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青梅竹馬if線（七）: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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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青梅竹馬if線（七）:大婚
七月二十三，良辰吉日，諸事皆宜。
整條青雲大街懸燈結彩，禮樂聲隆，自辰時起便陸陸續續圍滿了來看熱鬧的百姓。
今日是皇室昭王殿下與宣平侯府三姑娘的大喜之日，是前後三月最好的吉時。
鑼鼓喧天，秋光明媚，迎親的隊伍蔚為壯觀，氣派不已。
長安城已經許久未有這等盛事，若非有宮中羽林衛和昭王府的侍衛開道，迎親的主路只怕都要被擠得水洩不通。
不少百姓都是拖家帶口來沾沾喜氣，連大人懷中三歲的孩童都知曉，昭王殿下大勝西北，是大晉揚名立萬的少年英雄。
“來了來了，昭王殿下來了！”
殿下凱旋的英武之姿還歷歷在目，而今日的新郎官一襲大紅織金的雙喜錦袍，那神采飛揚的鮮亮衣裳，直叫人覺得與他再相襯不過。昭王殿下弱冠之齡，本就生得俊美無儔的面容配上少年得志意氣昂揚的風采，仿佛滿京都的光華都落於他身，耀目萬分。
有世人道能嫁給昭王殿下為正妻的女郎，何嘗不是三生有幸。然宣平侯府的三姑娘出身、品貌無可挑剔，才名更是冠絕長安。哪怕是在所有世家貴女中，昭王妃都是其中佼佼者。
更聽聞這二位乃青梅竹馬，這樁婚事當今聖上與先皇後一早便頗為屬意，可謂是良緣天定，佳偶天成。
迎親的喜慶隊伍綿延大半條街，沿途喜果子與銅錢有如雨落。
陸憬身後，謝謙與秦鈺一左一右翊衛。甄源兄留守昭王府中，替殿下迎來送往，招徠王府賓客。殿下娶到了年少時就傾心以待的戀人，他們由衷為好友歡喜。
巳時將至，宣平侯府樂游院中，新嫁娘已然裝扮妥當。
雲錦所制的嫁衣以金絲銀線遍繡龍鳳團花雲紋，綴滿珠玉，流光溢彩有如霞光吐艷。十二幅羅裙曳出長長的後擺，鳳凰振翅高飛，寓意無盡的光明與和樂。十二樹金玉花釵映照出新嫁娘傾城動人之姿，美目流轉間似有華光。
孟夫人陪坐在女兒身畔，她聽著外間喜慶之聲，不覺已眼含熱淚。
她時不時替女兒整理一分鬢邊流蘇，她的熙兒嫁了一門京中人人羨慕的姻緣。她不求這場婚事有多麽氣派體面，也不敢真正將那位天潢貴胄視作自己的女婿。但昭王殿下能夠親自來迎熙兒，總是有幾分真心與愛護在，令她寬慰且安心。
院外已傳來催促聲，顧寧熙取過一柄緙絲團扇，掩了自己大半容顏。
新娘出閣，宣平侯府的賓客們並不如何敢鬧昭王殿下的喜。
陸憬接到了心心念念的人，頻頻回望身後的厭翟車，心中滿溢歡喜。
……
親王大婚，典禮不可謂不隆重。尤其陛下與中宮皇後都親往昭王府觀禮，為新人主婚。
拜過天地宗廟，前廳的熱鬧喧囂有增無減。
顧寧熙坐於新婚的寢殿中，身畔有陪嫁的侍女相隨。
繁覆莊重的婚儀到此刻，她能稍稍先松口氣。
做工精巧的千工拔步床上鋪著大紅錦被，顧寧熙目之所及，殿中皆是喜慶耀眼的紅色。
吟竹帶侍女端了午膳與點心來，顧寧熙恐弄臟了妝面，只墊了兩塊點心。
她在內殿中走動一圈，並沒有太多新嫁娘的忐忑與陌生。或許是因為殿中的陳設讓她隱隱感到熟悉，畢竟它的主人喜好沒有變化太多，晉王府的那處院落她年少時也是時常往來的，記得其中幾樣物件。
天漸漸擦黑，殿中點起燭火。
滿殿的紅被那暖融融的燭光照著，更添溫暖與明亮。
喜娘們與吟嵐時時留意著前處的消息，昭王殿下回後殿的時辰竟比尋常料想的早上許多。
一名喜娘趕緊打點著合巹禮，又有一人將團扇奉到王妃娘娘手邊。
分明要見再熟悉不過的人，以扇掩面時顧寧熙沒來由覺得有些好笑，竟又真生出緊張之情。
天已經黑盡，四處點亮的宮燈照亮出一道通途。
雖說席上飲了不少酒，但陸憬並無醉意，腳下幾乎生風。
賓客們還沒有散去，推杯換盞不斷，陸憬盡數丟給了謝謙他們，讓他們替自己飲酒。
孫敬吩咐人去後殿知會，一擡頭險些更不上自家殿下的步伐。
“昭王殿下萬福。”
“參見殿下。”
守在寢殿外的侍女們欠身行禮，陸憬踏入殿中，轉過一道屏風，遙遙便望見燈火下的元樂一襲正紅嫁衣，以扇掩面。團扇後漂亮靈動的一雙眸幾能奪魂攝魄，只望那一眼，便叫人再挪不開視線。
對上那灼灼目光，顧寧熙微微垂下眼，瞧見了裙擺上所繡的一叢合歡花。
成婚嘉禮猶未盡，陸憬與顧寧熙同坐於床榻。
他忍不住再度看向身畔的心上人。
新婦卻扇，與夫君共食一牢。
喜娘含笑唱和：“同案相食，家事和順。三餐相伴，歲歲相守。”
接著共飲一盞合巹酒：“合巹之禮，天作之合。同心同德，歲歲安樂。”
侍女各取新人一縷頭發，以紅線系結後納入錦盒。
自此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新婚禮成，昭王殿下輕揮手，侍女們捧著各式物件魚貫退下。
忙亂了一整日，此刻殿中唯他們二人。
陸憬眸中笑意盛然，眼底唯有心上人明艷面龐。
他由衷道：“很美，很好看。”
顧寧熙唇畔微微揚起，仿佛要添一句“那是自然！”。
畢竟天未明時便已經起身裝扮。
燭火搖曳，已到了安寢的時候。
顧寧熙身邊的侍女服侍王妃娘娘沐浴，卸下鳳釵，散了墨發。
等到沐浴過換上一襲緋色的寢衣時，顧寧熙腦中合時宜又不合時宜地躍出幾星小冊子中的情形。
不知是否是水汽蒸騰，如玉的面頰染上了一抹動人的緋色。
重新回到寢殿時，陸憬已先一步在寢殿中等著她。
侍女們行禮告退，自外間合上了內室門。
房門吱呀輕響，擾亂了顧寧熙的思緒。
還未能想到該說些什麽，下一刻她便被人橫抱起。
如瀑的墨發垂在腰間，一雙手有力地托著她。
分明是極寬敞的寢殿，卻幾步就到了榻旁。
陷入柔軟的錦被，顧寧熙仰眸看著身上人。
他們年少相識，心意相通，好似這一路走來，從沒有想過要另娶或是另嫁他人。
陸憬低眸含住元樂的唇瓣，細密溫柔的吻延綿。
長指同時挑開系帶，露出頸間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寢衣褪落臂彎。
殿中燭火通明，身下人嬌妍的模樣盡落於眼中，陸憬呼吸早已亂了。
今夜洞房花燭，他須臾便適應良好。
單薄的褻衣飛過屏風，顧寧熙長睫顫動，明亮的榻間無處可躲。她緊閉了雙眸，羞澀不已。
夜色沈沈，榻中人影交纏。
今夜的燭火註定是不熄的，一對龍鳳紅燭徹夜燃至天明。
……
午前燦爛的陽光映入寢殿中，縱然身上疲憊不堪，顧寧熙還是費勁地想睜開眼。
“什麽時辰了？”她含含糊糊問。她惦記著成婚後第一日，按宮中的規矩她與陸祈安要去宮中向帝後請安。
陸憬圈住人，還先在顧寧熙面頰落了一吻。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再睡會兒無妨，請安沒有既定的時辰。”
他吻了吻懷中人嬌艷的唇瓣：“就算稍晚一些也沒有什麽，父皇與母後又不會怪罪。”
適應了外間光亮，顧寧熙撐著他的胸膛要坐起身。
她才不信陸祈安的鬼話，天色必定已不早。
新婚第一日請安就遲到，還用說是為什麽嗎？這要是傳出去，讓她的顏面往哪兒擱？
顧寧熙惱怒地瞪了一眼陸憬，後者只低低地笑，搖動銀鈴喚侍女入殿。
等候的少頃空當，顧寧熙看著榻間胡亂堆疊的被褥，還有各自身上淩亂的寢衣，後知後覺臉頰又一紅。
梳妝打扮停當，虧得昭王府離宮城不遠，顧寧熙與陸憬趕在午膳前到了太極宮中。
李暨奉帝命在太極殿外迎候，笑容滿面：“二位殿下快請。”
陸憬攜了顧寧熙入內，夫婦二人一同見禮：“兒臣給父皇請安，母後萬福。”
明德帝與姚皇後面南而坐，笑著道：“快起來吧，坐。”
太子與太子妃今日同在，太子妃鄭氏出身中原大族，族中累任高官者數不勝數。顧寧熙落座後在她對側，二人並不相熟，彼此溫和一笑。
新人行過禮，明德帝與姚皇後各給了豐厚見面禮，笑容慈愛。
明德帝上下打量著陸憬，娶到了心愛的姑娘，這小子春風得意，是真高興啊。
淮王陸忱將父皇的神色盡收於眼底。他尚未成婚，王妃的人選已定了大概，是寧國公嫡女。
陸忱對她談不上有多滿意，之所以在眾多貴女中選了林氏女，無外乎是看中她的家世。
宣平侯府的三姑娘才貌雙全，只要見過她，再看誰都遜了三分顏色。
父皇從來便偏心，最好的永遠只留給昭王。
陸忱眸底劃過不甘，至少他的王妃，在出身上必得壓昭王妃一頭。
新婚的夫婦方是今日的主角，並沒有人分太多心思給陸忱。
明德帝笑著對顧寧熙道：“明日有家宴，今日你與祈安正好在宮中住下。”
“是，多謝父皇。”
王妃都已經答應了，陸憬還能說什麽：“但憑父皇作主。”
明德帝笑容中得意更甚。
……
瑞和殿是昭王殿下十二歲後的住處，直到出宮開府前他都長住於此。
宮中規矩森嚴，比不得晉王府出入稍稍自由些，顧寧熙只來過兩三回。
她還記得有一回是昭王殿下十五歲生辰，陛下特意為他設宴。她才剛入宮賞花，就被他遣人引到了瑞和殿後的花苑，與他一同看了新栽的曇花。
午後一直在太極宮中敘話，顧寧熙還陪明德帝下了三盤棋。直到晚膳後明月懸天，他們才回了住處歇息。
顧寧熙對瑞和殿印象不錯，如今故地重游，自然要再去看看花苑中那株曇花。
幾年過去，花苑中有不少變化。
還沒等顧寧熙細觀，花苑一角她的手腕被陸憬握住。
她回眸，陸憬順勢將人拉入懷中。
月光如水般傾瀉，花枝在月下搖曳。
他貼近，給她指了另一處方向。
顧寧熙望去，好似是寢殿。
她聽見陸憬在她耳畔道：“那兒變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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鑼鼓喧天，秋光明媚，迎親的隊伍蔚為壯觀，氣派不已。
長安城已經許久未有這等盛事，若非有宮中羽林衛和昭王府的侍衛開道，迎親的主路只怕都要被擠得水洩不通。
不少百姓都是拖家帶口來沾沾喜氣，連大人懷中三歲的孩童都知曉，昭王殿下大勝西北，是大晉揚名立萬的少年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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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凱旋的英武之姿還歷歷在目，而今日的新郎官一襲大紅織金的雙喜錦袍，那神采飛揚的鮮亮衣裳，直叫人覺得與他再相襯不過。昭王殿下弱冠之齡，本就生得俊美無儔的面容配上少年得志意氣昂揚的風采，仿佛滿京都的光華都落於他身，耀目萬分。
有世人道能嫁給昭王殿下為正妻的女郎，何嘗不是三生有幸。然宣平侯府的三姑娘出身、品貌無可挑剔，才名更是冠絕長安。哪怕是在所有世家貴女中，昭王妃都是其中佼佼者。
更聽聞這二位乃青梅竹馬，這樁婚事當今聖上與先皇後一早便頗為屬意，可謂是良緣天定，佳偶天成。
迎親的喜慶隊伍綿延大半條街，沿途喜果子與銅錢有如雨落。
陸憬身後，謝謙與秦鈺一左一右翊衛。甄源兄留守昭王府中，替殿下迎來送往，招徠王府賓客。殿下娶到了年少時就傾心以待的戀人，他們由衷為好友歡喜。
巳時將至，宣平侯府樂游院中，新嫁娘已然裝扮妥當。
雲錦所制的嫁衣以金絲銀線遍繡龍鳳團花雲紋，綴滿珠玉，流光溢彩有如霞光吐艷。十二幅羅裙曳出長長的後擺，鳳凰振翅高飛，寓意無盡的光明與和樂。十二樹金玉花釵映照出新嫁娘傾城動人之姿，美目流轉間似有華光。
孟夫人陪坐在女兒身畔，她聽著外間喜慶之聲，不覺已眼含熱淚。
她時不時替女兒整理一分鬢邊流蘇，她的熙兒嫁了一門京中人人羨慕的姻緣。她不求這場婚事有多麽氣派體面，也不敢真正將那位天潢貴胄視作自己的女婿。但昭王殿下能夠親自來迎熙兒，總是有幾分真心與愛護在，令她寬慰且安心。
院外已傳來催促聲，顧寧熙取過一柄緙絲團扇，掩了自己大半容顏。
新娘出閣，宣平侯府的賓客們並不如何敢鬧昭王殿下的喜。
陸憬接到了心心念念的人，頻頻回望身後的厭翟車，心中滿溢歡喜。
……
親王大婚，典禮不可謂不隆重。尤其陛下與中宮皇後都親往昭王府觀禮，為新人主婚。
拜過天地宗廟，前廳的熱鬧喧囂有增無減。
顧寧熙坐於新婚的寢殿中，身畔有陪嫁的侍女相隨。
繁覆莊重的婚儀到此刻，她能稍稍先松口氣。
做工精巧的千工拔步床上鋪著大紅錦被，顧寧熙目之所及，殿中皆是喜慶耀眼的紅色。
吟竹帶侍女端了午膳與點心來，顧寧熙恐弄臟了妝面，只墊了兩塊點心。
她在內殿中走動一圈，並沒有太多新嫁娘的忐忑與陌生。或許是因為殿中的陳設讓她隱隱感到熟悉，畢竟它的主人喜好沒有變化太多，晉王府的那處院落她年少時也是時常往來的，記得其中幾樣物件。
天漸漸擦黑，殿中點起燭火。
滿殿的紅被那暖融融的燭光照著，更添溫暖與明亮。
喜娘們與吟嵐時時留意著前處的消息，昭王殿下回後殿的時辰竟比尋常料想的早上許多。
一名喜娘趕緊打點著合巹禮，又有一人將團扇奉到王妃娘娘手邊。
分明要見再熟悉不過的人，以扇掩面時顧寧熙沒來由覺得有些好笑，竟又真生出緊張之情。
天已經黑盡，四處點亮的宮燈照亮出一道通途。
雖說席上飲了不少酒，但陸憬並無醉意，腳下幾乎生風。
賓客們還沒有散去，推杯換盞不斷，陸憬盡數丟給了謝謙他們，讓他們替自己飲酒。
孫敬吩咐人去後殿知會，一擡頭險些更不上自家殿下的步伐。
“昭王殿下萬福。”
“參見殿下。”
守在寢殿外的侍女們欠身行禮，陸憬踏入殿中，轉過一道屏風，遙遙便望見燈火下的元樂一襲正紅嫁衣，以扇掩面。團扇後漂亮靈動的一雙眸幾能奪魂攝魄，只望那一眼，便叫人再挪不開視線。
對上那灼灼目光，顧寧熙微微垂下眼，瞧見了裙擺上所繡的一叢合歡花。
成婚嘉禮猶未盡，陸憬與顧寧熙同坐於床榻。
他忍不住再度看向身畔的心上人。
新婦卻扇，與夫君共食一牢。
喜娘含笑唱和：“同案相食，家事和順。三餐相伴，歲歲相守。”
接著共飲一盞合巹酒：“合巹之禮，天作之合。同心同德，歲歲安樂。”
侍女各取新人一縷頭發，以紅線系結後納入錦盒。
自此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新婚禮成，昭王殿下輕揮手，侍女們捧著各式物件魚貫退下。
忙亂了一整日，此刻殿中唯他們二人。
陸憬眸中笑意盛然，眼底唯有心上人明艷面龐。
他由衷道：“很美，很好看。”
顧寧熙唇畔微微揚起，仿佛要添一句“那是自然！”。
畢竟天未明時便已經起身裝扮。
燭火搖曳，已到了安寢的時候。
顧寧熙身邊的侍女服侍王妃娘娘沐浴，卸下鳳釵，散了墨發。
等到沐浴過換上一襲緋色的寢衣時，顧寧熙腦中合時宜又不合時宜地躍出幾星小冊子中的情形。
不知是否是水汽蒸騰，如玉的面頰染上了一抹動人的緋色。
重新回到寢殿時，陸憬已先一步在寢殿中等著她。
侍女們行禮告退，自外間合上了內室門。
房門吱呀輕響，擾亂了顧寧熙的思緒。
還未能想到該說些什麽，下一刻她便被人橫抱起。
如瀑的墨發垂在腰間，一雙手有力地托著她。
分明是極寬敞的寢殿，卻幾步就到了榻旁。
陷入柔軟的錦被，顧寧熙仰眸看著身上人。
他們年少相識，心意相通，好似這一路走來，從沒有想過要另娶或是另嫁他人。
陸憬低眸含住元樂的唇瓣，細密溫柔的吻延綿。
長指同時挑開系帶，露出頸間大片白皙細膩的肌膚，寢衣褪落臂彎。
殿中燭火通明，身下人嬌妍的模樣盡落於眼中，陸憬呼吸早已亂了。
今夜洞房花燭，他須臾便適應良好。
單薄的褻衣飛過屏風，顧寧熙長睫顫動，明亮的榻間無處可躲。她緊閉了雙眸，羞澀不已。
夜色沈沈，榻中人影交纏。
今夜的燭火註定是不熄的，一對龍鳳紅燭徹夜燃至天明。
……
午前燦爛的陽光映入寢殿中，縱然身上疲憊不堪，顧寧熙還是費勁地想睜開眼。
“什麽時辰了？”她含含糊糊問。她惦記著成婚後第一日，按宮中的規矩她與陸祈安要去宮中向帝後請安。
陸憬圈住人，還先在顧寧熙面頰落了一吻。
他的聲音懶洋洋的：“再睡會兒無妨，請安沒有既定的時辰。”
他吻了吻懷中人嬌艷的唇瓣：“就算稍晚一些也沒有什麽，父皇與母後又不會怪罪。”
適應了外間光亮，顧寧熙撐著他的胸膛要坐起身。
她才不信陸祈安的鬼話，天色必定已不早。
新婚第一日請安就遲到，還用說是為什麽嗎？這要是傳出去，讓她的顏面往哪兒擱？
顧寧熙惱怒地瞪了一眼陸憬，後者只低低地笑，搖動銀鈴喚侍女入殿。
等候的少頃空當，顧寧熙看著榻間胡亂堆疊的被褥，還有各自身上淩亂的寢衣，後知後覺臉頰又一紅。
梳妝打扮停當，虧得昭王府離宮城不遠，顧寧熙與陸憬趕在午膳前到了太極宮中。
李暨奉帝命在太極殿外迎候，笑容滿面：“二位殿下快請。”
陸憬攜了顧寧熙入內，夫婦二人一同見禮：“兒臣給父皇請安，母後萬福。”
明德帝與姚皇後面南而坐，笑著道：“快起來吧，坐。”
太子與太子妃今日同在，太子妃鄭氏出身中原大族，族中累任高官者數不勝數。顧寧熙落座後在她對側，二人並不相熟，彼此溫和一笑。
新人行過禮，明德帝與姚皇後各給了豐厚見面禮，笑容慈愛。
明德帝上下打量著陸憬，娶到了心愛的姑娘，這小子春風得意，是真高興啊。
淮王陸忱將父皇的神色盡收於眼底。他尚未成婚，王妃的人選已定了大概，是寧國公嫡女。
陸忱對她談不上有多滿意，之所以在眾多貴女中選了林氏女，無外乎是看中她的家世。
宣平侯府的三姑娘才貌雙全，只要見過她，再看誰都遜了三分顏色。
父皇從來便偏心，最好的永遠只留給昭王。
陸忱眸底劃過不甘，至少他的王妃，在出身上必得壓昭王妃一頭。
新婚的夫婦方是今日的主角，並沒有人分太多心思給陸忱。
明德帝笑著對顧寧熙道：“明日有家宴，今日你與祈安正好在宮中住下。”
“是，多謝父皇。”
王妃都已經答應了，陸憬還能說什麽：“但憑父皇作主。”
明德帝笑容中得意更甚。
……
瑞和殿是昭王殿下十二歲後的住處，直到出宮開府前他都長住於此。
宮中規矩森嚴，比不得晉王府出入稍稍自由些，顧寧熙只來過兩三回。
她還記得有一回是昭王殿下十五歲生辰，陛下特意為他設宴。她才剛入宮賞花，就被他遣人引到了瑞和殿後的花苑，與他一同看了新栽的曇花。
午後一直在太極宮中敘話，顧寧熙還陪明德帝下了三盤棋。直到晚膳後明月懸天，他們才回了住處歇息。
顧寧熙對瑞和殿印象不錯，如今故地重游，自然要再去看看花苑中那株曇花。
幾年過去，花苑中有不少變化。
還沒等顧寧熙細觀，花苑一角她的手腕被陸憬握住。
她回眸，陸憬順勢將人拉入懷中。
月光如水般傾瀉，花枝在月下搖曳。
他貼近，給她指了另一處方向。
顧寧熙望去，好似是寢殿。
她聽見陸憬在她耳畔道：“那兒變化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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