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52章 青梅竹馬if線(十):假如元樂自幼沒有女扮男裝

關燈
第152章 青梅竹馬if線(十):假如元樂自幼沒有女扮男裝

已是後半夜,今夜的月光尤其淡。

陸憬遙遙望去,寢殿中留著一盞明亮燭火,元樂還等著他。

他推開殿門,在看到他安然無恙歸來的那一剎,顧寧熙懸起的心總歸稍稍落回原地。

燭影搖曳,為她的面龐鍍上一層暖意融融的光。

陸憬坐到元樂身旁,沒有問她為何還不睡。他知道外面的消息瞞不住她。

“父皇預備如何處置?”

“父皇讓我盡快離京,他會給使臣一個交代。”

顧寧熙輕輕點頭,這個答案已經比她預料中好上許多。

突厥咄咄逼人,淩辱中原,他避開比留在京都更好。

“我們去哪裏?”

“我會去洛陽。”

“洛陽……”

顧寧熙凝神思索,洛陽是鄭王王行滿的大本營。現如今中原局勢,河北趙建安與孟讓戰事正酣,無暇南顧。大晉將士已休戰近一年,眼下正是他們出兵伐鄭的好時機。

她明白陸憬的氣性,突厥如此仗勢欺人,隱忍一時不代表要隱忍一世。

只有一統的中原天下,才對突厥有一戰之力。

她道:“那我們何時動身,我去準備——”

“元樂。”陸憬截住了她的話語。

顧寧熙掀起眼簾,緩緩道:“陸祈安,你什麽意思?”

陸憬迎著她的目光:“你留在京都,等我回來。”

他默不作聲就將她的去處定下,顧寧熙氣極反笑:“洛陽城堅池深,囤積大量糧草軍械,鄭國精銳皆戍守於此。你告訴我你要打多久?你要我獨自留在王府嗎?”

這一戰陸憬遠非胸有成竹,兩年三載,他沒有辦法給元樂一份確切的承諾。

可正因為這一份不確定,他才不願她同涉險境。

“我不會拖累你,我有分寸。”

顧寧熙堅持,她不是什麽都不懂的閨閣女兒家。因他的緣故,她少時也曾涉獵兵書。從他十七歲上戰場的那一年起,她留心著他的每一場戰役,也為他繪過無數地勢圖,從無差錯。

她對軍事並非一竅不通,至少可以清點糧草軍餉。況且她又不是要沖在前線,她有自知之明。

“我可以在後方,隨軍的將領家眷不少,我與她們在一處。你為何獨獨撇下我?”

“元樂,沒有真正穩固的後方。”

“可你在前線,我不想你以庇護之名,讓我獨留京都安享太平。”

她知道他作戰有多冒險,尤其喜歡孤軍深入,親率騎兵沖入敵陣。她知道他一心維護她,可夫婦本就是一體,哪裏有他陷入險境,而她心安理得在綺玉堆裏風花雪月的道理?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陸憬神色動容,卻絲毫沒有讓步.

夫婦二人鮮有意見如此相左時,偏偏誰都再明白不過對方的心意,又誰都說服不了誰。

“你就不怕——我與你和離?”顧寧熙威脅。

沈默須臾,陸憬道:“可以,等我回來再娶你。”

“陸祈安!”

顧寧熙惱了,和離不過一句氣話。他在這裏,她還能嫁給誰去?從年幼與他相識至今,她根本從沒想過要另嫁他人。

可陸憬亦然。他還記得元樂十四歲那年他與她同登飛靈山,他在觀音殿前許下過誓言,會一生一世守護她,不會讓她受半點苦。

屋中陷入僵局,顧寧熙已無計可施。

他離京的日子就在眼前,剩下的光景難道他們全然要在爭執中度過嗎?

她動了動唇,試圖心平氣和做最後的努力。

可下一刻,她卻被陸憬擁入了懷中。

熟悉的氣息將她籠罩,誰都沒有再開口,只靜靜感受著此刻彼此的心跳。

天邊透出一道光亮,很快又是新的一日。

“就這一回。”陸憬低低保證,“你好好的。我將京中的一切就都托付給你。”

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後,顧寧熙才知曉陸祈安的保證就是一句空話。

不過她心甘情願為他守著朝堂,等他凱旋。

……

不日中書省申飭昭王的詔書頒下,布告朝野。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宗藩之設,為固邦本、承宗祀也,當以忠孝立身,以禮法束行。昭王陸憬,系朕之親子,蒙祖德恩蔭,受封王爵,朕每念骨肉之情,常予優渥,期其輔弼王室、表率宗親。然近查其行,偶失恭謹:朝會之上,議事雖存公心,卻因言辭急切,有違君臣應對之儀;私邸用度,雖非蓄意逾制,然儀仗陳設偶涉諸侯規制,致外間頗有微詞,存僭越之嫌。

《書》雲“慎厥身,修思永”,為王者尤當謹守分寸。今朕削昭王所領京畿職事,貶赴濟州安置。其間若能謹守臣節,深自反省,待他日歷練有成,方得召還。

欽此。”

昭王被貶離京,人皆道昭王殿下居功自傲,此番徹底失了聖心。只有少數人知曉內情,但緘默不言。

昭王離京的行囊已預備妥當,明德帝慈父之心,臨行前又忍不住召他入宮再細細叮囑一番。

此番災禍,他情知是突厥借題發揮。祈安在軍中嶄露頭角太快,突厥視他為未來的心腹大患。若他保不住祈安,保不住自己的兒子,無異於自斷大晉臂膀。

祈安離京是最好的安排,可這孩子從沒有這般狼狽時。又要去洛陽打一場硬仗,父子再見不知是何時。

明德帝放心不下,又道:“王妃不與你同去嗎?”

若有昭王妃隨軍照顧祈安,他在京都總能安心些。

陸憬搖頭:“兒臣想留她在京都,代兒臣向父皇盡孝。”

戰場兇險,他哪裏舍得讓元樂受苦,更不願她置身於險地。

祈安主意已定,行軍倉促,明德帝不便多勸。

“父皇,兒臣還有一事相求。兒臣離京,王妃留於京中恐受人冷遇。兒臣想請父皇多多照拂她。”

祈安這孩子已經很少如此請求他,明德帝應下:“這是自然,一家人不必擔心。”

陸憬後退半步,臨別前最後向父皇叩首:“兒臣不孝,父皇多保重。”

明德帝心頭百感交集,扶起了他最心愛的兒子。

祈安此去,不知大晉前路如何。

……

三軍即日開拔,送別了陸憬。往後的兩月裏除了向明德帝與姚皇後請安,顧寧熙皆在昭王府中閉門不出。

她無心理會京都的風言風語,知道朝廷總要做足了樣子,以給突厥使團一個交代。

她並不在意這些冷遇,而私下裏,陛下卻還時常送來賞賜,也讓皇後娘娘寬慰於她。

明德帝愛屋及烏,顧寧熙亦為陸憬孝敬雙親。

他到濟州軍中已有兩月,各路兵馬集結完畢。適逢突厥使團離京,帶回大晉豐厚貢禮。幾位小可汗意見不一,暫且不幹涉中原戰事,正可展開手腳。

顧寧熙閱著從前線傳回的書信與軍報,不知不覺間她的書房中也掛滿了輿圖。

洛陽被她著重圈出,王行滿以洛陽為核心在龍門、柏闕、偃臺等交通要塞布下重兵,形成眾星拱月的防禦網。

洛陽兵精糧足,十足十的易守難攻。顧寧熙看那行軍路線,陸祈安這一回沒有率軍強攻,而是兵分多路。他命武安侯率部搶占龍門,切斷洛陽南向通道;命齊國公攻克河內,阻斷王行滿與河北的聯系;真定王世子夜渡黃河,攻克回洛城,摧毀洛陽西北的糧道與防禦據點。

大軍穩步進發,兩月後晉軍便掃清洛陽外圍十餘座關鍵城池,將王行滿的防禦圈壓縮至洛陽主城及周邊少數據點。

合圍時機已經成熟,五月,陸憬親率主力進抵洛陽城下。

他派遣將領分駐洛陽東、西、南、北四門之外,設置營寨、壕溝與拒馬,嚴禁洛陽任何軍民、物資進出,同時派兵巡邏洛水,阻斷水上交通。

他又命大量細作混入城外流民中,刺探城內情報,同時散布唐軍兵強馬壯的消息,瓦解洛陽守軍軍心。

洛陽實力雄厚,遠沒有到可以決戰的時候。陸憬下令“圍而不克”,持續施壓,迫使王行滿不斷消耗兵力與糧草。

戰局遙遙無期,而陸憬是大晉不世出的主帥,有的是定力與耐心。

洛陽城下一晃五月,陸憬望著已然南飛的大雁,最為惦念的唯有他的元樂。

“殿下,京中又有信件到了。”

秦鈺恰好同路,親自將信送到了殿下手中。

謝謙看得眼熱,十日一封信,他們的昭王殿下有王妃娘娘好生惦記著。王妃娘娘時不時捎些物件,什麽秋衣,什麽護心鏡,應有盡有。前半月她還親手為殿下繡了一枚香囊,殿下在軍中戴著炫耀了好一番,要不是軍中人實在太多,殿下是恨不得讓所有人都能看到。

謝謙酸溜溜幾句,殿下是好福氣,哪像他們孤身一人的。

陸憬心情甚好地瞥了謝謙兩眼,當著好友的面就轉身回主帳中讀信,腳下幾乎生風。

謝謙無事可做,幹脆披了甲胄提了劍,帶兵去洛陽城下耍一耍。殿下命麾下的將軍們率步騎主力,每日對洛陽城發動小股進攻,重點攻擊城墻薄弱處,既消耗守軍體力,又使其時刻處於緊張狀態,無法休整。

謝謙估摸著王行滿還能困守幾月,殿下凱旋的時間尚早。

陸憬提筆為元樂回信,他不知道元樂此刻在做些什麽,是否也正在思念他。

千裏之遙的昭王府外,出城的馬車已備好。顧寧熙日前以為陸憬祈福為由,請旨往崇聖寺抄經。

明德帝欣然答允,又賜下了半數新貢的好墨。

顧寧熙祈福為真,此行另有目的亦為真。

春闈落第的士子中,有不少確有真才實學的寒門學子,只因未“通關節”而名落孫山。

她與韋範細細擢選過,既有心招攬人才,有些人她當然要親自試一試,方知真章。

昭王府外人多眼雜,京郊會更合適些。

馬車緩緩啟程,顧寧熙往天高雲淡,北雁南飛。

她舒出一口氣,希望等陸祈安回京時,京中他所見的奪嫡局勢能更如意。

————————!!————————

踩點忘記勾福利番外了[裂開][裂開]晉江又改不了[爆哭]

評論補小紅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