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青梅竹馬if線（六）:假如元樂自幼沒有女扮男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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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青梅竹馬if線（六）:假如元樂自幼沒有女扮男裝
風和日暖，今日是個萬裏無雲的晴朗天氣。
宣平侯府忙中有序，連宣平侯老夫人都罕見地坐鎮席宴。
宮中十幾日前就遞出消息，宣平侯府三姑娘的及笄禮必定要好生操辦。
為顧寧熙加笄的正賓乃瑞康長公主，讚者是平昌郡王妃，在京都命婦中的地位舉足輕重。
加笄共分三次。初加笄，啟蒙禮序，褪去孺慕之態；再加釵，修德立身，漸成君子之範。
而第三次簪上的一支金累絲嵌寶雕鳳銜珠步搖為宮中禦賜，曾是懿文皇後陪嫁的心愛之物，賜予宣平侯府可謂是榮耀無比。
步搖以金累絲為底，彩鳳雕琢栩栩如生，各色寶石嵌於鳳羽間，流光溢彩；鳳首口銜明珠垂墜，行止時光華四溢，盡現天家富貴。
赴宴的世家夫人們亦見多識廣，饒是如此，依舊會為這支金鳳步搖而感到嘖嘖稱奇。
華光流轉的步搖簪於少女如雲般堆疊的墨發間，被那容顏盡數壓下。
及笄禮成，金玉飾首，玄纁煥采，寓意“禮備成人，堪承家邦之責”。
賓客們尚沒能來得及道賀，宮中冊封使旋即登臨宴廳。
宣平侯整理衣袍，攜家眷至前廳接旨。
賓客們彼此了然一笑，退去一旁。
冊封使徐徐展開聖旨，鏗鏘洪亮的聲音在侯府回蕩：“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夫宗藩之重，系乎邦本；佳偶之選，關乎懿德。茲有宣平侯嫡女顧氏寧熙，毓秀鐘靈，秉心溫惠，其才學尤著，冠絕閨彥。幼承家學，淹通經史，展卷能悟聖賢微言，援筆可成錦繡文章，實乃閨閣翹楚，才德兼全。
特冊顧氏寧熙為昭王妃，賜金冊金寶，命擇吉成婚。爾其持身淑慎，以才輔德，相夫敦睦，承宗廟之祀，睦宗族之親，毋負朕之眷命，毋墜爾家之令名。
布告天下，鹹使聞知。’”
顧寧熙雙手接過旨意，依禮謝恩：“臣女謝陛下隆恩。”
李暨在旁攙扶起昭王妃，第一個賀喜道：“恭喜侯爺，恭喜三姑娘。”
宣平侯喜不自勝，連聲邀李大總管與冊封使去堂中喝杯薄酒，暗中吩咐人備賞銀自不必多提。
顧寧熙身邊的吟嵐妥帖收了聖旨，又有赴宴的夫人們圍上來向沈、孟二位主母道賀。
沈夫人面上帶了不多不少三分笑意，壓下心底的不甘與失落，應對此情形游刃有餘。孟夫人心頭則百感交集，雖說對這樁婚事有所預料，但當真接到聖旨，熙兒有了好歸宿，她的心才真正安定下來。
眾人看面容沈靜的顧家三姑娘，才得了一門人人羨艷的高嫁姻緣，卻是不驕不躁，落落大方，在她這個年紀極為難得。
一時間道喜聲、笑語聲不絕於耳，天家賜婚，及笄禮的隆重更上一層樓。
……
禮部已提前開始預備昭王殿下的大婚典禮，陛下事無巨細親自過問，禮部上下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好在大婚的儀程去年已完備了六/七分，待顧寧熙及笄禮後五日陸憬歸京時，大婚事宜只欠些許關鍵處需要帝後與他一同拿主意。
明德帝記掛著兒子，含元殿上盛大的凱旋儀式後，他私下開口留陸憬在瑞和殿中住上一段時日，許多事也正好一同商議。
“兒臣明白。”陸憬想著陪父皇用過膳，一會兒去見了元樂，再回宮中住下不遲。
望著已然長成的嫡子，明德帝欣慰之餘又感慨萬千。祈安十二歲喪母，自己將他接到身邊撫育。如今的祈安已是戰無不勝的大晉昭王，是他的左膀右臂，是大晉的中流砥柱。
為人君為人父，明德帝的寬慰與自豪可想而知。
姚皇後同在太極殿中，禮部尚書前來向三位主子面稟大婚的細節。
知天命之年的老尚書一板一眼，坐稟道：“陛下賜婚聖旨已下，婚約已成。依著禮數，新婚夫婦成婚前不宜相見。”
陸憬神色一頓，轉眸看向父皇。
這就是說他日夜兼程回京，還來不及去見元樂一面？
明德帝輕咳一聲，神色不大自然。他只想著盡快給祈安聘下王妃，倒是沒能考慮到這一層。
對上兒子幽幽的目光，明德帝主動道：“成婚的吉日選了哪幾個？”
“回陛下，七月二十三，八月十一，八月十九，皆是太常寺測算的吉時。”
算來還有近兩月，陸憬長長嘆了口氣。平心而論，他並不是那般重規矩的人。可這是元樂與他的婚事，他鄭重以待，不願有一分一毫的失禮。
姚皇後笑道：“那便七月二十三吧，那會兒天氣也涼爽。”
明德帝自然無異議：“祈安覺得如何？”
這是最近的吉日，陸憬頷首應好：“父皇與母後作主便是。”
成婚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大晉親王身份貴重，這前往女家親迎之禮都由使者代之。
使者的人選未定，陸憬不假思索：“父皇，無需使者，兒臣要自己去迎親。”
“這……”
明德帝看向禮部尚書，禮部尚書何等迎合上意：“雖不合章程，但此先例古時亦有。”
昭王殿下親往宣平侯府迎親，可見對未來昭王妃的愛重。
明德帝道：“罷了，都依你。”
姚皇後笑意溫柔，陸憬一禮：“兒臣多謝父皇，多謝母後。”
陸憬的婚事姚皇後身為中宮之主亦費心不少，與東宮成婚時一視同仁。
翌日逢朔日，明德帝攜陸憬一同去麗正殿告祭亡妻。
懿文皇後芳華早逝，知曉自己恐怕見不到獨子成婚的那一日，特意提前做了預備。
那滿滿兩庫房的金玉首飾，玉器擺件，都是她為未來兒媳備的見面禮。
明德帝為妻子寫下祭文，他們的祈安將要娶親，出類拔萃，無愧她在天之靈。
……
昭王殿下榮耀歸京，婚事引得滿京都矚目。
昭王乃元後嫡子，此番又是功勳卓著，婚儀比之太子大婚都不遑多讓。
望著父皇私庫中流水一般賜下的珍寶，陸忱滿眼不忿。分明只是親王，昭王的婚事如何能與太子兄長比肩？昭王驕矜自傲，父皇又恩寵太過，失了上下尊卑。
陸恒語氣溫和，勸誡弟弟道：“祈安在前線大勝，為我大晉開疆拓土。婚事熱鬧些正可算作慶功，禦史臺都閉口不言，你何必如此。”
陸恒心知肚明，父皇對祈安有愧，在其他事項上多加彌補他也在情理之中。
況且江山未定，大晉朝廷必定要和睦，萬不可內耗。
在陛下有意縱容、禮部配合中，六月初五，宮中與昭王府的聘禮浩浩蕩蕩送到宣平侯府，是為納征。那厚厚一疊的禮單，逾制三成不止。
卻也不是都逾制，宣平侯與作為嫡母的沈氏所得之禮中規中矩，顧寧熙與孟夫人處卻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顧寧婉幫著妹妹整理出嫁的妝奩單子，見昭王府送來的聘禮中，內廷珍藏看得人眼花繚亂，還有不少昭王殿下在外征戰所得的奇珍，金銀器皿更是不計其數。
顧寧婉笑言：“昭王殿下身家都不知幾何，恐怕全天下都再尋不出比他更闊綽的親王府了。”
顧寧熙將那禮單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想著成婚後是得好生點算一遍他的家資。
要不然這般大手大腳，都不曉得他的錢都花銷在了何處。
昭王殿下看重熙兒，孟夫人為女兒高興。
依侯府的意思，這些給熙兒的聘禮，等出嫁那日都會讓熙兒原樣再帶回昭王府。侯府本已給熙兒備好了妝奩，收下聘禮後又預備再添三成。
能如此體面，孟夫人歡喜不已。
婚期將近，顧寧熙安心在府備嫁。她心中腹誹，婚前兩月未見，從前怎麽沒見他這麽守規矩？
不過雖不曾相見，但昭王府送到樂游院中的小物件沒有斷過。
有時是一枚玉璧，聽聞是他在西北得的一塊極品美玉，特意吩咐當地的能工巧匠雕鑿成一雙；有時是一冊古書，有價無市，書中還暗度陳倉夾著一張字箋。
顧寧熙望那力透紙背的筆鋒，他抱怨著自己應該趁當日回京先翻墻進宣平侯府。
她失笑，滿朝文武都在城外迎候著昭王殿下，這像什麽樣子。
她懶得提筆相和，幹脆讓人將自己閑時的一幅塗鴉送了回去。
顧寧熙以手支頤，憧憬著婚後的日子。
其他姻緣她並不知曉，但她知道待她出嫁後，所受的束縛必定會比在侯府少上許多。
兜兜轉轉由夏入秋，夜裏秋風乍起，吹來幾縷寒意。
大婚前三日，孟夫人特意來了一趟樂游院。
“外頭冷，母親怎麽來啦？”
孟夫人沒有多說話，要叮囑的前幾夜都已叮囑完。她略坐了坐，將一本冊子塞在了顧寧熙枕下便離開。
寢房中點了一盞燭火，無人時顧寧熙悄悄翻開看了那冊子幾眼，面頰登時便染上緋色，趕忙合上，將被子蒙過頭頂，翻身入睡。
而同是夜闌人靜時，昭王府中的陸憬卻是看得意猶未盡。
畢竟大晉戰功赫赫的昭王殿下，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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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侯府忙中有序，連宣平侯老夫人都罕見地坐鎮席宴。
宮中十幾日前就遞出消息，宣平侯府三姑娘的及笄禮必定要好生操辦。
為顧寧熙加笄的正賓乃瑞康長公主，讚者是平昌郡王妃，在京都命婦中的地位舉足輕重。
加笄共分三次。初加笄，啟蒙禮序，褪去孺慕之態；再加釵，修德立身，漸成君子之範。
而第三次簪上的一支金累絲嵌寶雕鳳銜珠步搖為宮中禦賜，曾是懿文皇後陪嫁的心愛之物，賜予宣平侯府可謂是榮耀無比。
步搖以金累絲為底，彩鳳雕琢栩栩如生，各色寶石嵌於鳳羽間，流光溢彩；鳳首口銜明珠垂墜，行止時光華四溢，盡現天家富貴。
赴宴的世家夫人們亦見多識廣，饒是如此，依舊會為這支金鳳步搖而感到嘖嘖稱奇。
華光流轉的步搖簪於少女如雲般堆疊的墨發間，被那容顏盡數壓下。
及笄禮成，金玉飾首，玄纁煥采，寓意“禮備成人，堪承家邦之責”。
賓客們尚沒能來得及道賀，宮中冊封使旋即登臨宴廳。
宣平侯整理衣袍，攜家眷至前廳接旨。
賓客們彼此了然一笑，退去一旁。
冊封使徐徐展開聖旨，鏗鏘洪亮的聲音在侯府回蕩：“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夫宗藩之重，系乎邦本；佳偶之選，關乎懿德。茲有宣平侯嫡女顧氏寧熙，毓秀鐘靈，秉心溫惠，其才學尤著，冠絕閨彥。幼承家學，淹通經史，展卷能悟聖賢微言，援筆可成錦繡文章，實乃閨閣翹楚，才德兼全。
特冊顧氏寧熙為昭王妃，賜金冊金寶，命擇吉成婚。爾其持身淑慎，以才輔德，相夫敦睦，承宗廟之祀，睦宗族之親，毋負朕之眷命，毋墜爾家之令名。
布告天下，鹹使聞知。’”
顧寧熙雙手接過旨意，依禮謝恩：“臣女謝陛下隆恩。”
李暨在旁攙扶起昭王妃，第一個賀喜道：“恭喜侯爺，恭喜三姑娘。”
宣平侯喜不自勝，連聲邀李大總管與冊封使去堂中喝杯薄酒，暗中吩咐人備賞銀自不必多提。
顧寧熙身邊的吟嵐妥帖收了聖旨，又有赴宴的夫人們圍上來向沈、孟二位主母道賀。
沈夫人面上帶了不多不少三分笑意，壓下心底的不甘與失落，應對此情形游刃有餘。孟夫人心頭則百感交集，雖說對這樁婚事有所預料，但當真接到聖旨，熙兒有了好歸宿，她的心才真正安定下來。
眾人看面容沈靜的顧家三姑娘，才得了一門人人羨艷的高嫁姻緣，卻是不驕不躁，落落大方，在她這個年紀極為難得。
一時間道喜聲、笑語聲不絕於耳，天家賜婚，及笄禮的隆重更上一層樓。
……
禮部已提前開始預備昭王殿下的大婚典禮，陛下事無巨細親自過問，禮部上下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好在大婚的儀程去年已完備了六/七分，待顧寧熙及笄禮後五日陸憬歸京時，大婚事宜只欠些許關鍵處需要帝後與他一同拿主意。
明德帝記掛著兒子，含元殿上盛大的凱旋儀式後，他私下開口留陸憬在瑞和殿中住上一段時日，許多事也正好一同商議。
“兒臣明白。”陸憬想著陪父皇用過膳，一會兒去見了元樂，再回宮中住下不遲。
望著已然長成的嫡子，明德帝欣慰之餘又感慨萬千。祈安十二歲喪母，自己將他接到身邊撫育。如今的祈安已是戰無不勝的大晉昭王，是他的左膀右臂，是大晉的中流砥柱。
為人君為人父，明德帝的寬慰與自豪可想而知。
姚皇後同在太極殿中，禮部尚書前來向三位主子面稟大婚的細節。
知天命之年的老尚書一板一眼，坐稟道：“陛下賜婚聖旨已下，婚約已成。依著禮數，新婚夫婦成婚前不宜相見。”
陸憬神色一頓，轉眸看向父皇。
這就是說他日夜兼程回京，還來不及去見元樂一面？
明德帝輕咳一聲，神色不大自然。他只想著盡快給祈安聘下王妃，倒是沒能考慮到這一層。
對上兒子幽幽的目光，明德帝主動道：“成婚的吉日選了哪幾個？”
“回陛下，七月二十三，八月十一，八月十九，皆是太常寺測算的吉時。”
算來還有近兩月，陸憬長長嘆了口氣。平心而論，他並不是那般重規矩的人。可這是元樂與他的婚事，他鄭重以待，不願有一分一毫的失禮。
姚皇後笑道：“那便七月二十三吧，那會兒天氣也涼爽。”
明德帝自然無異議：“祈安覺得如何？”
這是最近的吉日，陸憬頷首應好：“父皇與母後作主便是。”
成婚六禮，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大晉親王身份貴重，這前往女家親迎之禮都由使者代之。
使者的人選未定，陸憬不假思索：“父皇，無需使者，兒臣要自己去迎親。”
“這……”
明德帝看向禮部尚書，禮部尚書何等迎合上意：“雖不合章程，但此先例古時亦有。”
昭王殿下親往宣平侯府迎親，可見對未來昭王妃的愛重。
明德帝道：“罷了，都依你。”
姚皇後笑意溫柔，陸憬一禮：“兒臣多謝父皇，多謝母後。”
陸憬的婚事姚皇後身為中宮之主亦費心不少，與東宮成婚時一視同仁。
翌日逢朔日，明德帝攜陸憬一同去麗正殿告祭亡妻。
懿文皇後芳華早逝，知曉自己恐怕見不到獨子成婚的那一日，特意提前做了預備。
那滿滿兩庫房的金玉首飾，玉器擺件，都是她為未來兒媳備的見面禮。
明德帝為妻子寫下祭文，他們的祈安將要娶親，出類拔萃，無愧她在天之靈。
……
昭王殿下榮耀歸京，婚事引得滿京都矚目。
昭王乃元後嫡子，此番又是功勳卓著，婚儀比之太子大婚都不遑多讓。
望著父皇私庫中流水一般賜下的珍寶，陸忱滿眼不忿。分明只是親王，昭王的婚事如何能與太子兄長比肩？昭王驕矜自傲，父皇又恩寵太過，失了上下尊卑。
陸恒語氣溫和，勸誡弟弟道：“祈安在前線大勝，為我大晉開疆拓土。婚事熱鬧些正可算作慶功，禦史臺都閉口不言，你何必如此。”
陸恒心知肚明，父皇對祈安有愧，在其他事項上多加彌補他也在情理之中。
況且江山未定，大晉朝廷必定要和睦，萬不可內耗。
在陛下有意縱容、禮部配合中，六月初五，宮中與昭王府的聘禮浩浩蕩蕩送到宣平侯府，是為納征。那厚厚一疊的禮單，逾制三成不止。
卻也不是都逾制，宣平侯與作為嫡母的沈氏所得之禮中規中矩，顧寧熙與孟夫人處卻全然是另一番光景。
顧寧婉幫著妹妹整理出嫁的妝奩單子，見昭王府送來的聘禮中，內廷珍藏看得人眼花繚亂，還有不少昭王殿下在外征戰所得的奇珍，金銀器皿更是不計其數。
顧寧婉笑言：“昭王殿下身家都不知幾何，恐怕全天下都再尋不出比他更闊綽的親王府了。”
顧寧熙將那禮單從頭到尾過了一遍，想著成婚後是得好生點算一遍他的家資。
要不然這般大手大腳，都不曉得他的錢都花銷在了何處。
昭王殿下看重熙兒，孟夫人為女兒高興。
依侯府的意思，這些給熙兒的聘禮，等出嫁那日都會讓熙兒原樣再帶回昭王府。侯府本已給熙兒備好了妝奩，收下聘禮後又預備再添三成。
能如此體面，孟夫人歡喜不已。
婚期將近，顧寧熙安心在府備嫁。她心中腹誹，婚前兩月未見，從前怎麽沒見他這麽守規矩？
不過雖不曾相見，但昭王府送到樂游院中的小物件沒有斷過。
有時是一枚玉璧，聽聞是他在西北得的一塊極品美玉，特意吩咐當地的能工巧匠雕鑿成一雙；有時是一冊古書，有價無市，書中還暗度陳倉夾著一張字箋。
顧寧熙望那力透紙背的筆鋒，他抱怨著自己應該趁當日回京先翻墻進宣平侯府。
她失笑，滿朝文武都在城外迎候著昭王殿下，這像什麽樣子。
她懶得提筆相和，幹脆讓人將自己閑時的一幅塗鴉送了回去。
顧寧熙以手支頤，憧憬著婚後的日子。
其他姻緣她並不知曉，但她知道待她出嫁後，所受的束縛必定會比在侯府少上許多。
兜兜轉轉由夏入秋，夜裏秋風乍起，吹來幾縷寒意。
大婚前三日，孟夫人特意來了一趟樂游院。
“外頭冷，母親怎麽來啦？”
孟夫人沒有多說話，要叮囑的前幾夜都已叮囑完。她略坐了坐，將一本冊子塞在了顧寧熙枕下便離開。
寢房中點了一盞燭火，無人時顧寧熙悄悄翻開看了那冊子幾眼，面頰登時便染上緋色，趕忙合上，將被子蒙過頭頂，翻身入睡。
而同是夜闌人靜時，昭王府中的陸憬卻是看得意猶未盡。
畢竟大晉戰功赫赫的昭王殿下，從來不打無準備之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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