越差，最後倒閉關門。
現在有賺錢的機會，只是賺得不那麽多，他們要不要接受？
接受的話可以賺錢，不接受就只能看著生意慢慢地變差，最後可能會倒閉。
其實今天過來的都是規模不算大的鋪子，有一些全國連鎖的妝品鋪子並沒有過來。
或者說，他們沒有把洛潮汐看在眼裏。一個偏遠城鎮的鋪子再怎麽樣也翻不起風浪，頂多就是等康州城的連鎖店倒閉的時候，才會發現康州城出現了這麽一個鋪子，覺得好奇，卻不會刻意關註。
這也給了洛潮汐快速鋪貨的機會。
只要這些鋪子賣得好，就會有更多的商人來這裏買東西，以一種堪稱狂風過境的速度在晟國內流行開來。
南方那邊據說也已經察覺了，只是那邊的人來康州城需要更長的一段時間，目前還沒有到。
洛潮汐不覺得這些人能拒絕。
因為他們只有同意這一個選項。如果不同意，那他們就只能看著同行賺錢，自己在旁邊幹瞪眼。
這對他們來說簡直是一種折磨。
“怎麽樣？考慮好了沒有？除了你們之外，應該還有其他的老板沒來，他們知道你們過來，肯定按捺不住，也著急地想要見我一面。”洛潮汐也不著急。
他是被求著的那個，自然不著急。
“可六成五還是有些太高，我們幽州城的鋪子要是想把東西運過去可是要承擔損耗和人力成本的，您店裏的包裝又脆，不小心顛簸就會損壞，這可都是損耗。”
他們開始給洛潮汐分析，但洛潮汐只是垂眸聽著。
這些人鬧哄哄的，其實中心思想就是一個。
運送好貴，中間損耗大，這些利潤根本不夠。
“只要訂購超過一定的價格，我們店會配送上門的。”洛潮汐輕描淡寫地丟下了一枚炸彈，“一個月有一次滿額免費配送的活動，中間的損耗不用你們擔心，不過需要單次滿額一萬兩才能免費送。就算是不到，也可以花錢讓我們配送，當然，這配送的價格也比較可觀，就看你們自己選擇。”
妖怪們把貨物都裝進自己的空間裏，當然不會損壞，而且又快又好，洛潮汐只要多招幾個配送的員工就行。
這種員工甚至不需要從系統雇傭，而是從本地的妖界和鬼界雇傭，有契約在，他們跑不了的。
說來慚愧，但洛潮汐的店在妖鬼界還挺有名的，有不少妖怪想來洛潮汐這裏工作。
哪怕只是臨時工呢。
洛潮汐這裏算是一本萬利的買賣，可其他老板聽從洛潮汐這麽說，一時間還有些緩不過神來。
誰不知道運費有多貴？
運送一次損耗有多少？
洛潮汐店裏那些不怕摔的牙膏毛巾什麽的倒是還好，可那些瓶瓶罐罐碎一個就是好幾兩銀子，根本摔不起。
要是摔得多了，按照洛潮汐這不準漲價的意思，這一趟都不一定能賺到錢。
中間的運輸損耗和人力需求是他們進貨的一大阻礙，加上這些和人力，能讓他們從外地進貨的價格高很多，要賺錢，又要扣掉損耗和各種各樣的損失，價格才會如此高昂。
從西域送來的香料在京城賣得那麽貴也是因為這個，康州城的香料價格就比京城要便宜一半。
如果洛潮汐自己就能承擔這部分損失，那他們用六成五這個價格就能賺到錢了。
現代社會裏，配送物流那是標配，可放在這裏洛潮汐就是活菩薩再世。
哪有賣家承擔運輸損失的？
這一下子，大家心裏的天平就歪了。
“不過這是在康州城，如果更遠的地方起送的價格也會更高些，看店面在哪裏。”
已經很好了。
距離更遠，起送的價格更高，這再正常不過，畢竟路程越遠，要承受的損耗就越多。
而他們敢過來和洛潮汐聊合作就不會在意這麽點銀子。
他們同一座城的店鋪甚至可以湊一湊，也可以湊夠價格。若是賣得好，月中再湊第二波，大家一起分攤一下倒也不算多。
類似於團購。
洛潮汐見大家都激動的小聲商量起來，也就沒再繼續說什麽，反而捧著茶水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黑山中間進來過一次，發現自己過來沒什麽事幹，就又退回去了。
這些人商量得很快，迅速達成了共識。
雖然六成五的確是有些貴了，可他們不用負擔運輸的損耗，他們能賺到的就是純利潤，那這個成本價也不算什麽。
因此，統一零售價格的條件就能接受了。
能接受歸能接受，該爭取的利益一定要爭取，一屋子的人又開始和洛潮汐扯皮，看看能不能繼續降價格。
可惜洛潮汐那嘴和千年蚌殼似的，說是六成五就是六成五，不管怎麽軟磨硬泡都磨不開洛潮汐的嘴，也沒辦法讓洛潮汐同意把價格拉低一些。
眼瞅著這都深夜了，在外面尋歡作樂的人也都各自回了家休息，他們這一行人才終於敲定。
最後這一個時辰基本上沒啥用，洛潮汐死活咬住不松口，頂多就是又商量了一下贈品包裝和一些小禮物會員卡的核對方式。
但好歹是談好了。
他們這些老板也不覺得現在是半夜麻煩人，當即就讓酒樓的人拿來了筆墨紙硯，開始寫契約書，趁著這個時候敲定了合作。
只有先確定了，才能放下心來。
洛潮汐最忙，他和每個鋪子都要寫一份，這個時候他帶來的員工就能過來幫忙了，一人寫一份，然後再讓洛潮汐來簽字按手印，最後約好明天等府衙上班了他們再去留存蓋章。
敲定好了所有，大家這才放松地繼續吃吃喝喝，只是現在桌子上的飯菜全都冷了，又重新讓上了菜。
洛潮汐敲定完了工作，現在很是無聊，坐在主位聽著那些老板們聊著有的沒的。
有些是城裏的八卦，有的是最近政策有什麽改變，又或者是哪家出了什麽事，官員的變動之類的。
洛潮汐雖然無聊，卻也沒有走，而是靠在一邊的座位上，把玩著茶杯，時不時插上一句話，倒是也聽到了些有用的事情。
比如說幽州城的布莊最近不太好過。
所有的庫存都被臨時抽調走了，只有很少一部分布用來維持店面的正常運轉。
而幽州城這麽大的城市，這麽點布怎麽可能有用，沒過幾天，這些布莊得不到補充，連庫存都沒有，那就只能關門，等什麽時候收到了布什麽時候再開門。
而現在幽州城的布莊，幾乎都是陸氏的，僅剩的幾家布莊也根本供應不上這麽多居民的使用，這麽多人根本就供不上，把所有的庫存都賣掉之後也只能關門大吉。
至於其他布料的補充？
幹這一行的都去康州城了，再加上織布速度超級慢，根本就供不應求，只能停擺。
好在布料這一行業短暫的停擺一段時間影響不大，但影響不大不代表沒有影響，現在幽州城那邊的有錢人家和普通百姓都已經有意見了，希望幽州城的郡守能夠趕緊想想辦法。
幽州城的郡守能有什麽辦法啊，他們和陸家的關系好，現在自然沒辦法插手，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什麽都不知道。
“我聽說，是陸家總部那邊把大部分的庫存都抽調到了康州城這邊，好像是在這邊開了個鋪子，這邊的布料生意很好嗎？可我記得，康州城布料生意的大頭好像是洛掌櫃的吧。”幽州城的商人不太清楚康州城的事情，可康州城的這些商人對這裏面的彎彎繞繞門清。
那陸家人的確開了一家布莊，只是現在門可羅雀，根本沒有人去。之前還學九水他們鋪子發傳單，好像也打了水漂，那傳單的質量比起洛潮汐店裏之前發的完全沒得比。
“洛老板，你知道這件事嗎？”
“知道啊。”
“對你們的布莊有影響嗎？”
“那倒沒有。”洛潮汐笑笑，“他開他的，我開我的，本就是各憑本事，我這裏還有布，要是幽州城的同行們想從我這裏進布料也可以來找我們，我們紡織廠新改良了織布機，速度比以前還要快得多。現在還攢了點呢，你們要是要，也可以賣給你們。”
“你們織布機以前的速度已經很快了啊，現在竟然還能更快。”幽州城的幾個人感嘆道。
本地的人知道的更多。
他們親眼見過那個水力大紡車的威力，也知道洛潮汐說的是實話。
原本紡織廠只能勉強可以跟得上整座城的需求，外地來的商人的需求不太能滿足，現在不僅可以餵飽商人，還能有一定的存餘用來當應對緊急事件的庫存。
而那個陸家根本打不過洛潮汐。
想必幽州城的布料問題都是因為那個陸家想要和洛潮汐打擂臺。只可惜陸家的政治敏感度不夠，不知道大難臨頭就罷了，還想東施效顰學洛潮汐，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表面上光鮮亮麗，其實背地裏估計要賠的褲衩子都沒了。
“這也行啊？”
“為什麽不行？”
在場人頓時有些意動。
他們知道洛潮汐這裏的布比市價要低，而幽州城和附近幾座城的布料都很是緊張。他們雖然不做布料生意，但若是能從洛潮汐這裏進到便宜低價的布，肯定能賣出去，賺一筆快錢。
就連康州城的這些老板們都想趁此機會去撈一波了。
明天天亮了再去看看。
眼瞅著時間快要到淩晨兩點了，沒有宵禁的康州城現在也已經陷入了一片寂靜，街上只有很少的人在走動，而且行色匆匆，只有紅街那邊才熱鬧些。
現在氣氛正好，幾個老板們就對視一眼，發出了心照不宣的笑聲，再加上酒酣正濃，便想要拉著洛潮汐往外面走：“這都這麽晚了，為了慶祝我們的合作，不如去外面快活快活？洛老板你年紀也不算小了，不如和我們出去見見世面。”
“嗯？”洛潮汐皺眉，雖然胳膊被拽著，但他身體不動如山，這倆人拉著硬是拉不動。
他說道，“我沒興趣。”
“時間不早了，東家，我們要回去嗎？”黑山在此時適時出現，低聲問洛潮汐。
他的出現給了洛潮汐一個臺階下，點了點頭，“賬我已經付過了，各位可以直接在酒樓的房間休息，若是有事明天再說。在下就先回去了，各位早些休息。”
洛潮汐說完，對幾位長輩們行了禮，這才帶著店員們離開。
等洛潮汐走了，包間裏的其他人才爆發出了更熱烈的吵鬧聲。
“這個洛潮汐年紀小，沒有成婚？”幾人好奇的問道。
“自然，洛老板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康州城的老板們解釋了一下，“他店裏的女性員工不少，但從不見他對女子有任何想法。”
洛潮汐這潔身自好和女生保持友好距離的行為模式，在這個時候竟然成了他們調侃的由頭。
那些想帶著洛潮汐出去幹不正經事的忍不住猜測：“總不能是不能人道吧？”
“不可背後妄言。”康州城的人立刻說道。
大家本就是猜測，看洛潮汐這端著的樣子覺得好笑。
見康州城的商人們維護這洛潮汐，也就不自討沒趣地調侃洛潮汐了。
洛潮汐離開酒樓，長出一口氣。
他雖然沒有醉，卻也不喜歡這種滿是酒氣的場合，但現在也沒辦法，畢竟是為了生意，若不是為了賺錢也沒有必要委屈自己。
他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跟黑山說：“你著急嗎？不著急的話就走著回去吧，今天晚上空氣還挺好的。”
這裏到店裏只有兩條街的距離，現在路邊大部分的店都關著門，只有少部分全天營業的鋪子開著，但小二和掌櫃也都在打著瞌睡，根本顧不上洛潮汐他們。
黑山穩重了許多，此時跟在洛潮汐身後，終於問出了想了很久的問題：“老板，您沒有必要陪他們喝這麽多酒吧，要是讓陸哥知道了該生氣了。”
“陸哥？誰啊”洛潮汐反應了一下：“陸倦池？他生什麽氣？”
黑山遲疑著：“您和陸哥關系不是挺好嗎？”
“是還挺好的，不過他可不會管我喝酒，只會讓我多喝點。”洛潮汐笑道，“也對，你在你們那一族是不是還是個小孩子？根本不能喝酒來著？”
“這不是喝不喝酒的問題。”黑山當然知道自己在族裏算是個小孩子，有些尷尬地轉移了話題，“可是您和陸哥不是一對嗎？”
洛潮汐聽到黑山這麽說，腳底下一頓，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麽會這麽問，突然笑了起來：“怎麽可能，才不是，你們成天都在想些什麽。”
“不是嗎？可是陸哥好像和您想的不一樣？”黑山很是糾結，。
洛潮汐搖搖頭：“我和陸倦池關系是好，但這都是朋友之間關系比較好的表現，你誤會了。”
真的是這樣嗎？
黑山有些懷疑自己，他可是聽前輩們這麽說了，前輩們言之鑿鑿，仿佛是真的一樣。
而他也自己私底下偷偷觀察了一段時間，發現的確就像前輩們說的那樣，洛潮汐和陸倦池之間的關系的確有些微妙。
非常像他的父母，充滿了老夫老妻般的默契。
他還以為這倆人是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在一起了呢，畢竟這兩個人之間的氣氛真的好微妙，結果今天試探性地問了一句，竟然是他的錯覺。
這倆人根本沒有那種……
算了，反正自己是個員工，也沒有辦法插手他們的事情，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就好了。
雖然他覺得陸哥對老板的態度不太對勁。
陸哥明明是後來的，可是老板卻非常信任，他不管是去幹什麽，只要條件允許都會帶著他，關系很快超過了他們這些很早之前就來到店裏的員工。
這要說沒點什麽，大家都不信。
可洛潮汐就是說倆人只是朋友。
既然是朋友，那就是朋友吧。
被黑山這麽一打岔，洛潮汐倒是若有所思。他竟然很認真地思考了一下，為什麽黑山會覺得他和陸倦池之間是情侶關系。
就因為他們兩個人經常黏在一起？
陸倦池是系統。他們兩個是互相依存的關系，兩個人黏在一起，不是理所當然的嗎？
或許是因為這個才會讓其他人誤會。
只是拉遠關系又沒必要，他們兩個清清白白，說了兩句就拉開距離，反倒像是欲蓋彌彰。
洛潮汐用這種理由說服了自己，坦然地繼續往店裏走。
在普通人眼裏，夜晚的九水商店空無一人，但在妖怪和這些能看到鬼怪的人眼裏，酒水超市甚至比白天還要熱鬧。
各種各樣的方言混在一起，吵得人頭都大了，但這些妖怪們花錢花得非常大方，還有一部分黃牛，一買就是好幾千，甚至是上萬靈石。
這種黃牛他就沒管了。
畢竟妖怪的數量比起人類的數量少了許多，還有靈汐清和喻薇她們兩個在南方把控著物價。就算真的賣得貴了很多也會有妖怪主動去找更加便宜的選擇。
實在不行還能跑到康州城來找他們買東西。
這些妖怪見到洛潮汐回來還打了聲招呼，有幾個一直等的妖怪商人也走了過來，試圖和洛潮汐合作。
剛剛和人類談完生意的洛潮汐，又不得不和這些妖怪談生意。只能打起精神，把他們單獨拉到了辦公室聊了一頓，簽了好幾單合同。
等到天光乍亮，來到了第二天清晨，才總算是有了幾個小時的休息時間。
但一想到白天還要和這些老板們一起去官府備案，然後又要忙他們的事情，洛潮汐就覺得這日子過得好沒勁。
喪完了想要擺爛的洛潮汐在床上癱了一會兒，很快又安慰自己。
沒關系，自己現在賺錢去新的位面，才能重新給陸倦池做一個身體。陸倦池現在天天用機器人的身體也不是個事，還要每天充電，相當麻煩，還有時間限制。
可洛潮汐心裏卻一直猶豫著。
如果他真的給系統做了新身體，他會不會離開呢？
不可能。
他們兩個是一體的，絕對不會分開。
洛潮汐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去重新洗漱，換了幹凈的衣服，麻木地下了樓繼續工作。
以前作為社畜的洛潮汐已經死了，現在活著的是身為老板卻過得比社畜還要社畜的洛潮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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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銘誠要忙的事情終於告一段落。
他花了好大一筆錢，要放在以前這筆錢或許不算什麽，可現在不一樣，他才虧了一萬多兩銀子，現在又拿出這麽些錢來著實肉疼。
但想到能夠靠這筆錢把洛潮汐拉下馬來，還能拿到那個紡織廠以及最新版的腳踏式紡織機，他就覺得自己付出這些物超所值。
接他單的是晟國處於黑暗面的一個組織——影樓。
類似於殺手組織，但除了殺人之外的活也接些其他上不得臺面的腌臜事。
陸家靠著這個除掉了不少競爭對手。
這也是他們能擴張得這麽快的原因。
他從合作的北狄人那裏得到了一枚印章，還模仿北狄人的字寫了一份文書。上面的內容簡單來說，就是讓洛潮汐將這段時間賺的錢抓緊時間送到北狄去，充當他們的軍費，然後將康州城的布防圖偷出來，以後要用。
於是，陸銘誠將康州城的布防圖也一起放了進去。
康州城處於三個國家交界的地方。也是晟國對外的第一道屏障。
若是打起仗來會成為非常重要的戰略基地。平常雖然看不出來，但駐紮在康州城的士兵足足有小十萬，還都是精兵良將。
康州城的布防圖究竟有多重要不言而喻，他拿出這東西來，就是為了增加可信度。
只要搜出這個東西，洛潮汐就是跳進黃河裏都洗不清。通敵叛國的名頭可以直接扣在他的腦袋上，到那個時候洛潮汐一定會被關進大牢，擇日問斬，沒有任何轉圜的餘地。
而那個時候周節度使也會因為監管不力，被人鉆空子，連帶著扒了官爵，嚴重一些甚至有可能會被流放到邊疆做苦力。
他非常信任影樓。
對方聽說是這麽簡單的一個任務，還有這麽高的價格，又去私底下調查了一下洛潮汐，立刻爽快地答應了下來。這個任務再簡單不過，他們甚至不需要派出組織裏最厲害的王牌，幾個普通的成員就能完成。
但看在陸銘誠花費巨資的份上，他們還是選了最厲害的人去做這件事。
行動時間就定在今晚。
可當他忙完回來看到門可羅雀的店面時，依舊氣到嘔血。
但陸銘誠一想到今夜過後，洛潮汐會被抓起來，周節度使也會被連帶責任一起抓著下獄，他就覺得現在的這一切還能忍。
競爭不過沒關系，只要把競爭者幹掉就行。
是故，現在他看著這冷冷清清的店面，竟然也沒有將火氣表現出來。
反而問掌櫃：“洛潮汐那邊怎麽樣了？”
掌櫃的一楞，然後想了想：“一切正常。”
“一切正常？”陸銘誠不太信，“你去綁車，我親自去看看。”
“是。”
馬車緩緩駛出，來到了九水店外，這客似雲來的景象讓陸銘誠咬牙切齒，更是把洛潮汐恨得牙癢癢，他下了車，帶著幾個小廝站在門口，趾高氣昂地說道：“你們老板呢？讓他出來見我。”
本來店裏的員工正常地接待客人，結果一看對方這仿佛砸場子一樣的態度，立刻提起了警戒心。
幾個妖怪員工不動聲色走了過來，胡小紅作為經理，主動上前問道：“這位客官，您有什麽事嗎？”
陸銘誠嗤笑一聲：“倒也沒什麽，就是來看看我未來的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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