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if線（完）:假如小陸魂穿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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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if線（完）:假如小陸魂穿前世
微涼的碧玉流蘇輕輕打在耳畔，顧寧熙轉回視線，面龐與陸憬分開得遠些。
明日是他的生辰，他說要提前宴請好友，又特地提了這一個要求。他是壽星，顧寧熙只能答應下來。
在朝共事多時，秦鈺三人這點認人的眼力還是有的。
他們相識數年的顧大人，與此刻端坐於帝王身畔的明麗傾國的女郎，是同一人無疑。
謝謙最先接受了這一事實，甚至一度要喜極而泣。
陛下的月老沒有亂牽線，這門姻緣極好，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了！
三人的態度都先後自然不少，孫敬依陛下吩咐傳膳。一道道珍饈美饌送至各人席上，席間並沒有太多規矩。
今日相聚，陛下是專門帶了心愛的姑娘與他們認識。
雖說人選有些意外，但無傷大雅。甄源年長，先舉了酒盞相賀。陛下與顧大人望去確實般配，恰是天造地設的一雙。
秦鈺也記得陛下與顧大人一同長大，這不正是青梅竹馬？他同樣敬了一杯酒，忽地想起少時同窗，難怪他隱隱約約會有多餘之感。
而謝謙瞧了又瞧，則在陛下面上品出了顯而易見的炫耀意味。
顧寧熙一連喝了三杯酒，陸憬低低笑道：“差不多了，少飲些。”
元樂酒量平平，陸憬恐她酒醉傷身。
但顧寧熙瞧他自己卻是來者不拒，宮中的佳釀啟了一壇又一壇。
他們的這場小宴……算是一樁喜事罷，三位賓客輪番來敬酒，顧寧熙看武安侯尤其熱烈。
軍旅之人酒量奇佳，觥籌交錯間，顧寧熙好奇誰會先醉倒。
可惜她沒有等到答案，因為最先醉倒的是她。
筵席也已近尾聲，三人告辭後，陸憬抱了顧寧熙回瑞和殿。
冰鑒中換了整塊冰，寢殿中透著絲絲清涼，玉簟舒適愜意。
幾杯佳釀助人好眠，半晌迷迷糊糊的顧寧熙卻被熱醒，額間香汗淋漓。
“唔——”
她好像意識到了擾自己清夢的罪魁禍首，還沒來得及躲遠些，又被人翻了個身。墨發散落頸間，有幾縷貼在胸前。
陸憬挑開青絲，纏綿的吻一路向下，看那如玉肌膚變作粉霞。
等到半夢半醒的顧寧熙重新安穩睡去，已是月掛中天，更漏聲斷。
……
帷幔遮擋了刺目驕陽，龍榻上睡著的人無知無覺。
她揉了揉惺忪的眼，嘟囔著道：“什麽時辰了？”
“未時二刻。”身畔的人體貼道。
顧寧熙騰地坐起了身，不可置信瞪大眼。
“怎麽了？”
顧寧熙與陸憬對視，沈默兩息，抓起一旁的衣裳就要往自己身上套。
五月二十七，昭明殿上設萬壽宴。申時中朝廷文武百官就要在含元殿外候旨，恭賀陛下萬壽無疆，再靜候酉時開宴。
距離眼下已不足一個時辰！
顧寧熙手忙腳亂，她找不到自己的束胸，備著的衣物也不是她慣常的緋色官服，而是一襲石榴紅的裙裾。
“為什麽不早喚醒我？”
顧寧熙懊惱，宮門申時開，這個時辰興許不少官員已經啟程入宮。難道一會兒眾目睽睽之下，她要當眾遲到麽？
陸憬替顧寧熙繼續更衣，石榴紅的錦裙明艷奪目，顧寧熙蹙眉：“不穿這個！”
陸憬為她系上宮絳：“朕有個地方要帶你去。”
他一絲不茍為她穿戴整齊，整理好裙擺。
他牽起她的手：“走罷。”
去的是含元殿，那是帝王臨朝聽政的殿宇，天下權力至高的所在。
若非上朝，平日裏等閑人皆不得靠近。
為著帝王萬壽，含元殿上布置過一番。此刻偌大的殿宇空無一人，蟠龍金柱閃著耀目光澤。
顧寧熙從未見過這般清靜的含元殿，當她踏入殿門時，尤有幾分為人臣子的敬畏。
她不解，跟著陸憬的腳步入殿。她腦中有些亂，看著一塊塊踩過的金磚，這裏已經越過了她平日上朝所站立的位置。
腳步聲回蕩在空曠的金殿中，正對著他們的是高臺上的金鑾寶座。
在禦階前，顧寧熙下意識停住了腳步，滿心困惑望向身畔人。
陸憬執了她的手，一步一步邁上禦階，直到那象征天下至尊的禦座停在她面前。
“做什麽？”
高處的位置讓人心驚，顧寧熙實在不明白對面人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坐穩了。”
還未等顧寧熙反應，她的身形卻一輕。
她被人抱起，穩穩抱上了禦座。
她能居高臨下俯瞰整座金殿，哪怕往來含元殿三載有餘，這都是顧寧熙從未見過的風景。
她的指間觸及冰涼的禦椅，心不可控制地跳得厲害。
她去看陸憬，眼下她的所作所為與謀朝篡位何異？
但他的手卻是溫暖的，給人無數心安的力量。
禦座之寬敞，完全可以容納二人。
“朕讀史書，前代便有二聖臨朝的舊例。朕從前不明白，後來才懂得。對心愛之人，是會心甘情願將半壁江山拱手的。”
顧寧熙一怔。
“為君者，自然通曉‘權’之一字，知道何物最妙。所以元樂，朕想以半壁江山，聘你為婦。”
“你可以獨當一面，從不必困守於宮城。待朕來日出征北境，整座江山都放心交予你手。你與朕，合該共攬這天下盛景。”
“元樂，你可願嫁給我？”
盛夏午後的金光爭先恐後湧入殿宇，陸憬沒能等到顧寧熙的答案。
數不盡的金光變作了漫天飛舞的雪花，眼前是茫茫雪林，腳下是二尺積雪，透著刺骨寒意。
陸憬看見了熟悉的軍帳，裏面立著他所有的心腹。
而他臥於病榻，難與天公爭壽數，拼著最後一分力氣為摯愛之人籌謀。
軍醫回天乏術，陸憬看著榻上人眸中的光亮一點一點熄滅，所有的痛苦、不甘，最後轉作無窮無盡的愧疚。
他再來不及為元樂和他們未出世的孩子做更多事。
他看見漫天縞素，分不清是飛雪的白還是人間的白。
他看見元樂身懷六甲，逼退陸氏宗親，鎮壓地方叛亂，在他的靈前扶持幼主即位。
他看見主少國疑，瑞和殿中的燭火日覆一日長燃，已有六月身孕的元樂埋首於連篇累牘的政務中，不得安枕。
他看見內憂外患，陸氏宗親利欲熏心步步緊逼，一次又一次逼迫元樂放權。
他看見突厥降而覆叛，突厥可汗借酒醉當眾出言不遜，要元樂和親，折辱元樂，他們的女兒握緊了手中拳。
他看見她談笑風生，寵辱不驚以對。
樁樁件件擺在他面前，他卻被死死禁錮於原地，憤懣、無力，連伸手抱一抱元樂都不能。
空蕩蕩一方天地，他被排斥在外，無論如何都掙脫不得。
在無邊無際的孤寂中，他看到了另一個自己。
……
鳥鳴啁啾，醒來是滿目的明媚春光。
陸憬怔怔看著窗外春景，枝頭開了第一簇桃花，暖風拂人醉。
“幾時了？”
是孫敬答：“回陛下，巳時，皇後娘娘已去禦書房議政了，囑咐陛下好生歇息。”
陸憬默然片刻：“今年是哪一年？”
孫敬嚇了一跳：“天觀七年，陛下，您……”
陸憬看向窗邊，天觀七年春，他從突厥大勝歸來。
陛下如此異於往常，孫敬幾乎已經邁出半只腳去請禦醫。
陸憬道：“朕只是想，該改個年號了。”
“是是是。”孫敬松口氣，又喜上眉梢。
陛下大破突厥，外邦臣服，四海歸一。如此煊赫武功，改元詔告天下順理成章。此事應該還要與皇後娘娘商議。
用冷水洗了臉，陸憬腦中清醒幾分。
“你先下去吧。”
“是，陛下。”
陸憬環顧殿宇，瑞和殿中一事一物都無比熟悉，未變動分毫。他轉向多寶架，中央正擺著元樂贈他的一對木雕。
他與它們相望，這數月光景，他與前世的元樂，好似是他的一場夢。
玄妙無比，真實無比，卻又一夜之間回到了原點。
沒有半點其他的痕跡。
從字跡到擺件，陸憬試圖找尋前世的他來過的證據，徒勞荒謬到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只是他的一場夢罷了。
陸憬最後停在了多寶架前。
小昭王殿下彎弓搭箭，陪著身邊靜心讀書的元樂。
它們始終在這裏，從未離開。
陸憬荒唐地笑了笑，夢中的千般感受，似乎他只能與它們訴說。
更不知應該從何說。
殿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他聽見元樂的聲音：“又在看這對木雕？”
陸憬愕然轉身，春光映照中的元樂著青色鳳袍，正挑眉望他。她戴了一頂寶珠鳳冠，這是她在禦書房議政時慣來青睞的飾物，既顯天家威勢，又免去十二鈿花釵冠的繁瑣。
“朕有嗎？”
“昨日夜裏醒來看了半宿，你近來是不是太清閑了？”
顧寧熙沒好氣，朝政這一年都是她一個人擔著。他從北境歸來若是休養夠了，該接回去一半了。
顧寧熙正想騰出手腳，陛下一回來，陸氏宗親一個個太平的很呢。
她有許多賬要清算，欲說與陸憬時，猝不及防之下卻被眼前人擁入了懷中。
顧寧熙一怔，下意識擡手回抱住他。
“怎麽了？”
陸憬不答，只緊緊擁著心上人。
是她，是他的元樂。
他道：“我很想你。”
察覺到他的情緒，顧寧熙一時沒有開口。
他們靜靜相擁，感受著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多寶架中央，小昭王殿下護著元樂，心中的念頭與它的主人如出一轍。
他想，他會永遠陪著他的元樂。
再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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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獨當一面，從不必困守於宮城。待朕來日出征北境，整座江山都放心交予你手。你與朕，合該共攬這天下盛景。”
“元樂，你可願嫁給我？”
盛夏午後的金光爭先恐後湧入殿宇，陸憬沒能等到顧寧熙的答案。
數不盡的金光變作了漫天飛舞的雪花，眼前是茫茫雪林，腳下是二尺積雪，透著刺骨寒意。
陸憬看見了熟悉的軍帳，裏面立著他所有的心腹。
而他臥於病榻，難與天公爭壽數，拼著最後一分力氣為摯愛之人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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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再來不及為元樂和他們未出世的孩子做更多事。
他看見漫天縞素，分不清是飛雪的白還是人間的白。
他看見元樂身懷六甲，逼退陸氏宗親，鎮壓地方叛亂，在他的靈前扶持幼主即位。
他看見主少國疑，瑞和殿中的燭火日覆一日長燃，已有六月身孕的元樂埋首於連篇累牘的政務中，不得安枕。
他看見內憂外患，陸氏宗親利欲熏心步步緊逼，一次又一次逼迫元樂放權。
他看見突厥降而覆叛，突厥可汗借酒醉當眾出言不遜，要元樂和親，折辱元樂，他們的女兒握緊了手中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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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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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憬默然片刻：“今年是哪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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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憬看向窗邊，天觀七年春，他從突厥大勝歸來。
陛下如此異於往常，孫敬幾乎已經邁出半只腳去請禦醫。
陸憬道：“朕只是想，該改個年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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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下去吧。”
“是，陛下。”
陸憬環顧殿宇，瑞和殿中一事一物都無比熟悉，未變動分毫。他轉向多寶架，中央正擺著元樂贈他的一對木雕。
他與它們相望，這數月光景，他與前世的元樂，好似是他的一場夢。
玄妙無比，真實無比，卻又一夜之間回到了原點。
沒有半點其他的痕跡。
從字跡到擺件，陸憬試圖找尋前世的他來過的證據，徒勞荒謬到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只是他的一場夢罷了。
陸憬最後停在了多寶架前。
小昭王殿下彎弓搭箭，陪著身邊靜心讀書的元樂。
它們始終在這裏，從未離開。
陸憬荒唐地笑了笑，夢中的千般感受，似乎他只能與它們訴說。
更不知應該從何說。
殿外傳來熟悉的腳步聲，他聽見元樂的聲音：“又在看這對木雕？”
陸憬愕然轉身，春光映照中的元樂著青色鳳袍，正挑眉望他。她戴了一頂寶珠鳳冠，這是她在禦書房議政時慣來青睞的飾物，既顯天家威勢，又免去十二鈿花釵冠的繁瑣。
“朕有嗎？”
“昨日夜裏醒來看了半宿，你近來是不是太清閑了？”
顧寧熙沒好氣，朝政這一年都是她一個人擔著。他從北境歸來若是休養夠了，該接回去一半了。
顧寧熙正想騰出手腳，陛下一回來，陸氏宗親一個個太平的很呢。
她有許多賬要清算，欲說與陸憬時，猝不及防之下卻被眼前人擁入了懷中。
顧寧熙一怔，下意識擡手回抱住他。
“怎麽了？”
陸憬不答，只緊緊擁著心上人。
是她，是他的元樂。
他道：“我很想你。”
察覺到他的情緒，顧寧熙一時沒有開口。
他們靜靜相擁，感受著彼此的呼吸與心跳。
多寶架中央，小昭王殿下護著元樂，心中的念頭與它的主人如出一轍。
他想，他會永遠陪著他的元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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