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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綁手舞 他就沒法再思考別的了,滿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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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綁手舞 他就沒法再思考別的了,滿腦子……

74.

沈郁棠昨晚睡得格外沈, 連夢都沒有做過,仿佛是被拽進了一口黑甜的深井,一路下墜, 睡到了自然醒才浮起身來。

主要昨晚她被勞倫斯翻來覆去、一會兒上一會兒下一會兒側的弄到天亮才睡。

再加上勞倫斯的床大得離譜, 寬闊到足以縱容一場無邊際的混亂與探索。空間太大了,大到讓人輕易失控。

於是兩個人誰也沒克制, 徹底淪陷。

當身體裏灌滿甜蜜快樂的激素, 疲憊就被本能壓了下去。可等沈郁棠睡飽醒來,那些忽略的感覺才開始翻湧。

從頸肩到腰腿, 全是一片不堪重負的酸軟。

像是被拆解過,又重新拼接回來。

沈郁棠沈重的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

厚重的窗簾拉著, 晨光透過一條窄窄的縫,細細落在床尾。

她剛想擡手揉揉眼,卻忽然發現自己的手腕動不了。

是一種柔韌的束縛感,觸感柔軟,卻牢牢地鎖著她。

沈郁棠猛地睜大眼睛,尚在混沌的意識完全蘇醒,等視線清晰後, 她看見床尾有一個人影。

他沒有穿上衣, 像是剛洗完澡,腹肌上還掛著晶瑩的水珠,渾身散發著沐浴露的香氣。

勞倫斯肩背松弛, 斜斜倚在床架上,抱著雙臂垂眸盯著她,唇角掛著一點模糊不清的笑意。

“你在幹什麽?”

沈郁棠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

她用力扯了扯雙腕,可是腕間被環圈箍住了, 另一端扣在柱子上。

一扯,哐啷作響。

勞倫斯默不作答,唇邊的弧度更深了些,他起身,從床尾慢慢走向她,低頭看著她。

手裏還拿著類似根羽毛的東西,邊走邊從下至上輕輕撩動。

然後在中央停頓了下來。

若有似無,時輕時重。

軟軟的毛尖落到哪裏,哪裏就激起一片猛烈的搖晃。

哐啷、哐啷。

又是幾聲急躁的響動。

“你、你…在做什麽嗯?”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黏稠,像是有什麽東西想要從她的喉嚨裏鉆出來,想要放聲尖叫。

“你說呢?”

勞倫斯的聲音透著一點漫不經心的誘哄,半彎著一條腿,膝蓋支在邊緣,俯身親吻沈郁棠。

另一只空出的手則落在了黑白琴鍵上。

他在為她彈奏鋼琴。

那修長又骨節分明的手指,仿佛生來就是為了撥動琴鍵。

初時指法溫柔,他在試音。

一鍵一音,輕緩、含蓄,音符順著琴弦層層疊疊地暈開,波瀾不驚。

鋼琴琴身被他掌控著,只需一個滑音,就能令共鳴板內部的弦列震顫。

聽勞倫斯彈琴完全就是一種極致的享受。

沈郁棠沒想到他這麽會彈琴,她徹底臣服在他高超的琴技之下,不自覺哭了出來。

怎麽這麽會彈呢?

太好聽了。

勞倫斯再次俯身,憐惜地吻掉她臉頰上還未滑落的淚水。

但這一次,卻沒能換來他的心疼,反而催發了某種可怕的東西。

“Ivy…我們離開意大利吧…好不好?”

在這種時刻,勞倫斯竟然還能說出完整的句子來,沈郁棠簡直心生佩服。

她的思緒被攪得混亂不堪,虛虛睜開眼睛,卻看不見天花板,視線裏全都是他伏動的肩膀。

“什麽?”

她努力把自己鑿碎的聲音一點一點拾起來,“你想去哪裏?”

只是這次,勞倫斯沒有回答她。

因為只要一聽見她軟綿綿的,像鉤子似的聲音,他就沒法再思考別的了,滿腦子只剩下一件事。

f**k。

等演奏結束,世界再一次歸於平靜時,勞倫斯抱住沈郁棠,低頭在她額角輕輕蹭了一下,說:

“我們去巴黎吧,玩幾天。”

沈郁棠仰起頭看他,眼裏還帶著未褪盡的水霧,“去那裏做什麽?”

“我剛好要去那邊處理半天的工作,可我不想離開你。”

說著,勞倫斯把她抱得更緊了些,臉頰緊緊貼在她的額頭上。

要是能把他的Ivy縮小就好了,把她掛在腰上、揣在兜裏、捧在手心裏。

走到哪裏都能帶上她。

不管她願不願意。

沈郁棠想了想,“行啊,反正我也沒去過。”說不定還能見見林舒怡。

兩個人都是行動派,做好決定後,從床上翻身去浴室洗完澡,說走就走,連行李都不用收拾。

反正都是勞倫斯來一手安排。

她除了躺平享受,別的什麽也不用考慮。

兩人直接登上了停在小島停機坪的飛機。這條航線似乎早就批好了,不然也不可能說飛就能飛。

事情發生得過於自然,井井有條得讓人忍不住開始懷疑。

——這一切,不會是勞倫斯提前就計劃好的吧?

包括在咖啡廳外劫走她、把她綁上飛機、帶上海島。

但沈郁棠現在不想考慮那麽多,她只想把腦子放空,躺在舒適的沙發椅裏好好睡一覺。

但剛坐下不久,沈寂了許久的手機在包裏忽然開始振動起來,一連串的消息提示音蜂擁而至。

沈郁棠楞了一下,這才想起來,原來自己已經有兩天沒有碰過網絡了。

她本來是一個離不開手機的人,可沒想到在島上兩天沒有網,竟一點不適都沒有。

WiFi恢覆,網絡恢覆,世界恢覆。各種消息一下子擠進她的手機裏。

可就要在點進微信的時候,她又停了下來,猶豫了。一些不太美妙的情緒重新浮出水面,擠占了原本愉悅的那部分。

勞倫斯坐在對面盯著她,沒有說話,神色平靜地等著她做出決定。

趁飛機還未起飛。

趁她還有機會選擇轉身。

他看著她點開了那個對話框,瞳孔裏倒映出一團白色的光圈。密密麻麻的,都是陸宴回發給她的消息。

她的眉毛一直皺著,眉心深深擰起來。他看不清她到底看到了什麽,只看見她嘴唇緊繃,呼吸也開始變得急促。

她似乎要打字,手指懸停在屏幕上,卻遲遲沒有落下去。

然後,她輕嘆了一聲,劃動屏幕,退出了對話框,轉向另一個。

勞倫斯的睫毛顫了顫。

他仍坐著不動,手肘撐在扶手上,姿勢看似隨意,但皮椅邊緣已經被他捏出了一道折褶。

他在害怕。

害怕做了這麽多,最後還是等到她要離開的決定。

勞倫斯緊緊盯著她,一動不動t。

就在這時,她忽然擡起頭來,像是要開口說話。

勞倫斯的心跳因這個動作猝然停了半拍,皮椅被他捏得發出嘎吱嘎吱的摩擦聲響。

下一秒,她開了口。

“餵,媽媽——”

勞倫斯神色一怔。

原來是切換到了和媽媽的聊天框。

他得救了。

眼裏的防備瞬間像退潮一樣退了下去,肩背一點點松弛,慢慢地靠回椅背上。

含著笑,看著她和媽媽視頻。

“我沒事兒,就是這兩天家裏的網壞掉了,今天才修好……對,機票我退了,臨時有事走不了……嗯嗯,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啊?你說他啊…呃我們我們…哎呀這個事兒我有空慢慢給你解釋啦,好不好……”

沈郁棠舉著手機,沈浸在應付白芷茵這件事上,完全沒註意到勞倫斯已經起身,走到了她身後,在她身後的小桌上拿了什麽東西。

她正說著話呢,忽然間瞥到屏幕右下角冒出一只手——一截白凈的手腕,戴著銀綠色手表。

即使沒露臉,也能一眼看出來是男人的手。

沈郁棠嚇得差點沒把手機扔出去,趕緊把屏幕往旁邊一偏。

可她媽眼睛比她還尖,立刻追問:“喲?誰在你家?”

沈郁棠幹巴巴笑了兩聲,打著哈哈敷衍過去:“哎呀,那個…隔壁鄰居啦。”

好巧不巧的,勞倫斯從她身邊走過時,那頭耀眼的砂金色頭發和側臉正好撞進了視頻框裏。

怎麽躲也躲不開。

她擡頭幽幽瞪了勞倫斯一眼,用眼神死命暗示他快走開!

“是你那個男朋友嗎?”白芷茵一副“我懂得我懂得”的表情,

“哎喲,多大的人了,談個戀愛幹嘛還藏著掖著的。”

可惜,勞倫斯不僅不躲,反倒慢悠悠地側身坐上了她的椅子扶手,手搭在她肩頭,親昵得過分。

他對著鏡頭,沖著白芷茵露出一個溫和得體的微笑,乖巧得不像話,

“是的呢,阿姨。”

沈郁棠:“……………”

中文說得倒是挺標準。

白芷茵一見到勞倫斯,臉上的笑容立刻綻開,笑得真心實意,藏也藏不住。

可笑著笑著,她忽然又停了下來,眼神略微遲疑地在勞倫斯臉上停了許久,眉頭蹙起,像是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勁。

她沒說話,只是又多看了他幾眼。

畢竟當著本人的面,不太好直接開口問。但她心裏已經在飛快翻騰。

——等等,這不對啊。

上次她發的照片裏,分明是個黑頭發戴眼鏡,看起來金尊玉貴的男人。

可這個,明顯就是個混血嘛。

而且比上一個看起來還花心。

沈郁棠知道媽媽已經發現了端倪,索性直接坦白了:“哎呀不是一個人啦。這個事兒很覆雜,我回頭和你細說。”

白芷茵也沒再多追問什麽,簡單囑咐了她幾句,又和勞倫斯聊了兩句就掛斷了電話。

視頻一斷,沈郁棠把手機往桌上一甩,抄著雙臂靠回椅背,沈默地盯著勞倫斯。

滿臉寫著“給我一個解釋”。

勞倫斯卻像沒看見她黑沈沈的臉色似的,垂眸問她:“陸宴回以前也和你媽媽打過視頻嗎?”

搞了半天,原來是在意這個事情。

“沒有。”她說。

“那別的男人呢?那個叫澤恩的家夥,有打過嗎?”

澤恩?

那都是幾百年前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了,他怎麽還記得?

況且,那個時候他表現得完全就是不在乎的樣子啊。

“當然沒有。”

得到滿意的回答,勞倫斯挑眉一笑,“好。”

“好什麽好——”沈郁棠覺得他莫名其妙,正準備質問他為什麽故意出現在視頻裏,勞倫斯卻打斷了她。

“我心情好。”他站起身來,蜷起食指挑起她的下巴,低頭睨著她,

“到了巴黎送你一個包。”

好好好,這個噴不了,這個確實好。

……

飛機艙裏彌漫著淡雅的香氛,沈郁棠躺在特制的按摩床上,頭枕著柔軟幹凈的靠枕,閉眼享受著精油spa。

整個人像泡在溫水裏,骨頭都酥掉了。

按摩師的指腹有力地按壓在她身體每一寸肌理,伴隨著引擎的低鳴,有節奏地揉散了所有勞倫斯帶給她的疲倦。

沈郁棠沈沈睡去,只覺得這一覺像是掉進了綿綿軟軟的雲朵裏。

直到被勞倫斯的吻喚醒。

她慢慢睜眼,第一眼就看見勞倫斯站在按摩床邊低頭看她,逆光而立,眼角含笑,

“我們到了。”

沈郁棠原本以為飛機會降落在戴高樂機場,結果下了旋梯後,整個人清醒了。

這是一個私人的停機坪,周圍站著穿黑色戰術服的雇傭兵,個個持槍、戴著耳麥,目光如鷹。

沒有旅客,也沒有接送的地勤人員。

這顯然不是戴高樂機場。

她被這架勢給嚇到了,正要開口問勞倫斯是不是來做正經生意的,身旁的手忽然伸過來,自然地握住了她的手。

這還是她第一次和勞倫斯手牽手。

他的手掌很大,骨節修長,掌心卻意外地溫熱。哪怕握久了,也沒有一絲潮濕,像一塊貼合肌膚溫度的絨布,安穩又舒服。

沈郁棠垂下眼,看著他們十指相扣的手。

好奇怪,明明只是普通的牽手,卻讓她的心臟莫名軟了一塊。來自他掌心的溫度一路傳導到了心尖。

兩人牽手往前走。

眼前是一座由三棟造型各異的高樓連結而成的建築群,金碧輝煌。

樓與樓之間以玻璃廊橋相連,每一扇窗都倒映著湛藍天色和白雲。

“這是什麽地方?”

“聖馬提諾俱樂部。”勞倫斯簡短地解釋,“這裏的賭場,可以賭任何東西。你能想到的,都可以成為他們的籌碼。”

一句話就把沈郁棠嚇得閉了嘴。

難怪連建築外面都站著持槍的雇傭兵。

“別怕。”

見沈郁棠看起來有些緊張,勞倫斯輕輕笑了笑,溫聲安撫,

“我們只是來玩玩而已。”

她還沒搞清楚狀況,就被勞倫斯牽著走進了宛如宮殿般的玻璃高樓。

門一推開,撲面而來的是香檳與雪茄混合的氣味,空氣中彌漫著紙醉金迷的味道。

巨大的幾盞水晶吊燈垂掛在天花板上,紅金色的地毯柔軟到幾乎能把人整只腳吞進去。

“跟緊我。”

勞倫斯垂眸望著她,語氣認真,“如果你想玩什麽可以告訴我,但必須我陪著你,明白嗎。”

沈郁棠點點頭。

就她兜裏那點錢,她也沒底氣自己上陣啊。

幾名穿著燕尾服的侍者帶著他們穿過其中一個玻璃廊橋,通往另一座高樓。

這邊的高樓明顯比剛才的更私密,也更奢華。

兩側墻壁上掛著的油畫那可都是真跡。

沈郁棠一邊走一邊頻頻回頭看,在心裏默默感嘆,要是能帶走一幅就好了。

正想著,勞倫斯的手這時從她的腰間繞過來,俯下身,貼在她耳邊輕聲問:

“喜歡那幅?”

她仰起臉,“怎麽,你要買給我?”

他低聲笑了下,一本正經地說:“我可買不起。我偷給你,怎麽樣?”

沈郁棠失笑,撇撇嘴嗔他:“神經病。”

可勞倫斯被她罵了,反倒像是被獎勵了一樣,眉眼更彎了些,笑容也更愉悅。

很快,侍者領著他們停在一扇厚重的黑胡桃木門前,低頭躬身,雙手推開門。

門後是一間寬闊挑高的會客廳,鋪著深色羊毛地毯。

正廳中,已坐著七八位西裝革履的男士,他們多半中年,神色沈穩,手腕間的表全是亮閃閃的,連毛孔裏都透出被金錢浸泡的味道。

但最先吸引沈郁棠註意的,是坐在靠中央位置的兩位女性。

其中一位留著幹練短發,穿著剪裁貼身的墨綠色連衣裙,不言不動就帶著一股壓迫氣場。

而另一位,穿著一身白色西裝,素顏,五官極深,眼神淩厲。

她們太顯眼了,不僅是因為美,更是因為那種坐在一屋男人之間依然能穩穩壓場的從容。

見勞倫斯走進來,眾人紛紛起身與他握手寒暄,笑容恭敬帶著分寸。

唯獨那位穿白西裝的女士沒有起身,依舊坐得筆直。

直到勞倫斯走近,她才微笑起身,與他握了握手。

“德維爾先生。”她笑得優雅,眼神卻鋒利,沒有半分討好奉承,“還是第一次見你帶女伴來。”

說著,她將視線轉向沈郁棠,神情變得柔和許多,伸出手,

“你好,美麗的東方姑娘。”

“你真漂亮,是我見過最美的一位。”

沈郁棠微微一楞,隨即禮貌地一笑,伸手與她相握,“謝謝誇獎。”

“她不是我的女伴。”勞倫斯的掌心穩穩落在沈郁棠的腰間,語氣不緊不慢,但極具分量,

“是我的女友。”

在他們這些人眼裏,女/男伴和正牌女友/男友的定義,天t差地別。

前者不過是場面上的點綴,逢場作戲,每一場都能換;後者則意味著正式的立場,沒人敢隨意揣測評價,更不敢多看一眼。

那位白西裝的女人挑了挑眉,笑意更溫柔了一些,“抱歉,是我冒昧了。”

兩人落座後,會議很快開始。

圓桌前的眾人陸續展開交談,切換語言的頻率很高。雖然主語言是英語,可不少人夾著極重的口音,聽得沈郁棠腦仁發漲。

他們談論的內容她也幾乎聽不懂,專業術語夾雜著發音模糊不清的詞匯,還有許多縮略詞,哪怕聽得再專心也無法翻譯出全部的意思。

沈郁棠努力集中精神,像做托福聽力似的認真聽了十幾分鐘,結果聽得眼皮越來越重。

他爹的不行了,好困。

不管是學生時代還是現在,都逃不過一聽聽力就犯困的毛病。

她偷偷捂著嘴打了個小呵欠,盡量不讓人發現。

但坐在身邊的勞倫斯顯然早就察覺了。

他微俯下身,聲音壓低,在她耳邊問:“困了嗎?”

沈郁棠點了點頭,聲音也低,“聽不太懂,有點無聊。”

勞倫斯笑了笑,伸手落到她的大-腿上輕捏了一下,像是安撫,

“要不先去偏廳休息一下?等我。就在這一層,不要亂走,知道嗎?”

沈郁棠眨了下眼睛,“好。”

太好了!

她自由了。

勞倫斯朝對面做了個示意,隨即招手喚來一名侍者,在他耳邊交代了幾句。

那侍者立刻低頭應聲,然後向沈郁棠做了個“請”的手勢。

她站起身來,勞倫斯順勢幫她拉開了椅子,手掌在她臀側輕輕拍了一下。

沈郁棠瞪了他一眼,他卻笑得有恃無恐。

沈郁棠跟著侍者來到偏廳,偏廳比正廳更靜謐,卻同樣寬敞敞亮。

偏廳一側還有個側門。

“這一層除了會議室,還有什麽設施嗎?”沈郁棠問道。

“前面有兩個餐廳、一間咖啡廳,還有公共休息區。”侍者禮貌回答。

“謝謝。能麻煩請你告訴勞倫斯先生,我去前面咖啡廳坐坐嗎?”

她微笑著請求。

侍者輕微頷首,“當然沒問題。”

沈郁棠推門而出,穿過走廊,走到咖啡廳。

咖啡廳是開放式的,幾張桌子散落其間,有幾位客人在聊天,說的全是法語,她聽不懂。

她點了一杯雙倍濃縮,選了個靠玻璃窗的位置坐下。

空氣裏混合著咖啡、甜品和淡淡白松木的香味。

咖啡很快端上來,她輕啜一口,濃厚的苦澀咖啡香瞬間讓她清醒了不少。

正在這時,沈郁棠聽到身後忽然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又有一位客人落座。

侍應生上前詢問。

不一會兒就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說著法語。

男人的嗓音溫潤低沈,講起法語來很是好聽,沈郁棠便不自覺留神聽了聽。

可是越聽越覺得,這聲音……怎麽那麽熟悉……

腦海中突然閃過的念頭瞬時讓她心跳一滯。

不會吧。

不會是……

沈郁棠手中的咖啡杯還沒放下,似被蠱惑了般,轉頭朝身後聲音的來源看去——

對面桌子那人竟也望著她。

對視的一剎那,她只覺得渾身的血液瞬間凝固,仿佛撞鬼了一樣,手一抖,咖啡灑了一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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