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她很快樂 “ivy, I‘m g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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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她很快樂 “ivy, I‘m go……
73.
Three words, eight letters，拼起來就是I love you。
短短一句話，說出口不過一秒鐘。
可沈郁棠的喉嚨像是被灌進了膠水, 黏在了一起, 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他想聽的這句話來。
她仰面躺在沙發裏，看著半跪在雙-tui間的勞倫斯, 嘴唇張開, 舌頭抵住齒面，“I”字的音就快要擠出去, 但最終還是開不了口。
他的襯衣已然褪去，胸膛的伏動就越發明顯，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緊緊攫住她, 在黑暗裏迸出兩道幽暗的光。
“說出來，Ivy。”
但勞倫斯沒有急迫地讓她開口，相反，他耐心十足。好似最懂得如何折磨獵物的狼王，耐心磋磨。
酒後的溫度使他的指腹灼燙如鐵，在獵物柔軟的肌膚上打下一寸寸的烙印。
沈郁棠受盡折磨，可還是說不出口。
對她來說, “愛”這個字太沈重了。
她不能騙他, 也無法騙自己。
但申體的渴望一次次將她推向邊緣，讓她只能紅著眼睛，無聲地盯著勞倫斯。
祈求被放過, 或是被徹底吞滅。
他讀懂了她的眼神，收回手指，輕輕一笑。
俯身貼上，唇舌含住她的耳垂, 聲音低沈如潮，
“說不出來也沒關系，那就好好記住我。”
他說的每一個字匯成了一泓暖流，順著沈郁棠的耳垂向四處蔓延。
勞倫斯做任何動作時，始終未曾離開她的目光，仿佛要將她每一個因他而生的表情看清楚。
他雙膝穩穩跪在沙發上，將她的慢慢往兩邊、往上推。
推成M。
夜色更深沈了。
窗戶沒有緊閉，懸崖下的海浪聲此起彼伏，撞擊礁石，卷起一蓬一蓬的白色浪花，裹挾著鹹濕的海風卷入屋內。
在雲巔時，沈郁棠拱腰仰頭，像一座架在沙發之上的橋面，剛好看見了倒映在落地窗上的一團旖旎剪影。
勞倫斯低著頭在玩叢林探險的游戲，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僅僅是幻想那個場景，聽到玩游戲的打擊聲就足以讓她目眩魂搖。
窗外海浪的聲音更大了，讓她不得不懷疑等會兒是否有一場更大的暴風雨會降臨。
沈郁棠體溫漲得更厲害，腦袋幾乎要被血液沖得空白。
她不想再等他繼續玩游戲了，難捱地拉著勞倫斯的胳膊往上，腳尖勾住他的脊背。
“上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要命。
聽到最高指揮官的請求，勞倫斯放緩了動作，給她一個能口耑息的間隙。
他擡起頭來，長睫被沾濕，濕漉漉的，唇瓣也掛著盈盈水光。
他盯著她，慢條斯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這個動作差點沒把沈郁棠點燃。
她就快自燃了。
哪怕是在黑夜中，也能看見她紅得要滴血的耳朵。
勞倫斯勾唇笑了笑，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俯身，把沈郁棠公主抱起來，換了個地方。
光著腳，抱著她往落地窗前走去。
他垂眸，低聲哄她，回應她剛才的小小不滿。
“為了保證你不受傷，錢系我不能心急。”
想要在狹小的土地開辟一棟t高樓，開疆拓土是非常必要的。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邊，勞倫斯輕輕放下沈郁棠，可她的腿卻不爭氣地一軟，膝蓋往前一折，差點直接撞上玻璃。
還好勞倫斯眼疾手快，撈住了她。
“能站穩嗎？”他問她，語氣帶著點壞壞的笑意。
沈郁棠伸出手掌，抵在冰冰涼的玻璃窗上，點點頭，“能。”
窗外的月色真美啊。
海上生明月，美得她幾乎想要流淚。
從她嘴裏不斷吐出的熱氣，將玻璃染得白茫茫一片。
盡管心理和生理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可是在那一瞬間，沈郁棠還是嚇得瑟縮了一下。
就這麽一下，讓勞倫斯差點升天。
他從後輕咬住她的後頸，叼起一點點皮膚，狠狠吸吮了一口。
像是貓媽媽在懲罰調皮闖禍的小貓。
“你差點害死我，Ivy，”
他的聲音比任何時候聽起來都更加動人，又沈又低磁，聽得沈郁棠整個脊背都酥麻了，
“放輕松。 ”
“Go on… take it all down，baby. ”
他下巴掛著的汗珠蹭濕她的鬢角，耐心地柔聲哄著她。
隨著一聲一聲的低哄，窗外的暴雨終於降臨。
泥土被雨水沖刷得松軟泥濘，鋒利的雨勢層層推進、翻覆。
看著落地窗外似乎永不停歇的風暴，有那麽一刻，沈郁棠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來，意識仿佛被分割成了兩部分。
前方是沈沈的夜海，後面是流淌著熔熔巖漿的活火山。
……
不愧是意大利，盛產法拉利的國度。
這裏的賽級豪車馬力十足，沖刺猛烈，車身漂亮又流暢。
無論是視覺還是聽覺，都是一場極致的盛宴。
長夜漫漫，沈郁棠不知道這輛意大利的豪車，究竟沖刺了多少次、又沖刺到了多少邁。
永遠不知疲倦、動力滿滿。
也是，畢竟是從沒被人駕駛過的新車，第一次跑高速沒忍住狂飆也是可以理解。
只不過是把她這位車手折騰夠嗆。
如果最後不是她自己跨上去，強行操控掛檔的把手，還不知道這輛車要飈到哪裏去。
漫長的飆車游戲終於結束後，勞倫斯憐惜地抱著他的賽車手去了浴室。
他的心臟從來沒有感到如此柔軟、如此溫暖過，眼睛根本無法從沈郁棠的身上挪開。
一遍一遍描摹，虔誠地描摹。
仿佛只用灼灼的眼神就能把人融化。
沈郁棠被他盯得慢慢有些不自在起來，她擡手捂住自己，卻又被勞倫斯拉開了。
“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她問。
盡管她的身材十分勻稱健康，有肌肉有力量感，可在喜歡的人長久的註視下，難免也會不自信。
難免會懷疑自己的小肚子是否有贅肉？大-腿上方的生長紋是否有礙觀瞻。
她不該這麽想的。
大部分時間，她也確實不會這麽想。
但不知道為什麽，在溫存過後，她的心好像就沒那麽堅不可摧了。
“因為你很美，美得讓我挪不開眼睛了。”勞倫斯伸手拂過她腿上不明顯的那幾條肉色的生長紋，
“為什麽要擋住它們呢？”
他的指腹溫暖，從頭至尾一寸寸貼著那些紋路，慢慢摩挲。
“它們是你成長的痕跡，就像大樹的樹紋，是勳章，是生命力的體現。”
“這些痕跡，我也會有。”說著，勞倫斯擡起手臂，向她展示藏在大臂肌肉下的一道道淡粉色的紋路，
“肌肉長得過快，就會有它們的出現。這是最自然不過的了。”
他將她的腿擡起來，俯身，在那些生長紋上面落下一吻。
“放輕松，你可以在我面前沒有任何負擔地展現每一處不完美。”
“況且，”他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那也僅僅只是你認為的不完美而已。”
沈郁棠沒忍住，淚水突然就毫無征兆地掉出了眼眶，砸到她的胸口，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
要來月經了，被雌激素控制所以多愁善感了嗎？
為什麽會突然溫暖到想要哭泣呢？
“怎麽哭了？”
勞倫斯為她擦掉那些眼淚，因註視她的身體而產生的罪惡念頭，又消逝殆盡了。
對於她的這個殺手鐧，他永遠束手無策。
勞倫斯抱著沈郁棠，把她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下，和她面對面。
房間裏只有一盞柔和的落地燈，靜謐溫馨。
海浪聲被厚重的落地玻璃隔在遠處，只有彼此的呼吸在這間半昏的臥室裏交疊。
勞倫斯一只手臂穿過沈郁棠的脖頸，另一只手還扣在她的後背，掌心貼著脊骨，溫柔地環抱著她。
像媽媽在哄孩子睡覺，一下一下輕輕拍著。
沈郁棠的臉靠著他手臂，頭發散開，軟軟地淌在枕頭和他的身上。
勞倫斯低頭看著她，目光沈靜又熾熱，像是想把這畫面刻進腦海最深處。
這是他無數個夜晚幻想過的場景。
現在，終於觸手可及。
一股幾近酸楚的幸福感湧了上來，胸腔熱得發脹，喉嚨發緊。
勞倫斯從未在人前示弱過，可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幾欲落淚。
但他笑不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心底那道原本該被幸福填滿的縫隙，忽然又裂開了。
他腦子裏突兀地跳出一個畫面——她和陸宴回，也曾這樣靠在一起吧？
就像現在一樣。
她也曾躺在他的懷裏，用指尖去描別人的眉眼，貼著別人的心跳入睡。
他不該想這些。
他明知道。
可心臟的位置還是猛地抽緊了一下。
在遇到沈郁棠之前，勞倫斯從不執迷於肉-體歡愉，甚至可以說是冷淡無感。
但就在剛剛，他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和愛的人作.愛，這件事原來可以如此快樂，如此令人心醉神迷。
而那份快樂，一想到別人也曾給她帶來過，他的心臟就像要被撕裂了一樣難受。
他想要知道，他是不是能讓她最快樂的那一個。
思及此，勞倫斯忽然就沈默了。
沈郁棠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擡起頭來，眼睛裏帶著一點倦意，
“你怎麽了？”
勞倫斯移開視線，喉結不自在地滾了一圈。
他不想問得太直接，怕顯得斤斤計較。
可他又實在控制不住，還是問出了口：
“我剛才有讓你舒服嗎？”
這是勞倫斯活了29年，第一次感受到強烈的不自信。
沈郁棠楞了一下，隨即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的笑壓得很輕，卻還是抖了兩下肩膀，眼睛彎起來，看著他的表情，幾乎像在看一個第一次交卷還不確定自己答對沒的小朋友。
“你這是在問客戶滿意度？”
勞倫斯一怔，臉色不由僵了幾分。
她越笑，他越緊張。
怕她是在嘲笑，怕她笑完之後會隨口說一句“還行吧”“就那樣”。
他直挺挺地盯著她，哪怕不說話，臉上也寫滿了緊張。
像是等著審判。
沈郁棠見狀，收住了笑，靠近他，鼻尖輕輕蹭了蹭他下頜的弧度，聲音軟下來，
“你問這個幹什麽？”
他沒說話，只是眸色更深了，像夜海一樣，表面不起波瀾，可海底卻翻湧得厲害。
“你想聽實話嗎？”她仰頭問他。
被她枕著的那條手臂一僵。
“想。”
他狀似平靜地說。
沈郁棠又笑了笑，“實話就是，第一次的時候真的很痛。”
勞倫斯的眼神突然就暗了下去。
有的人看似還躺在床上，實則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但這不怪你。畢竟你還是處嘛，不知道怎麽發力和扭也是情有可原的啦。”
又一把刀直直往勞倫斯的胸口捅。
他真是嘴賤，非得問這一嘴做什麽。
這下好了。
心都死了。
“而且這硬件太好，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再說了——”
不給沈郁棠繼續補刀的機會，勞倫斯已經伸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緊緊閉上眼，
“別說了。”
沈郁棠在他的手掌下笑得不行，覺得現在的勞倫斯看起來真是太可愛了。
果然，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她拿開他的手，慢慢地靠近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勞倫斯先生，你已經是讓我最快樂的那個了。”
勞倫斯怔了一下，像被什麽擊中，心臟猛地被捏緊，再放開。
“我只是說的是第一次。可是你的學習能力很強啊，我稍微給你一點提示，你就立刻明白了。後面適應了就不痛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沈郁棠說著就抓住他的手，扯進被窩裏，
“——這就是證明。”
溫暖讓勞倫斯猛地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咕嚕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是如此清晰。
是他吞咽的聲音。
他又渴又餓。
小蛋糕的甜蜜滋味再次卷土重來，盈滿他的口腔。
他睜開眼，直接翻身而起，咬牙，微微用力t用手掌箍住小白鵝修長的脖子，低頭狠狠咬住。
在換氣間，伏在她耳畔啞聲說：
“ivy， I‘m gonna f*ck you to death.”
/
在沈郁棠消失的第二天，陸宴回終於找到了她的蹤跡。
自從那晚他們錯過之後，沈郁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再回覆過他任何一條消息。
微信不回，電話打不通，將他徹底封鎖在她的生活之外。
陸宴回一開始以為她只是在生他的氣，還在冷處理，可等到第二天中午，他終於徹底坐不住了。
他第一時間聯系了林舒怡。
可林舒怡對他的態度同樣冷淡，“你讓她這麽傷心，她不回你還說明不了問題嗎？”
“你找我也沒用。她下定決心的事，誰也阻止不了。”
林舒怡的語氣並不算重，可每一個字都像是有千斤重，全部壓在陸宴回的心上。
但最後，她還是松口，說會幫他試著聯系沈郁棠。
可過了一整天，林舒怡發過去的消息，同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真的不見了。
直到這時，陸宴回才真正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她也許不是簡單的生氣、拉黑或冷戰。
是失聯。
在意大利，陸宴回不能像在國內那樣調動資源，也沒有那麽龐大的本地關系網。
信息不對稱，辦起事來處處受限。
他開始動用一切能動用的人脈，在羅馬調監控、調人證，排查她離開咖啡廳後所有可能的方向。
直到他托人拿到了那天在咖啡廳前的監控。
那一段錄像不過短短一分半，卻像是直接宣判了他死刑。
視頻畫面有些抖動，畫質也不算清晰，但陸宴回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站在路邊，淋著雨，失魂落魄。
可很快，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從畫面右側駛入，停在她面前。
車門自動打開。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金發男人從車裏下來，幾步走到她面前，兩人似乎說了些什麽，下一秒，男人直接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抱進了車裏。
他反覆播放著這段錄像，像瘋了一樣，一幀幀死盯著畫面，像是要從模糊的光影中揪出什麽線索來。
其實在沒有看到監控前，陸宴回就隱約猜到了會是誰。
——除了他，沒有人能將一個人的痕跡完全抹去。
“一定要這樣嗎？裴珩。”
陸宴回果斷地摁滅了屏幕，起身，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既然他把事情做得這麽絕，那他也不必再顧及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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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Three words, eight letters，拼起來就是I love you。
短短一句話，說出口不過一秒鐘。
可沈郁棠的喉嚨像是被灌進了膠水, 黏在了一起, 無論如何也說不出他想聽的這句話來。
她仰面躺在沙發裏，看著半跪在雙-tui間的勞倫斯, 嘴唇張開, 舌頭抵住齒面，“I”字的音就快要擠出去, 但最終還是開不了口。
他的襯衣已然褪去，胸膛的伏動就越發明顯，那雙灰藍色的眼睛緊緊攫住她, 在黑暗裏迸出兩道幽暗的光。
“說出來，Ivy。”
但勞倫斯沒有急迫地讓她開口，相反，他耐心十足。好似最懂得如何折磨獵物的狼王，耐心磋磨。
酒後的溫度使他的指腹灼燙如鐵，在獵物柔軟的肌膚上打下一寸寸的烙印。
沈郁棠受盡折磨，可還是說不出口。
對她來說, “愛”這個字太沈重了。
她不能騙他, 也無法騙自己。
但申體的渴望一次次將她推向邊緣，讓她只能紅著眼睛，無聲地盯著勞倫斯。
祈求被放過, 或是被徹底吞滅。
他讀懂了她的眼神，收回手指，輕輕一笑。
俯身貼上，唇舌含住她的耳垂, 聲音低沈如潮，
“說不出來也沒關系，那就好好記住我。”
他說的每一個字匯成了一泓暖流，順著沈郁棠的耳垂向四處蔓延。
勞倫斯做任何動作時，始終未曾離開她的目光，仿佛要將她每一個因他而生的表情看清楚。
他雙膝穩穩跪在沙發上，將她的慢慢往兩邊、往上推。
推成M。
夜色更深沈了。
窗戶沒有緊閉，懸崖下的海浪聲此起彼伏，撞擊礁石，卷起一蓬一蓬的白色浪花，裹挾著鹹濕的海風卷入屋內。
在雲巔時，沈郁棠拱腰仰頭，像一座架在沙發之上的橋面，剛好看見了倒映在落地窗上的一團旖旎剪影。
勞倫斯低著頭在玩叢林探險的游戲，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僅僅是幻想那個場景，聽到玩游戲的打擊聲就足以讓她目眩魂搖。
窗外海浪的聲音更大了，讓她不得不懷疑等會兒是否有一場更大的暴風雨會降臨。
沈郁棠體溫漲得更厲害，腦袋幾乎要被血液沖得空白。
她不想再等他繼續玩游戲了，難捱地拉著勞倫斯的胳膊往上，腳尖勾住他的脊背。
“上來。”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啞得要命。
聽到最高指揮官的請求，勞倫斯放緩了動作，給她一個能口耑息的間隙。
他擡起頭來，長睫被沾濕，濕漉漉的，唇瓣也掛著盈盈水光。
他盯著她，慢條斯理地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
這個動作差點沒把沈郁棠點燃。
她就快自燃了。
哪怕是在黑夜中，也能看見她紅得要滴血的耳朵。
勞倫斯勾唇笑了笑，從沙發上站起身來，俯身，把沈郁棠公主抱起來，換了個地方。
光著腳，抱著她往落地窗前走去。
他垂眸，低聲哄她，回應她剛才的小小不滿。
“為了保證你不受傷，錢系我不能心急。”
想要在狹小的土地開辟一棟t高樓，開疆拓土是非常必要的。
走到巨大的落地窗邊，勞倫斯輕輕放下沈郁棠，可她的腿卻不爭氣地一軟，膝蓋往前一折，差點直接撞上玻璃。
還好勞倫斯眼疾手快，撈住了她。
“能站穩嗎？”他問她，語氣帶著點壞壞的笑意。
沈郁棠伸出手掌，抵在冰冰涼的玻璃窗上，點點頭，“能。”
窗外的月色真美啊。
海上生明月，美得她幾乎想要流淚。
從她嘴裏不斷吐出的熱氣，將玻璃染得白茫茫一片。
盡管心理和生理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可是在那一瞬間，沈郁棠還是嚇得瑟縮了一下。
就這麽一下，讓勞倫斯差點升天。
他從後輕咬住她的後頸，叼起一點點皮膚，狠狠吸吮了一口。
像是貓媽媽在懲罰調皮闖禍的小貓。
“你差點害死我，Ivy，”
他的聲音比任何時候聽起來都更加動人，又沈又低磁，聽得沈郁棠整個脊背都酥麻了，
“放輕松。 ”
“Go on… take it all down，baby. ”
他下巴掛著的汗珠蹭濕她的鬢角，耐心地柔聲哄著她。
隨著一聲一聲的低哄，窗外的暴雨終於降臨。
泥土被雨水沖刷得松軟泥濘，鋒利的雨勢層層推進、翻覆。
看著落地窗外似乎永不停歇的風暴，有那麽一刻，沈郁棠幾乎發不出任何聲音來，意識仿佛被分割成了兩部分。
前方是沈沈的夜海，後面是流淌著熔熔巖漿的活火山。
……
不愧是意大利，盛產法拉利的國度。
這裏的賽級豪車馬力十足，沖刺猛烈，車身漂亮又流暢。
無論是視覺還是聽覺，都是一場極致的盛宴。
長夜漫漫，沈郁棠不知道這輛意大利的豪車，究竟沖刺了多少次、又沖刺到了多少邁。
永遠不知疲倦、動力滿滿。
也是，畢竟是從沒被人駕駛過的新車，第一次跑高速沒忍住狂飆也是可以理解。
只不過是把她這位車手折騰夠嗆。
如果最後不是她自己跨上去，強行操控掛檔的把手，還不知道這輛車要飈到哪裏去。
漫長的飆車游戲終於結束後，勞倫斯憐惜地抱著他的賽車手去了浴室。
他的心臟從來沒有感到如此柔軟、如此溫暖過，眼睛根本無法從沈郁棠的身上挪開。
一遍一遍描摹，虔誠地描摹。
仿佛只用灼灼的眼神就能把人融化。
沈郁棠被他盯得慢慢有些不自在起來，她擡手捂住自己，卻又被勞倫斯拉開了。
“你為什麽這麽看著我？”她問。
盡管她的身材十分勻稱健康，有肌肉有力量感，可在喜歡的人長久的註視下，難免也會不自信。
難免會懷疑自己的小肚子是否有贅肉？大-腿上方的生長紋是否有礙觀瞻。
她不該這麽想的。
大部分時間，她也確實不會這麽想。
但不知道為什麽，在溫存過後，她的心好像就沒那麽堅不可摧了。
“因為你很美，美得讓我挪不開眼睛了。”勞倫斯伸手拂過她腿上不明顯的那幾條肉色的生長紋，
“為什麽要擋住它們呢？”
他的指腹溫暖，從頭至尾一寸寸貼著那些紋路，慢慢摩挲。
“它們是你成長的痕跡，就像大樹的樹紋，是勳章，是生命力的體現。”
“這些痕跡，我也會有。”說著，勞倫斯擡起手臂，向她展示藏在大臂肌肉下的一道道淡粉色的紋路，
“肌肉長得過快，就會有它們的出現。這是最自然不過的了。”
他將她的腿擡起來，俯身，在那些生長紋上面落下一吻。
“放輕松，你可以在我面前沒有任何負擔地展現每一處不完美。”
“況且，”他笑了笑，揉了揉她的頭發，“那也僅僅只是你認為的不完美而已。”
沈郁棠沒忍住，淚水突然就毫無征兆地掉出了眼眶，砸到她的胸口，把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這是怎麽了……
要來月經了，被雌激素控制所以多愁善感了嗎？
為什麽會突然溫暖到想要哭泣呢？
“怎麽哭了？”
勞倫斯為她擦掉那些眼淚，因註視她的身體而產生的罪惡念頭，又消逝殆盡了。
對於她的這個殺手鐧，他永遠束手無策。
勞倫斯抱著沈郁棠，把她放回床上，自己也躺下，和她面對面。
房間裏只有一盞柔和的落地燈，靜謐溫馨。
海浪聲被厚重的落地玻璃隔在遠處，只有彼此的呼吸在這間半昏的臥室裏交疊。
勞倫斯一只手臂穿過沈郁棠的脖頸，另一只手還扣在她的後背，掌心貼著脊骨，溫柔地環抱著她。
像媽媽在哄孩子睡覺，一下一下輕輕拍著。
沈郁棠的臉靠著他手臂，頭發散開，軟軟地淌在枕頭和他的身上。
勞倫斯低頭看著她，目光沈靜又熾熱，像是想把這畫面刻進腦海最深處。
這是他無數個夜晚幻想過的場景。
現在，終於觸手可及。
一股幾近酸楚的幸福感湧了上來，胸腔熱得發脹，喉嚨發緊。
勞倫斯從未在人前示弱過，可在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幾欲落淚。
但他笑不出來。
不知道為什麽，心底那道原本該被幸福填滿的縫隙，忽然又裂開了。
他腦子裏突兀地跳出一個畫面——她和陸宴回，也曾這樣靠在一起吧？
就像現在一樣。
她也曾躺在他的懷裏，用指尖去描別人的眉眼，貼著別人的心跳入睡。
他不該想這些。
他明知道。
可心臟的位置還是猛地抽緊了一下。
在遇到沈郁棠之前，勞倫斯從不執迷於肉-體歡愉，甚至可以說是冷淡無感。
但就在剛剛，他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和愛的人作.愛，這件事原來可以如此快樂，如此令人心醉神迷。
而那份快樂，一想到別人也曾給她帶來過，他的心臟就像要被撕裂了一樣難受。
他想要知道，他是不是能讓她最快樂的那一個。
思及此，勞倫斯忽然就沈默了。
沈郁棠察覺到了他的異常，擡起頭來，眼睛裏帶著一點倦意，
“你怎麽了？”
勞倫斯移開視線，喉結不自在地滾了一圈。
他不想問得太直接，怕顯得斤斤計較。
可他又實在控制不住，還是問出了口：
“我剛才有讓你舒服嗎？”
這是勞倫斯活了29年，第一次感受到強烈的不自信。
沈郁棠楞了一下，隨即沒忍住，笑出聲來。
她的笑壓得很輕，卻還是抖了兩下肩膀，眼睛彎起來，看著他的表情，幾乎像在看一個第一次交卷還不確定自己答對沒的小朋友。
“你這是在問客戶滿意度？”
勞倫斯一怔，臉色不由僵了幾分。
她越笑，他越緊張。
怕她是在嘲笑，怕她笑完之後會隨口說一句“還行吧”“就那樣”。
他直挺挺地盯著她，哪怕不說話，臉上也寫滿了緊張。
像是等著審判。
沈郁棠見狀，收住了笑，靠近他，鼻尖輕輕蹭了蹭他下頜的弧度，聲音軟下來，
“你問這個幹什麽？”
他沒說話，只是眸色更深了，像夜海一樣，表面不起波瀾，可海底卻翻湧得厲害。
“你想聽實話嗎？”她仰頭問他。
被她枕著的那條手臂一僵。
“想。”
他狀似平靜地說。
沈郁棠又笑了笑，“實話就是，第一次的時候真的很痛。”
勞倫斯的眼神突然就暗了下去。
有的人看似還躺在床上，實則已經走了有一會兒了。
“但這不怪你。畢竟你還是處嘛，不知道怎麽發力和扭也是情有可原的啦。”
又一把刀直直往勞倫斯的胸口捅。
他真是嘴賤，非得問這一嘴做什麽。
這下好了。
心都死了。
“而且這硬件太好，也不是你能控制的。再說了——”
不給沈郁棠繼續補刀的機會，勞倫斯已經伸手死死捂住了她的嘴，緊緊閉上眼，
“別說了。”
沈郁棠在他的手掌下笑得不行，覺得現在的勞倫斯看起來真是太可愛了。
果然，自卑是男人最好的嫁妝。
她拿開他的手，慢慢地靠近他耳邊，輕輕說了一句：“勞倫斯先生，你已經是讓我最快樂的那個了。”
勞倫斯怔了一下，像被什麽擊中，心臟猛地被捏緊，再放開。
“我只是說的是第一次。可是你的學習能力很強啊，我稍微給你一點提示，你就立刻明白了。後面適應了就不痛了。”
“真的？”
“當然是真的。”沈郁棠說著就抓住他的手，扯進被窩裏，
“——這就是證明。”
溫暖讓勞倫斯猛地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
咕嚕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裏是如此清晰。
是他吞咽的聲音。
他又渴又餓。
小蛋糕的甜蜜滋味再次卷土重來，盈滿他的口腔。
他睜開眼，直接翻身而起，咬牙，微微用力t用手掌箍住小白鵝修長的脖子，低頭狠狠咬住。
在換氣間，伏在她耳畔啞聲說：
“ivy， I‘m gonna f*ck you to death.”
/
在沈郁棠消失的第二天，陸宴回終於找到了她的蹤跡。
自從那晚他們錯過之後，沈郁棠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沒再回覆過他任何一條消息。
微信不回，電話打不通，將他徹底封鎖在她的生活之外。
陸宴回一開始以為她只是在生他的氣，還在冷處理，可等到第二天中午，他終於徹底坐不住了。
他第一時間聯系了林舒怡。
可林舒怡對他的態度同樣冷淡，“你讓她這麽傷心，她不回你還說明不了問題嗎？”
“你找我也沒用。她下定決心的事，誰也阻止不了。”
林舒怡的語氣並不算重，可每一個字都像是有千斤重，全部壓在陸宴回的心上。
但最後，她還是松口，說會幫他試著聯系沈郁棠。
可過了一整天，林舒怡發過去的消息，同樣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真的不見了。
直到這時，陸宴回才真正意識到事情不對勁了。
她也許不是簡單的生氣、拉黑或冷戰。
是失聯。
在意大利，陸宴回不能像在國內那樣調動資源，也沒有那麽龐大的本地關系網。
信息不對稱，辦起事來處處受限。
他開始動用一切能動用的人脈，在羅馬調監控、調人證，排查她離開咖啡廳後所有可能的方向。
直到他托人拿到了那天在咖啡廳前的監控。
那一段錄像不過短短一分半，卻像是直接宣判了他死刑。
視頻畫面有些抖動，畫質也不算清晰，但陸宴回還是一眼認出了她。
站在路邊，淋著雨，失魂落魄。
可很快，一輛黑色轎車緩緩從畫面右側駛入，停在她面前。
車門自動打開。
緊接著，一個高大的金發男人從車裏下來，幾步走到她面前，兩人似乎說了些什麽，下一秒，男人直接伸手將她攬進懷裏，抱進了車裏。
他反覆播放著這段錄像，像瘋了一樣，一幀幀死盯著畫面，像是要從模糊的光影中揪出什麽線索來。
其實在沒有看到監控前，陸宴回就隱約猜到了會是誰。
——除了他，沒有人能將一個人的痕跡完全抹去。
“一定要這樣嗎？裴珩。”
陸宴回果斷地摁滅了屏幕，起身，拿著手機走了出去。
既然他把事情做得這麽絕，那他也不必再顧及什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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