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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神馬叫人情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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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神馬叫人情事故

家有喜事,能看出來從大到小一家子都非常高興。

酒足飯飽後索伊用欣慰的目光,目送老丈人單獨叫走了蘭斯。

暗中滿意點頭,看吧,他就說。

他老丈人肯定是給蘭斯傳授育兒經驗去了!

餐桌前索伊放下酒杯嘿嘿一笑,美滋滋地想這波血媽賺,老婆你可要多學點,以後咱們蟲崽的未來就靠你了。

“索伊怎麽不喝了?來,你嘗嘗我帶來的美酒,在我私人酒窖放了20年,就今天值得我拿出來慶祝,平時想喝都喝不上的!”

興奮的雌蟲說完就要過來給他倒酒,索伊連忙擋住,咧起嘴角:“我喝不少啦,不喝了不喝了。”

排行老二的路修.波爾皺眉:“這才多少……”

索伊淡定地補上一句:“晚上我還要照顧蘭斯呢。”

瞬間領悟並腦補一萬小黃文的路修楞了一下,隨後突然大笑起來,說:“哦對對對,我去找他們喝。”

然後他拍拍索伊的肩膀,因為酒精高冷的雌蟲徹底放開了,動作頗為瀟灑地沖他擠擠眼,“你小子,真的是這個!”

他沖索伊豎起一個大拇指。

索伊無奈的笑了下,剛想說什麽,年長的雌蟲擡手打斷他。

“別看蘭斯像雌父一樣冷漠無情,精於算計,仿佛什麽事都無法在他們心上留下痕跡的樣子,可蘭斯和雌父都是占有欲很強、嫉妒心很強的蟲。”

二哥路修睨著索伊,臉上是酒精熏出的緋紅,瞳孔卻一片清醒精明。

他舉著杯對索伊道:

“索伊,現在蘭斯是什麽樣的,你心裏其實最清楚。但我很欣賞你,蟲族難得你這樣的雄子,所以我再提醒你一句,蘭斯和雌父很像。他們喜歡誰,必須1對1、要求對方全心全意專一的對待。”

“是那種做朋友,不許朋友再有其他朋友;做—愛人……呵呵,他們要愛人的全部,哪怕對方出於親情、友情和家人朋友相處,他們都會覺得嫉妒……”

“可世界上怎麽可能有蟲,一輩子只有一個蟲呢?”

“如果你不想深受其害的話,盡快發現、盡快掰正這一點吧~”

“身為家人的我們做不到,但如果是你……一定可以……”

離去的雌蟲背對他遙遙舉杯,融入了另一邊正在喝酒聊天的兄弟中,而被留下的索伊保持著剛才的動作久久不變,望著他的背影。

過了一會兒,索伊雙手插兜慢吞吞站起身朝著外面走去。

外面月色不錯,就是有點小冷,蟲族北部的晝夜溫差算大的。

涼風一吹,額前碎發微動,吹散了在房間時的熱量和醉意,索伊吸口夜間清新的冷氣,裹緊外套溜達到庭院附近,忽然看見一個瘦高瘦高的紅發憂郁美少年正坐在藤椅上,嘴巴上還叼著一支細長的香煙。

索伊一看樂了,走過去奪走了他嘴裏的煙,在對方看過來時揚眉,“收繳,你才多大就抽煙,信不信告訴你哥。”

約書亞看到他一僵,隨後松下肩膀,垂眼望著黑暗下的薔薇花墻,“無所謂,我哥他們和雌父是不會管的。不會抽煙喝酒打架叫什麽黑*黨。”

美少年同志撩開眼皮,瞥著索伊像看傻蟲。

“我家是Mafia家族,我哥他們還是小蟲崽的時候,就知道跟蟲火拼了。”

索伊:“……”

他一噎。

草,他還真的忘記了這回事。

波爾一家過去是舊貴族,加上穿著上流舉止優雅,所以他下意識就把老丈人一家的‘祖傳’職業給忘到腦袋後去了。

不過當家長的威嚴怎麽能這樣受挫呢?

索伊幹咳一聲,虎著臉:“不行,反正你是未成年蟲,在我這裏不可以!”

而約書亞見無法要回也不生氣,無所謂地撇開頭,耷拉著眼皮小小少年總是顯得心思深沈,只嘀咕:“我沒點燃,不算抽。”

索伊捏著煙卷坐到他旁邊,把煙放到小茶幾上,聞言疑惑問:“那你叼著幹嘛?”

約書亞:“聞味兒。”

索伊:“……”

發現哥哥未來的雄主、自己的哥夫瞅他眼神越來越像看傻-逼,約書亞嘴角微抽。

沈默一會兒,他撇嘴放低聲音,小聲說:“我……小時候聽雌父喝醉了說,雄父他……很喜歡這個牌子的煙,袖口和指縫會有這種味道……”

所以他想雄父了,就會拿來聞聞。

記憶中他從沒被雄父抱過,沒得到過半點來自雄父的父愛。

蘭斯哥哥有了蟲蛋,今天大家都很開心,可約書亞開心的同時有一些說不出的惆悵和難過,於是偷偷溜了出來。

索伊聽完沈默片刻,想到哈菲斯曾透露的關於蘭斯雄父的事,玩笑之心消失,心緒覆雜。

人在越熱鬧的環境越想家,他明白約書亞這種雖不是想家,但思念親人也差不多。

“你就沒想去看看你雄父嗎?”

約書亞搖頭:“雌父不讓,我不敢惹雌父生氣,而且雄父也不喜歡我們。”

他和其他兄弟,都是雌父強迫雄父才有的蟲崽,兒時見過的恨意和嘶吼還記憶猶新,他很怕冒險見到雄父時得到的不是擁抱,而是憎惡排斥的罵聲。

“這樣啊……”

兩個又沈默下去。

夜色如水,涼涼的,還很安靜。

過一會兒索伊正對著花墻放空時,他忽然聽耳畔響起少年猶豫地說話聲。

“……你…你和蘭斯哥哥要好好的,但你也別太好、嗯…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

約書亞看著索伊英俊的側臉糾結了很久,一面是他的哥哥,一面是給他感覺非常友善溫柔的哥夫,最後他咬牙含糊道:

“雌父他叫你們搬回來的目的不純,蘭斯哥哥恐怕也明白!”

波爾家的人生下來就長了一身心眼。

禮節和笑容都是他們的武器。

約書亞很高興雄子能相信他們,又不想索伊太相信他們。

索伊楞了一下,隨後瞧著約書亞快糾結出疙瘩的眉心,噗嗤大笑出來:“噗!哈哈哈,你一個小屁孩,怎麽老成的和老頭一樣,哈哈哈——”

“你笑什麽!我是說真的!”

約書亞瞬間炸毛,憂郁的氣質全崩了,被氣的臉頰微紅。

“我知道我知道。”

索伊笑夠了擺擺手,彎著眼睛看他:“你們一家人,可真有意思。你是今天第二個跟我這麽說的蟲。”

不止小舅子二舅子,連過去老丈人都暗示過他。

就差在自己臉上寫‘我們可不是好東西呀,小夥子,你要想好了,我們要坑你了。’

“第二個?”約書亞蹙眉,不到兩秒又松開,自己想明白了一樣,“也是,雖然你看似什麽都沒做過,但毫無汙點的過去,幹凈的情史、對雌蟲不經意間的尊重,溫柔開朗的個性……最開始我們還想看好戲,你能忍蘭斯哥哥多久才,才會逃跑被蘭斯哥哥抓回來打斷肋骨,沒想到連蘭斯哥哥都因為你改變了不少……”

“不知不覺中,你已經獲得了我們的認可和好感,怪不得除了我還有其他哥哥提醒你。”

自言自語嘀咕完,約書亞還是很困惑,他問索伊:“難道你不覺得怕、或者厭煩嗎?雌蟲獨占欲掌控欲很強,我們家族尤甚,雄蟲們覺得被束縛,就會逃開。”

“也還好。”索伊聳聳肩。

“怎麽說呢。”他說:“我也不真的傻,其實蘭斯那些小動作我心裏有數。”

沙雕不等於腦殘。

鹹魚也不等於笨蛋。

蘭斯孕期頻繁給他打電話,叫他去公司,更加糾纏的索要。其實無非就是怕他在他孕期耐不住寂寞,出軌罷了!

而老丈人那邊他更明白的。

人家是看他不錯,想扶持他,又怕自己把女婿扶持上位,結果遇上那種白眼狼,最後害了自己的孩子。

索伊心裏跟明鏡似的!

人情世故人情世故,不懂人情,可不就出事故了麽!

“你們說的那些對我不利的陰謀,全是建立在我先出軌犯錯的前提下,換而言之——”

索伊側頭看著少年,咧嘴笑了一下。

豁達而明亮。

“我只要不犯錯不就行了嗎!”

本來犯錯就要得到懲罰,這有問題嗎?

沒問題呀!

所以如果有一天,他做錯了,是變成下一個被鎖在閣樓的雄子,還是被打斷肋骨關起來,都是他自己活該。

蘭斯沒有安全感,他就努力給他安全感。

蘭斯擔心他不夠愛他,他就努力表現,證明自己的心意!

這麽長時間,蘭斯閣下那陰暗瘋狂的占有欲為何增長迅速?

那是因為有個家夥,吊兒郎當卻寵溺、縱容、放任的!

都是他寵的!!

“……你。”

原來什麽都知道……

約書亞眼中,鉑金短發的年輕雄子看著夜空,深藍的瞳孔倒影著月光和星星,嘴角的笑容那麽柔軟。

像月光皎潔,又比月光更暖。

有那麽一瞬間令約書亞錯愕而驚艷。

…………

……

“蘭斯,我打算扶持索伊,讓他幫助你掌控北部的權能。”

將孩子叫到辦公室,約利斯德.波爾先生坐在絨布椅子上,目視最肖像自己的孩子,雙手按在蛇頭手杖,緩慢地說。

蘭斯沈默不語。

而約利斯德綠眸精明銳利:“你以為我讓你抓住索伊的心,是為了如同的兒女情長嗎。可笑。”

“你我畢竟是雌蟲,雖然雌蟲強悍,可政—治圈子,大多都是雄蟲主持,雌蟲終究要有許多不便。現在雖然是你占據強勢,可未來還得是人家索伊,你的雄主才是你的倚仗!”

“但我栽培他也不能白栽培,總要有些把柄握在手,我才放心他未來不會一腳踹開你和波爾家族。”

約利斯德說到這裏,冷淡的臉龐難得浮現一抹滿意。

“可惜索伊那孩子老實,沒什麽讓我能拿捏的地方。又幸運的是,你們現在有了一個蟲蛋。”

蘭斯這才開口,撩起眼皮,“我相信索伊,不論有沒有這個蟲蛋。”

約利斯德輕笑,似乎對自己孩子的天真感到可笑。

“信不信,對我們波爾家族來說不重要,我們看的不是品格,永遠是實質的利益!”

“……”

“對了,這把鑰匙交給你。”

黃銅覆古的精美鑰匙,被修長的手按在桌面,推向蘭斯。

空氣瞬間寂靜。

沈默許久,紅發中年雌蟲嘆口氣,“……雌父能為你做的就這麽多了。我也不想,可世界上大多數愛情,最後都變成無情。”

他算計這一切,幹涉孩子們的生活。都是為了波爾家族的未來和蘭斯的未來。

“……”

蘭斯垂視那枚鑰匙許久,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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