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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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聽這句話的三個人面面相覷。他們主唱躺地上，又稀裏糊塗說了一大堆——廖容很久沒和他們一氣兒說這麽多話了。
而這一串話的中心主旨就是，本來是應該結婚的，讓他臨陣脫逃了。
“那你怎麽給女方解釋的啊？”
業平是有閨女的人，和大家關註點都不一樣。
“操，那我還能怎麽說啊？我還有退路嗎？我他媽幹脆就攤牌了，說我喜歡男的。”
廖容躺地上笑，笑得很猖狂，有點兒他在臺上的意思，還有點兒像喝多了，神志不清。
“不是，小容，你就這麽跟你爸直說的？”邢四偉問，“你這下巴怎麽還青一塊呢？”
姚艷飛在旁邊就著折疊桌捏著小棍戴隱形眼鏡，聽完差點兒把眼睛捅瞎了。
“隨便編編糊弄過去就得了，你說出來幹嘛啊？那不完了麽？”
“你特麽當我是你呢？瞎話張嘴就來？”廖容還是吃吃的笑，不知道愁似的。
隊長聽完嘆口氣，說，你爸不得氣瘋了。
“我也不能為了哄我爸高興就跟人瞎結婚啊。那不是坑人麽？”
這一串話說得他們主唱上氣不接下氣，緩半天才又接了一句：“高興也不當藥吃，它不治病啊！”
廖容的大喘氣裏還另外夾雜著幾段人話。大致意思歸納總結，就是他這次回去幹了票大的，玩兒了把行為藝術，導致三天挨了五頓打，基本等於嚴刑逼供，櫃門關不住了。
五頓打裏三頓來自新娘家屬，兩頓來自他親爸。挨打原因一方面在逃婚，一方面在於忽悠新娘離家出走。去民政局領證的時候是兩個人去的，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一個——那姑娘被廖容攛掇，攥著戶口本遠赴雲南，自己找自由去了。
見過逃婚的，沒見過鼓舞別人逃婚的。真愛與自由論又多了個受害者，他們主唱約等於傳銷頭子，挨打活該。
廖容的罪行交代到送那女孩兒去機場，隊長才發現不對，問：“小容，你臉怎麽紅成這樣啊？”
隊長邊問邊走用手在廖容額頭上搭了下，說，你這燒的火爐似的，自己不知道？
火爐自己倒沒當回事，還倒在那兒似笑非笑的，隊長深吸一口氣，問，你今天還能上麽？
廖容說，沒事兒，這算什麽啊。宋業平倒也沒再說什麽，過來拍剩下兩個人的肩膀，嘆口氣，說，該墊著唱的墊著唱，該墊著彈的墊著彈，演這麽些年，隨機應變總會吧？
“哥，沒事，不用。”
他們主唱聽完這話就爬起來了，然後過去拉姚艷飛，說，你把你那酒給我喝一口。
艷飛站在折疊桌前沒動——她演出總腰上別個小瓶白酒，對外宣稱是上臺前開嗓用，其實是壯膽。廖容管她要，她攥手裏沒敢給。她說你行嗎？你別硬撐啊。
廖容依舊還是笑，把她那瓶酒從手裏接過去，說，沒事，就當耍酒瘋了。
那天最後一段吉他Solo廖容是跪著彈的，彈完了也還在臺上跪著。下臺的時候邢四偉過去扶了一把，唬了一跳——人燒得比四十度氣溫下的琴板都燙手。
然後偏偏還喝酒了，什麽藥都用不了，就只能在家躺著喝熱水，家裏也沒熱水。邢四偉一邊燒開水一邊抱怨，你們家廚房這水龍頭怎麽回事，水怎麽這麽黃啊？
“你放放就好了，總也不開。”
主唱嗓子全啞了，說話都是氣聲，姚艷飛幫他解釋，說，他這幾天一直在齊齊哈爾，沒回來。
老四就嘆了口氣，想，這裏屋總也沒人住，枕頭褥子都疊豆腐塊，冰冰涼涼的沒人氣兒，一點兒也不溫馨。這小容咋這麽能糊弄。
老四正想著，被他心裏排喧了半天的主唱躺著發了話，說，那水燒會兒得了，我先喝一口，嗓子疼。
這幾句話完全是氣聲，不細聽都聽不清。邢四偉聽完就說，你都這樣了，你玩兒什麽命啊。
廖容說，翹班容易，違約金賠不起。
“錢錢錢的，你他媽一老光棍，婚你也不結了，工資你也不給漲，你攏那麽些錢幹嘛啊？”
其實這句話裏是有點怨氣兒的，可能確實語氣不太友善，廖容聽完就把眼睛睜開了——眼睛也燒的生了銹，平時的銳氣是一點都沒了。邢四偉當即就有點兒後悔，還想再說什麽找補，廖容先笑了，說老四，我求你了，你挺占地方的，你能出去，讓我歇一會兒麽？
邢四偉踟躕了一會兒，說，行，我給你弄點水果去，有事兒你喊艷飛啊。
弄得人沒人樣家沒家樣的，什麽日子啊這是。邢四偉一邊下樓一邊在心裏揶揄。
廖容醒的時候是晚上。醒時姚艷飛還非常盡職的在書桌邊坐著，一邊看電視一邊啃蘋果。電視新聞裏黎巴嫩和以色列又在幹仗，炮聲警笛聲亂七八糟地響，廖容估計是讓吵醒了，迷迷糊糊說了句，嵐兒，換個臺看，不愛看打仗。
姚艷飛聽得一怔，電視也沒管，端著果盤走過去，問，嵐兒在哪呢？
“多少年不喝酒了，灌迷糊了。”廖容這才真醒了，“你看我這，說胡話了。”
“胡話不胡話，你沒事兒玩什麽命啊？怎麽，二十七了，到歲數了，不過了？”
“什麽玩意啊，我天天醫院陪著做化療，難保不沾上這個菌那個毒的，我這是流感，都一個多禮拜了，”廖容說著擰著眉頭從枕頭上爬起來，“我這回把我爸惹火了，昨晚家門口跪一晚上，到底也沒進去門。老四回家做飯了吧？能讓他給我帶一口麽？”
姚艷飛點點頭，但其實她根本不知道他們主唱在問什麽。她聽到‘在家門口跪一晚上’就沒再往下聽，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敢情平時再搖滾的人，把爹惹生氣了也得跪著。
要不然玩搖滾的都喊MAMA不喊爸呢，世上只有MAMA好啊。艷飛一邊想一邊嚼蘋果，嚼得很投入，一個吃完又削一個。廖容在旁邊看著，嘆了口氣，說，你能不能給我也削個啊。
“蘋果你對象買的，你在這兒哢哢吃，那何苦放我這兒啊？”
姚艷飛就把蘋果連刀都遞過去了。廖容挺無奈，爬起來把那蘋果接過去，自己削了兩圈，削到第三圈的時候略加思索，突然面不改色地拿著刀朝自己手腕上比劃。
姚艷飛當時人都傻了，楞了半天才喊出來一句，你不至於吧？
“不是，讓你自己削個蘋果，至於尋死覓活的麽？瘋了？”
廖容就沈默著把刀放下了，手腕上留了一道白印子。姚艷飛趕緊把那刀扔回抽屜裏。結果抽屜一開，裏面三四個安眠藥罐子，拿出來看看，三個空的，一個還剩半瓶。
“廖容，還要命嗎？廖容？”姚艷飛咣一聲把抽屜關了，“那是藥，佐匹克隆那是藥，你當嗑瓜子呢？一把一把吃？”
廖容看著她那套動作，稍微動了動燒得破了皮的嘴唇，最後說，行了，別瞪我了，我要命，我就是睡不著覺。
然後又躺回去，問，艷姐，你沒見過祝嵐，是不是？你來的時候他就走了。
怎麽沒見過？姚艷飛想。你那破銀行卡還是我幫你送的呢，這是燒糊塗了。但這些她都沒說，她只問了一句，你還有閑心想他？
“一年就想一回，也不耽誤工作。”
姚艷飛說那你先想，我出去抽根煙。然後點完了煙就要走。廖容半睜著眼看她點煙，好半天才說了一句，你現在是不是沒有最開始那麽煩我了？
姚艷飛又站又坐地遲疑了會兒——他們主唱鬧了回又結婚又逃婚的破事以後，她看這家夥多少有點兒別扭，但也怕身邊沒了人他又拿刀往身上比劃。這麽掙紮了一下，艷飛就索性坐回椅子上，說，害，那時候....對你有誤會。
“那時候...老四總罵你，我當時覺得你...你不夠朋友。”
後來發現不是那麽回事，不夠意思的可能另有其人，也可能就是單純的造化弄人。
廖容聽完就又笑了，完全是自嘲，笑完說，欸，你知道我爸和我說什麽？
“他說，讓我以後都別回去了，他沒我這個兒子，他說，我就是誠心想給他氣死。”
聽的人什麽都沒說，廖容自己又悄聲念叨了一句，死什麽啊。
“死什麽啊...我看他比我精神多了，還拿條掃打我呢，讓我跑了。”
“那你這怎麽辦啊？”姚艷飛問，“這時候你跟他對著幹，沒必要麽。”
“那我也不能真結婚啊，報覆社會也得適可而止吧。”廖容還是苦笑，欲哭無淚的，笑完捂著嘴咳了幾聲，然後擺擺手，“沒事兒，我媽已經去替我求情了。而且他現在說的都是胡話，過兩天把這件事給忘了，就好了。”
一根煙燒到頭，姚艷飛也沒抽幾口，凈顧著琢磨了。琢磨到最後，艷飛嘆了口氣，拿藥罐子在床頭櫃上磕磕，說，我要是沒猜錯，這事又和你那寶貝祝嵐有關系吧。
“你倆又勾搭上了？是你找他了，還是他又聯系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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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這句話的三個人面面相覷。他們主唱躺地上，又稀裏糊塗說了一大堆——廖容很久沒和他們一氣兒說這麽多話了。
而這一串話的中心主旨就是，本來是應該結婚的，讓他臨陣脫逃了。
“那你怎麽給女方解釋的啊？”
業平是有閨女的人，和大家關註點都不一樣。
“操，那我還能怎麽說啊？我還有退路嗎？我他媽幹脆就攤牌了，說我喜歡男的。”
廖容躺地上笑，笑得很猖狂，有點兒他在臺上的意思，還有點兒像喝多了，神志不清。
“不是，小容，你就這麽跟你爸直說的？”邢四偉問，“你這下巴怎麽還青一塊呢？”
姚艷飛在旁邊就著折疊桌捏著小棍戴隱形眼鏡，聽完差點兒把眼睛捅瞎了。
“隨便編編糊弄過去就得了，你說出來幹嘛啊？那不完了麽？”
“你特麽當我是你呢？瞎話張嘴就來？”廖容還是吃吃的笑，不知道愁似的。
隊長聽完嘆口氣，說，你爸不得氣瘋了。
“我也不能為了哄我爸高興就跟人瞎結婚啊。那不是坑人麽？”
這一串話說得他們主唱上氣不接下氣，緩半天才又接了一句：“高興也不當藥吃，它不治病啊！”
廖容的大喘氣裏還另外夾雜著幾段人話。大致意思歸納總結，就是他這次回去幹了票大的，玩兒了把行為藝術，導致三天挨了五頓打，基本等於嚴刑逼供，櫃門關不住了。
五頓打裏三頓來自新娘家屬，兩頓來自他親爸。挨打原因一方面在逃婚，一方面在於忽悠新娘離家出走。去民政局領證的時候是兩個人去的，回來的時候就回來一個——那姑娘被廖容攛掇，攥著戶口本遠赴雲南，自己找自由去了。
見過逃婚的，沒見過鼓舞別人逃婚的。真愛與自由論又多了個受害者，他們主唱約等於傳銷頭子，挨打活該。
廖容的罪行交代到送那女孩兒去機場，隊長才發現不對，問：“小容，你臉怎麽紅成這樣啊？”
隊長邊問邊走用手在廖容額頭上搭了下，說，你這燒的火爐似的，自己不知道？
火爐自己倒沒當回事，還倒在那兒似笑非笑的，隊長深吸一口氣，問，你今天還能上麽？
廖容說，沒事兒，這算什麽啊。宋業平倒也沒再說什麽，過來拍剩下兩個人的肩膀，嘆口氣，說，該墊著唱的墊著唱，該墊著彈的墊著彈，演這麽些年，隨機應變總會吧？
“哥，沒事，不用。”
他們主唱聽完這話就爬起來了，然後過去拉姚艷飛，說，你把你那酒給我喝一口。
艷飛站在折疊桌前沒動——她演出總腰上別個小瓶白酒，對外宣稱是上臺前開嗓用，其實是壯膽。廖容管她要，她攥手裏沒敢給。她說你行嗎？你別硬撐啊。
廖容依舊還是笑，把她那瓶酒從手裏接過去，說，沒事，就當耍酒瘋了。
那天最後一段吉他Solo廖容是跪著彈的，彈完了也還在臺上跪著。下臺的時候邢四偉過去扶了一把，唬了一跳——人燒得比四十度氣溫下的琴板都燙手。
然後偏偏還喝酒了，什麽藥都用不了，就只能在家躺著喝熱水，家裏也沒熱水。邢四偉一邊燒開水一邊抱怨，你們家廚房這水龍頭怎麽回事，水怎麽這麽黃啊？
“你放放就好了，總也不開。”
主唱嗓子全啞了，說話都是氣聲，姚艷飛幫他解釋，說，他這幾天一直在齊齊哈爾，沒回來。
老四就嘆了口氣，想，這裏屋總也沒人住，枕頭褥子都疊豆腐塊，冰冰涼涼的沒人氣兒，一點兒也不溫馨。這小容咋這麽能糊弄。
老四正想著，被他心裏排喧了半天的主唱躺著發了話，說，那水燒會兒得了，我先喝一口，嗓子疼。
這幾句話完全是氣聲，不細聽都聽不清。邢四偉聽完就說，你都這樣了，你玩兒什麽命啊。
廖容說，翹班容易，違約金賠不起。
“錢錢錢的，你他媽一老光棍，婚你也不結了，工資你也不給漲，你攏那麽些錢幹嘛啊？”
其實這句話裏是有點怨氣兒的，可能確實語氣不太友善，廖容聽完就把眼睛睜開了——眼睛也燒的生了銹，平時的銳氣是一點都沒了。邢四偉當即就有點兒後悔，還想再說什麽找補，廖容先笑了，說老四，我求你了，你挺占地方的，你能出去，讓我歇一會兒麽？
邢四偉踟躕了一會兒，說，行，我給你弄點水果去，有事兒你喊艷飛啊。
弄得人沒人樣家沒家樣的，什麽日子啊這是。邢四偉一邊下樓一邊在心裏揶揄。
廖容醒的時候是晚上。醒時姚艷飛還非常盡職的在書桌邊坐著，一邊看電視一邊啃蘋果。電視新聞裏黎巴嫩和以色列又在幹仗，炮聲警笛聲亂七八糟地響，廖容估計是讓吵醒了，迷迷糊糊說了句，嵐兒，換個臺看，不愛看打仗。
姚艷飛聽得一怔，電視也沒管，端著果盤走過去，問，嵐兒在哪呢？
“多少年不喝酒了，灌迷糊了。”廖容這才真醒了，“你看我這，說胡話了。”
“胡話不胡話，你沒事兒玩什麽命啊？怎麽，二十七了，到歲數了，不過了？”
“什麽玩意啊，我天天醫院陪著做化療，難保不沾上這個菌那個毒的，我這是流感，都一個多禮拜了，”廖容說著擰著眉頭從枕頭上爬起來，“我這回把我爸惹火了，昨晚家門口跪一晚上，到底也沒進去門。老四回家做飯了吧？能讓他給我帶一口麽？”
姚艷飛點點頭，但其實她根本不知道他們主唱在問什麽。她聽到‘在家門口跪一晚上’就沒再往下聽，腦子裏只有一個想法——敢情平時再搖滾的人，把爹惹生氣了也得跪著。
要不然玩搖滾的都喊MAMA不喊爸呢，世上只有MAMA好啊。艷飛一邊想一邊嚼蘋果，嚼得很投入，一個吃完又削一個。廖容在旁邊看著，嘆了口氣，說，你能不能給我也削個啊。
“蘋果你對象買的，你在這兒哢哢吃，那何苦放我這兒啊？”
姚艷飛就把蘋果連刀都遞過去了。廖容挺無奈，爬起來把那蘋果接過去，自己削了兩圈，削到第三圈的時候略加思索，突然面不改色地拿著刀朝自己手腕上比劃。
姚艷飛當時人都傻了，楞了半天才喊出來一句，你不至於吧？
“不是，讓你自己削個蘋果，至於尋死覓活的麽？瘋了？”
廖容就沈默著把刀放下了，手腕上留了一道白印子。姚艷飛趕緊把那刀扔回抽屜裏。結果抽屜一開，裏面三四個安眠藥罐子，拿出來看看，三個空的，一個還剩半瓶。
“廖容，還要命嗎？廖容？”姚艷飛咣一聲把抽屜關了，“那是藥，佐匹克隆那是藥，你當嗑瓜子呢？一把一把吃？”
廖容看著她那套動作，稍微動了動燒得破了皮的嘴唇，最後說，行了，別瞪我了，我要命，我就是睡不著覺。
然後又躺回去，問，艷姐，你沒見過祝嵐，是不是？你來的時候他就走了。
怎麽沒見過？姚艷飛想。你那破銀行卡還是我幫你送的呢，這是燒糊塗了。但這些她都沒說，她只問了一句，你還有閑心想他？
“一年就想一回，也不耽誤工作。”
姚艷飛說那你先想，我出去抽根煙。然後點完了煙就要走。廖容半睜著眼看她點煙，好半天才說了一句，你現在是不是沒有最開始那麽煩我了？
姚艷飛又站又坐地遲疑了會兒——他們主唱鬧了回又結婚又逃婚的破事以後，她看這家夥多少有點兒別扭，但也怕身邊沒了人他又拿刀往身上比劃。這麽掙紮了一下，艷飛就索性坐回椅子上，說，害，那時候....對你有誤會。
“那時候...老四總罵你，我當時覺得你...你不夠朋友。”
後來發現不是那麽回事，不夠意思的可能另有其人，也可能就是單純的造化弄人。
廖容聽完就又笑了，完全是自嘲，笑完說，欸，你知道我爸和我說什麽？
“他說，讓我以後都別回去了，他沒我這個兒子，他說，我就是誠心想給他氣死。”
聽的人什麽都沒說，廖容自己又悄聲念叨了一句，死什麽啊。
“死什麽啊...我看他比我精神多了，還拿條掃打我呢，讓我跑了。”
“那你這怎麽辦啊？”姚艷飛問，“這時候你跟他對著幹，沒必要麽。”
“那我也不能真結婚啊，報覆社會也得適可而止吧。”廖容還是苦笑，欲哭無淚的，笑完捂著嘴咳了幾聲，然後擺擺手，“沒事兒，我媽已經去替我求情了。而且他現在說的都是胡話，過兩天把這件事給忘了，就好了。”
一根煙燒到頭，姚艷飛也沒抽幾口，凈顧著琢磨了。琢磨到最後，艷飛嘆了口氣，拿藥罐子在床頭櫃上磕磕，說，我要是沒猜錯，這事又和你那寶貝祝嵐有關系吧。
“你倆又勾搭上了？是你找他了，還是他又聯系你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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