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蘭斯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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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蘭斯的選擇
蘭斯垂視那枚鑰匙許久，緩緩開口：“不必了。”
“……”約利斯德握著蛇杖的手一緊，擰眉仰頭銳利看去，“什麽意思。”
蘭斯垂眸：“意思就是雌父您和我，根本沒有那個權利這樣對索伊。”
“蘭斯！”
波爾先生低聲呵斥著他後代的冒犯，而蘭斯臉上沒有感情，他緩慢地說。
“我們只是在卑鄙的利用他柔軟的內心，和一次次的退讓，來讓我們自己更安心點。”
“索伊一次次證明他對我的感情，我卻總是在懷疑他、試探他，生怕他離開我，完全沒想過既然不想他離開我，那我要該怎麽做才能讓他開心。”
“雌父您知道嗎……他會為了我跪在他面前作賤自己時，為我掉眼淚……明明知道我內心如何黑暗，卻假裝不清楚，縱容我像藤蔓一樣糾纏他讓他喘不上氣。您不讓我告訴索伊我懷的是雌蟲蟲蛋，怕他因此不在乎，但他根本沒有過……”
波爾先生聞言詫異，張張嘴沒有打斷。
而蘭斯說到這裏，頓了頓，他顫抖閉眼後再睜開，狹長雙眸裏的情緒愧疚而痛苦。
“我忽然明白了……”
“我們兩個之間，愛的少的那個，分明是我才對。”
“我沒想付出什麽去爭取，我只是卑鄙貪婪，用一個又一個小手段讓他被迫待在我身邊，在索伊身上一次次掠奪。”
他們兩個，看上去是他權勢更重、
可實際上他是付出最少，卻得到最多的。
索伊開玩笑說他是吃軟飯的蟲，他愛錢，但蘭斯給索伊的卡索伊一次沒使用過，全都好好收在他們的床頭櫃。
他送他的房子，索伊臉上驚嘆笑著說他老婆真有錢，自己抱上了有錢蟲的大腿，卻只把他們兩個居住的紅房子當成唯一的家，每次他下班時，說著歡迎回來的雄蟲的眼神……都溫柔繾綣的叫蘭斯心臟酸軟。
他送他珠寶禮物，可最後戴在他手上的、雄子送出的求婚戒指，也是索伊用他努力工作賺取的全部錢財購買的。
這全部的事實都在證明一件事——
“我不能因為索伊是個好蟲，就得寸進尺。”
蘭斯說：“您和我所做的事情，不過是占著他愛我的便宜，逼迫他向波爾家、向自己未來的雌君低頭。”
蘭斯說：“這件事的本質，就是您和我在想盡辦法欺負他。”
讓索伊怕他們。
讓索伊不敢反抗他們。
然後他們就安心了，安心栽培他，安心在他身上投資……當有一天索伊知道反抗了，受不了壓迫了，他們就美名其曰雄子變心，將他關押起來。
波爾先生：“……”
中年紅發雌蟲臉色難看，卻沒法反駁，最後他只能放低語氣略顯疲憊地說：“別感情用事蘭斯，我們要為未來打算。”
蘭斯嗤笑：“然後為了未來，搞砸現在？讓索伊恨我討厭我，我再把他關起來？如果我真的不信任索伊，何必那麽麻煩，我現在就應該送他去閣樓上。”
波爾先生不悅蹙眉：“你自己不也在害怕嗎？”
蘭斯：“是的，我害怕，沒有雌蟲遇到索伊這樣雄子後能不害怕失去，但比起這個，我更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嫉妒心傷害他！”
曾經有無數次！
無數次！！
他都瘋狂的想把索伊鎖起來！關起來！在房間安滿監控！在他的身上塞滿監聽器！
不想讓索伊出門，不想讓他有個人空間！甚至不想讓他使用手機網絡，讓他的世界只有他！用狗鏈勒緊他的脖子！！
“我他媽，就是個瘋子。”
銀發俊美的雌蟲沒有感情地說。
他擡高下巴，倨傲而冷漠。
“但在我對他發了瘋傷害他之前，我一定會先殺了我自己。”
“告辭，雌父。”
砰。
書房的門開了後又關上，門鎖發出隔離兩代人，那背道而馳選擇的哢嚓聲。
許久許久之後，只剩下一個蟲的房間傳出一聲嘆氣。
…………
……
蘭斯帶著負面情緒從書房離開，下意識沈著臉返回餐廳，正好碰見和約書亞從外面回來的索伊。
索伊見蘭斯正要勾起唇角，卻忽然發現蘭斯臉色非常差，嚇了一跳：“怎麽了？雌父不是帶你去偷偷傳授育兒經驗了嗎？你臉色好難看。”
約書亞眨眼：他們雌蟲蟲崽不都是自生自滅的嗎？雌父什麽時候有育兒經驗了？！
“育兒經驗？”蘭斯也頓了下，隨後意識到索伊誤會了，但不得不說，他雄子的心底太過純真，真是個美麗的誤會，蘭斯陰暗的情緒緩和不少，低聲說：“雌父確實給我傳授了很多經驗”
索伊擔心地看著蘭斯：“那你們吵架啦？”
蘭斯搖搖頭，“我只是……覺得養蟲崽太麻煩了……”
他勉強對雄子扯扯唇角。
真是明顯的借口，約書亞心裏嘀咕，瞥了下未來哥夫，發現索伊緩慢地眨了下眼睛，隨後就跟沒發現蘭斯哥哥的不對勁一樣，笑著牽起蘭斯哥哥的手，噓寒問暖了。
約書亞：……自從在剛才對話中意識到，眼前的哥夫並不是笨蛋，只是體貼不去深究後，果然會發現很多小細節。
有點小羨慕，又為蘭斯哥哥高興，約書亞默默找個理由離開，把空間給了他們兩個。
等約書亞走後，索伊一改剛才的正經，立刻摟住明顯伐開心的蘭斯的腰將他拖到陰影處，壓到柱子上邊，邊伸進去摸著窄瘦的腰肢，邊擡手用拇指蹭過蘭斯那張下意識緊抿，都快成一條直線的嘴巴。
索伊低笑，湊上去伸出猩紅舌尖掃過他的唇縫，壓低嗓子小聲哄：“別抿了，嘴唇上的血色都讓你折騰沒了。”
“給老公說說，受委屈了沒？”
蘭斯本來覺得無所謂，可被索伊一哄，心不知怎麽倏地就軟弱起來。
委屈也一股股往出冒。
霜白的眼睫垂下，半響氣勢逼人的蘭斯閣下軟下身體，用鼻腔黏膩地哼出一聲滿是撒嬌的回答。
“嗯~”
受委屈了。
要雄主哄才可以。
從內心翻譯了一下的索伊忍不住被逗笑，湊上去撫摸著掌心下順從的身體，和尊貴的蘭斯閣下交換了一個濕熱的深吻，等離開時拉扯出一道銀絲。
倒也沒問蘭斯是不是和老丈人吵架了，也沒有指責老丈人不是。
以後都是一家人，作為丈夫拱火是萬萬不行滴！
一家人嘛，和睦最重要。
索伊就只能加倍疼愛老婆了唄。
“是不是累了？不如今天先回去吧，乖。”
“嗯……”
把蘭斯哄開心點，索伊讓蘭斯從原地等著自己，自己返回餐廳和諸位大舅子小舅子們告別，順便叫大舅哥幫忙跟老丈人打聲招呼後，便帶著蘭斯順著來時的花墻邊聊天邊離開了。
樓上書房，波爾先生站在落地窗前，在如水般微涼的月色中，望著蘭斯和索伊甜蜜攜手，一點點遠去的背影，背後辦公桌，沒被拿走的黃銅鑰匙反射著微光。
紅色波浪長發披肩，依舊能看出當年風光絕代的約利斯德臉上，一片落寞。
“嘟嘟。”
書房的門被敲響，他瞬間收起剛才脆弱的模樣，再次恢覆成了精明狠厲的教父，沈聲說：“進來。”
門打開，亞瑟進來沖背對他的波爾先生尊敬地說：“雌父，索伊和蘭斯回去了，拜托我和您說一聲。”
“知道了，你去吧，管著你的弟弟們，玩夠了早點休息。”
“好的雌父。”
向來對父親畏大於敬的亞瑟立即答應，不敢繼續打擾，輕手輕腳離開了。
剛才還熱鬧的古堡很快安靜下去，冷清的仿佛那絲快樂鮮活的人氣，也隨著索伊和蘭斯的離開而消失了。
差別鮮明，叫蟲悵然若失。
約利斯德獨自站了一會兒，忽然他放下尊貴奢華的寶石蛇杖，腳步緩慢卻堅定的離開了書房，走上旋轉樓梯，路過那張仰望過無數次的某個雄蟲的畫像，一路往上不停的走。
一階、兩階、三階——
最終，約利斯德的腳步在古堡最上層停下。
而出現他面前的，是一扇被最堅固的鎖鎖起，緊閉無聲的高門……
成熟而優雅的中年雌蟲，臉上倨傲威嚴的表情，逐漸被痛苦代替。
他擡手撫摸著那扇門，低頭額頭抵在上面，垂眸眼睫無法抑制地輕顫。
“夏爾特……”
能把任何感情放在天秤上衡量、
口口聲聲為了利益為了家族，不擇手段的教父，卻失去所有力氣一樣滑落跪坐在門前，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哽咽。
“夏爾特……”
我們之間，我以為我已經做到最好了。
你無法離開我，我可以永遠擁有你。
我以為……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可當我見到蘭斯和那個孩子的相處，為什麽我會難受……我明明給蘭斯的選擇，是我親身實踐後我自認為最好的道路……”
蘭斯卻不聽他的，走上了與他截然相反的未來。
約利斯德被子嗣反抗被頂嘴，是憤怒的！
可看到月光下，攜手離開的蟲影，他卻無法抑制地去想，為什麽他的孩子和雄子過的那麽幸福？
憑什麽他們能那麽快樂！
憑什——
眼眶濕熱的約利斯德忽然怔住，隨後他猛然驚醒！
不可思議的察覺，他竟然對自己的孩子，有一瞬間產生了嫉妒？！
而這一絲嫉妒產生的那瞬間，就足以證明他和蘭斯誰對誰錯了。
畢竟，沒人會對過的不好的那個嫉妒，不是嗎？
他竟然在下意識已經服輸了……
即使中年，仍舊無法掩飾曾經美麗的約利斯德看著緊閉的大門怔然許久，心如刀絞。
昏暗的空間，被家主嚴厲命令不允許靠近的閣樓外，思念痛苦的啜泣聲隱隱約約傳到裏面。
坐在床上仰望著天窗投下的月光的雄蟲，擡手將齊耳的銀發理到耳後，沒什麽表情的慢慢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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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
波爾先生低聲呵斥著他後代的冒犯，而蘭斯臉上沒有感情，他緩慢地說。
“我們只是在卑鄙的利用他柔軟的內心，和一次次的退讓，來讓我們自己更安心點。”
“索伊一次次證明他對我的感情，我卻總是在懷疑他、試探他，生怕他離開我，完全沒想過既然不想他離開我，那我要該怎麽做才能讓他開心。”
“雌父您知道嗎……他會為了我跪在他面前作賤自己時，為我掉眼淚……明明知道我內心如何黑暗，卻假裝不清楚，縱容我像藤蔓一樣糾纏他讓他喘不上氣。您不讓我告訴索伊我懷的是雌蟲蟲蛋，怕他因此不在乎，但他根本沒有過……”
波爾先生聞言詫異，張張嘴沒有打斷。
而蘭斯說到這裏，頓了頓，他顫抖閉眼後再睜開，狹長雙眸裏的情緒愧疚而痛苦。
“我忽然明白了……”
“我們兩個之間，愛的少的那個，分明是我才對。”
“我沒想付出什麽去爭取，我只是卑鄙貪婪，用一個又一個小手段讓他被迫待在我身邊，在索伊身上一次次掠奪。”
他們兩個，看上去是他權勢更重、
可實際上他是付出最少，卻得到最多的。
索伊開玩笑說他是吃軟飯的蟲，他愛錢，但蘭斯給索伊的卡索伊一次沒使用過，全都好好收在他們的床頭櫃。
他送他的房子，索伊臉上驚嘆笑著說他老婆真有錢，自己抱上了有錢蟲的大腿，卻只把他們兩個居住的紅房子當成唯一的家，每次他下班時，說著歡迎回來的雄蟲的眼神……都溫柔繾綣的叫蘭斯心臟酸軟。
他送他珠寶禮物，可最後戴在他手上的、雄子送出的求婚戒指，也是索伊用他努力工作賺取的全部錢財購買的。
這全部的事實都在證明一件事——
“我不能因為索伊是個好蟲，就得寸進尺。”
蘭斯說：“您和我所做的事情，不過是占著他愛我的便宜，逼迫他向波爾家、向自己未來的雌君低頭。”
蘭斯說：“這件事的本質，就是您和我在想盡辦法欺負他。”
讓索伊怕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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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們就安心了，安心栽培他，安心在他身上投資……當有一天索伊知道反抗了，受不了壓迫了，他們就美名其曰雄子變心，將他關押起來。
波爾先生：“……”
中年紅發雌蟲臉色難看，卻沒法反駁，最後他只能放低語氣略顯疲憊地說：“別感情用事蘭斯，我們要為未來打算。”
蘭斯嗤笑：“然後為了未來，搞砸現在？讓索伊恨我討厭我，我再把他關起來？如果我真的不信任索伊，何必那麽麻煩，我現在就應該送他去閣樓上。”
波爾先生不悅蹙眉：“你自己不也在害怕嗎？”
蘭斯：“是的，我害怕，沒有雌蟲遇到索伊這樣雄子後能不害怕失去，但比起這個，我更怕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嫉妒心傷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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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數次！！
他都瘋狂的想把索伊鎖起來！關起來！在房間安滿監控！在他的身上塞滿監聽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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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他媽，就是個瘋子。”
銀發俊美的雌蟲沒有感情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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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帶著負面情緒從書房離開，下意識沈著臉返回餐廳，正好碰見和約書亞從外面回來的索伊。
索伊見蘭斯正要勾起唇角，卻忽然發現蘭斯臉色非常差，嚇了一跳：“怎麽了？雌父不是帶你去偷偷傳授育兒經驗了嗎？你臉色好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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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約書亞走後，索伊一改剛才的正經，立刻摟住明顯伐開心的蘭斯的腰將他拖到陰影處，壓到柱子上邊，邊伸進去摸著窄瘦的腰肢，邊擡手用拇指蹭過蘭斯那張下意識緊抿，都快成一條直線的嘴巴。
索伊低笑，湊上去伸出猩紅舌尖掃過他的唇縫，壓低嗓子小聲哄：“別抿了，嘴唇上的血色都讓你折騰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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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斯本來覺得無所謂，可被索伊一哄，心不知怎麽倏地就軟弱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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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白的眼睫垂下，半響氣勢逼人的蘭斯閣下軟下身體，用鼻腔黏膩地哼出一聲滿是撒嬌的回答。
“嗯~”
受委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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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內心翻譯了一下的索伊忍不住被逗笑，湊上去撫摸著掌心下順從的身體，和尊貴的蘭斯閣下交換了一個濕熱的深吻，等離開時拉扯出一道銀絲。
倒也沒問蘭斯是不是和老丈人吵架了，也沒有指責老丈人不是。
以後都是一家人，作為丈夫拱火是萬萬不行滴！
一家人嘛，和睦最重要。
索伊就只能加倍疼愛老婆了唄。
“是不是累了？不如今天先回去吧，乖。”
“嗯……”
把蘭斯哄開心點，索伊讓蘭斯從原地等著自己，自己返回餐廳和諸位大舅子小舅子們告別，順便叫大舅哥幫忙跟老丈人打聲招呼後，便帶著蘭斯順著來時的花墻邊聊天邊離開了。
樓上書房，波爾先生站在落地窗前，在如水般微涼的月色中，望著蘭斯和索伊甜蜜攜手，一點點遠去的背影，背後辦公桌，沒被拿走的黃銅鑰匙反射著微光。
紅色波浪長發披肩，依舊能看出當年風光絕代的約利斯德臉上，一片落寞。
“嘟嘟。”
書房的門被敲響，他瞬間收起剛才脆弱的模樣，再次恢覆成了精明狠厲的教父，沈聲說：“進來。”
門打開，亞瑟進來沖背對他的波爾先生尊敬地說：“雌父，索伊和蘭斯回去了，拜托我和您說一聲。”
“知道了，你去吧，管著你的弟弟們，玩夠了早點休息。”
“好的雌父。”
向來對父親畏大於敬的亞瑟立即答應，不敢繼續打擾，輕手輕腳離開了。
剛才還熱鬧的古堡很快安靜下去，冷清的仿佛那絲快樂鮮活的人氣，也隨著索伊和蘭斯的離開而消失了。
差別鮮明，叫蟲悵然若失。
約利斯德獨自站了一會兒，忽然他放下尊貴奢華的寶石蛇杖，腳步緩慢卻堅定的離開了書房，走上旋轉樓梯，路過那張仰望過無數次的某個雄蟲的畫像，一路往上不停的走。
一階、兩階、三階——
最終，約利斯德的腳步在古堡最上層停下。
而出現他面前的，是一扇被最堅固的鎖鎖起，緊閉無聲的高門……
成熟而優雅的中年雌蟲，臉上倨傲威嚴的表情，逐漸被痛苦代替。
他擡手撫摸著那扇門，低頭額頭抵在上面，垂眸眼睫無法抑制地輕顫。
“夏爾特……”
能把任何感情放在天秤上衡量、
口口聲聲為了利益為了家族，不擇手段的教父，卻失去所有力氣一樣滑落跪坐在門前，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哽咽。
“夏爾特……”
我們之間，我以為我已經做到最好了。
你無法離開我，我可以永遠擁有你。
我以為……
這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可當我見到蘭斯和那個孩子的相處，為什麽我會難受……我明明給蘭斯的選擇，是我親身實踐後我自認為最好的道路……”
蘭斯卻不聽他的，走上了與他截然相反的未來。
約利斯德被子嗣反抗被頂嘴，是憤怒的！
可看到月光下，攜手離開的蟲影，他卻無法抑制地去想，為什麽他的孩子和雄子過的那麽幸福？
憑什麽他們能那麽快樂！
憑什——
眼眶濕熱的約利斯德忽然怔住，隨後他猛然驚醒！
不可思議的察覺，他竟然對自己的孩子，有一瞬間產生了嫉妒？！
而這一絲嫉妒產生的那瞬間，就足以證明他和蘭斯誰對誰錯了。
畢竟，沒人會對過的不好的那個嫉妒，不是嗎？
他竟然在下意識已經服輸了……
即使中年，仍舊無法掩飾曾經美麗的約利斯德看著緊閉的大門怔然許久，心如刀絞。
昏暗的空間，被家主嚴厲命令不允許靠近的閣樓外，思念痛苦的啜泣聲隱隱約約傳到裏面。
坐在床上仰望著天窗投下的月光的雄蟲，擡手將齊耳的銀發理到耳後，沒什麽表情的慢慢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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