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生長痛 (偽骨科) 陸宴回單獨if線……

關燈
生長痛 (偽骨科) 陸宴回單獨if線……

(提前避雷:因為是偽骨科, 所以陸宴回會非常陰濕、對棠棠的欲望是非常非常bt的。並且是陸宴回的單獨if線。

請謹慎觀看!如有不適及時退出呀~)

1.

沈郁棠已經整整一周沒有和陸宴回說過話了。

他們之間似乎蒙了一層無形的隔膜,她每次想開口,話到唇邊又被生生吞下, 只用眼角餘光偷偷打量他。

他是她的哥哥,卻並不是真正的哥哥。

七歲那年, 沈郁棠被帶到陸家。

那時候小小的她還什麽都不懂,只知道父親再也不會回來了, 她沒有親人了。

陸宴回的父親是警察,她的父親也是。唯一不同的是, 在那一次行動中, 父親替陸叔叔擋下了子彈,犧牲了。

他的父親活了下來, 可她的父親沒有。

沈郁棠曾經天真又狠厲地覺得, 如果不是陸叔叔,父親也許就不會死。

所以剛到陸家那會兒,她總是偷偷咬著牙齒討厭他們父子, 抵觸他們的接近。

可是, 陸宴回很奇怪。

他從不會因為她的冷眼或怨恨而遠離,反而總是耐心地、溫柔得近乎笨拙地接近她。

沈郁棠那時還不會自己梳頭,細軟的頭發總是亂成一團, 歪歪扭扭地垂在耳邊。

陸宴回就悄悄去翻書、看視頻,學著怎麽給小姑娘紮頭發。

少男修長的手指笨拙卻又執著,變著花樣地給她綁小辮子。辮子雖然偶爾還歪著,但總會別上亮閃閃的發卡,他看著她的眼神也因此帶了點小小的得意。

那時的陸宴回,永遠都會把妹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沈郁棠小時候會因為想家,偷偷躲起來哭鼻子, 哭得鼻子堵成一團,鼻涕直往下掉。

陸宴回雖然什麽好聽的話也不會說,但永遠都會陪在她身邊。遞給她紙巾,再默默替她擦掉鼻涕,最後摸摸她的頭,低聲說:

“以後哥哥會保護你。”

比世界上任何承諾都來得篤定。

慢慢地,沈郁棠不再討厭他,甚至在很長的一段時間裏,她眼裏的整個世界,都只有陸宴回一個人。

她追在他身後叫他“哥哥”,叫了許多年,也追了許多年。

可就在不久前,一切忽然變了。

在陸宴回十八歲生日過後,他對她的態度忽然一百八十度大轉變,驟然冷淡了下來。

很少再順手揉亂她的發頂,也不再在晚自習後等她一起回家,不再回應她明亮的“哥哥”叫喚。

她怎麽也想不明白。

是不是因為哥哥有了喜歡的姑娘?是不是覺得她煩?

她不懂。

他們不是兄妹嗎?

就算他真的有了喜歡的女孩,可她是妹妹啊,他連妹妹都不想搭理了嗎?

沈郁棠也不是沒有骨氣的,在嘗試修補關系兩次都失敗後,她也冷下心來,決定再也不去搭理陸宴回了。

哼,不理人就不理人,她也不稀罕。

沈郁棠現在在念高一,陸宴回讀高三,兩人同在一棟教學樓。

陸宴回在學校裏就是最受矚目的存在,因為他個子很高,眉骨立體優越,冷白的皮膚在一眾還長著青春痘的男生中間形成了鮮明對比。

無論走到哪裏,他都能輕易成為焦點。

大家都知道沈郁棠是陸宴回的妹妹,於是有許多女生都想借她遞情書。

沈郁棠每次都替陸宴回收下,盡管拿回家去他從來都不會看。

這天晚自習結束,她照例又收到七八封,塞進書包後,提著肩帶,慢吞吞地上了五樓,去503教室等著陸宴回出來。

她靠在走廊欄桿邊,等了很久。教室裏的人散了一波又一波,他卻遲遲沒有出來。

沈郁棠覺得有些奇怪,繞到後門,探頭往裏看了一眼。

不料卻看見陸宴回的座位前站著一個紮著馬尾的女孩,面容清秀,耳尖染著微微的紅。

她正低著頭,聽陸宴回講題。

陸宴回微傾著身子,長睫半斂,神色專註。

看到這一幕,沈郁棠心裏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但具體哪裏不舒服,她又講不明白。

或許是她本想主動來找他,給他一個臺階下,不料他偏偏同別人站在一起。

也或許是,他已經整整一周沒有和她說過一句話了,更別提耐心給她講題了。

總之,沈郁棠覺得心口堵得慌,索性別開視線,直接轉身就走。

結果不小心一頭撞上一個堅硬的物體,和剛打掃完公共教室衛生回來的邵赫煬撞了個滿懷。

邵赫煬是陸宴回的發小,和沈郁棠也算是從小一起長大。

他的性格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樣,耀眼張揚。頂著淩厲的板寸頭,眉眼深邃,眼神永遠透著一股不可一世的調調。

“棠棠?”邵赫煬扶住沈郁棠的胳膊,看清是她,瞬間斂起眉宇間的煩躁,音調不自覺拔高,聽起來有幾分欣喜,

“我還說撞到誰了呢,怎麽是你?”

他話音一頓,往教室裏瞥了一眼,恍然似的挑眉,“哦,你是來找你哥的啊。”

邵赫煬的聲音有些大,輕而易舉傳進了教室裏。陸宴回停下講解,微微偏頭,冷淡的目光隨即也掃了過來。

沈郁棠慌忙別開眼,卻還是和他撞了個正著。

慌意攀上心頭,她仰起臉,對著高她半個頭的邵赫煬笑了笑,脫口而出:“沒有,我是來等你的。”

邵赫煬先是一楞,隨即笑意飛揚,伸手毫不客氣地揉了揉她的發頂,

“行啊,那你等我幾分鐘,我馬上出來。”

沈郁棠乖乖點頭,轉身往走廊走去。腳步一邊邁開,餘光卻忍不住再掃向教室。

陸宴回已經低下頭,重新拿起筆,繼續給那個女生講題,神情淡漠,仿佛剛才的對視只是幻覺。

沈郁棠心口更悶了。

他真的就,一點也不在乎嗎?

很快,邵赫煬收拾好桌上的東西,隨手往書包裏一塞,肩帶松松垮垮地搭著,準備走出去。

可當他經過陸宴回身邊時,冷不丁被扣住了胳膊。

陸宴回擡眼盯著他,目光冷銳,嗓音平直得沒有一絲波瀾,“別打我妹妹的主意。”

邵赫煬挑了挑眉,抱臂倚在旁邊的書桌邊,無所謂地勾唇笑了笑,

“你現在連這個也要管?那要是我說我還想追她呢?”

話音剛落,陸宴回手裏的筆砰一聲甩在桌上,冷厲警告:“邵赫煬,你碰她試試。”

兩人視線在半空□□撞,邵赫煬哼笑了一聲,不再多言,把肩帶隨手往背後一甩,拎著書包,頭也不回地邁出了教室門。

邵赫煬和陸家住得很近,只隔著一條街。

小時候他們三個總是一起上學一起放學,形影不離。後來邵赫煬進了省游泳隊,去外地訓練,很少再有機會見面。

直到臨近高考,他才重新回來繼續上課。

學校裏喜歡邵赫煬的人也有很多,沈郁棠剛進入青春期的時候,也曾悄悄喜歡過他。

她喜歡他身上那股天不怕地不怕,桀驁不馴的味道,還有總是痞裏痞氣的笑容,像陳冠希似的。

可是,喜歡邵赫煬的女生實在太多了,每天都有姑娘追著他,寫紙條、看他打球送飲料、塞小禮物。

他總是一副滿不在乎的模樣,左一句調侃,右一句玩笑,像個花心大蘿蔔,讓人很沒有安全感。

沈郁棠長大後就慢慢收起了這份喜歡。

畢竟少女的心思總是這樣,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變換不定。

原本邵赫煬還說要請沈郁棠吃晚飯,但是她以時間太晚,還要回家寫作業為借口推脫了。

結果沒想到,她回到家才發現陸宴回已經早到家了,脫了校服,冷著一張臉,坐在餐桌前等著她。

陸叔叔和阿姨今晚有聚會,所以晚餐就只有沈郁棠和陸宴回兩個人吃。

沈郁棠進門也沒搭理陸宴回,只是看了他一眼,背著書包直接往二樓臥室走去。

走到一半,他總算是開口叫住了她。

“沈郁棠。”

陸宴回叫的是她的全名,也沒用以往溫柔的語氣,冷冰冰的,毫無溫度。

“幹嘛。”她沒好氣地說。

“吃飯。”

沈郁棠在樓梯上站了會兒,想了想,決定還是不要委屈自己的胃,於是做出一副不情不願的模樣下了樓,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還特意坐在離陸宴回最遠的一邊。

陸宴回什麽也沒說,拿過她面前的空碗,給她盛了一碗熱騰騰的米飯。

沈郁棠挑食,這是她從小到大養成的壞毛病。不愛吃蔬菜,只愛吃肉,但她新陳代謝很好,怎麽吃都不會長胖,只噌噌長個子。

尤其過了青春期,到了抽條的年紀,瘦瘦高高的,陸阿姨總嘆氣,說她瘦得像竹竿兒似的。

今晚的飯桌上安靜得出奇,兩個人都不說話。

沈郁棠夾了一塊紅燒肉,醬汁濃稠,裹得米飯油亮亮的,她低頭大口咬下,悶頭扒飯。

吃著吃著,碗裏忽然多了幾片翠綠的上海青。

沈郁棠一楞,恰好看見陸宴回收回筷子的動作。

她賭氣似的又伸筷子,把那幾片青菜原封不動夾回他碗裏,悶聲道:

“我不吃。”

陸宴回神色未變,沒說什麽,只是淡淡地又給她夾了回來。

沈郁棠捏緊筷子,胸口堵得慌。

她想到放學回家的時候,他連看都沒看自己一眼,還莫名其妙冷淡了她整整一個星期。

越想越委屈,火氣更旺,她猛地擡頭,瞪著陸宴回,憤憤地說:“我說了我不吃!你怎麽總喜歡管我?”

陸宴回這才擡起眼,目光沈沈落在她身上,冷聲開口:“我不管你誰管你?邵赫煬嗎?”

這一句像是火上澆油。

沈郁棠本就憋著一肚子火,生了他一整周的氣。她並不是不想和他和好,只要他語氣放軟一些,隨便哄她一句,她就能立馬原諒他。

可是他居然還兇她!

沈郁棠覺得自己要委屈死了,眼睛瞬間紅透。她咬緊牙,倔強瞪著陸宴回,也懟了回去:

“對!我不要你管我!你煩死了!我最討厭你了!”

說完,她“啪”地一聲把筷子甩在桌上,猛地抓起書包,椅子也被帶得吱呀作響。

腳步急促,頭也不回地沖上樓,重重關上臥室的門,反鎖。

把書包往床上一甩,撲進枕頭裏埋著頭嗚嗚大哭。

太欺負人了!

憑什麽這麽對她,就憑他比她大了兩歲嗎?

他憑什麽無緣無故就冷落她!

沈郁棠邊哭邊錘著枕頭,把對陸宴回的氣全都撒在可憐的枕頭上。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陸宴回聽到沈郁棠砰一聲關上房門的聲音,那力道仿佛也狠狠撞在了他的心臟上,撞得他胸口很疼。

他閉上眼睛,放在桌上的雙手緊緊攥起來,嘴唇蒼白,一點血色也沒有。

他聽到了,她說她最討厭他了,再也不要理他了。

他又何嘗不厭惡他自己呢?

陸宴回,如此卑劣齷齪的陸宴回,竟然會對自己的妹妹……

就在半個月前的某天早晨,陸宴回從夢中驚醒,內酷裏是一片冰涼黏膩。

當他意識到不對勁的時候,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那是陸宴回的第一次夢移,因為夢到了她吻了他。僅僅只是吻了他而已,就讓他的身體產生了本能的反應。

他竟然……痛快到設了出來。

滾燙的京夜弄臟了床單,弄臟了他的手,也弄臟了他對妹妹最純粹的感情。

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陸宴回竟然不敢再直視沈郁棠那雙亮晶晶的,明媚的笑眼,不敢再用自己骯臟的手去撫弄她的發頂,不敢聽她用甜滋滋的聲音叫他哥哥。

他想,他偶爾也會憎恨她。恨她為什麽總是能輕易勾起他的欲望,即使她什麽也沒做,也無意於此。

當她柔軟溫軟的指腹不小心撫過他的手臂,他就忍不住幻想它們落在他身體各處時的快感。

還有她總是帶著香味的發絲,被風吹起停降在他唇邊時,他竟忍不住想要伸出舌尖,將她的發絲卷進口腔,想要嘗她的味道。

一定是甜的,桃子汽水的味道。

無數個漫長的黑夜,陸宴回躺在床上,想著沈郁棠就躺在另一個房間裏,和他頭頂著頭,隔著一堵墻壁安穩地睡著,他的申體就控制不住地有了反應。

半渤起來,往上熨燙著自己的小月覆。

但他總是能忍住自我安慰的沖動,一次也沒有放縱自己嘗試過。

想著妹妹念著妹妹做那種事是可恥的,道德感猶如藤蔓緊緊束縛住了陸宴回的雙手,他做不到把手放在那東西上面,讓自己發洩。

陸宴回覺得自己真是下賤到了極點。

她分明將他當作親生哥哥,崇拜他、愛他,他卻縱容自己骯臟的想法扭曲了她的那份愛意。

他在肖想她。

……哥哥。

……妹妹。

這是他們之間牢不可破的關系和界限,可現在,他觸碰到了那根紅線。

是他做錯了。

陸宴回越來越厭惡自己,一想到這裏,他就一陣反胃,甚至忍不住想要嘔吐。

餐桌上的飯菜他一口也吃不下去,聽到樓上傳來沈郁棠的哭聲,他又睜開了眼,擡頭往她房間的方向望去。

她哭得很大聲,很傷心,是他傷了她的心。

是他該死。

陸宴回起身,把桌上剩下的菜用保鮮膜封好,一一放進了冰箱,洗幹凈了手,往樓上走去。

他站在沈郁棠的房門前,駐足了好一陣,才終於下定決心,敲了敲門。

“是我。”

他說。

“你走開!”

裏面的人立刻吼了過來,帶著哭腔。

但陸宴回很清楚,她並不是真的想讓自己走開。她只是受了委屈,只是在賭氣故意說的反話。

“聽話,開門。”

過了半分鐘,屋裏傳來砰砰砰的腳步聲,接著,是門鎖解開的哢噠聲。

門開了。

沈郁棠哭得亂七八糟的臉出現在眼前,身後的,是少女的淡粉與鵝黃相間的臥室。

陸宴回又嗅到了那個香味,屬於妹妹的香味。是甜的,桃子汽水的味道。

她的黑發披散在肩兩邊,鼻頭哭得紅彤彤的,又濃又密的睫毛被淚水沾濕,濕漉漉的眼神帶著幾分怨懟,又有幾分可憐。

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盯著他。

見到沈郁棠這副模樣,陸宴回的呼吸都差點停住了。

他又犯了錯誤,做了一個糟糕的決定。

他不應該在這個時候敲門的。

陸宴回最受不了沈郁棠哭,一看到她哭,他會想要伸手替她擦掉眼淚,像小時候那樣,抱著她,在懷裏柔聲哄她。

可是他現在不能。

一旦觸碰到她,那些深埋在血管裏藏起來的欲望就會叫囂著生長出來,把他的理智吞掉。

“你來做什麽?”

沈郁棠還在賭氣,鼻音濃濃的,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剛剛是我語氣不好,我向你道歉。”陸宴回溫聲哄她,“別哭了,一會兒我去給你做雞蛋煎餅——”

可是陸宴回話還沒說完,懷裏突然撲進來一個毛絨絨黑乎乎的腦袋。

他的腰也被緊緊環住了,柔軟溫暖的身體鉆了進來,水蛇般纏住他,激得他渾身發麻,通了電似的,從尾椎一路往下酥麻到大腿。

沈郁棠的香氣更濃烈地湧來,從四面八方鉆進陸宴回的鼻腔,勾住他的嗅覺,好讓他連血液裏都溶進她的味道。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她的頭埋在他的胸口,聲音傳出來,聽起來悶聲悶氣的,像搖搖晃晃的貓尾巴在撓著陸宴回的心,又癢又刺,

“所以一周都不理我,你不要我了?”

陸宴回當然知道沈郁棠的話是什麽意思。她只是依賴他,像妹妹依賴哥哥那樣依賴,怕有一天,他也會離開她。

可他怎麽會不喜歡她呢?

怎麽會不要她呢?

他的愛意早就洶湧得快要把自己溺斃。

多少個難眠的夜晚,陸宴回都想沖到沈郁棠的房間,想告訴她他愛她,想不顧任何人的目光,不在乎流言蜚語,只想和她在一起。

可縱使心裏的聲音再如何喧囂,他也無法說出口。

她只是當他是哥哥。

陸宴回的手伸出去,在半空裏停頓了片刻,最後還是落在沈郁棠的脊背上,一下一下溫柔撫著,低聲道:

“別哭了好不好?是哥哥不好。”

“我怎麽會不喜歡你呢?我最愛你了啊。”

他最後還是忍不住撫了撫她的發頂,像年長的哥哥對妹妹那樣,努力遮掩住眼裏快溢出的愛意。

沈郁棠當然不會察覺陸宴回差點露餡。

她擡起頭,眼淚沒擦幹,臉上卻已經露出笑意,還笑著說:“我也最愛哥哥!”

她說的是哥哥。

不是陸宴回。

……為什麽從來不叫他的名字呢?有一個聲音在陸宴回的腦海響起,為什麽她從來都沒叫過他的名字。

所以,他就只能是她的哥哥而已吧。



家裏統共只有兩間浴室,一樓的那間是陸宴回父母用的,二樓的則是沈郁棠和陸宴回共用的。

每天早晨都是陸宴回先起床,洗漱完再敲沈郁棠的門,把她叫醒。

可今天早晨,在陸宴回還沒叫她的時候,沈郁棠就被尿尿憋醒了。她還只穿著一條薄薄的白色吊帶睡衣,頭發也亂蓬蓬的,就從房間裏直接沖了出去。

誰知竟恰好撞上從衛生間出來的陸宴回。

兩個人明顯都被嚇了一大跳,各自往後退了半步,互相大眼瞪小眼,不可思議地盯著對方。

陸宴回也穿著睡衣,灰色的,領口半敞。睡褲面料輕薄,晨起的痕跡無處遁形。

有一包東西頂了起來,鼓鼓囊囊。

如此明顯。

即使沈郁棠想要裝看不見都不可能。

甚至,她的目光被那突兀的玩意釘住了,傻楞地站在原地,腦袋起碼空白了有半分鐘。

眼前這一幕的沖擊讓沈郁棠忘記了自己也還穿著睡衣,沒有匈墊的布料薄薄一片,兩點小小的荷尖豎著,分外醒目。

陸宴回的耳朵已經紅得不能再紅,有什麽還在繼續膨脹,渾身的血液都聚集而去,緊繃到發疼。

喉嚨不知覺地滾了好幾下,他才終於回過神來,慌亂得和什麽似的,趕緊移開視線。

“我我洗漱完了,你快去吧。別遲到了。”

饒是再能忍耐的性格,陸宴回也不過只是18歲的少年。什麽情緒全都一清二楚寫在了臉上,藏在了眼睛裏。

還有他紅透了的耳尖上。

沈郁棠也慌,欲蓋彌彰地別開頭,盯著自己的拖鞋說:“哦哦,好。”

兩人仿佛被撞破了什麽見不得光的秘密,惶急之中誰都沒意識到,今天分明是周末,根本不用去學校。

陸宴回點點頭,都不敢大口喘氣,弓著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好像只要這樣就能讓那處不合時宜的痕跡消下去。

門關上的瞬間,他仰著頭靠在門板上,這才得以大口呼吸。

陸宴回垂眸看了眼自己的睡褲,痛苦地閉上了眼睛。

……實在是,太顯眼了。

洗漱完後,各懷心事的兩個人才冷靜下來,後知後覺今天明明是周末,不用去上學。

沈郁棠周末會在一家奶茶店兼職,奶茶店是好姐妹媽媽開的,她每周六都會去幫忙,順帶賺點零花錢。

這些年住在陸家,沈郁棠心裏始終記著他們為她花出去的每一筆錢,慢慢攢著,總要還清的。

出門的時候,沈郁棠低著頭,甚至沒勇氣去看陸宴回一眼。只是和叔叔阿姨打了聲招呼,就匆匆跑了出去。

太奇怪了。

她現在只要稍微靠近陸宴回,哪怕只是聞到他身上幹凈的洗衣液香氣,心跳就會莫名加快。

這是沈郁棠第一次意識到,原來陸宴回不僅僅只是哥哥,更是……已經18歲的成年男性了。

他的聲線早在不知不覺中變得更低沈磁性,還有輪廓分明的喉結、唇邊偶爾冒出來的幾粒胡渣,哦對了,還有他的手掌,比小時候更大更溫暖,一只手就能輕易把她的腿給握住。

原來哥哥也會像其他男生那樣,早上起床會有生裏反應。

一旦意識到這點,沈郁棠的心臟就忍不住砰砰直跳,跳個不停,臉頰也開始發燙。

她坐在公交車後排,夏天悶熱的風撲打在她臉上,讓她臉的溫度更高了,簡直燙到可以煎雞蛋。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沈郁棠越想越心慌,越想越不對勁,她從來沒有這麽緊張過,眼前不停地浮現出陸宴回的臉。

記憶裏,他總是笑著的,溫柔的笑、淡然的笑,還有寵溺的笑……

是哥哥對妹妹的那種,純粹的,與男女之情無關。

想到這裏,沈郁棠失序的心跳又逐漸平穩了下來,望著公交車窗外,那一點點奇妙的悸動也隨之消散了。

她想,不失去哥哥的唯一方式,就是永遠都是他的妹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