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青梅竹馬if線（八）:燕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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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青梅竹馬if線（八）:燕爾
瑞和殿中有什麽變化，顧寧熙是當真沒有比對出來。
畢竟被抱入殿中後什麽都來不及細看，陸憬反腳踢上了內室門，顧寧熙再擡眸時頭頂已成了榻間錦帳。
層層疊疊的衣裙被揉得淩亂，眼見著陸憬的手已開始解她錦帶，顧寧熙慌忙按住：“燈！”
窗外黃昏散去，四下裏全黑了，寢殿中點著三五盞燭火。
陸憬挑眉一笑，吮住她小巧瑩潤的耳垂：“這有什麽，昨夜不是——”
顧寧熙一腳蹬出截了他的話語，一雙星眸瞪著他：“去熄了。”
“好、好、好。”
陸憬拿她沒辦法，分明昨夜該看該親該捏的地方都沒有落下。
他飛快地翻身下榻，利落地按熄了燭火。
殿中陷入昏暗，然陸憬目力極佳，榻上人窈窕的身形蒙在錦被中。
他還記得洞房花燭夜的滋味。
……
沒有人喚醒，顧寧熙一覺直睡到了午後。
她坐在梳妝臺前，心底將陸憬罵了一遍，虧得皇後娘娘免了晨起請安之禮。
吟嵐為王妃上妝，又稟道：“殿下巳時被陛下召去禦書房中議政，尚未回來。”
顧寧熙點點頭，懶得等他自行用了午膳。
她著人打聽清楚了皇後娘娘午憩的時辰，帶了人去鳳儀宮中請安。
因是成婚後兩日，顧寧熙今日仍穿得鮮艷，一襲石榴紅纏枝牡丹蜀錦宮裝，陪了淺一色的織金披帛。這些蜀錦衣料正是宮中所賜，昭王府中繡娘裁剪成了當季的衣衫。裙擺以金絲銀線勾勒出大片盛放的牡丹，行走間花蕊點綴的細碎紅寶石熠熠閃光。
離鳳儀宮不遠的花苑，顧寧熙迎面遇見了太子妃與寧國公嫡女林薔。雖未頒下旨意，但宮中人皆知曉寧國公府的這位六姑娘是未來的淮王妃。
午後林薔與太子妃同去請安，恰與顧寧熙同路。
彼此見過禮數，太子妃鄭氏含笑道：“顧妹妹這身衣裳，顏色可真好看。”
她打量著顧寧熙，也只有這般嬌艷動人的樣貌，才壓得住如此華麗的顏色。
林薔的目光則落在顧寧熙頸間佩的一枚赤金累絲瓔珞項圈。中間鑲嵌的一顆極品鴿血紅寶石還是陸憬自西北得回，宮中都少見，顧寧熙也是新婚才戴上一回。
說話間到了鳳儀宮前，姚皇後午睡醒尚在梳妝，吩咐掌事宮女請了她們三位先入殿品茗。
依著長幼，太子妃與顧寧熙分坐了左右首，林薔則坐在太子妃身畔。
在她眼中，太子與淮王才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弟，而昭王殿下是元後所出。妯娌之間，太子妃當然會與她更親密。
林薔又望了幾眼顧寧熙今日鮮亮的衣飾，外人毫不費力就能看出她新婚的如意與甜蜜。
林薔想到自己，她對自己的婚事本也滿意，可偏生不能與眼前二位多作比較。
太子殿下為嫡長子，其他皇子自然不能與東宮平起平坐，然親王之間也分高低。
無論是才幹，樣貌，還是品性，身家，甚至在陛下面前的寵愛，淮王殿下沒有一點能勝過昭王殿下。
更不用提昭王殿下十五歲上戰場，十七歲便已揚名天下，為大晉開疆拓土，戰功無數。
而同樣的年歲，陛下也給了淮王殿下機會歷練。但偏偏他卻是連戰連敗，險些還丟了大晉的龍興之地，全靠昭王殿下力挽狂瀾，免去大晉遷都的禍事。如今陛下也只敢給淮王殿下交付一些無關緊要的差事，絕口不提讓他領兵。
近段時日議親下來林薔看得明白，淮王名過於實，全靠托生在皇後娘娘腹中罷了，否則在諸皇子中早已泯然眾人。
況且還未出嫁，林薔已隱隱聽說淮王府後宅有兩位極受寵的通房，只等她過門便可擡為妾室，恐怕成婚後的日子清凈不了。
然有陛下和中宮撐腰，又有太子兄長保駕護航，淮王府日後的榮華少不了。
權衡利弊，林薔對淮王妃的位置還是欣然接受的。
可今日見到顧寧熙，話又說回來，同樣的富貴，誰不願意嫁一位少年英雄啊？
尤其昭王殿下還潔身自好，多年來只守著她一人。顧寧熙的這樁婚事簡直方方面面都挑不出半點錯處，還一早就落在了身上，旁人連機會都沒有。
林薔心中不平，分明顧寧熙的家世還不如她，怎麽有這麽好的運氣？她與太子妃鄭氏坐得近，有心與她親近，刻意只同她說笑。
挑釁的眼風還時不時掃過顧寧熙，顧寧熙只撥了撥茶盞安靜品茗，由得她一人去唱獨角戲。
林薔不忿，太子妃卻是個厚道人，時不時就將顧寧熙拉入話題中，很有長嫂的風範。
她們二人反而相談甚歡，林薔尋了機會插進話：“昭王殿下凱旋，這回應當在京中多住一陣吧？殿下這些年南征北戰，用兵如神，我聽外間多有傳頌之聲。”
昭王功高震主，最先威脅的自然是太子之位。
她有些挑撥，顧寧熙面色不變：“大晉國運正盛，前線戰事自然勢如破竹。況且要打勝仗並非單獨依靠主帥，父皇得民心人望，將士們為大晉奮勇殺敵。再者殿下也與我提過，若無太子兄長坐鎮後方調度軍需，錢糧從無短缺，令他沒有後顧之憂，這些戰事不可能如此順利。等過些日子有了閑暇，他還要與太子兄長好生聚上一聚。”
後半句話是說向太子妃，鄭氏笑道：“父皇也常說，兄弟之間更該守望相助。”
林薔一噎，顧寧熙不再看她。如今江山未定，大晉在戰場上雖然一路高歌猛進，但東面的鄭、夏仍是強敵。
中原未定，大晉萬不可掉以輕心，更不能陷入內鬥。
林薔不甘心落了下風，話說了半句，卻聽得殿外通傳：“皇後娘娘駕到。”
顧寧熙與太子妃、林薔三人皆起身見禮，姚皇後居於鳳座：“都起來吧。”
皇後娘娘在場，殿中的晚輩們自然圍著她說話。
姚皇後輕撥茶盞，目光有時落在顧寧熙身上。她方才屏風外立了半刻，裏間話語全然聽得分明。
這孩子處事落落大方，進退得宜。
她並未掩飾眸中讚許，祈安確實娶了一位好王妃。
喝了兩盞茶的工夫，侍女來稟道：“娘娘，昭王殿下到了。”
“快請進來。”姚皇後笑著看向顧寧熙，“到底是新婚燕爾的小夫妻，一刻也離不得。”
長輩善意的調侃，顧寧熙耳後微紅。
陸憬當然是來接顧寧熙，又向姚皇後問過安。突厥使臣入京，父皇將納貢一事全權交由皇兄，故而他未能得空前來。
陸憬與顧寧熙相偕告退後，太子妃很有眼力地拉住林薔多坐了一刻，方才離去。
殿中清靜下來，姚皇後命人收拾了茶盞，因道：“去請淮王來一趟。”
“是，娘娘。”
姚皇後屏退了殿中侍女，與小兒子單獨敘話。
她開門見山，不容反駁：“賜婚的聖旨還未下，我會以八字不合的緣由回稟你父皇。淮王妃的人選，你換了罷。”
陸忱一驚，自然不解：“她是何處觸怒了母後？”
如此大事，怎麽母後三言兩語便定了主意，他白日完全沒有聽到風聲？
“淮王妃的位置，她不合適。”姚皇後絲毫不拖泥帶水，“另尋良緣，於你於她都更好。”
……
淮王另選王妃的消息很快在京都世家間傳開，落入顧寧熙耳中時，她絲毫不覺意外。
昭王殿下與淮王間本就關系不睦，大晉皇室正該是戮力同心的時候，無論是陛下還是皇後，都容不得造謠生事的王妃。
不過消息來得如此快，還是出乎顧寧熙預料。
她無心細究，此刻有更重要的事要辦。
巳時光景，昭王府大小十八名管事齊候於前院中。
堂上孫敬立於王妃娘娘右手畔，聽候王妃娘娘吩咐。
陸憬同在堂中，本是想陪著元樂立威，為她撐腰。但見她從容不迫一項項吩咐事宜，上行下效，絲毫沒有他用武之地。
顧寧熙今日起開始盤賬，要統的不止是後宅私賬。昭王府在外的田租地租，商鋪酒樓，乃至陸憬征戰所得的戰利品，一並收歸她過目，務必清楚明了。
須知日後起事，銀錢自然少不了。
昭王府當下不爭，不代表以後也不爭。
舉凡帝位，從來都是能者居之。
陸憬望著專心致志忙碌的元樂，心底充盈著無數的滿足與歡喜。
他們之間，奪嫡的念頭從無需他明言，元樂就會懂他，助他。
這是獨屬於他們的默契。
昭王府的內外賬目海海漫漫，這些年陸憬在外，根本無暇事事把握。
昭王府的人手悉數交由顧寧熙調配，她用人有方，賬目一寸寸推進。
陸憬道：“後日懷澄他們過府議事，你與我一同見見。”
“好啊。”真定王世子與齊國公世子不必提，武安侯的大名她業已知曉，皆為玄甲軍中他的心腹。
顧寧熙低頭算賬，天色漸晚她正欲命人點燈，陸憬從她手中抽出了筆。
對上顧寧熙的目光，陸憬一指賬目：“今日肯定算不完，下個月都未必算得完。”
他反手合上冊子：“所以不如……”他靠近些，“先清算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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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半句話是說向太子妃，鄭氏笑道：“父皇也常說，兄弟之間更該守望相助。”
林薔一噎，顧寧熙不再看她。如今江山未定，大晉在戰場上雖然一路高歌猛進，但東面的鄭、夏仍是強敵。
中原未定，大晉萬不可掉以輕心，更不能陷入內鬥。
林薔不甘心落了下風，話說了半句，卻聽得殿外通傳：“皇後娘娘駕到。”
顧寧熙與太子妃、林薔三人皆起身見禮，姚皇後居於鳳座：“都起來吧。”
皇後娘娘在場，殿中的晚輩們自然圍著她說話。
姚皇後輕撥茶盞，目光有時落在顧寧熙身上。她方才屏風外立了半刻，裏間話語全然聽得分明。
這孩子處事落落大方，進退得宜。
她並未掩飾眸中讚許，祈安確實娶了一位好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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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憬當然是來接顧寧熙，又向姚皇後問過安。突厥使臣入京，父皇將納貢一事全權交由皇兄，故而他未能得空前來。
陸憬與顧寧熙相偕告退後，太子妃很有眼力地拉住林薔多坐了一刻，方才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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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門見山，不容反駁：“賜婚的聖旨還未下，我會以八字不合的緣由回稟你父皇。淮王妃的人選，你換了罷。”
陸忱一驚，自然不解：“她是何處觸怒了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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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王殿下與淮王間本就關系不睦，大晉皇室正該是戮力同心的時候，無論是陛下還是皇後，都容不得造謠生事的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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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時光景，昭王府大小十八名管事齊候於前院中。
堂上孫敬立於王妃娘娘右手畔，聽候王妃娘娘吩咐。
陸憬同在堂中，本是想陪著元樂立威，為她撐腰。但見她從容不迫一項項吩咐事宜，上行下效，絲毫沒有他用武之地。
顧寧熙今日起開始盤賬，要統的不止是後宅私賬。昭王府在外的田租地租，商鋪酒樓，乃至陸憬征戰所得的戰利品，一並收歸她過目，務必清楚明了。
須知日後起事，銀錢自然少不了。
昭王府當下不爭，不代表以後也不爭。
舉凡帝位，從來都是能者居之。
陸憬望著專心致志忙碌的元樂，心底充盈著無數的滿足與歡喜。
他們之間，奪嫡的念頭從無需他明言，元樂就會懂他，助他。
這是獨屬於他們的默契。
昭王府的內外賬目海海漫漫，這些年陸憬在外，根本無暇事事把握。
昭王府的人手悉數交由顧寧熙調配，她用人有方，賬目一寸寸推進。
陸憬道：“後日懷澄他們過府議事，你與我一同見見。”
“好啊。”真定王世子與齊國公世子不必提，武安侯的大名她業已知曉，皆為玄甲軍中他的心腹。
顧寧熙低頭算賬，天色漸晚她正欲命人點燈，陸憬從她手中抽出了筆。
對上顧寧熙的目光，陸憬一指賬目：“今日肯定算不完，下個月都未必算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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