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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派對 今晚的,才叫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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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身派對 今晚的,才叫懲罰。

5.

冬去春來, 沈郁棠在三月終於順利畢業。

原本她還計劃著來一場盛大的環球畢業旅行,攻略都做的差不多了,可惜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因為有人等不及了。

勞倫斯每天像在倒計時一樣, 眼巴巴盯著日歷翻頁的速度,盼沈郁棠快點畢業, 好立刻把她拐進婚禮現場。

於是,盛大的環球旅行藍圖被無情按下暫停鍵, 他們的婚禮定在了五月底,氣溫回暖、陽光最溫柔的時候。

說起來, 這場婚禮幾乎是勞倫斯一個人的戰鬥。

別人家辦婚禮, 大多都是女方忙得團團轉。他們家卻剛好反過來——男方整天焦頭爛額,女方當個甩手掌櫃。

沈郁棠畢業後, 從佛羅倫薩搬到了羅馬, 立刻投身於創辦美術館的工作中。

每天不是在盯現場、見客戶,就是在簽約文件,連挑婚戒都是勞倫斯提前篩了十幾張樣圖, 做成文檔發給她, 她只用最終拍板做決定就好。

備婚的過程雖然繁瑣覆雜,但勞倫斯本人倒是樂在其中,像是終於找到了能全身心投入的項目。

他甚至比沈郁棠本人還清楚她喜歡什麽顏色、什麽花、什麽口味的蛋糕。

沈郁棠對於這種省心安排非常滿意。

畢竟不用她費心費力考慮婚禮大小事宜, 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回家誇誇勞倫斯,給他提供充足的情緒價值,順便再幫白芷茵辦簽證。

婚禮之前,她會專程飛來羅馬,陪著沈郁棠待一段時間。

而在此期間,沈郁棠每天還有一項重要任務, 就是提醒勞倫斯按時吃飯。

不然他是真的能為了選擇婚禮的鮮花配色,忘了自己會餓。

這天周末的早上,沈郁棠好不容易能休息一天,想著睡睡懶覺,可不等她睡到自然醒,就被勞倫斯從夢裏撈了出來。

他像只大金毛似的,半壓在她身上,用蓬松的頭發在她脖頸窩裏蹭來蹭去。

“該起床了。”

沈郁棠最怕癢,被勞倫斯這麽拱來拱去的,很快就癢得笑醒了過來。

“裴珩!”她睜開眼睛,忍著笑伸手推他,

“你是狗嗎?”

“不是。”勞倫斯聲音低低的,帶著笑,“我是你未婚夫。”

他當然不是沒有別的辦法能叫醒她。

只是那個辦法太耗時耗力,折騰她兩三個小時再去試婚紗,恐怕她得腿軟到走不動。

所以勞倫斯克制住了,畢竟今天她會很累,他心疼。

他們去的是意大利一家很有名的婚紗品牌工作室。

門面低調到路過都不會多看一眼,可走進去卻另有一番天地。

這裏的婚紗全是定制款,不會公開出售,也是許多歐洲皇室婚禮的首選品牌。

VIP室裏整整齊齊掛著十幾件婚紗,顏色清一色的白,卻各有不同的質感與光澤。

輕紗的、緞面的、細密珠繡的,每一件都在射燈下閃閃發光。

設計總監笑著迎上來,

“德維爾太太,這邊已經準備好了,我們隨時都能開始試婚紗。”

還是第一次聽到旁人這麽叫她,沈郁棠一下子還沒適應過來,她點點頭,

“好的,謝謝你。”

勞倫斯走在沈郁棠身後,眼睜睜看到她的耳尖慢慢爬上一層紅意,他勾唇笑了笑,

“看來還不習慣別人這麽叫你?”

沈郁棠回頭睇了他一眼,指了指一旁的沙發,“你給我去那兒坐好。”

勞倫斯笑著搖搖頭,“這就已經開始命令你的丈夫了嗎,我親愛的太太。”

沈郁棠不搭理他,跟著設計總監往前走去。

靠窗的位置已經準備好咖啡、紅茶和甜品,勞倫斯解開西裝外套的紐扣,長腿隨意疊放著,坐了下來,目光追著沈郁棠走向試紗區。

“聽勞倫斯先生說,主場婚禮是在古堡舉行,那麽我會比較推薦這三套。”

說著,設計總監帶著沈郁棠走到其中一個展示臺上,上面已經掛著提前準備好的婚紗了。

每一套看起來都很重工華麗,光是拖尾就長到需要六個花童才能托得起,更別提胸前的滿鉆和手工縫制的蕾絲花紋。

奢華至極。

沈郁棠想象著婚禮那天走在紅毯上的畫面,然後果斷搖頭。

“太重了吧?”她問。

“是的,非常重。”總監微笑著點頭,“但效果會非常震撼。”

沈郁棠轉而看向別的區域。

畢竟婚禮時間那麽長,如果穿著動輒十幾斤的婚紗站半天,她嚴重懷疑可能還沒走到,就已經累暈到被擡回房間。

最後,她挑了兩套。

一套是大露背的收腰長拖尾珍珠白綢緞婚紗,款式簡約大氣,胸口到腰身的收束完美。

另一套會更加夢幻,是長魚尾設計,能將身形曲線勾勒得明顯。裙擺在膝下漸漸散開,輕盈擺動。

勞倫斯雖然坐在沙發上,但眼睛從頭到尾就一直黏在沈郁棠身上,直勾勾地望著她。

她低眉斂目地挑選婚紗的那幾分鐘,他唇角的弧度就沒放下來過。仿佛她隨便一個細微的皺眉或抿唇,都能被他當成寶貝收藏起來。

她真是他見過最可愛的女人了,每一個表情都像有魔力,能把他的註意力牢牢鎖死。

完全挪不開眼。

真是怎麽看也看不夠。

直到沈郁棠轉過身,朝勞倫斯勾了勾手指,“你過來一下。”

他才回神,像被點了將軍的騎士,不急不緩從沙發裏站起來,扣上西服紐扣,邁著長腿朝她走過去。

“怎麽了?”他溫聲問。

此刻的勞倫斯,和新聞鏡頭裏出現的那個人完全不是同一個形象。

在鏡頭裏,他永遠是冷傲疏離的,看誰都是隔岸觀火的姿態。

可現在,他的眼神裏只有一個人,眼前的、他的未婚妻。

他微微俯著身,貼近沈郁棠。

俯首帖耳,唯命是從。

設計總監在一旁看著,忍不住在心裏感慨,果然,真正的情種只會出現在大富大貴的家庭,而且還是被拿捏得死死的那種。

沈郁棠指了指挑好的兩套婚紗,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勞倫斯,“我想試試這兩套。”

勞倫斯:“沒問題。如果這裏沒有合適的,還有別的,挑到你滿意為止。”

“那你在外面等等我。”

設計總監轉頭示意助理去準備試衣間。

試衣間內部很寬敞,沈郁棠站在中央的圓形展示臺上,腳下的天鵝絨地毯柔軟得能陷進去。

兩個助理動作嫻熟地為她穿婚紗、整理裙擺、扣上暗扣。

幸好勞倫斯在來之前做足了功課,早早叮囑她貼好胸貼,不然她就得當著兩個助理姐姐的面脫掉內衣,光溜溜站在那裏。

光想想都能讓人尷尬到腳趾扣地。

第一套婚紗足足調整了十幾分鐘。

助理為她撥開長長的裙擺,鋪在周圍,又替她整理好頭紗,“準備好了嗎?”

她笑著問,隨後拉開了試衣間的厚重簾布。

沈郁棠沒想到勞倫斯居然一直站在外面,他沒有坐在VIP室的沙發裏,而是筆直地站在門口,翹首以盼。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first look,也是勞倫斯第一次見沈郁棠穿婚紗的模樣。

簾布拉開,柔和的燈光從天花板漫射而下,沈郁棠站在圓臺上,潔白的綢緞順著身形流淌,腰線和肩頸的曲線像被雕刻過,優美清晰。

她像一個精致的人偶娃娃,閃閃發著光,連同著她周圍的空氣都籠上了一層蒙蒙的光似的。

那是勞倫斯眼裏的光。

他的呼吸忽然就凝滯了,被釘在那裏,渾身僵硬無法動彈。

心臟被猛地擊中,耳邊的聲音全都消失了,像是被帶進了另一個只有他們兩人的空間。

而他的神明,就在他眼前。

沈郁棠看勞倫斯半天不說話,忍不住笑著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怎麽不說話?好看嗎?”

勞倫斯垂眸,握拳抵在唇邊,像是在強行穩住狂亂不止的心跳。

沈默了好半天,他才啞聲開口,

“我快不能呼吸了。”

這番話把一旁的總監和幾位助理逗笑了,誰也沒想到,外表如此冷淡寡情的勞倫斯先生,在自己太太面前竟然是這副模樣。

還真是意外的純情呢。

……

沈郁棠最終還是選擇了第一套,長拖尾、緞面收腰的婚紗。

量好更細節的尺寸後,設計總監和她確認了下次fitting的時間。

婚紗還要經過二次調整,等到每一處都完美貼合身形,才能真正交付。

在籌備婚禮的這段時間裏,勞倫斯同時還在做另一件事——布置他們的新房。

不過,說“新房”有點太輕描淡寫了。

像羅馬和佛羅倫薩這樣的城市,和別的城市不同。

這裏的市區很少有現代高樓,更多的是沈澱了幾百年歷史的古建築。

而勞倫斯送給沈郁棠的新婚禮物之一,正是其中的翹楚,一座翻修的古堡,曾經是某位貴族的行宮。

這就好比什麽呢,就好比他把恭親王府買下來送給她。

簡直壕到沒邊。

不得不說,為了這場婚禮,勞倫斯前前後後花的錢,連他自己都小小驚訝了一下。

他們的主場婚禮,就會在這座古堡舉行。

古堡外是大片的葡萄園和橄欖林,遠處能看到起伏的山脊線,傍晚時分,夕陽會把整個城墻染成金紅色。

當然,這只是第一場。

除了主場婚禮,他們還安排了另一場專門宴請朋友、商業夥伴的婚禮,地點選在南半球靠近赤道的一座海島上。

那裏的海水像打翻了的藍寶石盒,天色和浪花交錯著耀眼的藍。

當然,無論是古堡還是海島,勞倫斯統統交給了專業的團隊去操辦。

沈郁棠除了試婚紗的時候出出力,基本什麽也不用操心。

她自己總結,在這一段日子裏,她的主要任務就是好好健身、保持心情愉悅,穿漂亮的裙子,準時出席彩排。剩下的事全交給了那個忙得不亦樂乎的男人。

很快,就到了白芷茵來羅馬的這天。

勞倫斯從前一天晚上就開始為第二天的見面緊張。

沈郁棠敷著面膜,枕著他的腿仰面躺在沙發上,他抱著手機,神情專註得像在看公司季度財報,實際上是在認真學習“如何和丈母娘溝通”的小視頻。

屏幕裏不時傳來一些生硬的中文問候,他就一句句學著念。

一本正經的樣子把沈郁棠逗得笑得不行,笑到面膜都皺成了一團。

他怎麽那麽可愛啊。

“沒事的,我媽很好相處的。”沈郁棠把皺掉的面膜按平,“你就正常發揮就行,別學那些歪門邪道。”

勞倫斯垂眸看著她,似乎在認真衡量這句話的可信度,最終只是點點頭,又低頭繼續學習他的“丈母娘溝通秘笈”。

第二天早上,沈郁棠一醒來,伸手下意識往旁邊一摸,床上沒有人。

她瞇著眼坐起來,有些疑惑地下床,順著聲音找過去,在化妝間的門口聽到了細碎的動靜。

推門進去,她直接楞住。

勞倫斯坐在椅子上,她的造型師正在幫他打理頭發,手裏還拿著定型噴霧和一把小梳子。

沈郁棠震驚走過去,“你居然還找吉米給你做造型?要不要這麽誇張?”

勞倫斯從鏡子裏盯著沈郁棠,“畢竟是第一次見面,要正式一點。”

“視頻不是見過了嗎?”

“那不一樣。”他淡淡回了一句。

更為誇張的是,他不光要做造型,連西服都換了好幾套。

沈郁棠一邊刷牙,一邊聽到外面傳來“這套不行”“換一套”的聲音,出來一看,衣帽間的沙發上攤著七八套西服。

灰的、深藍的、黑的,雖然在她眼裏幾乎沒有差別,但勞倫斯卻像是在挑出席王室晚宴的正裝。

“你媽媽喜歡什麽類型的女婿?會不會嫌我太花哨?”

沈郁棠笑得不行,她難得看見能讓勞倫斯糾結成這樣的事。

最終,他選了一套深灰色的長西服外套,領帶打了低調的溫莎結,頭發全部往後梳起,露出冷峻的眉眼線條。

沈郁棠問他為什麽要梳個背頭的造型,他說,因為中國人講究一個大大方方的,所以他要把額頭全都露出來。

兩人出發去機場接白芷茵,勞倫斯堅持親自開車。

在沈郁棠的印象裏,這位高貴的集團掌舵人可是從不自己握方向盤。

她靠在車門邊,瞇著眼看勞倫斯走到駕駛座前,忍不住調侃:

“你行不行啊?不行我來開。”

勞倫斯手搭在車門上,斜睨了她一眼,眼尾含笑,“親愛的,等你慢悠悠開到機場,你媽媽已經回國了。”

沈郁棠“哼”了一聲,繞到副駕駛去乖乖坐好。

……

白芷茵比沈郁棠想象中的,還要喜歡勞倫斯。

從機場接到她上車開始,她就對勞倫斯讚不絕口,時不時從後視鏡盯著他,笑著誇他:

“哎喲,小裴長得真是俊啊,比視頻裏面帥太多啦。”

聽著媽媽的語氣,沈郁棠就知道她簡直滿意的不得了。

沈郁棠忍著笑,故作淡定地提醒:“媽,你小心點,誇多了他會驕傲的。”

白芷茵卻擺擺手,“那沒關系,驕傲就驕傲吧,再驕傲我女兒也配得上。”

她大概以為勞倫斯聽不懂中文,所以話說得毫無顧忌。直到勞倫斯也用中文和她對話,才把她嚇了一大跳。

第一次出國,白芷茵看哪兒都覺得新奇。

一路上她盯著窗外,眼睛亮亮的,像回到了二十多歲的年紀。一會兒問沈郁棠“那個圓頂的是什麽地方?教堂嗎”,一會兒又問“那邊那棟建築是幹嘛的?好漂亮。是那個什麽鬥獸場嗎?”

沈郁棠一一耐心解答,那些熟悉的建築、廣場、教堂。

這種感覺有點奇妙。

小時候,是媽媽牽著她的手,給她解答那些天真又稀奇的問題。而現在,變成了她給媽媽解答。

前座開車的勞倫斯很安靜,沒有插話,只偶爾擡眸,從後視鏡裏和沈郁棠對視。

眼裏的寵溺、幸福都快要溢出來了。

沈郁棠也覺得此時此刻,她很幸福,飄泊的浮萍終於有了可以停靠的港灣。

雖然她自己也可以獨立過得很好,可當有愛的人在身邊,它帶來的力量是雙倍的。



婚禮前一天,按照慣例,沈郁棠安排了一場單身派對。她邀請了十幾位單身的朋友前來參加,為了婚禮,林舒怡也飛來了羅馬。

恰好她最近剛和她的模特男友分了手,分手理由很簡單,他太不求上進。

在林舒怡的世界觀裏,另一半必須和她一樣保持高速運轉,對未來有明確目標,否則就等於浪費生命。

單身派對通常是男方女方分開舉辦的,可勞倫斯那邊壓根沒什麽安排。

他身邊能被稱為朋友的寥寥無幾,就算有,也大多早已結婚生子,誰還會在婚禮前夜陪他喝到天亮。

於是,熱鬧的只剩沈郁棠這邊。她在近郊租了一棟別墅,為自己和小姐妹們準備了一晚上的狂歡。

勞倫斯原本沒打算去,覺得那是她和朋友們的自由時間。可越想越不踏實,尤其一想到派對上那幫年輕漂亮的男人,他就沒有理智了。

思來想去,他還是拿起車鑰匙,驅車去了派對現場。

一推開別墅的大門,音樂聲立刻像潮水般湧來,震得胸腔都在發顫。

一樓的客廳裏,五顏六色的炫目燈光在閃爍,男男女女圍在吧臺前喝酒,或是在舞池放肆搖擺。

窗外的花園草坪上,篝火燃得正旺,一群年輕人笑鬧著圍在一起唱歌。

勞倫斯站在門口,眉心輕輕一蹙。

他果然不該來的。

視線在舞池裏隨便一掃,就瞧見不少年輕的身材出挑的男人在跳舞。

胸腔裏的那團火,在看到那一幕時猛地往上竄。

說實在的,勞倫斯已經很久沒體會過被瘋狂的占有欲控制的滋味了。他沈著臉,邁開步子,直接往舞池中央走去。

可找了一圈都沒見到人,音樂聲反而越來越吵,勞倫斯皺了皺眉,推開側門,走向外面的花園。

夜色下的草坪被燈光映得明亮,空氣裏混著酒香和燒烤的味道。

遠遠地,他就看見了花園裏一個繞滿了暖黃色燈帶的涼亭。

涼亭裏,沈郁棠、林舒怡還有另外兩個女生,正窩在藤編沙發上,手裏舉著香檳杯,笑得燦爛。

而她們的視線,全落在面前幾個光著上半身的男人身上。

那幾個男人胸口掛著亮閃閃的胸鏈,膚色在燈光下泛著健康的古銅色,肌肉隨著節奏起伏。

跳的不是普通的舞,是帶著挑逗意味的擦邊表演。

勞倫斯站在草坪上,眼睜睜看著其中一個金發男人走到沈郁棠面前,彎腰伸手,將她從沙發上拉起來,想要互動。

他一遍一遍在心裏提醒自己,這就是單身派對的意義,是無傷大雅的娛樂。

但他實在控制不住從胸口升起的那股火,一路燒到喉嚨,視線冷得仿佛能把周圍的空氣都凝成冰。

沈郁棠臉上還掛著笑呢,突然就瞥見了站在不遠處的男人。

身形挺拔高大,臉色陰沈,與周遭熱鬧歡樂的氛圍格格不入。

他穿著一身極為正式的黑色西裝,馬甲、馬甲鏈、領帶、腕表一個不落,像是剛從商務會議脫身,急匆匆就來找她了。

說來也是奇怪,他分明把自己裹得一絲不茍、嚴絲合縫,但冷臉站在那裏盯著她的時候,怎麽會這麽性感。

簡直性感得過分。

沈郁棠看著勞倫斯朝自己一步步走近,他禮貌地對沙發裏的各位女士笑了笑,當著她們的面摟住她的腰,溫聲說:

“抱歉各位,家裏的小貓忽然生病了,我需要先送她回去。”

“祝你們夜晚愉快。”

小貓?

什麽小貓?

大家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就攬著沈郁棠的腰,帶著她往涼亭外走。

勞倫斯的步子很快,沈郁棠幾乎是被他半摟半推著往前走。

他沒看她,依舊冷臉。

勞倫斯板著臉的時候,眉眼壓低,襯得他分外冷峻,充滿壓迫。

那是一種不容侵犯的秩序感,偏偏又讓沈郁棠心生出想去挑撥他的沖動。

想看他究竟什麽時候會徹底失去耐心,和她翻臉。

但又不敢真的兇她,只會把氣用另一種方式發洩出來。

這是她的有恃無恐,也是她的小小xp。

車門被拉開,勞倫斯直接將沈郁棠塞進後座,自己緊跟著鉆了進去,隨手關上門。

門鎖落下,隔絕了外面喧鬧的音樂聲、說笑聲。

車內的空氣倏忽變得濃稠、緊密。

勞倫斯傾身籠罩下來,將沈郁棠困在座椅與自己之間,目光深沈。

他沒說話,只是靜靜盯著她。那眼神有實感似的,盯得她口幹舌燥,渾身發熱。

沈郁棠彎起唇角,伸手去勾勞倫斯的脖子,卻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領帶被他抽下,冰涼的織物圈過她的肌膚,利落地綁住了她的雙腕。

勞倫斯一只手拎著領帶,將她雙手扣到頭頂,俯身欺下,聲音低啞,

“是不是想讓我這樣?”

沈郁棠假裝聽不懂,眼神無辜,“什麽意思?”

勞倫斯忽然低頭狠狠咬了咬她的唇,在她豐潤的唇上留下一個牙印,

“故意激怒我,好讓我懲罰你,是不是?”

“之前那些都不算懲罰,Ivy。那是獎勵。”

他掀唇輕笑了一聲,

“今晚的,才叫懲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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